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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赵云打起精神,猛一下站起,整理一下象征自己责任的“城管”反光背心,拿上反光牌,等待“敌人”的挑战到来。
“咣当,咣当、咣当……”
一辆重型货车辗压地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凭赵云的感觉,这车至少不下30吨。
传说中的过桥时间终于到了。
赵云第一次当“城管”,而且是帮别人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这感觉好像读书时他第一次老师让他上台演讲一样,胸口不停地跳动……他努力克制自己,镇定,镇定!装模作样的学着电视里交警检查时的动作,左手举起反光警示牌,右手做着靠边停车的手势,示意师傅靠边。
“吱——”大货车一阵紧急刹车。
“滋——……”紧随着又是一阵气刹声随之而来。
车停了,一位年愈四十,光着上身的胖师傅探出头来,大声叫道:“小钱,小钱……”
钱潭好像在岗亭睡着了,听到外面的叫声,迷迷糊糊地从岗亭里钻了出来,边走边揉眼,还不停地打着呵欠,远远地弯着腰,低头看了一下车牌号。
“哦——,501”
忙跑到货车驾驶室跟前,一下抓着驾驶室门外的拉手,脚一踮,站在驾驶室的踩脚台上,跟师傅说着什么。
“小钱,感谢你小子啊,要不是你下午电话里说昨晚那个老城管今晚不值班,我今晚真要从绕城上过去,城里面又不准进去,只有走那段正在修的烂路过四桥,得多跑两个半小时的路,要是车陷了的话,遇到没有工人帮忙,那还不得了,得等到天亮才能绕到江对面,……”胖师傅边说边从驾驶室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钱潭。钱潭毫不客气地接过来,装在自己的衣兜里。
“宋哥,你昨晚真从那边绕过去了?”
“绕个毛,昨晚你那个兄弟不是说今晚老城管不值班,他能说服今晚另外一名值班的城管,不说准没有问题吗?昨晚该给的钱我象往常一样一分不少地给了他的哈。嘿嘿,今天下午我又装了一点钢材,准备今晚一并过去。”
“宋哥,昨晚那个老城管今晚确实没有值班,而且,早些时候他累得晕倒在这儿,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哈,哈,哈……活该!老东西,那么认真,给钱都不要……”宋师傅很得意地拍拍钱潭的肩膀,又说:“小钱,好小子,感谢你了,我明天一早要给人家下货,别人等着用这些钢材,我就不跟你吹了,我先走了……”说着,扭动钥匙,启动马达,准备开车过桥。
“慢着!”他们俩大声对话,毫无顾忌,赵云早已听不下去了,站在车前,拿着反光牌,指着师傅。
钱潭刚跳下车,听赵云这一喝,很是吓了一跳,差点跌在地上。
什么情况?肿么了?宋师傅哪料到这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喂,兄弟,搞什么?你吓死我了,我车发起了哟,让一下!”胖师傅探出头来,以为赵云在跟他开玩笑,继续对赵云说。
“让开哟,兄弟,我们不是说好的嘛,今晚我可以过的哇……”
“过什么过?哪个允许你过的?你没看见这儿立着这么大的牌子吗?你这车不用上检测仪就知道超重了。”赵云顺势指了指立在桥头的那块“危桥!禁止8吨以上大货车过桥!”的牌子。
“不要开玩笑了,兄弟,我确实等会儿要给别人下货的嘛,别人上午有工人等起的,我答应了别人的,嘿嘿,走了,你让一下哈……”
“师傅,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要么把车停在路边,把货卸了从这儿过;要么把车倒回去,走四桥绕过去。这儿昨晚不能过,今晚照常不能过。”赵云故意看了看钱潭,一脸严肃地对宋师傅说。
“钱潭,你们不是说好了吗?怎么搞的?”宋师傅见情况有变,气冲冲地对钱潭说。
“我,宋哥,你等一下,我……”钱潭笑嘻嘻地走到赵云跟前,“嘿嘿,小赵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今晚我们就让他过一下,我保证,只让他过一下,等会儿如果有其他车来,我绝对不管,你尽管说他们回去,啊?行不?”
“不行!今晚他的大车不能过,等会儿如果再有大车来更不能过!”赵云没好气地回了钱潭几句。
“你——”钱潭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狠狠地瞪着赵云。
“小钱,你给我让开,老子倒要看看,哪个敢挡老子的路!”说着,宋师傅已将档杆推到一档,右脚刹车全部放开,左脚慢慢松开离活……
“军民桥”中间高,桥两头低,由于有一定坡度,大货车启动后,屁股后冒起一股浓浓的黑烟,呛得站在一旁的钱潭捂着鼻子往开跑。
大货车的车头慢慢向赵云靠近,看来,昨晚没有冲开这个岗,今晚这胖师傅是吃了称坨铁了心的要冲过去。见此不守规矩之人做出如此不明之举,赵云索性横下心来,扔掉反光牌,双腿用力一蹬地,一个纵身,从地面跃起,双手紧紧扣住货车前档玻璃上的雨刮器底座,双脚站在前保险杠上,然后一个转身抓住货车右边的反光镜架。没等胖师傅反应过来,他已将驾驶室右侧的门子打开,钻进了驾驶室,稳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停车!”赵云一声大喝,然后伸手抓住方向盘,要宋师傅靠边停车。
宋师傅看这小“城管”今晚是要与他为敌到底,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全然暴发,右手擒住赵云的手,使劲往开掰,可他哪知,这赵云天生神力,在少林寺又苦练了5年,这手犹如铁钳般死死地套在了方向盘上。
“妈的,松手,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了!”宋师傅牙关紧咬,脸显狰狞,没把赵云的手松开,气得全身发抖。
“你不要乱来,赶快停车,你这车真的超重了!万一过桥,出了事你会后悔的!”
