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听到华山剑派竟然惨遭灭派的消息的时候,在场数千人不由得都是大哗,个个脸现惊疑之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觉悔大师心头一震,道:“阿弥陀佛!华一剑先生剑术出神,不知是谁竟有如此本事胜得过他?”
那华一剑一生嫉恶如仇,多行侠义之事,薛鼎同样极为钦佩其为人,现下陡然听到此等噩耗,心里亦是难愿相信,他度步走向天禾道人,踟蹰道:“道长……道长所说可是属实?那华山一派当真被……被灭派了?”
天禾道人想到平日里两派交好,华山剑派掌门华一剑更是与他交为平生知己,此刻想到惨处兀自一脸沉痛,道:“哼!我骗你等作甚!可怜我那一剑兄弟英雄一世,最后竟落得全派被灭的下场,上下不留一个活口,唉……”
众人见他一代高人,此刻竟然语气带着哭腔,一时颇觉诧异。少林诸僧见状只是连连口宣佛号,薛鼎见他悲痛,也只得安慰几句,继而寒声道:“道长可知凶手是谁?但知凶手,我薛鼎定然将其诛灭!”
天禾道人听罢微笑着对薛鼎抱了抱拳,继而目光转冷,看了看崆峒派掌门何夕之,道:“贫道观华山众人的伤处,发现伤口似乎乃是刀伤,皆在脖颈处,并且都是一招致命。”
众人听罢,皆是心头一寒,齐齐“啊!”了一声。薛鼎更是心中翻涌,凝重道:“一招毙命……华老先生的伤处也是如此吗?”
“不错!”天禾道人答道。
觉悔方丈闻言,上前合什道:“华先生武艺高超,剑术亦达化境,凶手竟然一招害了他。其武艺之高,实难让人想象。善哉善哉!”
薛鼎闻言颔首,道:“凶手武功高强,想必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道长可知是何人为凶?”
天禾道人听罢踟躇不语,良久才道:“诸位掌门都是见多识广的好手,若是贫道推想的不对,还请诸位掌门指教!”
众掌门闻言都是连称“客气!”。天禾道人眉头微蹙,道:“那日贫道依次观察华山门人的伤口,以及打斗之后留下的脚印。发现现场留下的脚印虽然杂乱纷呈,但几乎全部都是华山弟子鞋底的花纹。贫道当时大为惊异,寻思现场只有华山弟子的脚印,难不成这些死去的弟子包括掌门都是自杀不成?贫道不信,便再细细分辨。果然,幸得贫道眼神不差,发现了为数极少的另一种平底的鞋印,只是那印子极浅,实难让人发觉……”
众好汉听到天禾道人说细细分辨良久才发现另一种鞋印,竟然还声称自己“眼神不差”,不禁都是暗暗好笑。而众位掌门以及少林几名高僧和薛鼎听罢却是惊骇不已,皆都寻思:“以天禾道长这般武学高手的眼力竟然也难以发现凶手脚下踩过的痕迹,那……那凶手的轻功该高到什么程度?这江湖中……又何时出了这么个轻功超凡入圣的狠角色?”
那天禾道人不理众人的联想浮篇,继续道:“凶手轻功之高,实在是贫道生平仅见。当时贫道心中怒极,只以为是臭名昭著的‘左派’中人所为。但转念一想,贫道与华贤弟时常与左派交锋,那左派中人虽然难缠却似乎并没有如此轻功高手。纵使那左派教主‘韩橐驼’武艺超绝,其轻身功夫也远远达不到这等程度!”
众人闻言,齐齐称是。天禾道人说到这里,再次看了看那崆峒掌门何夕之,直把那何掌门看的莫名其妙,接着道:“贫道一时疑惑,连想多家门派。最后终于被贫道想到了一人……”
众人听罢都是惊呼,喜道:“是谁?”
只见天禾道长面色发寒,冷冷道:“便是那素有‘鹞子翻身、一跃入云’的‘鹞子宫’宫主风天朔。哼!只有他才能有如此轻功!”
