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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仓促,末将只好找来一件小号的盔甲看郡主合不合穿。”
我朝秦斋笑了笑,准备把盔甲拿出来,但哪里想到我一只手居然拿不动它:
“天啊,秦将军,你是想用这件盔甲压死我啊!”
秦斋赶紧接过盔甲有些好笑的看着我说:
“这是最小,最轻的盔甲了。”
“天啊!真是百密一疏。早知道要上战场我就自己做一件又好看,又经用,又轻巧的盔甲了!你看它,灰蒙蒙的。”我有些嫌弃的瘪起了嘴。
“这……可……”
“郡主,谨彻求见。”
“进来。”
“秦斋你也在这里?郡主,你怎么还没穿戴妥当,就等你了!”
“谨彻,你看,这么重,这么难看的盔甲,你让我怎么穿?”
“这……”谨彻为难的看向秦斋,秦斋马上叫屈:
“我找了大半日,这件是最合适郡主身材的盔甲了!”
见两个大男人被一件盔甲弄得手足无措,我先笑开了,说:
“算了,算了,不逗你们了!不过你们可得帮我,把我塞进这套盔甲中去。”
虽然男女有别,我又是郡主的身份,但因时制宜,他们二话没说立刻忙活了开来。
穿上盔甲的我过了一把变形金刚的瘾。虽然刚才提在手中挺重的,但是穿在身上只觉得行动不似那么灵活而已。
“还有这个。”说着秦斋把一顶头盔套在了我的头上。
“天啊!这个比那凤冠不会轻也!”我夸张的扭动着脖子叫到。
谨彻因要安排誓师大会先一步离开,待我和秦斋赶到的时候,两万军士已经排列整齐候在那里了。
我登上点兵台,不复刚才小女儿家的姿态,对谨彻说:
“可以开始了。”
谨彻抱拳领命随即开始了阅兵步骤。
看到台下的儿郎们挥舞的刀戈,发出震天的吼声,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当日的荣勋楼。看着他们因运动而一张张红扑扑的脸,我在猜想,荣勋楼下的将士们,在他们中间还剩几人?经历了战争和血的洗礼,他们的心情是否和一如当初?
“郡主,该您了?”谨彻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不知所以的看着谨彻问:
“该我什么了?”
“将士们等着郡主发言,颁布军令呢。另外,郡主是否应该鼓舞一下士气?”
“发言?糟了,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我没准备啊!”
“用不着特意准备,郡主只要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就可以了。”
我心里暗自骂道,你说得容易。可事到临头,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说到:
“我今年腊月才满十二,是个不折不扣的黄毛丫头。但是,就是这么个黄毛丫头,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的主帅,各位,你们觉得荒谬吗?”
点将台下掀起一阵嘀咕声,我笑了笑,继续说:
“我觉得很荒谬。在此之前,我的生活只是读书习字,针黹女工,和天下所有女子一样,只想平安无忧,再觅得良人悠然此生。来此之前,我有三问:一,为什么是我?二,为什么要战?三,为谁而战?”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冲锋陷阵,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保家卫国?为什么不是别人来保护我,而是要我拿自己的命去保护别人?后来说服我的答案是,因为我是军人!
那么军人是什么?其实,军人就是一份职业,这份职业的义务就是保家卫国,就如卖猪肉的有提供给人猪肉的义务,卖青菜的有提供给人青菜的义务是一样。
卖猪肉的和卖青菜的他们从买卖当中赚取差价,从而有了生活来源。军人呢,用自己的汗水与鲜血,甚至生命来赚取生活来源,所以你们的日常的开支用度都由朝廷支付,且按月发放粮饷,如果功绩显著者,更有晋升的机会从而获得更多的报酬。
所以我想说的是,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过委屈,太过高尚。我们只是选择了一份特殊的职业而已。
你们当中有一部分的人一定想说,我参军是被逼的,我想选择另一份职业,对不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我的第二问和第三问中了。
接着就是为什么要战?答案很简单,因为骫趾犯境,侵我国土,杀我百姓,辱我国威。我们不想战,却不得不战,因为国破山河虽在,但那还是我们从前那个安身立命之所吗?
