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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登船送别父母后,打算下船返回船堤前,寇尔给了我一个橙黄色布袋,“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自己放不开手了。”
布袋瘪瘪的,宽不到一尺,长约一尺半,我接过布袋后偷偷掂了下份量,五六磅重的样子。
‘里面总不可能是一包君王之泪吧?’我想。犹豫了一下我没有当场打开,匆匆道谢了一声,嘱托契冯和寇根认真护送伯爵回国后,便下船回船堤。
目送五艘帆船依次起锚,缓慢加速沿着海岸线驶向南方后,送行的人们开始折返。我从腰间解下袋子,仔细看了看认不出是什么布,不过可以肯定是织物而不是皮毛。样子类似装金币的袋子,是一张圆形的布料周围打了一圈孔,一条细绳从这十几个孔里穿过,收紧绳子之后圆布就变成了一个袋子。
“哥哥,带我去山楂林好吗,那边房子和风景都漂亮极了,瓦妮莎答应让我住一个夏天。”摩伊拉对我说道。
把布袋别在腰间,我反问:“瓦妮莎劝你留下来的?你倒是还真听她话嘛。”
“你干嘛要抛弃她啊,她太不幸了。”在我反驳之前,摩伊拉又说道:“寇尔给了你什么啊,打开看看吧。”
“我不是正要看嘛,被你一打岔。”
话虽如此,我没有在路上打开袋子,打算回房间再说。摩伊拉只是为了岔开话题,也没有继续好奇追问下去。
土城最大的套间是属于迦罗埃的,方堂死活不肯搬进来,说要留给我们暂住时使用,于是我老实不客气的占为己有了。关好门后,我把布袋口的收紧绳松开,袋子口灰蒙蒙一片,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不会吧,空间储物袋?”
我又把绳子继续放松,直到收口绳全部伸进袋子外延一圈,布袋平展开来,变成一块橙黄色圆布的模样;圆布的中间的空虚随着袋口的张大而扩大,最终变为和圆布一样大小的三尺直径的圆形。
我试着把手掌贴在已经大张开的袋口上,然后便‘看’到了一扎叠的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此外并无一物。我一探手发现无法伸进去,但随着我的心思厚厚的一叠纸跳出了口袋,正好被我抓住。
把一尺多长宽的羊皮纸片取到桌面上细看,一共四十张,每张都一样,上面有寇尔-德尔林伯爵的签名印章,还有暗纹和密押。内容是授权阿诺门-德尔林提取安姆帝国金库里的德尔林家族存金。拿着它们我直接找帝国大司库官阁下就能提取,每张承兑票据的金额都是一万安姆皮托金币,合计是四十万皮托。
看了一下签名下面的日期,都是昨天,想来是他临时起意写的。德尔林家在国库里的存金未必有这么多,但是以他如今的资产和信誉担保,提取出这笔钱是没问题的,安姆大司库肯定会允许我透支。
相对于我负责的商行北方支部,安姆的市场要远远广大的多,别的不谈,三百万人口的食用、医药祭祀都要用到每磅价值五枚金币的纯盐。
我曾做过调查推算,博德之门的市民均每年食用三分之二磅盐,也就是大约每天一克;偏僻贫穷的地方这个数字只有一半或者更低。而在富裕的安姆人均每年食用一磅盐,贵族和富裕家庭更是人均每年食用五磅盐;加上法师作为材料消耗的、牧师各种仪式上消耗的,一起构成了一个每年一千五百万皮托的买方市场。
如今德尔林商行已经占据了这个市场接近一半的份额,虽然要让利给地方掌权者等分销商,销售总额只有四百多万皮托。但由于有特别廉价的稳定货源供应,每年这一项的纯利润就有约两百万,占整个商行贸易利润的近九成,其他经营的各种各样大宗物资不过是为贩盐做掩护而已。
这种暴利让寇尔成了全国收入最高的人——虽然未必是最有钱的人,让他有能力在维持大笔开销——比如每年四十万皮托用于支付卫兵、雇员的年金和保密津贴;他自己的奢侈生活——之余,还能入股其他家族的生意,比如菲佛家族的矿山开采投资;购买安姆的优质房产庄园这些不动产等等。
我亲了亲承兑票据,把它们收好,再把空间袋系到脖子上,藏在衣服下面,放松自己舒心的想到:“学费不用愁了,八环九环魔法的抄录费也足够了。”
午餐之后我问还在吃着的阿蕾拉,“他们还在开会吗?”
