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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只有硬着头皮去找了。
以他曾经做过猎户的经验,刚才虽然没看清,但可以断定把野孩子手中鸡屁股叼走的是一只貂。
可去哪找貂?就算找到了,那鸡屁股早就被吃了。
常笑刚刚苏醒,身体极其虚弱,走两步就摇摇欲坠。
“前辈,您就绕了我吧。”
“你叫我什么?”野孩子脸色沉下来,冷声道。
常笑勉强笑道:“野孩子,您放过我吧。”
“你真是笨蛋,连一只貂的去向都看不到,不收你做小弟了。”野孩子随手扔了一个石子,剑指左挪,又上移。那石子就随他剑指,飞出洞外数尺,朝左移动,又向上飞去。野孩子闭目,淡淡道:“那只貂死了,鸡屁股还在,你走出洞外再走五大步,朝左钻入草丛再走五大步,然后朝北走三小步,那貂就在树后。”
常笑怔了怔。在藏书阁中,他看过“天眼”和“驱物”篇章,今日才真正见过真人使用。
“野孩子,好棒哦!”
常笑得用看待一个小孩子得心性去跟他交流。
“快去,废什么话。”
谁知野孩子这次不“野”,也不“孩子”了。
“哦。”常笑只能应声走去。可走没两步,他就感觉全身骨架似要散了。他本就从悬崖上掉下来,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五脏六腑也深受重伤。“前辈,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你就不好运用‘惜春’?”野孩子淡淡道。
“‘惜春’?”常笑怔了怔,“这是何物?”
“青山可不老,入雪化青木,提神进太虚,还气归神冲;头骨立,吐纳之,循之反复,七七归一。”
野孩子念出这段心法,常笑便明了。可这是“青山不老决”,哪是什么“惜春”。
“气提中极,进章门、太渊,循环之。”
常笑遵从,闭目提气,果然身心好受一些。他忽然想起“青山不老决”的一些段落遗忘,便问:“‘飞云倒入海’,下句是什么?”
“神去太虚。”野孩子答道。
常笑仔细一咀嚼,还真是这句。于是他又问:“‘心若宇宙’,下句是什么?”
“什么‘心若宇宙’,是‘心极宇宙,恒之’!”野孩子不满道,“第二章练气篇你都没学会,读什么“修神篇”!“
“哦哦!”常笑点了点头,心道:“这尼玛的,这‘青山不老决’是路边卖的儿歌三百首吗?怎么一个疯子老顽童也会?”
“那还愣什么,去把鸡屁股捡回来。”野孩子道。
常笑艰难地走去,进入丛林,朝北走了几步,便在一棵大树后看到一只被石子敲死的貂。常笑嘴里念叨:“小貂呀小貂,鸡屁股有那么好吃吗?”他连貂带鸡屁股都给带了回来,
“没道理,你修炼过‘惜春’,怎么身体恢复那么慢。”野孩子见常笑迈着沉重的步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回洞内。“你是不是练错了?”
常笑诧异道:“不会吧。”
“你把‘练气篇’背给我听听。”
常笑把能记住的段句都念了出来。
“不对不对,什么狗屁。”野孩子把常笑念出来的心法大致修改了下,然后愤愤地道,“这是哪犊子教你的?乱改我的‘惜春’,竟把它变成一部养生健体延年益寿的心法!”
“那何为‘惜春’?”常笑发现眼前这人物,竟然把“青山不老决”改进得更加完美,把原本养生式的修炼变成可炼成神通的修行法则。
“惜春者,怜慈耳,得先有仁心,才可悟道。”野孩子手捏一片枯叶,忽然那片枯叶变成一片新嫩的鲜叶。他手捏鲜叶,掷了出去。鲜叶镶入石壁,整个洞内瞬间长处青藤,春意泯然。他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念完这句,看向常笑,道:“这世间的法则是如此,但‘惜春’必须颠覆其法则。你若不仁,则不得惜春。”
常笑听着,问道:“那何为‘道’?”
“青山不老决”不止一次提起“道”,可常笑根本不懂。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野孩子念出道德经的开文,也是“青山不老决”的开文。
常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野孩子不答,反问:“是哪个犊子乱改我‘惜春’?”
常笑勉强笑道:“这可是掌教亲自批改的,还有他的题字。”
“掌教?哪个掌教?”