最后就是为谁而战了。你们是在为谁而战?我先说我在为谁而战。我是为我的父帅而战!他平生最大的抱负就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他认为,军人最大的光荣,就是马革裹尸而回。我曾经认为这样的想法很愚蠢,但是在他与骫趾力战而亡之后,我突然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我的父亲,你们的征西大元帅这样视死如归,因为,他在为我而战,为天下百姓而战,他希望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他希望我们的脸上永远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不因战火而蒙上阴影,不因战争而忍受背井离乡,生离死别之痛!那你呢?”我指着前排的一位兵士问到
“你在为谁而战?或者说想为谁而战?”
“我?我…我要为我的老母战斗!我要杀尽骫趾贼子,让我的老母因为我而感到无上的荣光!”
“好,好一个为荣誉而战!那你呢?你在为谁而战?”我问旁边的战士。
“我要为我的妻女战斗,我不能让她们受到骫趾人的侵辱!”
“那你呢?”我跑到列队中间问到。
“我要为我死去的家人和我们村一百多口人命而战!是骫趾人把他们…把他们…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说着,这位七尺高的汉子已是泪流满面。
“那你们呢?”我对着全体官兵问。
霎时间,整个校场像是炸开了锅,大家都群情激奋的诉说着他们战斗的理由。
我静静的听着,虽然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仍然认真的听着。半饷过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我重新回到台上,再次开口: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即使我一个黄毛丫头都身披戎装预备与骫趾以命相搏,何况你们堂堂七尺男儿乎?所以,不管当初你们为什么入伍,或者说,为什么选择这份职业,如今,你们穿上了军装,你们就是军人,所以,你们的义务是。”我嘎然而止,但众将士替我喊出了未完的话:
“保家卫国!”
“是,保家卫国!为了我们的国,为了我们的家,为了我们在乎的人,让我们将生死抛开,但求对得起国家与百姓对我们的期望,对得起我们身上这身戎装和身体内所流淌的热血!来人,倒满酒!”
我端起满满的酒杯对着大家说:
“我酒量不好,酒品就更不行了。虽然如此,今日且先饮下这一碗酒,但待我们攻破皂歧城门之后我一定与大家不醉不归!干!”
“干!”
所有人都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却把酒碗藏入怀中,我不解,回头问谨彻:
“不是要把碗摔碎,以示决心么?”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啊!
大家但笑不语,谨彻走来高声问到:
“大家这是要把碗收好,等大胜骫趾之后再与郡主不醉不归的是吗?”
大家齐声答道:
“是!”随后笑声震天,好像这次不是去打仗,而是赴宴。
誓师大会之后,我与几位将军又一齐回到营帐,开始了又一轮冗长的讨论。
“郡主,据探子回报,今日骫趾军中出入平凡,军情快报往来频繁,我估计,就这一两日之内了。”袁魏勇禀报到。
“启禀郡主,我想于明日午夜发动一场偷袭。”秦斋说。
“偷袭?”谨彻不解的看着秦斋问。
“秦将军所想,与我不谋而合。”我笑着说。
“还真要偷袭啊!”文曲星原本耷拉的脑袋低得更下了。
我笑了笑,对文曲星说:
“偷袭有什么不好?借着夜色,敌人看不到我们兵力的多少,也就不存在文将军所担心的诚意问题了。五千人正面进攻稍显失礼,但是用于偷袭,却声势浩大。如果够幸运,偷袭成功的话,那我们可就一战成名了,得官升好几级呢!”
“对哦!”文曲星听完我的话,立马有了精神,甚至跃跃欲试起来。
“但是,我要强调的是,我们是佯攻!不准许有太大的伤亡,不能做任何一点勉强之事,不可以好大喜功。你们能在城中引起骚乱,斩敌人一,二百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知道了吗?”
“郡主请放心,秦斋知道分寸。”
“如此甚好!”交代好秦斋,我又转头吩咐到:
“谨将军和袁将军,你们留在军营准备随时接应秦将军,还有不久之后的正面对敌。”
“得令。”
“那好,现在我们商讨一下明夜的战略部署。秦将军,你先说一下你的安排……”
严密的部署,智勇双全的将领,士气高涨的兵士,充沛的粮草,我们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我从不顺天应命,但是此时此刻我发现,除了像上天祈求将士能平安归来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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