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憨兵正传 > 第九章 波澜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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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何庄村,刘宏伟对王雁说:“嫂子,你们一家先回去,我到代销点买盒烟去。”

  王雁有点不放心的看着我:“那你早点回家,我和俺叔说话等你回来。你可别惹事儿生气。”

  “不会的,嫂子,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刘宏伟嘴上说,顺手摸了一下毛毛的头,然后骑车进了村。

  其实,刘宏伟真的是心里不痛快,才想找个地方转悠转悠。他想等到天黑才回家。他怕别人问常问短,自己没有话来应付。

  到了村里,他又感到没事儿干,本想去代销点买点什么东西,可是又不知道家里却什么,要买什么。不知不觉间,竟然神使鬼差般走到了何梅香家那条街道上。

  何支书地主庄园般的四合院在村里格外扎眼。朱漆大门格外醒目,一对石狮漠视来往行人。堂屋是一排10多间蓝砖小瓦房子,做工讲究,设计独到。两边是红砖大瓦的配房,比堂屋稍矮。院子里有几颗水桶粗细的泡桐树,还有石榴、柿子、香椿树。何家宅院郁郁葱葱,隐天蔽日,给人一种无声的震慑。

  老人们说:“除了吴家大楼,附近十里八村没有人能比上何支书的家道。”

  吴家在老军营村,离何庄村五六里路。吴家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家有几万亩地,兰封县东半部基本是他家的。他家盖了三栋八层高的青砖高楼,是兰封县的地表性建筑。在遍地是泥墙草屋的村庄里,这两栋楼犹豫两只山羊站在鸡鸭群里,特别的显眼眩目。有人说,一进兰封县,首先看到的是吴家大楼。可惜,文革中被毁坏了。让那些在台湾香港和外地的吴家后人唏嘘不已。

  何支书家那条街道并不是直路,支书家的门楼太突出了,愣是把一条直路撞出个弯儿,从一边过来,不走到支书家大门口,你看不到对面的人。

  刘宏伟边走边想:“要是碰到梅香就好了,可以跟她说几句话,问她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干脆和她说明,再找个脸面大的媒人,登门提亲去,看何支书给不给这个面子。

  刘宏伟这么相像着,边琢磨搜索亲戚中谁的面子大,能拿住何支书,说出话来何支书必须给面子才行。想了半天,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人。

  刘宏伟想:“不如自己撞撞运气,和梅香直接挑明,看她态度如何。说不定梅香对自己也有意思,那就好说了。实在不行,找机会来个霸王硬上弓,然后带着梅香跑到外地,过上半年几个月的,生命做成熟饭,待梅香挺起肚子晃悠着回家,还怕何支书不同意?”

  想到这儿,刘宏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为自己的聪明得意。忍不住往两边看看,他怕有人看出他内心的私密。一只公鸡带着几只小鸡走过,刘宏伟正在得意的做梦,一不小心,差点轧住一只小鸡,那只带着子女觅食的,不知道该称作鸡爸爸或鸡妈妈的公鸡,竟恶狠狠的扑上来,护住自己的孩子。刘宏伟惊出一身冷汗,车把一扭,算是绕了过去。

  刘宏伟还没有从惊魂中醒来,车已经走道何家宅院的拐弯处。他想远离那窝鸡仔,低着头,咬着牙猛蹬几下,刚拐过这个弯儿,隐约感到眼前有人,脚上还在猛的用力,在不停的“唉,唉“声中,撞上了对方。刘宏伟也摔倒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镇静片刻之后,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把何支书撞到了。

  何支书去村西头的赵柱子家里喝酒,醉醺醺的骑着自行车回家。他眼睛已经都快睁不开了,站在家门口,正努力的站稳,扎车,没想到又一辆自行车飞了过来,一下就把他撞到在地。

  何支书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这一撞,倒让他心里一惊,酒醒了大半。在刘庄大队5个自然村,何支书说一不二,他是全大队四千多口人的土皇上,跺一脚四面落土,咳嗽一声人人噤声。妇女吓唬小孩儿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何秃子来了。”小孩儿立马不哭。