“超你妈个头,这桥修在这里,哪个规定的不许过,老子今晚就要过!”说着,宋师傅已顺手在驾驶室左侧的杂物缝里举起一根铁榔头,准备砸向赵云放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右脚还使劲加了一下油门,准备向桥中间冲去。
“师傅,那你就不要怪我对不起你了啊!”赵云意识道,对待这种已经丧失理智的人,用文的对他已经不管用了,非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猛的松开方向盘,气沉丹田,使出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指”,抓住宋师傅的两只手腕,用力在桡骨一压。
“哎哟——”宋师傅手上的铁榔头自然滑落,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他的两只手腕依然被赵云控制住,这开车的师傅哪经得住少林真功夫的折腾,幸好赵云也只用了三成力道,平时不说像他这样没有练过的功夫的人,就是少林寺的同门师兄弟,也没有几个受得起赵云的几成力道,何况是在硬骨头上这么一捣,这下可整痛了宋师傅,他感觉这两根骨头快要碎了,疼得眼泪簌簌直流,哇哇大叫,腿下这时已自觉踩住了离活和刹车,车“吱”一下停了。
“老弟,老弟,哎哟!哎哟!你松一下,我停……我停车……不行吗?”宋师傅乞求道。
这一招果然管用,赵云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缓缓松开宋师傅的双手,宋师傅慌忙中用颤抖的右手习惯地拉了一下档杆,将车牢牢地停在了桥头。
赵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牛人师傅总算被制服了。
“宋师傅,没事吧?”
“没事……没……没事……”宋师傅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赵云的话。
赵云斜瞟了他一眼,“扑!”差点笑出了声,原来光着上身的宋师傅比女人还要大的胸脯和那肥油油的肚皮因疼痛过度,还在颤个不停……
“好了,宋师傅,你还赶时间,我就不留你在这儿休息了。不然,天亮了,你给别人交不了货,这会儿离天亮还有那么四五个小时,你快把车倒回去,老老实实掉头从绕城上过去,在东城那边正在维修的那条路绕一下,过四桥到江对面吧……”
说完,赵云轻轻拍了拍宋师傅的肩膀,下了车。
过了几分钟,从恐慌中醒过来的宋师傅慢慢的将车倒回了辅道上,很快消失在刚才驶来的方向。
守在一旁的钱潭只看见赵云不可思议地飞身上车,在车前耍把戏似的转来转去,至于车内发生的一切,他从货车紧张制动,似乎也感觉到了七八分,见宋师傅掉头走了,他狠狠的望了一眼赵云,向岗亭里走去,边走边还嘀咕着:“算你他妈的行,到嘴的肥肉让你给扔走,不要又成了下一个黄老头子,老子不管了,你一个人好好守吧……”
赵云只听见“咚”一声,他知道是钱潭关上了岗亭的铁门。不过,今晚能成功阻止宋师傅过桥,让他绕道,心里总觉得对得起老城管黄钟了,也对得起大哥刘备交给他的任务,不管什么钱潭了,还是振作精神面对下一个挑战吧!
赵云捡起刚扔下的反光牌,再次理理印有“城管”字样的反光背心,站在了桥头的路中间。
到了后半夜,陆陆续续驶来10多辆载重不同的货车,赵云一一按规矩,让所有货车都过便携超限检测仪上检测,没有达到8吨的,就让它顺利通过“军民桥”;凡超出限重的,都被赵云劝回去绕道从四桥过到江对面。
一晚上下来,赵云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合一会儿眼。
“叮铃铃……”刚闭上眼正准备休息的赵云,被江对面一所中学学生起床的铃声给惊醒了。他站起身,伸伸懒腰,边双脚不停地跳跃,边交替出拳,开始自己五年来一直没有间歇的晨练。
活动一阵后,赵云看看手机,已经快早上八点了。
这时,张飞安排的一名城管队员过来换班,赵云给新来的值班人员简单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便开始联系大哥刘备。
“大哥,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顺利完成,呵呵,你现在在哪儿?起床了没有?”赵云很兴奋的拿起电话与刘备说个不停。
“好啊,子龙啊,小声点说话,我还在医院,哪睡什么觉啊,老黄的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外地工作,没有时间赶回蜀汉,他的老太婆田大婶在家照顾孙子,昨晚来了一会儿,老黄检查完后,打了吊针,我让她先回去了,这时老黄刚睡下。”刘备把黄钟的被子轻微理了理,将老黄的胸口盖上,来到医院的走廊接赵云的电话。
“那,大哥,黄老先生病情如何?”赵云压低声音问刘备。
“还好,幸好只是没有休息好导致昏过去,检查没有其他大问题,打了吊针,输了点营养,好多了……”刘备边接电话边来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呼吸着医院绿化带散发的新鲜空气。
“哦,那就好,大哥,那我是回你那儿呢?还是来……”
“子龙,你在那儿等着吧,我给医院打个招呼,让护士们给照看一会儿,反正孩子也没有上学,田大婶一会儿就要过来了。等着哈,我一会儿就过来接你。”
“好吧,那我等你。”通完电话,赵云闲着也是闲着,和刚换班的城管闲聊起来。
在医院把老黄的事情安顿完毕后,刘备驾车把赵云接回了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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