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逍遥游昆仑 > 第六十二章 仙佛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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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敢对熙扶苏自认是玉钩座万人迷小红的女娃眼珠儿滴溜溜直转,灵气盎然,在熙扶苏印象中,单论眸子里十足灵气,也就只有回梦城太守江渊业的那颗掌上明珠能够媲美,小红对着熙扶苏轻轻挑眉,狠狠搓了搓小手儿,那眼神就和吴邪描述自己第一回瞅见扇香狮色眯眯地没啥两样,一股寒气自脚底板窜起令熙扶苏不禁汗毛竖起,她狡黠道:“小白,莫不是你想等我大些,便与我双修?”

  熙扶苏顿时被震惊,这山里的小闺女也忒生猛霸道了,这七八岁小脑袋里也不知都装了啥,还双修呢,他摇头装神弄鬼,道貌岸然道:“小红,我一岁闭关,三岁悟道,六岁练拳,十岁天下无敌后,便吾身孑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求问尽世间最强手,败尽天下英雄,于世间无敌而已。”

  她张大嘴巴,似乎也震惊熙扶苏的厚颜无耻,实在忍不住,一头仰过去,四脚朝天,再翻白眼,口吐白沫。

  熙扶苏很是腆着脸皮,伫立在莲花墩上,负手迎风而立,飘飘然还真如他娘的一代宗师遗世独立。

  熙扶苏瞥了眼佯装昏死过去的小红,试探性道:“小红姑娘,你从玉钩座那边来这玩啊?”

  她似乎懒得回答这类白痴问题,闭嘴不言。

  熙扶苏轻声道:“你还是走点离开吧,我这边有个极为好色的胖子,最爱调戏想你这般年纪的水灵女孩儿了,那人可是生冷不忌,山中许多年纪小点的母猴子可都遭了他的辣手摧花,虽然我举世无双天下无敌,人生寂寞如大雪崩,可那人终究是我的师兄,碍于同门情面,不好过分帮你,再者说万一闹出风波,小心回去后你师傅打你屁股。”

  殊不知远处杂草丛生山头一老一少两个人早就趴在草丛中多时,暗中偷窥此间有说有笑的一男一女,这师徒二人神情更是促狭得很,甚至能够说得上是一品下流。

  哪像平常宗门师徒师兄弟严谨如鸿沟一般的辈分,这师徒三人实在是荒唐的很!

  趴在的杂草中的魏推背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神情激怒,都想一个高儿窜出去好好教训一下这口无遮拦的劳什子,谁对山里的母猴子下过手呀,那不都是小四耳那厮辣手摧的花吗,干俺啥事呀。

  一旁的邋遢老头一把摁住自己的徒弟,使了个眼色,坦然温言笑道:“徒弟呀,静下气来,为师不是教导过你吗,一个俗念头,妄作一生人,你这养气功夫可还有待加强哟,否则如何学金蝉子去证那颗菩提果,平心静气。”

  魏推背苦涩道:“师傅,自从听你说对面有个只收女弟子的玉钩座后,我本做梦都还想以后到那里去找个清淡性子的水灵姑娘娶回家呢,至于你那劳什子的菩提果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可如今被师弟一搅合让那女娃把话带回去,你说我可咋办呀?”

  “该你!”

  那个一身糟乱麻衣的糟老头大笑,毫无颓丧神色。

  魏推背趴在蹲地上叹息复叹息,无可奈何,求爷爷告奶奶道:“师弟呀,你可嘴下积德呀,给师兄留点面子,不行,以后怎么都得拉着你去玉钩座解释解释,不能坏了俺的好名声呀。”

  皇甫岐道沉默不语,托着腮帮眺望远山旖旎风景。

  小红天真无邪地对着熙扶苏笑了笑,学熙扶苏挑着眉,不依不饶,道:“小白,我们之前说好的双修,怎么办呀,我现在还小呢,你不急吧?”

  熙扶苏无言以对,你哪是个七八岁的女娃儿呀,分明就是我姑奶奶嘛,还想双修呀!

