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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时,夕颜便带着韩锋就来到了奉仙殿。
奉仙殿前后通畅,殿内有上下两层,大殿上层是一些修为较高的弟子们住宿的地方,他们平时主要监督低阶弟子们修行。而大殿下层则较为空旷,是低阶弟子们往来于别院和迎仙台之间的通道,有专人管理。
在奉仙殿的值守弟子为韩锋做了记录后,便带着韩锋与夕颜二人向着韩锋的宿舍走去,穿过奉仙殿的后门是一处宽大的平台,平台四周围有朱红色的护栏,围栏之后云雾漂浮。平台左右两侧各有一道朱红色的木质走廊,架在横插在石壁中的方木上。耳边又不时传来阵阵的山风声,但见那云雾飘动,露出底下道道青山,原来这平台竟修建在悬崖之上!
韩锋心下惊奇,想要驻足观看一番,可那值守弟子脚步却没有片刻停留,身子一侧便向右走去,转眼间便带着二人来到了那走廊之中。韩锋站在走廊里向下望去,只见下方云横雾锁,林海茫茫,竟然还有一只苍鹰在云雾中穿行而过,原来这走廊竟是建在半空之中。
夕颜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说道:“快走吧,以后你天天要经过这里,到时候再看也不迟。”
二人继续随着那值守弟子沿着走廊向下走去,夕颜边走边介绍道:“此处名曰‘云栈’乃是咱们天阙一大胜景。这些回廊是由‘他山之木’所炼制,这‘他山之木’5000年方能成材,其质坚逾陨铁,吊千斤不折,其性久逾精金,几万年不腐,是炼制法宝的极好材料呢。”
韩锋不禁睁大了眼睛,惊叹道:“真是个宝贝!”
他话音刚落,那值守弟子便接过话头,面有傲色的说道:“那是当然,在这重玄界中也就是咱们天阙才有这般手笔!”
说话间一行三人便沿着盘旋的走廊来到了云雾下方,只见走廊的主体不断分出一条条小走廊,通往右侧的石壁中,走近一看,原来那些小型的走廊皆是通往一座座院落之内,而那些院落竟然全部都是层层叠叠整齐的雕琢在石壁之内。每座院落中都有一间坐北朝南的石屋,屋前有颗大树,树下石质的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韩锋忽的想到初来门派之时原来透过云雾看到的竟是此处。
又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儿,那值守弟子将二人带到了一座连接院落的小走廊旁便停下了身。他似是认识夕颜,指着身旁的别院,说道“夕颜师妹,便给韩锋师弟选这间屋子吧。这间院落通风良好,光照充足,而且我的小师弟也在这间,二人年岁相仿也有个伴。”
夕颜却是不认识他,但还是心里还是十分感谢他,她微微一欠身,柔声说道:“劳烦师兄费心了!”
那值守弟子急忙摆了摆手,连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然后他顿了顿,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夕颜师妹,我叫宁臣泰,是董莺仙君座下弟子,以后这位师弟有什么事让他找我就行!”
夕颜微笑着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原来是是董师叔座下弟子,怪不得如此文质彬彬,那日后就有劳宁师弟了。”
宁臣泰登时羞红了脸,连道:“不敢当,没什么,好说。。”竟是有些语无伦次。不一会儿,他正了正神色,对韩锋说道:“韩锋师弟,我跟你说一下迎仙台上的规定,每日丑时四刻起床,五刻至七刻是早饭时间,而寅时一到所有弟子们都必须到迎仙台进行晨修。晨修时会有长老指导一些修行的要领和一些法术,自然不能大声喧哗或是交头接耳,同时也会有一些监修负责监督纪律。大致就是这些了,你千万要记住。”然后他偷偷看了一眼夕颜,清咳了一声,板着脸对着韩锋说道:“你定要努力修行,莫要贪玩!”