  如今这样大的一个支书,居然有人敢把他撞翻,这不是耗子操猫逼,自己找死吗。何支书咕噜一下翻过身来,看到不是有人暗算之类的致命危险,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撞了他,又是在自己家门口,边破口大骂起来:“你眼瞎了,还是腿瘸了,没长眼睛吗,敢撞我。哦,原来是你个兔崽子,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何支书对刘宏伟的印象不好,最主要的就是上次在前刘庄村的大堤上那次,他对这个小子一直猫着,找机会要收拾他哪,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新仇旧恨,让何支书怒从心头起,恶上胆边生。从地上爬起来,尽管脚步蹒跚,立足不稳,还是恶狠狠的扑上来,要揍这个胆敢一次有一次冒犯他的年轻人。

  刘宏伟这一天啥事儿都不顺心,上午相亲受了窝囊气,刚才又差点把小鸡轧死。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和支书撞在一起。霉气事儿一个连一个,真应了那句话:“人要是倒霉的话,喝口凉水也塞牙。”本来,撞到一起,互相说句客气话就过去了,有没有生命之忧。何支书狗仗人势般的叫骂,让刘宏伟也憋了一肚子火,他这火正不知道往哪儿发泄哪。何支书开口骂人,把他心底的火药桶给点燃了:“你才眼瞎哪,你个死秃子。老子要和你拼命。”说完,也扑了上来,要和何支书打架。

  何支书照刘宏伟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毕竟喝了酒,声音很晌,力道却不是很重。刘宏伟一遍用手抵挡何支书的手,一边用脚很很的踢上何支书的肚子。

  何支书酒有九分醉,刚才醒了酒,现在至少也有八分醉。手脚就有点不听使唤。他和刘宏伟撕扯,没有见到便宜。

  刘宏伟只有十八岁,还是个出生牛犊。尽管他使劲全身力气,想把何支书摔倒后溜跑,无奈,这个醉鬼死死拉住刘宏伟的两只手不放,刘宏伟没有办法脱身。

  两人僵持不下的功夫,何支书的老婆从屋里骂着跑了出来。看到自己男人在和刘宏伟撕打在一起,上来对着刘宏伟拳打脚踢,嘴里含着骂着。她的喊叫招来很多的邻居。毕竟,亲帮亲,邻帮邻,看见支书和一个外存人打架,一起上来,脚手并用,把刘宏伟打的天旋地转。刘宏伟从支书老婆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有攻转守,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任凭你打去。

  “把他给我关起来,送到大队的黑屋里,饿他三天。”何支书说话不利索,用手指着刘宏伟说。几个人上来,架着抬着,把刘宏伟送到了大队部。

  大爷去大队部带他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那天晚上的月亮有点特别,又大又圆挂在头顶,白兮兮的有点蜃人,让人感到心里发毛。

  刘宏伟以为大爷肯定要骂他或者打他一顿,他走在前面,刘宏伟推着自行车跟在他的后面,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刘宏伟想:“万一大爷要回身要打人,我可以有个准备逃跑。”大爷始终没吭声,一直走到家里。

  张大妮端出一盆蒜拌剩面条,馍筐里有新蒸的窝头和新煮的红薯玉米。刘宏伟饿了一天,肚子早空了,连续喝了三碗面条,肚子里才算止住咕咕的叫声。大爷和娘就坐在他的面前,看着儿子吃饭,直到吃饱,也没有说一句话。

  刘麦囤点着烟,非常爱怜的问:“今天吃大亏了吧?”

  刘宏伟“嗯”了一声,点点头。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

  “年轻人挨几下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后学聪明一点就行了。”父亲看着儿子,发出这种无奈的叹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面对一个有权有势的村支书,明知吃亏了,又能怎样。只能把打烂的牙齿咽进肚里,把委曲和怒火藏在心里。

  娘从屋里出来,接过话茬:“好汉不吃眼前亏。看到他喝的跟晕头兔子一样,他骂他的,理都不理他,就该拔腿就跑,跑路还能吃这样大的亏?”

  “你少说几句吧,孩子已经后悔了。这种事儿就是话赶话,在哪儿憋着哩。再说,我们和何支书家不还是有积怨没解开吗?”

