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子吟路过时看到,海又在别人的吃请上蹭吃蹭喝,连忙扶了扶鼻梁:“不是吧?你这个东西,怎么还是死性不改?”海听这声音挺耳熟,转头来发现果然是去年遇到的栾子吟!他果断抛开正在耗着的那桌饭,转身扑向栾子吟将他抱紧。“哈!你们果然来了!是来找我的对不对?哈哈,看来我的魅力足足影响了你们一年还挥之不去啊!”他仰天大笑差点把舌头闪断。
栾子吟望着他各种无语,小声嘟哝道:“其实,我想说,我们动身前差点没想起你来……”当然,这点音量直接被海无视了。他用那双粗壮的胳膊将栾子吟拎起来抖了抖,“对了,你们这一年去哪了?你怎么还是瘦不啦叽跟小鸡子似的?来,掌上起舞一个。”
“滚!!”栾子吟奋力挣扎起来想要踢他,结果就跟海手上拎的件衣服似的单薄。连接着赶来的风舞月都忍俊不禁。当然子吟跟海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不然以子吟的修为,抬手就能把海拍翻了。海回头看到风舞月也来了,当即激动得将栾子吟一扔,转身扑过来拥抱她:“哇!小美舞,我想你死了……”风舞月身子一闪,同时真元凌空一抓又把栾子吟抓来扔进他熊抱里——不知怎的,舞月怎么感觉他那话听起来怪别扭呢?
舞月和他寒暄起来,才知道这一年他生活压根没什么变化:还是整天在大街上晃荡,看到美女就上;偶尔去王宫看看美女王妹在干嘛;偶尔也回那棵汲雨木底下去给海蛾辣椒树换水。舞月尤为惊奇,一只海蛾辣椒树在沙漠里养一年了居然还没死?
海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碰见他们,还以为他们都把他给忘了呢。顺便也听他们说起了后来在眠山上的事,海惊奇又搞笑地特意抖了抖眉毛:“不会吧?妙叩那家伙还真是个前辈哪?呵呵,好吧,看来我以后可以考虑上去找他请教请教怎样变得更帅的问题了。”舞月觉得,跟海讨论问题最好别用常人的思维,因为认真你就输了。
这样聊了一会,水凌凕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是自己打的水,没有去专门的浴室,因为那里的水对他来说太烫了;凌溟的身体怕热不怕冷,稍微热一点的水泡在里面都会受不了。当他闻到海的气息时也很欢喜地赶下来,舞月几乎可以嗅到他刚洗完澡身体散发出的那股干净舒爽的味道。前辈给水凌凕做的轻甲用的也是打昏的妖化水,整套的衣服都可以与他融为一体,他把自己搓干净了,衣服也就焕然一新,连海看到都惊得下巴脱臼了。
“你你你你你……不会吧?怎么长帅了!?”海吃惊地跑到他面前,打量了半天说不上话,之后才若有所思道,“好家伙!妙叩那厮果然厉害啊,是该哪天找他请教请教了。不然我都快有压力了,万一被这小孩超过了怎么办?”