韩锋看着他强装严肃表情心里不禁有些想笑,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拱了拱手,说道:“是,师兄。”
宁臣泰心想自己一脸严肃的督促韩锋定会给夕颜留个好印象,心里正是得意,他殊不知夕颜也是强忍着没笑出声来。他满意的朝韩锋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夕颜微微躬身,说道:“夕颜师妹,我还要回去值守,先告辞了。”说罢不等夕颜答话便转身向后走去,只留下一个自认为潇洒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云栈上。
韩锋与夕颜二人走进了别院,坐在了屋前的石凳上,她望着韩锋久久不语。
韩锋用手在脸上摸了摸,问道:“师姐,我脸上长花了么?”
夕颜摇了摇头,然后低声说道:“韩锋,你定好努力修炼早日达到仙君境,否则.。。”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已是说不下去了。还未等韩锋回答,只见蓝光一闪,她忽的驭起飞剑朝着蔚蓝色的天空疾驰而去,转眼间已是消失在那茫茫云海之中。
你可知在我转身的瞬间,有一滴清泪划过眼角。
韩锋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急忙跳到桌子上,大喊道:“师姐。。”似是这天空都变得模糊了,原来是眼泪。
太阳慢慢落了下去,阳光也变得黯淡了,空气也开始凉了起来。下方云雾中隐隐传来母猿的啼叫声,似是在招呼贪玩的小猿归巢。
夕颜走后不就,韩锋就回到了屋中,盘膝修炼了起来,不知不觉已是日落时分。忽的一阵阵喧哗声从屋外传来,原来是弟子们今日的修行结束了。
不一会儿,一个年龄和韩锋一般大小的小胖子推门走了进来,他打量了一会儿说道:“你可是韩锋?”
韩锋急忙站了起来,对着小胖子笑了笑说道:“正是,你是胡宝儿?”
那小胖子也笑了笑说道:“我就是胡宝儿。”然后他拍了拍韩锋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宁师兄方才都和我交代过了,日后咱俩便相互照应一起修行吧。”
韩锋心下觉着好笑,他看着只有他眉毛高的胡宝儿,问道:“我不知该叫你师兄还是师弟?”
胡宝儿有些懊恼的说道:“宁师兄交代过了,无论你入门先后都是我师兄。”他跺了跺脚,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这见色忘义的家伙!”
韩锋看着他不禁想起牛奋,脸色登时一暗。
胡宝儿察觉到了他脸色的变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韩锋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
胡宝儿惊道:“真的?哪天带我见见。”
韩锋低着头,握了握拳,沉声说道:“他已经被妖怪害死了。”
胡宝儿脸色变了变,然后用力拍了拍韩锋的肩膀,真诚的说道:“那以后我就做你的朋友。”
韩锋抬起头,注视着胡宝儿的眼睛,忽的一笑,说道:“好!”
胡宝儿忽的收回了手,惊道:“哎呀,光顾着说话了,给你带的饭菜都凉了。”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说道:“还好没凉透,快吃吧。”
“韩锋,你是哪位师伯门下?”胡宝儿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韩锋说道。
韩锋用力咽下嘴里的饭菜,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掌门。”
胡宝儿神色一窒,问道:“哪个掌门?”
韩锋愣了愣,问道:“有几个掌门?”
胡宝儿“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是宿师伯吧?”
韩锋“恩”了一声,便听胡宝儿说道:“宿师伯早已多年不问俗事,门派大多事务都是由应刚师伯打理。”然后他靠向韩锋耳边,悄声说道:“我听小道消息说,宿师伯要潜心修炼,准备将掌门之位传给应刚师伯。”
韩锋眉头翘了翘,疑道:“真的假的?”
胡宝儿说道:“我也不知道,都是这么传的。”
韩锋笑着说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胡宝儿有些自得的说道:“那是当然!”然后,他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还听到一个消息。”
韩锋好奇的问道:“什么消息?这么神秘。”
“你听说过‘魂锁三生玉’么?”胡宝儿又吊了吊韩锋的胃口。
“没听过,听那名字应是个宝贝。”韩锋摇了摇头说道。
胡宝儿一副一猜你就不知道的样子,说道:“这‘魂锁三生玉’确实是个宝贝,传说它是来自仙界的两块宝玉,一块叫锁魂玉,另一块叫三生玉,只有两块合在一起才叫‘魂锁三生玉’。”
“有什么不同么?”韩锋问道。
“这‘锁魂玉’能锁住人的魂魄,免受轮回之苦,来世还能继续修炼。而那‘三生玉’则能救人三次性命,假若两者合在一起,威力就更大了,能使人三生三世免堕阎罗殿堂。”胡宝儿眨着大眼睛看着韩锋,希望见到韩锋一脸惊讶的表情。
不料韩锋却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就是你的消息?”