“定军剑派掌教定乾坤。”
“原来是乾坤啊。”野孩子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脑,自语道:“那就难怪了,昔年我还未完全创作‘惜春’,只留下一部残篇,他补充修改,也难怪会成为一部养生健体的心法。”
“前辈认识乾坤掌教?”常笑心里砰砰直跳:“这尼玛的,遇到大人物了。”
“定乾坤……定乾坤……”野孩子似乎在一时想不起,嘴里反复念叨,捂着头,一副痛苦的神情。
“前辈,怎么了?”常笑急切地问道。
“什么前辈,我是一个野孩子,天真快乐的野孩子,啦啦啦。”野孩子忽然神情一变,露出油黄的牙齿,笑嘻嘻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边说道:“哇,洞里长出这么多青藤,好漂亮呀。”
“前辈,前辈!”常笑可还想在询问“惜春”的事情。
“叫我野孩子!”野孩子的声音又变得充满杀气。
常笑后背发凉,点了点头,心道:“这人不会又双重人格吧,不,三重人格!”
“哦哦!我的鸡屁股!”野孩子欢快地拿起鸡屁股,跑出洞外。
常笑翘首望了望,见野孩子远去。叹了气,但也图个清静,可以专心修炼。
就这样,常笑在洞中参悟“惜春”练气篇,一闭眼就三个月。这三个月,他仿佛神游宇宙,脚踏虚空,感受那浩瀚万千的银河;又仿佛坠入深海,无法呼吸,然后,慢慢会了吐纳。但大多时间,常笑是进入一种龟息状态。
常笑倒好了,三个月一晃而过。而定军剑派,寻他尸首的人倒不少。审查部遭德水营的压力,不得不调查桓木营。桓木营的谷青木只好作作样子,命人去查。久而久之,寻不到人,事情也就淡下来了。但梁茹却不死心,责令弟子明察暗访。她当然怀疑谷青木杀人灭口。
谷青木也确实做得干净利落,只有稳住了林可儿,他基本就可把这件事压下去。毕竟常笑只是小小的一名无名弟子,只是梁茹偏爱他几分罢了。
三月一晃而过,洞外北风呼啸,鹅毛飞雪。洞内却青藤遍野,宛似二月春。
“惜春者,怜慈耳,得先有仁心,才可悟道。”常笑睁开,情不自禁念出。
他看着自己的双掌,感觉充满了生气。三月闭关,他发现丹田有一股破涛汹涌的气流,正在涌灌全身。常笑手抵墙壁,把过剩的精力输入墙中。只见洞内青藤快速增加,填满了整个洞内。
“我擦!”常笑大叫一声,急忙逃出洞内。看着被青藤填满的洞内,他笑着叹道:“难怪古人说精满自溢。”
这一过,就三月。常笑站在风雪下,望着洞内,隐约少了什么。
对!野孩子呢?
常笑四处张望,大声呼喊,可根本没有回应?
他去哪了?
常笑在冰雪地中,寻找了好会儿,又在洞中等了三日。可仍不见野孩子。
他只能在洞中留字:“定军剑派桓木营常笑,向前辈致敬。”
于是,他就离开了这山洞。
常笑觉得自己的实力增长了许多,也成功练出剑气。他现在第一件事,当然是寻血僧。他必须救出表弟!
汉中城也在下雪,但不大。汉江水依然滚滚东流,可寻不见血僧踪影。
常笑见有一渔船,停泊在江边。一名头戴雨笠,身穿蓑衣的老人在渔船中,江边垂钓。
“老人家,这么冷,钓得到鱼吗?”常笑走近老人身旁,坐了下来。
“钓得到,钓得到。”老人面带红光,显得精力十足,自信满满地说:“别小瞧我一把年纪了,我可不比你年轻人差。”
“是是,您身体还强壮着呢。”常笑笑着说罢,又道:“老人家,你经常在这附近钓鱼吗?”
“是啊,这鱼多。”老人道。
“那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和尚在这出没。”常笑当然在打听血僧。
“和尚啊?”老人凝神想了下,道:“平日里倒没见到,昨天我就看到一行僧侣朝那走去。”
老人指的那,是定军剑派的方向。
常笑又问:“有没有见到一个和尚,带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约十二三岁模样,手里有一把七寸小剑,眼睛大大的,鼻子……”
老人摇了摇头。
常笑沮丧地笑了笑。
天大地大,去哪寻那贼和尚?
常笑在这附近逗留数天未果,无奈下,只有回剑派。
他回剑派,第一个要见的人当然是梁茹及她的侍女立冬。为了“青山不老决”,她们可替常笑出了不少力。再加上救命之恩,常笑对她们充满了感激、感恩。
去了德水营,一打听,梁茹及她的侍女立冬去了桓木营。
常笑心想:“不会是在为我讨公道吧?”
梁茹确实替常笑讨过公道,但今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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