奉命去偷听的半身人回答道:“嗯,他们混乱极了,伯爵走后就开始开会,一直到现在什么结果也没有,我听的不耐烦了就出来了。”
“呵呵,我去看看。”我对阿蕾拉说,没在意她因为感觉无聊就放弃任务私自离开,半身人的纪律性全都非常差,让我早就习惯了他们的不靠谱。同时暗想:‘还得让阿曼达和卡拉在土城布设一个反侦测防御法阵才行,不然窃听侦查也太容易了,真打起仗来卫队说不定就被偷袭一锅端了。’
走进会议厅后我又开始模仿沙洛佛克阳光般的明郎笑容,用爽朗的语气召呼五名家族骨干,奈斯曼已经上船了,并没有参加首次会议。
“土堡附近已经没有卫兵种萝卜了,萝卜城名字要改,五个人起了十一个名字……;征税品种和税率方面有一些想法……;土堡扩建成石质要塞……”我归纳总结着他们七嘴八舌告诉我的议题。
开玩笑,看看他们都起的什么名字,瓦妮莎提议改名叫‘吞电城’、‘月海之心’;方堂提议叫‘德尔林堡’;山民李威尔提议叫‘山林城’;海民鲁那克提议叫‘金海湾’。贝琴萨也昏了头了,居然提议叫蒙萝儿要塞!
‘你要是肯把蒙萝儿送我当情妇,倒也未必不能考虑用你老婆名字,她也算半个女主人嘛。’我很想这么跟他说,蒙萝儿去参加兰森德尔圣武士试炼,也不知道通过没有,这真真是……在诱惑我突破底线啊。
“既然没有萝卜田,周围只是放养军马的牧场,那就改名叫罗马堡吧。”我决断到,说不定能沾沾老家那个罗马城的气运。
方堂立刻说:“罗马好,读起来很顺口。”
其他人互相看看,没人反对,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们开始谈下一件事,先修路还是先修罗马堡,是修建城市还是修建军事要塞。
瓦妮莎当然要求修路,她负责这一块。李威尔势力在内陆,也需要好的道路所以支持她,这样她就有了三票。而方堂和贝琴萨要求先修罗马堡,鲁那克秉着李威尔支持的我就反对,也要求后修路,这样他们就有了四票,方堂和瓦妮莎一样是双票。
可贝琴萨要求修建军事要塞,方堂要求修一座小城;瓦妮莎乘机拉拢贝琴萨,答应他修路之后修建要塞,于是贝琴萨可耻的反水了。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先修路再修要塞,那我就不加以干预了。”面对方堂期待的目光,我回应了一个爱莫能助的遗憾表情,这个老兵怕是要被几只老狐狸和小狐狸玩死,妥妥的被架空,伯爵给他一人六票都没用。
“那下面是恢复征税的问题。”新任司库官鲁那克犹犹豫豫的说:“贸易税方面,商品进出领地分别收取两成半的税金,加起来占货物价值的一半,是不是有点高了?”
“这是伯爵吩咐的,就不要改了。”我回答道,“具体还有一些细则,伯爵让我私下转告你。”
“那么农业税方面呢,士兵们的封田也要像平民那样缴纳吗?”贝琴萨问道。
“按照习俗,封田也是要向领主缴纳实物税的。”我回答道,“不过我们的情况特殊,士兵们的忠效契约里没有写明这一点。那么就这样吧,不以农业实物税的名义征收,而是用捐献的名义。
强制所有土地使用者交出一成的农产品,将这些农产品变卖成钱后设置‘荣誉军人基金’,平时不动用这笔钱,战争过后用来抚恤补偿战死者的家人,奉养伤残者。”
“民兵也可以享受到吗?”
“只要是因为参加了德尔林家族的行动,就可以,私下围猎什么的不予此列。”我回答鲁那克的提问,“而且这和德尔林家族许诺过的抚恤条件是两码事,互相不影响。”
“那么征税想必会容易一些,那些不肯捐款的人要如何处理。”
“这种‘捐款’当然是强制的,每家都要缴纳。抗拒纳税的人面对的不仅是被赶出领地,你要和他们讲清楚。”
“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去征税了吗?”被我剥夺了五年征税权力的老村长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问。
“再等几天,近期我要组织一次对东边兽人要塞的行动,之后会组织一次凯旋仪式,阅兵时不光要展示强大的魔法,还会有一千颗兽人的脑袋!阅兵式之后你再开始征税,会更容易一点。”
“阁下!”“德尔林阁下!”“不可啊,德尔林爵士。”一听说我要动兵,五个人齐声反对。
“阁下您是清楚的,卫队成员虽然都有四级以上战士等级,还有八位中阶战士,这些年我们也都坚持操练武技和战术。”新任卫队长泰瑞尔-贝琴萨惊惶的说道:
“但是由于我们要处理那些杂务……,花费了一半以上的时间,所以……战斗能力并不足以去主动攻击有精锐的兽人部队把守的要塞。”
那些杂务就是我们拿士兵当苦力用,铲盐翻炒蒸干,装袋搬运装卸等等。出于优厚报酬大家也都忍了下来,包括那两个中阶战士和后来成长起来的六个中阶。毕竟干苦力的活,拿玩命的钱,他们还是赚了。
不过现在让他们既要当苦力,又要去玩命,这些人就不干了……
我估计这么多年接触下来,李威尔和鲁那克其实都有点数,不过暂时还是不向他们公开制盐术的好。所以贝琴萨用杂务这个词来替代卫兵们的日常工作。
