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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批评你使用不当的意思,当然当然,东西是你的你爱怎么使用都行,我的意思是,你这鞋破得有些蹊跷,不像是正常使用情况下造成的,况且是你质疑鞋的质量我才这么说。”鞋店老板喋喋不休。
“哎哎哎!我看你一个卖,买卖人,怎么这么啰嗦啊。”恨水有些不耐烦了,“我认为很简单,你拿胶胶一下不就结了。”
“问题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啊对不起不好意思请稍等。”卖鞋人去接待一桩生意,磨蹭半天,才回头对恨水说,“我的意思是拜托你把这双鞋子拿回家去洗洗干净然后晾干。这个问题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这不仅是对我们劳动的尊重和工作上的支持,更主要的是:操作程序非得这么做。因为如果不能100%修复的话,我们是要退回厂家的。你别看高仿,高仿也是讲究信誉的。信誉,懂吗?这就是高仿与水货的本质上的区别,我们只带了一个仿字,做工和材质一点也不含糊的,这是有目共睹的。作为商品属性……”
“哎哟喂,你就叫我洗干净再拿来不就完了吗,何必这样啰嗦。”走出店门,又回头,“哎!你这么好的口才为什么不从政?”
“哟!这位先生你还蛮会识人的嘛,我本人就是从政的,我是一名拥有十八年党龄二十年工龄的国家干部,我刚刚从副科位置上下海的,是我自愿下海的。”
“难怪!你是哪儿人?”
“温州,浙江温州,啊不,温州瓯海,跟江城商会尚会长一个区的。嘿嘿,好,好,你慢走!”
恨水不得不爬上旧楼。也好,捎带帮妻子把米下了把菜洗了。今天梁局心血来潮,说好下午带他去吃饭。去那种场合,当然要注意形象。上下可以不顾,上面是领导,领导不整洁那叫操行;下面是办事员,办事员邋遢点说明有可塑性。他这个股级科长,兵头将尾,形象不好说不过去,破鞋烂裤子还不叫人给哄出去。
岂料,今夜是山羊儿(蜻蜓)吃屁股,自家吃自家的。原来五交化公司改制今天收官。尽管还有些遗留问题,但“庆贺”还是要庆的,退休工资养老保险都可以压一压,肚子无论如何不能压的。
入席的,公司那边除了正副经理再就是两个会计,局里的班子成员悉数全倒,非领导的只有恨水一人,连办公室主任都没来,似乎他已经进入梯队。但是恨水本人却丝毫没有异样感觉。不就吃餐饭嘛。
这样的宴请与其说是“庆贺”,不如说是“送葬”——一个火了几十年的堂堂国企,终于衰落,走到生命尽头。想当年,五交化公司要多风光有多风光,经理时常揣着县长的条子人五马六的。如今“凤凰”“永久”听说还是有,但却像个红极一时的明星沦落为娼妓一样,躲在边缘角落里。生命终结,无人喝彩,因此哪个还有兴致闹酒?
于是酒桌上只是礼节性地你来我往,更多的倒是咵点家长里短。
“顾科长,我听小蒋说,你家小易脾气不大好,”坐恨水斜对面的梁局,突然对恨水说,“有这事儿?”
领导在这种非正式场合以职务呼唤下属,一般都是开玩笑,而且他的潜台词明显是“女人砸东西”,无疑带有奚落的意味。恨水却轻蔑地一笑:“嘿嘿嘿,其实我老婆她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点儿躁性脾气,但是一过去,就没事儿了。”
“莫不是你小子在外头拈花惹草弄出动静了?”余主席为了体现友善,边说边把酒杯抵向他,“其实嘛,年青人玩点吧也不奇怪,我们都是做过年轻人来的,是不是啊梁局?”
“只要不触犯法律,年青人玩点儿性也不是什么罪过。”梁局忙于饮酒,自称看破红尘的刘局似乎忘记自己身份,说话口无遮拦,“不管怎么样,搞皮畔儿总比招嫖好,整个把情人总比养小三儿好,你们说是不是?”
