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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
钟声从山顶传来,原来已到了丑时四刻。
韩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急忙爬起来穿上衣服,他扣子还未系好,便听胡宝儿说道:“快脱下来,床边的柜子里有专门的衣物,赶紧换上!”
韩锋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不早说?”说着急忙将柜子里的衣物拿了出来,手忙脚乱的往身上换着。
胡宝儿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昨晚谈的太尽兴,忘记了。”
韩锋心想,是你自己说的太尽兴了吧。待他换完衣服,二人便匆忙向外跑去。此时云栈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正陆陆续续的朝着饭厅走着。
二人用过了早饭,早早来到了迎仙台正中那巨大的广场上。
韩锋望着广场上数以千计的蒲团说道:“这么多的蒲团,我该坐在哪里啊?”他话音刚落,两只两只豹头人身的怪兽忽然出现在视线中,他不由后退了两步,惊声叫道:“妖怪!”
胡宝儿一把拉住了他,说道:“别大惊小怪,那是门派的巡山护卫。”
韩锋惊道:“为何人族修真门派会有妖族的弟子?”
胡宝儿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说道:“那有什么?时常会有妖族投奔人族门派,当然也会有人族投奔妖族。”然后胡宝儿耐心的给韩锋说起了此间的缘由。
人族修真门派林立,各成一家,却均遵从世俗礼教,但也有一些人善恶全凭一己喜好,或杀人夺宝或滥杀无辜,如此以往便会被人族修士所不容,当他们无路可去便会投奔妖族。而妖族是由妖王们共同统治,没有太多的束缚,一切皆以强者为尊,从而有一些妖族不喜族中现状便会转而投奔人族门派。
人、妖两族对于所来投奔之人的态度也是不同的。人族大多门派对于前来投奔妖族的要求颇为严苛,必须经过繁复的筛选才会收到门派,而且绝不收纳大奸大恶之徒。但有一些门派却是例外,比如修罗冢和玄兽阁这种中立门派。但妖族却是与其大相径庭,只要投奔之人修为够高无论什么来历都会照单全收。而且妖族最喜人族穷凶极恶之人前来投奔,一来他们修为高深,二来他们已无退路只好一心一意为妖族卖命,力求早日在妖族中获得一席地位。这些投奔他族的修士都有一个共同的称谓——叛逃修士,而且一旦叛逃便再也不会被本族所接纳。
韩锋听后若有所思,半晌,他问道:“如果人族的修士叛逃到妖族,那他们如何继续修炼?难道是修炼妖族的功法么?”
胡宝儿说道:“也不尽然,有很多的修士还会修炼本族的法术,但是也有一些修士会转而修炼妖族的法术。由于体质不同,人族修士修炼妖族功法前期进境往往十分迅猛,但后期会显露许多弊端,一不小心便失去心智变为半人半兽只知杀戮的妖怪,甚至还会经脉碎裂,爆体而亡。”他轻叹一声说道:“还有一些人族修士叛逃妖族的目的就是为了修行妖族的法术。”他顿了顿说道:“人族修士若是在未叛逃时修炼妖族法术,就等于叛逃,罪当诛杀!”
“胡宝儿,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呢?晨修快要开始了。”一个经过二人身旁的弟子,对胡宝儿说道。
胡宝儿一拍脑门说道:“差点把正事忘了,快去给你找座位。”说罢便拉着韩锋向那写有“迎仙台”三字的巨石跑去。
韩锋走到近前才发现,那巨石从前方看去形状极其不规则,背后竟是一面平整的石壁,石壁隐隐泛着绿光,正有一行行小字从石壁中不断浮现而出。
韩锋不禁念了出来:“明河瑞,甲,一。易文轮,甲,二。穆纯怡,甲,三......”还未看几行,便听胡宝儿叫到:“呀,找到了!”
韩锋侧过头,朝着胡宝儿用手指着的地方看去,在石壁的最下方写着:胡宝儿,辛,一二八。韩锋,壬,一二八。
胡宝儿解释道:“韩锋你在第九列,一百二十八行。”
韩锋接口问道:“咱们怎么是挨着的?你不是比我先来的么?”
胡宝儿挠了挠头,答道:“可能是在我之后除了你就再也没有新来的弟子了,所以咱俩是挨着的。”
韩锋点了点头,胡宝儿提醒道:“在修习时定要认真聆听莫要东张西望,若是被监修发现会挨板子的。”
韩锋心想监修是什么,还未来得及询问便忽的听到钟声从身后传来。
胡宝儿叫道:“快去找座位!”
