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兄弟们聚在一起讨论了几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办法…”这师爷摸着胡子说,“我们心想大哥是看见恋风伤心,才黯然神伤,而恋风伤心则是因为失去了伴侣。要想让大哥快活起来,还得从这个根结下手…思来想去,兄弟们决定给恋风再找一个老公、一个伴侣…”
从来都是给小娘们儿找汉子,给光棍娶媳妇,给马儿找老公还是头一遭听说。不独阿牛和公子等人觉得匪夷所思,众山贼听了也都哈哈的笑起来,觉得自己正做的这件事既刺激,又别有一番趣味。
那师爷对众人拱拱手说:“这也是权宜之计,只要有一丝希望,兄弟们都愿意试试的…大家都是大老粗,对情爱什么的,没时间琢磨,也搞不懂。但我们都是爱马的人,马心同人心,恋风怀念黑风,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匹寂寞的母马在思念公马,和女人夜里睡不着觉、想念男人是一个道理。女人死了老公,还可以再改嫁嘛,谁愿意一辈子守寡?即便是感情深厚的,只要新任老公足够出色,处些日子,享够了鱼水之欢,也就把死鬼忘个干干净净了…”
那“公子”觉得师爷的这几句话未免太露骨,不禁有几分鄙夷。
山贼们都是嗜酒好se之徒,听了这话却兴致高昂起来,闹哄哄的。
有人笑道:“不错!马心同人心!不过老子却不爱马,也不想念马儿,老子只想念女人!哈哈哈…老子想女人想的睡不着觉…”
又一人接道:“老子爱马,也爱女人,老子天天骑着马,就当成是天天骑着我的女人,哈哈哈…”
这些人提起女人,便如猫闻到了鱼腥,你一言我一语,尽是污秽不堪,阿牛他们听的大皱眉头。
师爷笑笑,对此已习以为常,山上寂寞难耐,汉子们想女人也是人之常情。“当然了黑风是来自西域的马中翘楚,万中无一。恋风与黑风相处的久了,一般的马儿它当然看不上眼,这就叫…叫曾经沧海难为水!嘿嘿…所以我们要寻找一匹可以媲美黑风的骏马,让恋风一见钟情…到时候恋风有了新欢,或许就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大哥见了还能不高兴、不快活么?”他盯着公子的马儿说。
“所以你看上了我的马?”那公子突然发问。
“哎呀,公子真是快人快语,这个…嘿嘿…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公子来到虎头山下便是我们的缘分,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就到山上小住几日,在下领公子四处欣赏一下山中的风光,也让两匹马儿熟悉熟悉…看我们恋风能否相中公子的爱马…”师爷说这话像个说媒拉纤的媒婆。
“熟悉熟悉?哈哈哈,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你家恋风相中了我的马呢?”公子仰天打个哈哈。
“这个…这个,我们愿倾山寨所有之财力求购这匹宝马。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师爷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公子听了一个劲的笑,却不说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师爷正莫名其妙,公子忽然俏脸转寒,像是突然下了一层严霜,他说道:“您出了个好主意,让我们很钦佩,我却有几个为难的地方。”
“什么为难?”师爷一惊。
“哼哼…这第一个为难的地方…就像先生您说的那样,我们大家都是爱马的人,爱马的人把马儿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紧,如何肯卖它,谁知道买马的人是不是马贩子,编谎话骗你,暗地里却杀了马儿吃肉?”
师爷沉着脸不吱声。
“这第二个为难的地方是,我的马儿傲气的很,它有个响亮的名字叫‘绝风’,是说它跑起来的时候把风也甩在身后,嗯,黑风、恋风什么的它实在看不上眼…”公子又负起手。
“还有第三个么?”师爷的脸色有些发红。
“这第三个么,嘿嘿,更是无可奈何!你家的恋风既是痴情的马儿,自不会再爱上其它的马儿,如今黑风的尸骨未寒,它假如又相中了我家的绝风,那岂不是像水性杨花的女人?嘿嘿,它既是水性的马儿,自然就配不上我家绝风…况且我家绝风也有了自己的伴儿,并对自己的伴侣忠贞不二。”那公子滔滔不绝。
“你家的马儿也有了伴儿?”师爷脑门上冒出冷汗。
“它们感情好的很…”
“嗯,借上山住几日如何?”
“万万不可!”
“公子何必这么认真呢,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嘿嘿…在下以礼相待,只怕我的弟兄们…”师爷试探着。
“哦?你们要强抢我的马儿么?”公子笑呵呵的。
“山野的人,冲动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万一闹得不可收拾岂不伤了大家的和气?”