“谁告诉你兽人要塞里的守军是精锐兽人部队?那些下山的掠夺小队连民兵都打不过。正好现在三名高阶法师和我在博德之门的武力都在此地,家族的力量难得集中到一起,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李威尔开口替他女婿分辨道:“阁下情况是这样的,据我了解下山的那些兽人都是被兽人要塞赶出来的,兽人方面曾经传达过和我们和平相处的愿望……,而且很多年来都没有大举进犯过我们了。”
“让瓦妮莎来讲讲,北方兽人是怎么在她家乡屠城灭族的。兽人的话你也信,无非是我们强大了,他们不敢来。”我不耐烦的回答。
话虽如此,但云雾山的这一支兽人部队,能在离安姆帝国不算远的地方延续下来,肯定是有相当实力的,要不是这次傍上了一条‘准’巨龙,我还真没打过他们的主意。
“暂时就不要公布下去了,到时候就用突袭行动的名义,召集卫队和动员民兵,你们都低调开展准备工作,其他的话不用再说了。”
离开废寝忘食,连午饭都不吃的代理人会议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套间。进门之后客厅的一角露出了一个人影,阿曼达解除了隐形,好像预言师们全都有点神经质,比如她在自己家老巢也长期隐身。
“我作了几个有趣的占卜,你想听听吗?”巴尔之女问我。
“当然,你说吧。”
这时房门又被推开,梅兰尼亚和希尔可挽着手亲密的走了进来。
“我召唤她们来的,因为我想听听她们的意见。”阿曼达主动说道。
“好吧,只要你们能解决我的一些问题,最近总有点头疼。”我说道。
“先生,我以前就觉得你什么地方不对劲,最近发现你施法的时候,我无法观察和感应到魔网的波动。”换上白袍的预言师说道,“然后我作了五个占卜,结果非常惊人。”
人类法师通过魔网施法的过程是这样的:陷入深层睡眠时,法师的意志将沉入国度内无处不在的魔网之中,从中提取出一部分魔力进入体内,这部分魔力在清醒后就开始消散,所以法师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使用掉这些魔力来构建奥术模型,将之固定在魔法书上。当然如果法术书上的法术位在昨天或更早前就已经准备完毕,还没有被使用过,那么法师就无需重复准备,他在当天可以使用以前准备过的那些。
而当法师使用魔法时,法术书上准备好的奥术模型不但是施展出法术所必须的过程,还会从魔网中提取更多的魔力用来强化这个魔法,因为睡眠时进入体内的魔力仅仅是一小部分,人类的躯体无法容纳太多的魔法力量,仅仅获得一部分魔力作为支票,使用之时在从魔网中兑换出全额,正常施展出法术。
对法师之间的战斗来说,感应魔网是必修的功课。奥术灵光等魔法就是因此而被发明,让有经验的法师从魔网的轻微变化,周围魔法灵光的颜色上推算出对手准备了哪些法术,正在施展什么法术,从而可以选择最佳方案提前反制对手,克制对方施展的法术。
“我知道你的感应力很强,不过也许是我技巧特别好呢,那些大法师施法的时候很少被别人感应到吧?”我问道。
“我用‘非此即彼’问了五个问题,”阿曼达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阿诺门-德尔林是否连接上了魔网?答案是否;
阿诺门-德尔林是否有能力连接魔网第一环?答案是否;
阿诺门-德尔林是否曾经进入过魔网第二环?答案是否;
阿诺门-德尔林是否从魔网第三环提取过魔力?答案是否;
阿诺门-德尔林是否曾经使用过来自魔网第四环的魔力?答案是否!”
‘非此既彼’这个四环预言术的主要用途就是占卜,预言专精的法师每天可以使用一次,而且任何问题都不得重复,重复的话无法得到回应,所以阿曼达每个问题都设置的不同,尽量区别开来。
虽然有失败概率,但五个预言术全部恰巧错误的可能是在太低了,根据巴尔之女的判断,我并没有获得魔法女神的认可,成为可以从魔网中提取力量的法师。
“那我的法师等级怎么来的,我不是施展过很多种魔法了吗?”
“对于你的问题我也想过,”巴尔之女回答,“但是通晓传奇也没有让我得到答案。也许八环的‘探知本源’、‘万物通灵’或者使用魔网第九层力量的预言仪式能给出答案。”
魔源中流出的力量被一层又一层的魔网包裹在其中,越靠近魔源的层数,魔力就越精华纯粹;而反之,越是外圈的魔网,能从中提取的魔力效果就越差,只能用来施展一些低阶法术。
最低阶的魔法被称为戏法,无需连接魔网,只是使用离散到魔网之外的魔力。
而魔网最外边的那一层,被称为第一环,使用最外层魔网内提取魔力施展出的法术也就被称为一环奥术。
类推下去,二环法术比如隐身术就是使用的魔网从外面数第二层的力量,四环石肤术就是魔网第四层的力量,而魔网第九层的魔力可以让法师使用出威力最强的九环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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