风舞月此时很想学辉泪大姐那句“滚尼玛的”一脚将他脸踩烂,忍了半天还是没发作。水凌凕倒是不在乎海说什么,只是告诉海他们现在时间不充裕,有没有做好准备跟他们一起走。舞月这才想起,他们还打算进宫向王陈述鸾阁章氏被害的事呢。
“对了,海,我们还想麻烦你让我们进宫见王。是关于昨晚鸾阁章氏大人……”
“你们知道了?”海皱着眉头反问道,但立马又想开了,“也是哈。鸾阁章氏死在帝都,你们消息是要比宫里灵通些。不过,哈,估计美女王妹这会脸色应该青得跟铁板一样了哈哈!”他尤其幸灾乐祸,风舞月庆幸他们的义务只是带这家伙出去见见大海,顺便教他学游泳而已,还算不得同路。
还好,海缺德归缺德,倒是挺爽快地答应带他们进宫见王;另外他还想向家里人告别,顺便就请舞月他们去他家坐坐。
简单收拾之后直奔王宫。栾子吟还以为要正式见王起码得换身得体的衣服,极尽礼数;哪想到海出入王宫简直轻车熟路,连卫军都对他熟视无睹了。本以为起码他们这几个外人会遭到盘问的,结果海两三句话就放他们过了。栾子吟这时就忍不住嘀咕道:“王宫守卫都这么松,难怪死人跟割草似的。”
海笑着解释说因为他是个闲人,又有美女王妹的特权,把这四处的人都混熟了,他想去哪压根没人管。
偌大帝坤之国的王宫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就舞月看来,比玉栋国的小了一半不止。但岿巍粗犷的宫殿却无不透出这个沙漠帝国的威严壮观,屋瓦宫墙装饰着不下百种传统的花瓣纹饰,围墙和宫门则用狼的形象装饰起来——因为帝国人认为狼是沙茉莉花神的护卫。宫殿无疑透露出了帝国的风韵,沙漠、粗犷、豪爽,共同书写出了如长河落日般的苍茫。
脚下的路是用一整块二十尺宽、上百尺长的彩云沙玉雕成的芍药浮雕,这是沙漠里独有的带玛瑙般色彩、黄花梨般纹路的稀有砂岩,巴掌大块堪比等大的黄金,而这么大而且连成整的彩云沙玉舞月觉得往后也再难见到了。至于这里所有的房屋,低调中可全都流淌着一股让人心痛的感觉,这么多木制的巍峨庞大的宫殿,倒真比纯金铸造令人更感奢侈——没错,全都是由汲雨木建造!修这么一座王宫只怕砍尽了整个帝国的汲雨木吧?
海似乎算定早朝的时间过了,就让他们在王必经的张门外候着。果然,才下朝的玉观止阴着张脸便携人步下台阶。
“王兄?”玉观止抬眼见到海,眼中是说不出的惊讶。然后挥手示意身后的大臣们继续退出宫去。风舞月这时注意到,玉观止的脸色看起来相当不好,看来是被海来之前说准了,大概为昨晚又死去的四位臣子感到恼火。
海等到那些人都走光了,才一下冲上去给王的脸颊一个热吻。“莫生气莫生气!美女王妹,生气就不漂亮了。”哥哥这一下亲昵的举动让她阴云密布的脸难得绽开笑颜。舞月等人便也上前简单行了个礼。因为修真界明确有规定,修真者(巫门除外)已经不能算是凡人国家的子民,因此不必对凡人国君行全礼;不过也只有修行在一年以上的正式修真者才能享受这权力,会点皮毛道术的不算。
玉观止见到了舞月等人,这才想起是去年柚红驿的那四人,脸色和解许多。风舞月上前说明了来意,不过当她说出已经发现的被害大臣的死因时,玉观止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之色。她瞪大了眼看了一下风舞月,才立即一笑以掩饰心中的震惊,“真没想到……三年来残害我帝国无数忠臣良将的,竟是粒小小的沙子……”风舞月也只得在一旁讪笑。不知怎的,总感觉玉观止那瞬间惊讶的却是她。
玉观止赞赏了几句,便表示此事会妥善处理。舞月也不好意思多嘴,反正这件事他们是做得仁至义尽了。海接着又贴上去道:“对了,美女王妹,我想回去见见父亲和乳娘,顺便请小美舞他们几个去咱家做做客,没意见吧?”
玉观止抬眼看了一下他:“王兄还记得父亲和乳娘?不过王兄竟会主动要回家,倒是件破天荒的事呢。”玉观止随即吩咐人再去准备车驾。
风舞月也不好拂了王的面子,只得应邀去海家里坐坐。回头再看看水凌凕,呵,这货显得格外高兴;因为这下又可以尽情地大吃大喝,还不用花舞月的钱——不要觉得水凌凕有多单纯。先前问他查不查鸾阁章氏的死,他说没时间;这下去蹭吃蹭住,他乐意得不得了了。
玉观止见车驾都准备好了,示意众人随行出宫,同时让舞月上前一步说话:“不知风姑娘可否记得去年在柚红驿答应过我的事?红氏一族的秘密查得怎么样了?”