“刘局说得对!这个社会,要是没得一个人爬灰,你想想,要多可怕有多可怕。”邱经理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晓得他究竟想兜售什么,不过拍马屁却拍到马腿上。
“什么屁话!”说着,刘局喝恨水敬的酒。
“吭吭。”喝了几口汤的梁局在清嗓子,他这是有重要发表的前奏,“我嘛上来这两年,有个深刻体会,中国城乡差别开始由物质向非物质转移。我在乡镇工作十几年,所见所闻甚至亲手处理的男女作风问题,不计其数数不胜数,当然,我本人也无法洁身自好但是,那些全都是简单的直接的两性关系,啊啊啊,想起来了,”他优雅地敲击着桌面,“唯独那个鸡巴教育站长,拿女老师设陷阱把我的一个副手给害了。”
“局长爱才是一贯的。”田组长突然插一句。
“乡下人简单直白,回到城里就大不一样啦,搞皮畔要讲感情,讲情调,爬个灰都要有铺垫,甚至一律鄙视没得感情的性行为,说那才叫动物。柏拉图我是知道滴,他们搞个什么红颜知己,大概比柏拉图还要牛气,看看看看,这就是城乡差别!”
“老板看问题就是尖锐,分析问题也非常透彻。”余主席说。
“对对对,性行为讲感情与否,也是城乡差别的风向标。”田组长说。
“还有蓝颜知己呢,我们女同胞也不甘落伍。”女会计说。
“老头儿老太太也找知己吧,那,恐怕得叫白颜知己吧——头发都白了。”李副局长说。
“把自己喜欢的异性朋友当亲人,便不会有什么邪念。”恨水说。
“当亲人?没邪念?开国际玩笑!现在亲人之间的乱伦都屡见不鲜何况外人,可能吗?切!”邱经理说。
“是啊,老吾老及人之老幼无幼及人之幼,只是停留在道德层面,更不能扩展到异性,兄弟再好总不能说,你媳妇就是我媳妇,对吧?”梁局说。
这时传菜小姐端来压轴菜,一盘野生黄金甲,于是大家伙再也顾不上说话,争相分享美味。恨水却无动于衷,他一向对野味不太感冒。等到黄金甲“片甲不留”时,一桌人又喝点酒扯些咸淡。
“行了行了,到此为止吧,”梁局吩咐邱经理把剩下的酒斟了,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来,一手叉着腰一手举起杯,腆着大肥肚,鼓着大腮帮子,“我,提议,喝了这杯圆场酒,然后,转移战场,好不好?”
“好好好……”
“来来来……”
散席后,局里这班人马相约去余主席家搓麻将。听说梁局上,马上有人积极找理由脱逃,不愿跟他玩儿。梁局牌品不好,摔牌欠账的毛病他都有,除此以外,他输了钱还爱骂人,最让下属不能容忍的是他的“记性”,你要是夺了他一个银顶他会记你十天八天,你要是夺了他一个金顶,至少他要记你一个月!
“顾恨水,你不会又怕小易的躁性脾气吧?”局长首先将他逮住。
“当然,”他瘦驴拉硬屎,“大老爷们儿,怕他个球!”
余主席家客厅里,主席夫人忙不迭地倒茶。套上鞋套的梁局长递上自己的大杯子:“劳驾夫人把里头倒掉。”然后他径直往麻将机那小房里钻,田组长紧随其后。余主席忙找出四只牌搁在麻将桌面上,梁局率先拿根手一摁,一支牌弹起做540度旋空翻,一看是北风。恨水伸手摸一支,翻开是东。田组长从两支牌中抽出一支西,剩下的南风自然是老余的。
据说,麻将场上碰到像恨水这样坐在领导上手,是一种很难得的讨好机会。天赐良机!给领导喂好,哄领导开心,领导一高兴,自然亏待不了你。输钱强于送钱。
但是恨水他不开窍。不单是不开窍,他还死心眼儿,因为在一次论坛麻将时他说过,“打牌就要按照打牌的规则打,这是做人的原则。”
由于他的死心眼儿(不给关照),加之梁局今晚手气不佳,他的恶劣牌品很快暴露无遗,摔牌,骂街,欠账…..欠多了欠久了又拧不清——多半是别人自认倒霉,没办法,他输了,他又是上司。
恨水接连和了两个金顶,正当他春风得意地打一个响指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庭芳。庭芳虽说管夫很严,却一般不向在外的老公打电话,今天怕也是转变作风,“喂,吃什么金饭!还没吃完?”“打麻将!是我,老梁,哈哈哈哈。”恨水来不及回应,边上的梁局倾身过来,很大声的。电话里:“早点儿散吧。摊上事儿了,你!”
