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晚膳已然备好,您是现在食用还是等会儿。”车外一个尖尖细细的嗓音恭敬的问道。
车内的男人并未答话,反问道“十二姑娘可已用过。”
“回主子,已经用过了,十二姑娘还吩咐小的转告主子,她就不过来请安了。”
“嗯,也好,舟车劳累,她也禁不起折腾,让她早些在帐内安歇吧。今夜咱们就在此歇息,等养足精神,明日再行上路也不迟。”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嗯......不是叫你在外不能称爷为皇上吗?江德才,你记性越发的坏了。你这个太监大总管是当腻歪了吧,不若让给别人当当。八爷……这次给爷记住了。”男子英挺的眉眼好看的蹙起,嘴角的凌冽让人望之生畏。
江德才擦擦额角的汗水,刚刚习惯性的口快应声,一时改不了口,没想到惹怒了这位......爷。这是在外面折腾上瘾了,还未尽兴呢。颤颤的躬身退下,o()︿︶)o唉,这一把老骨头被这位喜怒善变,想法无数的圣上这样的捣腾,也不知道还能挨过几年,还是早点收个义子,安享晚年吧。
宽大暗黑的车帘忽的掀起,男子起身沉稳的踏着木梯而下,冰块凝结的俊颜毫无表情。
男子默默的行至大帐,周围的侍从尽皆跪地行礼,男子微微抬手便进了帐内。神情怡然地翻看着案几上的书简,正眼都不瞄一下跪在地上的奴才。
“江德才,你着个人去路口候着,如若有女子经过,速速报于朕。”
“是,八爷。”
“嗯......。”冷冽的眼神如刀扫来,浓浓的眉毛高高的上扬。
江大总管呆愣当场,这是……又说错话了?
“不错......长记性了,一会儿见了那女子,知道该怎样答话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嘴巴闭严实了,”江德才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哆嗦道“是,八爷。”
皇上不带这样折腾人的。江德才躬身退至门边,刚要舒口气,“回来,爷想了想,还是你亲自去更为妥当,别端着大总管的架子吓着了她,爷可不希望看到一个舌头都打哆嗦的乡野匹妇。”
“人若对了,有赏;如若错了,就自去领罚吧。”
“奴才......遵旨。”这不是难为他吗,女子,什么样的女子,啥模样,高矮胖瘦,穿着打扮一样不知,就让他到官道上捞人。如果来一群女子???他是不是要挨个的询问,江德才突然后背发凉,如若错了……就要挨罚,老天不会就让他在这官道上寿终正寝了吧!
还是问问李统领,可不能贸贸然的去挨刀,为了一个影都没有的女子不划算。
帐内的男子品着香茶,手上的书久久未翻一页,是怎样的女子呢?唱出那样的调调,好奇心如水泡般止不住的往上冒,今儿个要见不到人,这位爷保不准连睡觉都如猫抓般难受。看来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贵为天下至尊的皇上,那八卦的心永远都是小火苗一点就着的热油锅。这位爷现在那八卦的心就沸腾着。
云汐顶着头上的月光,步履蹒跚的如蜗牛状挪动,就如被抽掉空气的充气娃娃,整个人恹耷下来。不是那股不服输的毅力支撑着,她真想现在即刻就倒在地上。
远处的炊烟如鬼魅般漂浮在夜幕里,引诱着云汐前行。若有若无的肉香刺激着云汐的神经和‘胃大王’,无肉不欢的云汐舔舔嘴角的哈喇子,真想一飞上前啊,低头瞅瞅无声抗议的怪异布鞋,这还是自己在房村无聊时的杰作呢,生生的就被这磕人的石块给糟蹋了。望向几十步外的点点灯火,如烟花般绚烂的缀落在夜与树木交织的网里。
江德才喝着冷风,跺着僵硬的双脚,正责骂着身旁的小太监,就瞅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昏黑的帷幕里突兀的钻出来,由远及近而来,似乎随时都会被黑夜吞噬融化掉。
打起两百分的精神,这可是第一个落网之鱼,但愿也是最后一个。老天对他真是不赖,除了下面传宗接代的玩意被割掉的终身遗憾,到现在为止他一直都是幸运的。
从进宫就一直伺候的这位爷,也才28年岁,竟然心思缜密,雷厉风行,不显山露水的排除异己,如滞伏的雄鹰般一飞冲天,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登上了那至尊无上的宝座。
跟对了主子对他们这些宫里的奴才来说就是老天对他们最大的眷顾了。不赖的跺了跺脚,转转已经僵硬的脖子,抛开那些仿如眼前的回忆,定定的看向缓缓行来的身影。
云汐早已看见近处的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痩,一老一小,齐齐的立于风中,看似在等人,云汐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们要等的人就是自己,兀自不理的继续朝前……挪。
“姑娘,请留步。”老者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云汐全身不禁起了鸡皮疙瘩,这被踩着脖子的鸭子声音,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不会是打劫的吧,搜索着四周逃生的道路,不情愿的转头“你……叫我吗”
江大总管收起责骂小太监的嘴脸,立马换上低眉恭维的笑脸“姑娘可是往前面去。”
废话,这不都看见了吗。云汐暗暗的瘪嘴“是啊,你……有事?”