胡宝儿身形一窒,说道:“当然不是。”他忽的压低了声音说道:“传闻一个修真者偶然间得到了那‘锁魂玉’,却不知怎地走漏了消息,眼下正惨遭追杀呢。”
韩锋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叹道:“宝贝再好没命用也是白搭!”胡宝儿刚说了“锁魂玉”还未说“三生玉”,韩锋也是非常好奇,问道:“那‘三生玉’哪去了?”
胡宝儿想了一会儿,说道:“传闻16年前‘三生玉’被‘灼阳公子’楚寒凝得去,随后便连人带玉不知所踪了。”他顿了顿,靠向韩锋耳边说道:“也有人说,‘三生玉’是在宿师伯手里。”
韩锋甚是惊奇,不自觉声音大了许多,说道:“‘三生玉’在我师傅手里?”
胡宝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小点声,我也是听说的。据传闻十四年前宿师伯将那‘灼阳公子’楚寒凝给杀了,将‘三生玉’抢到了手里。”
“这‘灼阳公子’楚寒凝是谁?定是大奸大恶之徒,我师父定是怕他拿着‘三生玉’做什么坏事,才将他杀了。”韩锋想了想宿元河的为人,笃定的说道。
“非也,非也,这‘灼阳公子’楚寒凝不但不是坏人反而是一位行侠仗义的侠客。”胡宝儿摇了摇头有些卖弄的说道:“二百年前咱们修真界中有四位行侠仗义的剑侠,分别是‘灼阳公子’楚寒凝,‘碧萧公子’白凌波,‘玄冰公子’慕雨潇,最后一位‘雷霆公子’便是你的师父了。”
韩锋奇道:“白凌波分明是个女子,怎么能叫‘公子’?”
胡宝儿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说道:“‘女公子’笨蛋。”看韩锋听得入迷,胡宝儿大是得意,更是侃侃而谈,说道:“说来也是奇怪,这四位‘公子’二百年前关系十分要好,‘灼阳公子’楚寒凝和‘玄冰公子’慕雨潇甚至结为伉俪,但又传闻宿师伯为了‘三生玉’将楚寒凝给杀了,慕雨潇也随之不知所踪,当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兄弟之间为了宝贝竟也能自相残杀。”
韩锋脸色一冷,有些恼怒的说道:“你别乱说,我师父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胡宝儿看他有些生气,打了个哈哈,说道:“别生气,都是传闻,当不得真。”韩锋面色慢慢缓和下来,胡宝儿问道:“你知道白凌波是谁吧?”
韩锋点了点头,只听胡宝儿说道:“这‘碧萧公子’白凌波也是古怪,当年那么正义的一位剑侠却在百年前不知为何突然性格大变,做事不分青红皂白,善恶全屏自己喜好,可谓是亦正亦邪。”
韩锋深有感触的回应了几句,胡宝儿却浑然不在意,继续说道:“白凌波和宿师伯之间的关系更为玄妙,据传二人自白凌波性格大变后几十年不曾往来,以后偶然遇到过几次也都是大打出手。而且白凌波每一次都是拼命的架势,宿师伯几乎次次都是无可奈何的招架。”胡宝儿突然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有人说白凌波苦恋宿师叔良久,但二人因为身份关系不能结合,把白凌波给逼疯了。”
韩锋心中知道宿元河与白凌波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但也绝对不像胡宝儿说的那样。他本想辩驳两句,但转念一想白凌波性情大变定然事出有因,可能会涉及到她和宿元河之间的一些秘辛,最好不要告诉别人,便没有说话,只是听胡宝儿继续在那东拉西扯。
二人说着聊着不知不觉已是月亮高悬,没多时便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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