  刘宏伟问:“我们两家能有啥积怨?”

  “这都是以前的事儿。还不都是你二爷当官儿管闲事落下的毛病。”说完就讲起了以前恩怨。

  何支书的发家史,作者在另一部作品《爷们儿,俺是土豪》中详尽描述,不在这里啰嗦。要说的是,当年,何支书当饲养员期间强奸母牛的事儿,与刘宏伟的二爷刘文学有关。

  刘文学是合作社的社长,也是大队的前身组织。他把何秃子弄到牛屋当了饲养员,就是看他是个光棍,算是找碗饭吃。给队里喂马喂牛是好差事,老百姓对牛对马格外照应,宁愿自己不吃或少吃,也要给牲口吃。村里一年给一头牲口几百斤饲料,村里七八头牛,五六头驴和骡马,好几千斤粮食,何秃子不愁吃不饱。

  那天,刘文学来了牛屋。他每天大清早或者晚饭的时间到牛屋去看看,已经成了习惯。何秃子已经掌握了社长来牛屋的规律,提前打扫卫生,还能弄出点意外,炸麻雀,烤兔子,从床底下掏出半瓶地瓜烧招待领导。有一天还挖出一只獾。獾肉好吃不好吃倒没有人在乎,关键獾油可是个宝贝,对烫伤烧香有奇效,这让刘文学很满意。

  社长刘文学吃了几只炸麻雀,喝二两地瓜烧,摇摇晃晃的回了家。麻雀滋阴壮阳,大补的东西,比高丽参还厉害。正当壮年的刘文学吃了几只麻雀,喝了二两酒,感到浑身上下发热,憋的难受,特别需要女人发泄。没想到那天晚上老婆回了娘家,刘文学没地方,就去了老相好秋枫家。

  秋枫的男人路宽在县里工作,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路宽大儿子是个傻子,其它孩子都小,这给刘文学留下了不少空闲。那天他摸摸嗦嗦进了屋,熟门熟路,不用点灯都知道秋风睡再那里。当他摸到床上的人头准备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的时候,一个男人问了一声,“谁呀?”刘文学吓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他听清楚了,这是路宽回来了。刘文学转身就跑,只听到后面路宽光着身子下了床,连啭带骂的喊起来:“抓小偷,抓小偷。”

  刘文学一口气跑到离村足有3里地的合作社牛屋。当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床铺上的何秃子,他用眼一扫,就看到了让人炸了眼的一幕。他看到何秃子正光着身子,站在一摞砖头上,抱着社里那头发情的母牛忙活。那头母牛和他配合密切,后半身不动,只是随着何秃子的用力摇晃,前面的头却很兴奋的摇来摇去,嘴角还流出不少白色的哈喇子。何秃子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更没想到是社长。怔怔的站了半天,说了一句话惹来刘文学的一句话“村长,你也来尻一下。”

  刘文学今天一肚子邪火,偷鸡不成反赔一把米,差点被人当贼抓住,现在又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抓起队里的木叉,跳进牛圈,对着何秃子就是一叉:“你尻,你尻,你去尻您娘去吧。”一叉下去,何秃子头上就冒出了血。不知道何秃子是否真的反应慢,还是这事感到有点理亏,无论二爷的怎么骂,三齿桑木怎么打,何秃子既不还手,也不跑,低着头任你打骂,直打的何秃子浑身上下都肿来了起来,这才住了手。

  要说这事儿,刘文学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吭声也就过去了,给何秃子留条后路,这事也就过去了,不至于以后和何家结下那么大的怨仇。刘文学是心恨手辣,仗着弟兄四个人高马大,况且他大哥,也就是刘宏伟的爷爷在镇上工作,谁都不放在眼里。第二天,他到乡政府报了案,说何秃子强奸生产队母牛,让派出所把何秃子抓走送进了县监狱,关了整整半个月。至此,何支书算是与刘家做下了仇。后来,何支书发家当了官,对刘家真个家族都是打压排挤,觉不让一个人出头。

  刘宏伟不解:“他和二爷之间的恩怨,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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