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大侠录 > 第十八章 华山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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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好汉迤逦而行,一路有说有笑有忧有愁。说的是薛大侠生平轶事,所为侠义。愁的是边疆纷乱,黎庶疾苦。裴冲一路听来对那未曾所见的‘薛鼎’薛大侠越来越佩服敬仰,恨不得马上见一见这位众口铄金的仁义侠者。

  一路行来月余,沿路同往的众多江湖男女纷纷加入以山东‘赛翼德’与陕南‘落魄生’为首的队伍,令这支本来只百余口人的正义之师逐渐壮大为了千余众。

  人众如此之多打尖住店自然极为不便。这日将过午时,众人分伙找了数家酒店进食。裴冲依旧跟随沈羽鸿队伍,因为众人都是赶往武林大会,是以众人多有不识,裴冲一路跟来也未曾有人问起过目的为何。顶多一些直爽人与他攀谈‘薛鼎’或是‘边疆胡虏’,再过也就是感叹杨业大将军悲壮之事。然而裴冲对这些却只一知半解,众人与他交谈颇感无趣,也就避而不问了。

  且说客栈一楼食厅内众江湖客摩肩擦踵、人声鼎沸,推杯换盏声、行酒猜令音入耳不绝、好不热闹。那‘落魄生’与‘赛翼德’更是交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这时忽然一阵惊疑声齐齐而响,众人愕然相顾,只见一张桌上杯盘狼藉,几名大汉满脸皆是瞪目结舌之态。

  “你说什么?华山剑派被挑了?”

  “这怎么可能?华山剑派合派上下近两百人,个个剑术不俗,掌门‘华一剑’老先生更是剑法绝伦,怎么会被人灭派?”

  面对频频发问的众人,那桌上一名三十来岁的山羊胡汉子说道:“可不是嘛!华老先生剑术出神入化,一生嫉恶如仇、斩杀无数‘左派’中人,可真是当得起华山派‘正道’两个大字了。唉……谁曾想此等英雄,合派竟然被人灭了,老天无眼啊……”

  此消息一出,众人纷纷骇然失色。沈羽鸿与张越更是惊站而起,张越大步上前,问道:“你这鸟人莫要胡说,华老英雄剑术高强,谁有本事击杀了他?哼,你从何处听来这些谣言,前来诳骗乐子?”说罢揪住那山羊胡子汉子的衣领便提了起来。

  沈羽鸿眉头紧皱,上前拉了拉张越,道:“张兄弟先别冲动,且让大生问他一问。”

  那汉子被张越攥住衣领,直憋的一张脸由润红变成蜡黄。虽然张越一脸凶相,他却丝毫不惧,直等到张越听从沈羽鸿放下他来才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道:“张兄可错怪我了,我吴征虽然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大人物,可却从来不诓骗正道人士。何况当着这么多侠士面前,我又怎能撒这弥天大谎?”

  众人见他一翻话语不卑不亢,却不失为一名好汉子,心下都自暗赞一声。待这汉子情绪稍定,沈羽鸿才抱了抱拳开口问道:“我这位张兄弟性子粗暴,吴兄莫要见怪。额呵,还请吴兄将所知华山剑派之事再说一遍。”

  那汉子闻言连连摆手,道:“大家伙都是正派中人,这等小事怎会见怪了。”说到这里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唉……此事已经发生了一个月左右了,没想到竟然还未传开。沈大侠问起,此事真是惨烈之极了!”

  张越听的不耐,喝道:“到底华山剑派发生了何事?你快快道来!”

  那汉子已知张越确实极为直实,张越语气无礼却也不以为意,摇头一笑,道:“张兄莫要心急,且听我说。”

  原来这汉子名叫吴征,世居华阴县,平日也爱打个不平。那日刚教训了几个毛贼,心下痛快就找了个地儿吃酒,见到邻桌正有三名‘太华派’弟子吃酒谈话。吴征心想大家同为武林正道,又是邻居,便与他们见了个礼同桌起来。正谈的高兴,突然又有一名太华弟子匆匆而来,慌急的说有大敌人快来了,让赶紧回山,别再在山下随意走动。

  当时吴征听说有大敌人欲要袭击太华派,心想自己虽然武功不行,但是与这几名弟子一同上山略尽微力也是好的,就与他们一同上了太华。上山之后听到隔山少华上的华山剑派竟然已经遭了大祸,一时间他大为惊疑。

  太华掌门‘天禾道人’怀疑是魔教‘左派’大举来袭,是以吩咐众弟子莫要到处乱走,以免落单遭逢不测。待众太华弟子集齐,天禾道人便率领门人前往对山华山剑派查看。

  吴征跟随太华派众人去到华山剑派,发现偌大的华山剑派竟然毫无一丝活气了。观园门口、羊肠小径、习武沙地、派中大厅以及后院中随处可见趴伏的尸体。太华派众人一见之下心胆皆寒,掌门天禾道人面色铁青命众弟子查看一番还有没有活口,结果发现堂堂华山剑派竟然被屠戮了个干干净净、鸡犬未留。

  本来众人都以为是‘左派’率领众多魔人施的杀手,但天禾道人仔细观察尸体上的伤口后却有些拿捏不定了。原来这些尸体上的伤口皆在脖颈喉头处,为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料定应是一人所为,且除了喉头处的致命一击,其余没有丁点儿伤痕,就连剑术绝伦的掌门华一剑都是如此。

  适才张越凶神恶煞般的恐吓,吴征都没有露出点滴惧意,而此刻只是回忆一番,此时竟兀自颤抖不已。众人听到这里更是目瞪口呆、惊魂难定。就连‘赛翼德’张越也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羽鸿眉头深蹙,喃喃道:“全身上下只有一处致命伤,其余没有丝毫受伤痕迹?按常理推断定是一招所为。近……近两百名剑手,并且还有华一剑这样的剑术前辈,皆没有丁点儿抵抗之力,一招毙命。凶手武艺之高实在是……实在是世所罕见,骇俗惊世!”