“哼哼,你们的马儿失恋了,就来拆散别人的马儿,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你们抢了我的马可就是恶霸地主!你们的马儿爱上我的马儿可就是第三者插足,这两个么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公子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师爷要再说话,公子两手往下一按道:“先生请回,如果请我上山,我已经答复过了,恕难从命!如果要学恶霸地主,来抢我的马儿,嘿嘿,在下自有对付强盗的法子…”
那师爷悻悻的回去了。
众山贼见这师爷和少年公子唧唧歪歪,没个结果,早就不耐烦了,有人骂道:“二当家的,不要再白费唾沫星子了,让老子把这个小白脸和这几匹马一起绑了,拉到山上,你爱怎样便怎样!”说话那人粗声粗气,正是刚才那独眼龙。
少年公子嘿嘿冷笑,提气喝道:“诸位大哥,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有谁要抓小白脸的,不如下场玩玩儿…”这一声远远的传出去,撞在山体上竟起了回声,立刻就压下了嘈杂的吵闹声,可见内力颇深。阿牛没有防备之下也被震得耳朵生疼,众山贼更是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独眼龙心中大惊,这公子年纪不大,竟身怀绝技,倒是不可轻视了,他犹豫一下,提刀下马。他将手放在腰间,摸住那个皮口袋,心里安稳了些。
他叉腿一站,对公子吼道:“小公子,看你细皮嫩肉的,像个娘们儿,趁早把自己捆起来,乖乖的跟爷上山,别一会弄坏了身子…”
独眼龙见那个公子笑眯眯的不说话,正要拔刀砍去,就觉得眼前一花,公子已在眼前消失,背后却刮起阴风,他心中大骇,脊背发凉,万想不到对方这么快就到了身后,心想这下性命休矣!干脆缩起脖子,等着挨那要命的一刀。
并没有刀砍他的脖子,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戳在屁股上,独眼龙不由自主,咕噜噜的滚了出去。那公子在身后嘻嘻的偷笑。
他老脸一红,挥刀劈出,那公子侧身让过,伸手就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清脆响亮,众山贼都听得清清楚楚。
独眼龙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他恼羞成怒,大喝一声,看准公子的小臂猛劈一刀,他这次防着公子再打他的脸,一手挥刀,一手却捂着脸。
可是他钢刀砍出去,如砍在空气上,脸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耳光。另外的半边脸也肿起来。
他呆呆半响,忽然发一声喊,像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发疯一般的乱砍出去,他闭着双眼胡乱的砍,毫无章法,只盼能砍到那公子,挽回一点颜面,无论砍在哪里。
那公子嘻嘻嘻的笑个不停,手上也丝毫不停,只听噼里啪啦响声不绝,独眼龙砍了二十刀,不多不少也刚好挨了二十个耳光。
他两边的脸都高高的肿起来,密密麻麻的满是手印,看上去好不可怜。可他的刀连对方的衣衫也没有碰到一点。
旁观众人都摇头叹气,知道他和这公子的功夫相差的太远。
独眼龙狞笑一声,气喘吁吁:“我只有一只眼,不是你的对手,你等我拿另一眼出来…”说着就揭开腰间的皮囊。
“小心”…“当心”,随着两声急呼,一只金色小箭从独眼龙的皮袋中窜出,飞向少年公子,那小箭并不是直线飞去,而是先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掉头向下,闪电般刺向公子的手臂。
公子本来已笑弯了腰…一般的人笑弯了腰就看不到危险…
公子并不是一般的人,他眼睛的余光敏锐的观察着那人细微的动作。
直觉告诉他那人的皮口袋里一定隐藏着秘密,不错,是他的杀招!
因为他的武功实在是太差劲了,差劲到让人起疑!一个山贼的的武功这么差劲,还能活到现在,要不是运气极好,就是他有除了武功之外的独门绝技,在关键的时候助他反败为胜。那是极厉害的暗器,还是见血封侯的**?这两件东西自己当然都不怕,他对自己的剑术有信心…公子弯腰笑的喘不过气的时候,心里在想这件事。
及他见了那东西没有直接飞过来,先盘旋了一圈,便吃了一惊,知道自己大错特了!它不是暗器,却比暗器更诡秘;也不是毒yao,却比毒yao更可怕。飞出来的箭却不是箭,它是个活物!是一只金色的小蛇,长着翅膀的金色小蛇!他意识到了危险…
提醒他的两个人是阿牛和杜枫,他们当然也看到了那只小蛇,也感觉到了危险…
少年公子连剑带鞘挥手刺出,身子同时向后弹去,他身子虽然向后,却不影响他剑鞘前行的趋势,只见他的剑鞘顺着剑刃平平滑出,嚓嚓有声,陡然延伸了长剑本身的长度,凌空虚点,就要把小蛇当空斩为两截!要知道这公子看似随手一点,实是他剑法中的精华所在,身子向后,剑鞘向前,一进一退,正如一攻一守,即出其不意,又能迷惑敌人,多少剑术好手都被他一击中的,败下阵来。可惜这小蛇却是一件异物,只见它又是一个急速盘旋,便躲过了如雷如电的一击。它翅膀一震,张口咬住剑鞘,翻个身子已爬了上去,它顺着剑鞘像一只虫子,扭动着身子飞速向上游去。这小蛇在太阳底下金光闪闪,甚是可怖,转瞬已爬到了剑刃之上。公子一声断喝,内劲吐处,剑刃弯弯曲曲,将那金蛇弹起来,小蛇却肚子一鼓,借势凌空跳起,张口往那公子的手臂上咬去。
那公子退无可退,屈指弹出,正中金蛇的肚子,小蛇吱的一声摔在地上。阿牛和杜枫正要叫好,却听公子哎呦一声,中指上鲜血淋漓,晃晃悠悠就要跌倒。杜枫一个起落便跳了过来,抓过那年轻公子的手,只见中指上鲜明的两个齿印,黑气如丝,已到了臂弯,果然是剧毒无比。杜枫一脸关切,急切之下结结巴巴:“快…快运功,压下毒气、护住心脉…”
那公子摇摇头,身子一晃坐了下来。杜枫见事态紧急,不由分说抓起公子的中指便吮吸起来。那公子用手推他,却浑身酸软无力,只好由他吮吸,杜枫吸一口,吐一口,吐出的血水没有一丝红润,黑如墨汁。他一连吸出十口黑血,看看黑气不再蔓延,才深深的舒一口气,他抬起头刚想对公子笑笑,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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