  熙扶苏轻声道:“小红姑娘,你还是快走吧,你自己不也说了这山里还有个道行高深的高人嘛,不过他不是个桃花白面男,我也不知道你从你那玉钩座哪位前辈嘴里道听途说来的,可能几十年前他是你说的模样,可如今来他就是个老帮菜,我跟你说句明白话,那老道现在修为功参造化,否则怎么能教出我这么个举世无双的高手呢,最主要的是他性情这些年来剑走偏锋,隐隐走火入魔,动不动就在山中大开杀戒,我之所以留在此地不出山就是为了镇压他,毕竟师徒一场,但我可不想拖累你,你还是快走吧。”

  她又翻了白眼。

  一丛杂草剧烈颤动。

  草丛里魏推背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把自己的师傅狠狠压在自己圆润身躯下,激动道:“师傅,你可要冷静呀。”

  皇甫岐道白髯飘荡,吹胡子瞪眼,气盛道:“惫懒货,你说师傅哪里像个老帮菜呀?”

  魏推背瞅着的确很老帮菜的师傅,尴尬笑道:“这……我可管不着!”

  那麻衣老头挺着瘦弱身板,哼哼道:“你师父我还风华正茂呢。”

  魏推背摇头道:“师傅,你有点风范好不好?”

  老头一脸不以为然,辈分身份都是虚的东西,是带不进棺材的身外物,何苦端着架子板脸看人几十年,不累啊。

  也是否则怎么能够教出魏推背这等天子卓绝天性解放的弟子呢!

  老头突然轻声道:“魏推背,你是不是也该下来了呀?”

  魏推背如临大敌,紧张道:“不好吧?”

  老头哼哼道:“不好是吧!”

  魏推背眯起眼来,立马一个鲤鱼打挺,果断至极撒丫子狂奔下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哪像一个胖子能有灵活动作。

  溜之大吉了?

  只见这位修为不知几楼高的糟老头脚尖点地轻轻一跃,在灵毓山万丈刀削悬崖边上,做了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撒尿!

  疑是银河乍泄落九天。

  老头抖了个机灵,望向远方,感慨道:“又是一场春风沐雨润物无声的功德事,善哉。”

  好一场雨露均沾。

  微微细雨沾了身,那怎的是一个骚字了得!

  在山下狂奔所谓魏推背苦着脸。

  遥遥传来一句话:“师傅,你好生的不要脸,又随地解小手,忒不公平了。”

  那个糟老头子刚想好好开怀大笑一番,本还想说两句“于无声处起惊雷,修道修平常”之类的敞亮话,瞥见远处那对男女,悻悻然闭上嘴,连飞都不敢了,一路小跑离开峰顶。

  徒弟,加把劲,师傅我也就能帮你到这了。

  小红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摇摇头,缓缓道:“小白,那你以后能来玉钩座找我玩?”

  这回轮到熙扶苏翻白眼了。

  敢情这小女孩还真当自己是天下无双了啊?两百里距离,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别说是踩着彩虹了,就是真有一条索桥,两山之间大风肆虐,强劲无匹,熙扶苏也未必走得过去。

  小女孩泄气道:“看吧,我就知道你只会吹牛。”

  熙扶苏昂首挺胸,望着小红,面不改色,叹息道:“小红姑娘,我的天下无敌,不好轻易泄露,要知道高处不胜寒,人生寂寞如大雪崩的滋味,可不好受呀。”

  她坐在彩虹上,伸出两根手指玩弄朝天辫,很努力地思考问题,许久说道:“要你脚踏七彩祥云还是挟虹看来都不太实际,要不我教你御剑,你就能去看我啦。”

  说得轻巧,御剑是吃喝拉撒睡不成,再者说了,老子连剑还都没怎么摸过呢。

  熙扶苏故技重施,摇头晃脑道:“我一岁闭关,三岁悟道,六岁练拳……”

  她故作老气横秋哀叹一声,翻白眼,突然,她站起身道:“小白,我得走了,下次再找你玩。”

  她就这样蹦蹦跳跳走了。

  每走一步,悬空彩虹便消失一寸。

  熙扶苏久久伫立,不曾回神。

  这女娃,是玉钩座的何方神圣?难不成是哪位大仙师的亲传弟子吗?