原来是晨修将要开始了,广场上的人也已坐的七七八八。没多时,韩锋便随着胡宝儿找到了那巨石上显示的位置。
韩锋方一坐定,便听前方高台上有人咳了一声,说道:“万般法术皆源于天地......”这便是长老开始传授一些低阶法术和一些修行的法门了。他听了一会儿便感觉云山雾罩,不知所云,这也不是他资质愚钝,只因他前两年大多修习的都是一些强健体魄的呼吸吐纳之术,未曾接触过任何法术,现下有些听不懂也是在所难免的。
此时,忽有隐约的脚步声从左侧传来,韩锋有些好奇,这晨修之时究竟是何人胆敢四下走动,不禁向左侧看去,只见宿仙殿中正有数个身着淡黄色衣袍的人正鱼贯而出,径直朝着广场走来。走得近些了才看清,为首之人竟然是昨日遇到的汪才。
韩锋心下觉得有些奇怪,汪才怎么会在这,这时忽听耳边有人说道:“凝神听讲,监修们就要过来了。”听那声音正是胡宝儿。
韩锋恍然大悟原来汪才是这里的监修,他紧忙收敛身形,凝神倾听。
韩锋却是不知在他方才望见汪才之时,汪才早已瞥见了他,只是装作没看到一般。修道之人随着修为的提高,感官上也是更加敏锐,能感知方圆十里之内的风吹草动绝不是夸大。汪才当然是没有那般修为,但是远远的瞧见韩锋却也是足够了。而且现在几乎所有弟子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讲,只有韩锋自己在那左顾右盼,在人群中自然甚是扎眼。
汪才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快步朝着韩锋走去,他心想:“那日顶你撞我,我还未找你算账,不料你今日却亲自送上门来,如此‘天赐良机’,定然要好好羞辱你一番。”
这汪才乃是修行长老陈维茂座下弟子,长相猥琐,性格阴损,心胸狭窄,但却极其能说会道,深得陈维茂喜爱。陈维茂平时主管低阶弟子们修行,如晨修、试炼之类的。陈维茂在同辈之中修行实属一般,但是为人却极为自大,最爱听一些阿谀奉承之言。汪才此人又是舌灿莲花,天天拍的陈维茂飘飘欲仙,二人正可谓是“良师”遇“高徒”,所以陈维茂对他很是器重,于是让汪才每日带领监修们看护弟子修习,所以寒锋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他了。
“哎呦!”韩锋忽觉后背一痛,不由得叫出声来。他转过头,只见汪才正手拿一根尺子,目光阴狠的看着他。韩锋心想道,这人定是因为昨日之事来找茬的,登时怒气上涌,刚欲起身还手,忽觉身边有人拽了下自己的衣袖,他转过头只见胡宝儿冲他摆了摆手而且还冲他笑了笑,但那笑容却是颇为诡异。
韩锋的惊痛声也惊到了周围正在打坐的弟子们,不少弟子回过头来,想要看看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什么看,转过去!”汪才发现不少弟子都在回头张望着,大喝道。
在汪才恶狠狠的注视下,大多弟子们都把头转了回去。汪才对自己的威信颇为得意,不由得抬高了声音说道:“扰乱修习就是这个下场!”他话音未落,便听身边有人高声叫道:“他又未发出声响,怎么会打扰别人修习?”
汪才却听不出这声音是谁,侧了侧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发现竟是胡宝儿。这小胖子竟敢出言辩驳,他登时有些恼怒,晃了晃手中的尺子,喝道:“好你个胡宝儿!我告诉你,不凝神静听,左顾右盼,就是打扰修习!”
韩锋眉头一皱,刚欲说话,便听见前方高台传来一个暗含怒意的声音,原来是指导修行的长老,他说道:“汪才,你讲还是我讲?”
汪才声音颇大已是扰乱了长老传授道法,但他还欲辩解,说道“不是我讲,这弟子扰乱修习......”
他刚说出前两个字,便听高台上的长老冷哼一声,说道:“是你的不是?还是我的不是?”
汪才登时犹如一盆冷水泼到了身上,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向着高台上的长老赔笑道:“我的不是,您讲,您讲。”也不知隔着这么长老能否看见他那阳光般的笑脸。
寒锋怒从心起,紧绷着脸,突然看到汪才哈巴狗一样顺从的嘴脸,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胡宝儿也没有憋住,也是乐得出声。
汪才狠狠地瞪了寒锋与胡宝儿一眼,同时晃了晃手中的尺子,然后便朝远处走去,还未走出几步,便听韩锋冷哼一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定要光明正大,私底下找茬算什么能耐!”他登时身形一顿,握了握手中的尺子欲回头教训韩锋一番。
“掌门真人的徒弟你也敢欺负?”忽的,有人在汪才背后悄声说道。
汪才回过头发现竟是宁臣泰,他忽的想起昨日碰到韩锋与夕颜时正是宁臣泰在奉仙殿值守登记,这韩锋的来历宁臣泰定是清楚不过了。他转过头对韩锋笑了笑,低声说道:“原来是掌门真人座下弟子,怪不得如此丰神俊朗,器宇不凡。方才是师兄不对,师弟以后若有什么事就来找我。”竟是已开始攀亲带故了。
韩锋不禁一愣,这汪才怎知道他与宿元河是师徒,随即看见宁臣泰正站在汪才背后,原来是宁臣泰用宿元河的身份镇住了汪才,这才使汪才前后态度如此剧变,不由得对宁臣泰心生感激,也对汪才更加厌恶,心道:“果然是一条好狗”。他本欲呵斥汪才几句,但一想到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还是不要闹得太僵为好,何况他已经赔礼道歉了,再出言呵斥便是得理不饶人了,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便低声说道:“怎敢劳烦师兄,方才我也有不对之处还请师兄谅解。”说罢便向前指了指,意思是长老还在前面。
汪才心下会意,朝韩锋拱了拱手便继续监督去了,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晨修时的一段风波就此平息,余下的一天更是波澜不兴,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
韩锋吃过晚饭后在屋中打坐修炼了一会儿,练习了一阵白日里所学的法术,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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