舞月倒也很快想起去年是答应过玉观止要帮她查出红玉两氏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下也算可以将真相完完全全地告诉王。
玉观止一面听舞月低声讲,一面登上最前面的车驾,示意舞月同驾。水凌凕和海他们在后面。水凌凕看出这队人马好像是去外面的,于是显得很疑惑:“欸,王和海难道不住在宫里吗?”
他这一问,倒把众人都引笑了。帝坤之国的王及玉氏族人住在王城而不是王宫,这是最起码的常识,连辉泪大姐都知道的,水凌凕居然还在发这种傻问。不过海也比较正经地回答他:“这破地方夏天热冬天冷,除了围墙啥也没有。谁乐意住这样的监狱?放心吧,我家可比这舒服多了。又宽敞,人又多,还有足够的水可以泡澡哦!”他特意提到最后一点,让水凌凕更加来精神。栾子吟旁边看着直汗颜,要知道水凌凕在水里连续泡三天三夜也不会觉得腻的。
一路听风舞月讲完红玉两氏曾经发生过的事,玉观止脸色显得更加凝重,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坏消息传来似的。“也就是说,红氏一族彻底灭亡了?”玉观止双眼无比郑重地看着风舞月道。
风舞月也毫无玩笑地点点头。她这时注意到,玉观止的头好像埋得更深了。舞月想,虽说红玉两氏历来的关系并不是很和睦,但毕竟是相互扶持了两千年的家族,一下变成这样,任谁也无法轻松的吧。
当玉观止忽然抬起头来看她时,又向她问道:“那不知关于这一切还有更多人知道吗?”
风舞月想了下只得说他们四人都清楚。玉观止怔怔地想了一下极其慎重地对她道:“那么,关于红氏一族的所有事情,我希望姑娘和知道这一切的同伴都能守口如瓶,切勿再让更多人知道。”
风舞月连连应承。想来红氏一族灭门这样的大事,也还是全部交给玉观止处理比较好,他们就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玉观止仿佛也思索了很久,才郑重地向她强调这一点,“不是我信不过姑娘,只是此时事关重大,我也只是想把话都说明白了。如果此事不小心泄露,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不会让更多知道的人活下去;而姑娘等人,我想帝国也不会再对你们友好了。”
风舞月从这话里听得出强硬和果决,连她都不得不依从,很难相信这样的话仅是出自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子之口。但想来若是没有这过人之处,玉观止也不会是帝坤之国的王了。舞月同样郑重地答应下来,看到玉观止满意地笑了,这才松一口气。
聊了一路,下车的时候见到了面前这片依着一座砂岩石山建起的庄园。坚硬的岩石下凿洞筑屋,严严整整一大排,前面宽敞的一片开辟成芍药花圃。盈盈一地芳草,只可惜还未到芍药开花的时节,不然身在万紫千红花世界,想来是极其美妙的了。
跟随玉观止他们往里走,舞月还见到有潺潺的流水环绕整座花圃,花草间夹杂有散花蜂的巢。水凌凕一见到有蜂巢就高兴了,这个,舞月他们都懂的。
不过就这么一片花园和前面寥寥一排屋子,称作为“王城”也太勉强了吧?而且怎么看也不像堂堂帝坤之国的王所居住的地方。舞月有些疑惑地放慢了步子,海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解,立马就乐开了花:“哈哈,都说了很大了,当然不止这么一点点地方啦。跟着走就对啦,里面可宽敞得很呢!”
“里面??”风舞月举头四顾,这山下空旷一片,哪还有什么“里面”?
“哎呀走就对啦!”他好客地拉起风舞月便往那屋里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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