  再想想自己,娘嬉皮的,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日复一日。

  夜复一夜。

  舍身崖畔有一位少年,以凡夫俗子身躯,不吃不喝了一旬,并且于莲花墩上如仙人入定,山中一日世间千年的风范,古怪绝伦。

  皇甫岐道只要有空就站在舍身崖远处,观察了一炷香时间。

  以熙扶苏的境界,此境界并非修为境界,而是心境,他的精气神异常饱满圆润,气府清澈,经脉畅通,气机流传由潺潺小泉变成一条小溪,宽厚数倍。

  一个月来,周身四百零九气府,开窍六十余。

  熙扶苏坐在莲花墩上,暮色中云海飘散,望着群峦山岭如同一座座海中仙岛,不禁感慨,天地盖穹庐,谁不在其中,侧过脸,猛然惊觉一位麻衣草鞋的老头子站在舍身崖畔,站如孤松,气质清逸出尘,转头望向熙扶苏,和蔼笑道:“如何了呀?”

  熙扶苏心诚道:“很好,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那个风骨出尘犹如神仙中人的糟老头子感慨道:“不怨我把你扔在舍身崖上一个月?”

  熙扶苏嘿嘿一笑,道:“怨你?我的这条命都是你救下的,师傅哩,再说了,你教我的法子不是挺好的嘛。”

  老头眯起眼睛望着远处夕阳余晖,笑道:“你小子倒是没有忘本,这些日子瞧你大杂烩一般的日夜苦练,要知道寻常人进了高楼一步登天,获得更加精妙的法门对于过去那点只字片语,哪里还愿再青眼相加,还不得眼高于顶到姥姥家了,年少轻狂,得志猖狂,才是常态,你倒好就算早已融会贯通了,还依旧不忘每日循序渐进吐纳,就是那套还算的上乘的拳法苦练不止,毕全力雕琢每一招每一式,你要不是心如磐石,就是城府深沉了。”

  熙扶苏低头弯下腰来,坐在莲花墩上,指着远处夕阳,笑道:“只因曾有一人用一死来问我是否想要长生,想要视天劫如无物,想要举世无敌。”

  皇甫岐道吃惊道:“好大的气魄!”

  “好。”

  他说完后,又道了声:“很好。”

  熙扶苏低着头,看不见自己师傅脸色神情,自然不知道这很好是真好还是假好,如果是真好,又好在何处,于己长生,于他人又该如何,熙扶苏感觉一切都云里雾里,越是如此,越是如履薄冰。

  有些视如性命的人不就如这眼前云雾般烟消云散了吗?

  俯察过世间百态的那个糟老头子重新望向云海,他曾经对熙扶苏说过,舍身崖的云海风景波澜起伏,比不得山腰望去的云海壮阔,可如今他借着熙扶苏的东风站在莲花墩上,一眼望去,这昼夜不息的云海滚滚,波起峰涌,浪花飞溅,惊涛拍岸,貌似都不及触及这峰峦之间短暂一瞬的夕阳余晖映照云海五彩斑斓的绝美画面。

  熙扶苏等了许久,缓缓抬起头,望了一眼自己师傅背影,轻声笑道:“师傅,你真有眼福喽,这舍身崖夕阳斑斓可是要比这滚滚云海以及旭阳东升更加耐人且耐看。”

  皇甫岐道抚须笑道:“我也看出来了,不过我可没想到你会钟爱这色彩斑斓却暮气沉沉的余晖景色。”

  熙扶苏咧嘴笑道:“其实以前我也不懂,不过最近越发觉得善终要比善始要来的更重要,就如同我善始是来不及了,只能求个善终。”

  皇甫岐道微微一愣,轻声道:“你也许不知在极西无量大海彼岸的西牛贺州无量山山巅白帝城顶斩仙台上的通天阁,比这舍身崖观赏夕阳还要更美,扶苏,有没有想过以后再去那替你的父母和为师看一看,日落之后再赏上一幕日出,真是快哉呀。”

  熙扶苏嗓音莫名沙哑起来,哽咽道:“想去。”

  那个糟老头笑了,道:“但总得活着才能去,好好地活下去,活得令天地不敢直视,活得让那些魑魅魍魉神仙鬼怪啥的滚一边去,何妨吟啸且徐行,气吞他个万里如虎。”

  熙扶苏不明就里,只能点头,毕竟活着这道理谁都懂。

  “跟为师走,咱们今天就气吞个万里如虎。”

  那个麻衣依旧联袂的老头皇甫岐道转身缓步而行,飘然欲飞。

  熙扶苏起身走出莲花墩,来到山崖上,跪下,面朝天际云海夕阳,磕了九个响头。

  轻声念了句,“爹娘!”

  修道一途,尤为讲求入世修行,重在修心,本就是一个不断磨砺炼心。

  是仙是佛,是妖是魔,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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