“西风。”恨水揣起手机,挺丧气地打出一支。
“碰。杠。”老田推倒面前三支西风,伸手从列牌尾部摸出一支牌,“倒霉的三饼。”往中间一丢。
“和!”梁局把他面前的牌一摊,大巴掌一拍,“哈哈哈哈!银顶!操你妈的,老子一个世纪没和牌,总算开和了。”
恨水的国字脸顿时泛起红晕——他也是和三饼的!
但是他没夺。他,竟然没有夺!没有夺局长的和,他于是悄悄地把自己的牌扑倒,快速推到自动张开的机口里,然后打开面前的小翻屉,拿出一张10块的和一张20的搁到梁局面前。
主席夫人再次进来添茶水,兴致正高的梁局把妇人的手一扒:“哎,要是老余在外头有红颜知己你会怎么样?有意见不?”
“红颜知己?”妇人脸一红,顿有所悟,“啊哈哈哈,只要米坛子米不少,我才不在乎别人在米坛上面涂鸦。”
“经典!”田组长左手伸出拇指,“红中——最近网上关于红颜知己的帖子多得要命,还没见有这么幽默的。”
“碰。”恨水放倒两支红中,“网上都是花里胡哨,不着调——五万。”
“和!万一色。”梁局转火了,乐得眼袋都发光。
接着他又和了好几个“屁和”。本来讲好一点钟散场,由于梁局火正旺,丝毫没有收兵的意思。他不开口,别人也不说,不知不觉就延迟到凌晨两点。
到家了。为了节省时间,恨水脸脚都没洗,径直往床上钻。
“嗵!”他猝不及防,被庭芳冷不丁猛地一推,推到地下,摔了个饿狗啃屎——依她的块头,哪来那么大的劲儿?绝对超常发挥!
趴在地上的恨水这才发现,地上摆着开裂的皮鞋和破洞的裤子。
“老实交代!”庭芳睡眼惺忪,却火气吓人,“前天骑车带的是哪个婊子?”
顺便说句。“我看见你老公摩托车带个姑娘”这句话是苏丽昨夜在药店里对她说的。苏丽是跟她开玩笑。反过来说,苏丽若真的看到恨水带姑娘她反而不会说的。打死也不会说!这年头谁会告密?猪吗!
战争一开始就升级,庭芳真的转变了作风,她不辞辛苦地爬下床,由“砸”变成“撕”。
因为此前邻居已经提出抗议,若再扰人清梦,必定要报警的。
对于恨水,撕书似乎比砸东西更加令他心疼。于是战争迅速由“单撕”变成了混战。混战当中,恨水的脸被抓破一道,他没有觉到痛只觉得脸颊湿湿的。血,顺着他左脸直往下淌。看到血,庭芳也主动休兵,随即不安地四处翻弄。恨水捂着脸,胆怯地看着她,生怕还会有更可怕的举动(比如找剪刀)。不料庭芳不声不响地扔过一只小瓶,他一看,是云南白药。这场风波就这样意外终止。
这件事,表面看,不了了之。实际站在各方看,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对于庭芳来说,她逮到了物证,破鞋烂裤,还有人证,当然是未经核实的“证人证言”。而当事人却自始至终无意“认罪”!此愤难平。
对于恨水来说,我纵有一千个错一万个错,你庭芳也不该抓破我脸!男人的尊严在哪?这还怎么出门,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因此,二人心里头都有阴影。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压迫越重,反抗越狠。恨水居然上午上班时间跑去找明萱玩儿,当然明萱也只这个时间段有空,另外他还觉得这姑娘最近对他有点亲热过头,这样下去可能会引起不好的后果,得和她说说清楚。
早上刚下过一场雨,蔚蓝的天上偶尔飘些白云,江边的土路还很松软,二人只能在铺有卵石的羊肠小道上漫步,翠绿的树叶开始发挥它的遮阴效果,阳光在他们身上落下一些光斑。
二人已经聊不少,有宽素坊的生意,有恨水的工作还有麻将,甚至有磨盘垸的骇人新闻……就是明明挂在眼前的伤疤,没有提及。
“小妹,你一直当我是你哥是吧?”恨水一定是鼓起勇气问这句话的,他还在喘粗气。
“是啊。怎么啦?”明萱这才注视他蚯蚓般的伤疤,她眼睛里似乎噙着泪,却强作苦笑,“莫非,你不乐意?或者要赋予它新的内涵?”