  吴征哆哆嗦嗦的呷了一口茶,道:“沈大侠所言不错。当日天禾道人也曾说凶手武艺之强实在让人骇然失色。天禾道人本来以为凶手应是‘左派’中人,但他沉思良久又说不对。咱们正道中人与左派交战不下数十回,左派中人绝没有此等高手。所以其中来龙去脉透着太多诡异,凶手很可能大有其人!”

  沈羽鸿颔首道:“不错,左派中人确未曾听过有此等高手。就连那左派教主‘韩橐驼’恐怕也没有此等身手,可是……凶手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一番寂静之后,众人又再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甚至有些猜想太过天马行空,让人禁不住的啼笑皆非。

  裴冲至今方知太华山对面的少华山上竟然还有一家门派。听吴征说的少华之厄甚为惨烈,对其经由亦是疑惑不解。虽然他身负血海深仇,其他事宜实在难以分心。但他身怀侠义心肠,心道此凶手若是让自己得知,日后有机会定要会他一会。一番计较,而后悄悄上二楼客房去了。

  裴冲一路行来于打坐练功丝毫不曾懈怠,只是体内的‘九五真气’虽然日渐深厚,境界却甚缓慢。他也不急,知道如希夷先生所说一样,玄门正宗的内功不能急功进切,只需循循渐进,日后定会圆满成功。

  在客房打坐足有一个时辰,裴冲吐纳之后精神奕奕,走到窗前活动筋骨。这窗后乃是一片树林,落叶未尽倒也有几分绿意。只是此处已是镇上的边缘地带,再加上时值午意正浓之刻,是以人迹格外稀少。裴冲一时兴起,便一跃跳入林中打起了那套‘太祖拳法’。

  囚身似猫,抖身如虎,行似游龙,动如闪电。这一趟拳打的拳招古朴,盘路精奇,甚是了得。‘三十二式太祖拳法’堪堪练完,裴冲陡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而来。裴冲一怔,果然刻时间就有三四名华衣青年奔行而来。

  裴冲见三人脚步虽然纷乱但却颇为盘实,显然身具武艺。三人神色慌乱而又略带兴奋,其中一名青年肩上扛着一只大大的麻袋,举止极为诡异。裴冲心道莫不是遇到毛贼了?可是这三人衣饰华贵,实在不像毛贼啊。

  三人陡然见到裴冲,也都是神色一证,旋即其中一人上前恶狠狠的道:“小子滚开,不知道好狗不拦路吗!”

  裴冲听罢心中一怒,心道这三人出口成脏、鬼鬼祟祟,定不是好人,当下道:“哼,看你们三人衣着讲究,却是好生霸道。你背上的麻袋里装的什么?莫不是要伤天害理?”

  三人闻言一阵惶乱,而后其中一人凶恶的盯着裴冲,对最前那名青年道:“这厮撞见咱们,别要坏了咱们好事。大哥,让我教训教训这厮吧!”说罢飞起一腿向裴冲袭来。

  裴冲见他出手平常,只一招‘海底捞沙’便将他掀出去了丈远。那人摔得四脚朝天差点背过气去,只不停痛叫。

  “哎哟,这厮力气好大,大哥咱们要一块上了!”

  那带头的紫衣青年不理,眯着双眼沉了一会儿,而后抱拳道:“朋友,咱们素无怨仇,何不行个方便?”裴冲闻言冷哼一声,接着又见带头青年指着被裴冲掀翻在地的青年,道:“我这兄弟适才言语多有冒犯,在下替他赔罪!”说罢深深一揖,见裴冲依旧冷眼相看,皱了皱眉继而道:“今日让开了路,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大不了……大不了这麻袋中的小娘子也分给兄弟你一份羹如何?”

  裴冲闻听此言才明白原来这三人竟是一伙采花贼,他见带头青年边说边淫笑连连,不由怒气填膺,愤然道:“哼!裴某大好男儿,岂会跟你等淫贼为伍!今日撞上我,算尔等倒霉!”

  带头青年听罢阴厉之色布满脸上,恶语道:“直娘贼的不知好歹,兄弟们并肩子上!”

  裴冲哪容三人放肆,三人还未来得及出手,便被他一招‘左二起飞脚’踢翻在地。三人见他神威凛凛,不禁都是大惊失色,刚欲挣扎爬起便被裴冲一手一个抓住衣襟扔出了三四丈远,只留下那带头青年惊慌失措的爬不起来。裴冲上前一脚踏在带头青年的胸脯上,喝道:“你可还敢?”

  带头青年见自己的两个兄弟挣扎爬起连滚带爬的越走越远,早已吓得心胆皆寒,颤声道:“兄弟……哦不,大哥!大哥饶命,我……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裴冲本欲好生教训他一顿,结果见他惊吓如斯,且说的似乎颇为真诚,心下也有不忍,只喝道:“哼,如若再犯,裴某定彻底绝了你这淫意!”

  青年体若筛糠,只感到两股之间一阵寒风吹过,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哭丧着脸道:“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

  喝走了三人,裴冲将那麻袋解开,果然见到里面藏有一名妙龄女郎。这女郎生的一副好面貌,朱唇玉齿、柳眉琼鼻,一张红润娇颜作鹅蛋状,此刻正紧闭着一双丹凤眼,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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