江大总管哪管云汐的冷脸,继续的问道“姑娘可会唱歌,姑娘刚刚是否还唱过。”
云汐不满的飞了个眼刀过去,姑娘我唱歌关你鸟事,可惜江大总管的鸟儿早就飞跑了,不然会很高兴的听到这句腹诽。
云汐难得再搭理他们,前方的肉肉还在等着她的宠幸呢,才没功夫听这些疯言疯语,皱皱眉转身就走。
江大总管给小太监使了个眼神,小太监倏的的跨步拦在了云汐前面,云汐气愤的盯着他,他小脸一红慌的低下了头。云汐见他这样反倒心下一松,坏人是不会这么害羞的。
趁他愣神间,右脚跨出一大步,如狡兔般窜了出去,撒腿跑了起来。江德才见云汐跑掉,上前抬脚就踹向小太监“没用的废物,还不快追。”
小太监捂着疼痛的屁股追着云汐跑去,江德才也跟在后面气喘嘘嘘的跑,嘴里还叫着“拦住她…快拦住她,前面的侍卫快截住那女子。”哎哟,今夜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远处的侍卫耳聪目明,听见江大总管远远的喊话,唰的拨出腰间的佩刀齐齐的挡在了云汐的面前。那马上就要触及皮肤的刚冷瞬间浇熄了云汐所有的渴望,小身板立的直直的,不敢有丝毫的动作,那真刀真枪的深冷可不是玩的,她可不想有擦枪走火的事发生在她的身上。看来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肉肉是别指望了,小命还不知能不能保住。
小太监扶着颤巍巍的江大总管赶上,“快……快把刀放下,这可是主子爷要的人,你们这些瞎眼的,还不把刀赶紧的放下。”
四周的侍卫收刀入鞘,云汐这才拍拍自己脆弱的小心肝,不就是要吃点肉,搭个伴吗,用的着这样又是刀又是枪的招呼吗。无助的看向这个带给她无数惊悚的老者。
江大总管总算是缓过气来。朝着云汐微微躬身“姑娘无须害怕,怪我刚刚未讲清楚,我家主子想见见姑娘。”
“我又不识得他,干嘛要见。”四周一片吸气声。怎么?难道是什么大人物吗?
“姑娘的歌声入了贵人的耳,那可是你前辈子修来的福分。”江大总管就着四围的火把细细的打量着云汐。青布青衣,灰头土脸的,可不就是乡下来的村姑打扮吗,模样倒是看不真切。正确的永远错不了,这不就是那位要找的人吗。
云汐垂眸想了想,自己正要借助他们的人多,这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歪着脑袋犹自怀疑的问道“就……唱歌?”
“就唱歌。“
“那我要吃饱喝足,再沐浴更衣,这些你能答应吗?
“当然,姑娘的这些要求都不是要求,请吧,贵人还等着呢。”
“记得多备些肉食,还有果子酒。”
“......"这位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江大总管抹抹额头的汗水,这人可算是找着了,这心总算是归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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