“不不不。”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正式结拜为兄妹。”
“嘿嘿!”明萱明明冷笑,可明亮的眸子却滚出一颗泪水,“不结拜你也早已经是我哥,在我心里。”
“是吗!”
“当然。”明萱轻轻抹了一下自己脸颊,沉吟片刻,细声细气地说,“你有兄弟姊妹,你当然体会不到那种心境。说,你也不懂,而且,而且我还说不清楚。”
“小妹你说说,你怎么看待红颜知己?”话一出口,恨水又自觉有点唐突,解嘲地一笑,“嘿嘿嘿,是昨夜酒桌上,大家伙儿聊到这个话题。”
“呵,你们喝酒还谈那么严肃的话题?”
“缺心眼儿呗。”
“你还别说哥,这还真的是个问题。知己嘛,无疑属于道德层面,它不像情人,游离于法律跟道德之间。”她突然蹲下来,掐了一朵紫蓝色的小朵野花,另一只手指着恨水,笑道,“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从来没把我当妹妹。”
“当什么?情人?”
“更不会。”
“红颜知己?”
“难道不是?”她低头苦笑,“嘿嘿,其实我很乐意你这样子定位。”
恨水笑盈盈地:“不好吗?”
“好。那,抱抱我,总可以吧?”
恨水张臂欲抱,姑娘却敏捷地一闪身。他扑了个空,她气呼呼地:“哼!想得便宜又卖乖吧。”
恨水呆立在原地,尴尬地挠着头。明萱则背过身去,面朝大江,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脸泪痕。
时值汛期,江水暴涨,水流湍急,她双臂交叉地抱在胸前,痴痴地看着江流,思绪万千。四年来,眼前这人支撑自己一路走来,种种场景,历历在目,时光如逝,流年似水。
一晃时间过去一个月另一周,明天就是传统的端午节,商务局给每个干部发了张百乐公司的实物券。恨水满以为是鸡鸭肉,拿到手一看:咸鸭蛋30个,粽子一件。打电话母亲,老太太连声说不要,说家里什么都有。“这还是个问题嘛?”他想。因为宝仁堂昨天就给员工发了米粽咸鸭蛋还有皮蛋。末了,他将领来的东西一股脑拿到宽素坊。
东西不多,可在明萱姑娘心里却荡起莫名的涟漪(两个人交往中,从未有过物质介入)。
这并不奇怪。他哥继成跟小妹也是如此,当然,他们“好”的性质有变。
在兰图市。前进宾馆616房,继成怀着惴惴不安的悸动,在审视一份文件。当然,看似审视,其实他是在欣赏,再说,那也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份房屋买卖合同。
“当,当当。”熟悉的敲门节奏让他欣喜若狂,他忙把合同塞到枕下。门的专用插销没插,他用“sister”唤她进来,门关上了,门后出现一支亭亭玉立的荷花——她永远那么清秀迷人。要知道,继成是一个审美理念极其苛刻的知识男,任何佳丽在他眼里都会有瑕疵,就连戚丽娟这样艳压群芳的美人,也有诸多令他不快的地方,比如,说她的忧郁是死气,她将抱怨跟撒娇柔合在一起令他恶心,还有,说她见到钱与金子,眼神里透着一种肉食动物的火焰。这些,都是他的“鉴宝心得”。
唯独小妹,他至今还没有从她身上找到令他厌恶的东西。两人在亲吻,她的鲜唇是那么富有弹力,与娇舌交替运用也被她发挥到极致,而最难得的一点就是,她决不在中途收兵提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来,他的女人中除开她几乎个个都有这种坏毛病,包括仇萍。
“当当当当,”继成再次上演蹩脚魔术师角色,快速变出那份购房合同书,“看,这是什么?”
“呵,什么呀?”小妹信手翻阅。
“小妹,你不觉得我给了你一个惊喜吗?”继成对她的冷漠抑或是淡定,感到大惑不解。
“什么意思啊先生?”小妹一脸的狐疑,用严肃的语调问他,“我好像没跟你提出过这方面的要求哇?”
“你是没提,你什么都没提,可我于心不忍啊,我!”他轻吻了一下她绯红的脸颊,“听说你住的不太好。”
“还行吧。”
“不,区长的女人有理由住得好一些。我说过我要让你幸福,让你得到你应该得到的一切!”
小妹看着他,严肃地摇了摇头。
“不想要?”继成惊讶地。
“不要。”
“嘿!”继成戏谑地伸手摸她额头,“不发烧啊。”
“哥!你有些变,别插嘴你听我说,不说别的,我只是说你连对我的理解都变了,你应该知道,我小妹是个有血性的女人!我已经走上这条路尽管是被逼的可是它毕竟不那么体面。是,我承认我喜欢你,我爱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和你的才华而不是你的权力,也不是附加你身上的别的什么!什么?你说我问广州房价?哈哈哈哈,哥啊哥,叫我怎么说啊,你已经太粗心太武断太自以为是了,你怎么就不多问一句?你这样揣测简直就是刚愎自用!其实是这样子,我们单位可以挂职离岗,我想出去闯一两年,而且广州有熟人单位接收,所以……”
“哦?我的好妹妹,也许是我聪明过头,或许我……缺少了解。”继成已经语无伦次,却紧紧地把女人搂在怀中,好半天他又转身拾起那份合同,“不过,老钱确实费了一番心思,最好地段,最佳位置……”
“行啦行啦,反正不是我滴。”小妹把合同书丢到茶几上,用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说到老钱,我倒是有话要说。听说区里在旧城区改造,钱跃进他……”
“别说了!这是616,不是区府办,你有没有搞错!”继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杯子送到嘴边又放下,“对不起。我的意思,你自己都亚历山大。”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小妹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也太过多虑啦。鸡生蛋,鸡也拉屎,你肯定只吃鸡蛋对吧。对鸡如此,人也一样啊。”
“我看未必。”
“好了好了,不讨论这个。”继成指着合同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儿子。”
“他爷爷的老干公寓最近也房改了,他们还特地找人上的孙子名字。”
“哦。”
“有求你帮忙的时候,”小妹笑道,“到时候房子装修这张膏药我可是要贴到你身上罗。怎么样?不会推辞吧?”
“OK!没问题。”
小妹依偎在他怀里,含情脉脉地说:“记住,小妹不是一个市侩女人。她永远是你的红颜知己而不是情妇,虽然和你睡了。”
“妖怪!”继成已经解开她的外衣,两只浑圆的玉兔跳将出来。
小妹眼里闪着亮光:“大姨妈来啦。”他伸手下去,果然,还是个大号物件。“如果你一定要用,我可以去洗洗。”
“不不不!”继成怜香惜玉起来,“你的健康才是最最重要的。”
“要不,我也给你吹一次箫?”
“算了吧,那,多不雅。”
小妹“嘿嘿”一笑,心道:你还谈雅。
晚上。
他和妻子仇萍睡在一起。他伸手去抚摸了妻子,从上摸到下。回来这么些天没有摸她,他居然不认为这是一种过失!仇萍呢,经男人这一摸——渴望已久的抚摸,居然没有受宠若惊的幸福感,反而有一点点不适应,于是也怯生生地伸出她的小肥手去摸他,从他的胸脯一直往下摸,她突然记起:这个男人仰卧的腹部是平而略凹的,不是这个凸起的样子嘛。能触碰到柔软的毛,已是她最大的奢侈,这回摸到那根挺立的东西,他竟然没有喝斥。其实她内心早就满足了。但是,心里越满足,生理却越不满足,她于是很敏捷地脱下自己的裤头,又小心翼翼地帮他做同一件事。
他似乎这个时候才意思到,该干些什么了。
久违的交合!属于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合理合法的耕耘。然而,却是那么别扭,又是那样的陌生和乏味。
他本来只想演习一下,打一打空炮——不出来,不料,女人的一句话,竟让他改变初衷,成功地进行了一次实弹射击。一向惧怕腥味儿的仇萍,居然用手把他的排泄物舔一些到嘴里。倒不是她感官有进步,实在是大师灌输的太有道理:只有用极其虔诚的心才能收回另一颗心。
“继成,我只是脾气不好,其实我的心每时每刻都在牵挂着你。”这是女人刚才说的那句话。
跟一般男女的兴奋持续性相反,仇萍很快进入梦乡。继成却在思考问题,早年在磨盘的时候,听人开玩笑说:“丑不丑吹熄灯都是一样的。”这不胡扯吗,怎么一样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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