众人闻言,都是惊呼出口。
“啊!竟然是他……”
“早就听闻那厮善恶不分,好不乖张,此番做下此等恶事,我中原武林豪杰岂会放过他……”
“风天朔那厮却不是好人,只是从未听说鹞子宫与华山剑派结仇啊,为何会出如此事端?”
“哼!那厮正恶不明,做的坏事还少吗?这番那厮作孽,实与那丧尽天良的左派妖人一丘之貉,哼……”
薛鼎闻言愤懑填膺,道:“道长所言有理,风天朔轻功天下无双,且鹞子宫一派所用兵刃皆是单刀,与杀害华山一门的凶手确实极为相符!”
天禾道人向薛鼎抱了抱拳,又看向何夕之,道:“崆峒与鹞子宫隶属一境,近几个月来何掌门可曾觉察鹞子宫一门有何异动?”
何夕之眉头紧皱,道:“并未察觉……”他见天禾道人冷笑不语,知道他怀疑自己与鹞子宫有所勾结,心内虽然不忿但身处此地却不敢发作。但他沉吟良久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华一剑老先生的剑法在下也曾见过,厉害得紧!我想……我想风天朔轻功虽然超绝,却似乎并没有杀害华一剑老先生的本事,更遑论将偌大的华山一门尽数杀绝……”
天禾道人闻言依然冷冷的看着他,冷笑不语。何夕之见状只是默默的长叹一声!
少林诸位僧人听罢都是默念佛经,忽然觉悔大师上前对天禾道人合什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以为此间疑点颇多,不能急下结论。当调查清楚,免得错怪了好人!”
薛鼎闻言颔首,同样对天禾道人道:“方丈大师所言甚是有理,若是错杀了好人,岂不要让那逍遥法外的凶手嘲笑我等!”
天禾道人冷颜问道:“那依薛大侠和觉悔大师之见,应当如何?”
薛鼎听罢面向众人,道:“这样吧,觉悔大师派遣几位少林高僧,连同山东霹雳金刚门、河北八仙派、江南云家的诸位高手与道长,由何掌门带路即日前往岷州鹞子宫调查华山之事。余下众义士明日同我天道盟北上,众位英雄以为如何?”
众人闻言齐声答应,少林觉悔方丈上前道:“阿弥陀佛!于华山之事,蔽派可请出贫僧师叔‘无禅’前往相助。无禅师叔一身金钟罩的功夫已至第十层,成就金刚不坏之躯,为敝寺第一高手。贫僧以为就算凶手当真厉害,以师叔之能也能治他。”
众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薛鼎心生向往,心道早就听闻少林无禅练就了少林四大护寺神功之一的金刚不坏神功,一身本事鲜有敌手。他自幼爱结交英雄好汉、武林高手,今日终于将要有缘得见,心内自是喜不自胜。
那颇为高傲的天禾道人闻听觉悔将要请无禅大师出山,饶是他眼高于顶此刻也禁不住的想要再见一见这位久不曾见面的绝世高手。
而那些后辈却并未听过这位少林奇人,只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忽然立于觉悔方丈身后的达摩院首座觉悟大师悄悄对觉悔方丈道:“师兄!无禅师叔久不问世事,恐怕不愿出山吧!”
觉悔方丈微笑摇头,道:“不会!华山之厄不是小事,若久久解决不了凶手,必会酿成江湖中的一场大祸,到时悔之晚矣。师叔他老人家慈悲为怀,怎会视江湖即将掀起血雨腥风而不顾!”
觉悔闻言合什,道:“阿弥陀佛!师兄所言有理!”
闲言少叙。竖日,薛鼎带领天道盟合派及诸多江湖儿女辞别众人便即启程南下。余下太华派众人、山东霹雳金刚门门人、河北八仙派派众以及江南云家家主所携弟子,共千余众浩浩荡荡的向岷州进发。而少林派则只派出了两人跟随,一者达摩院首座觉悟大师,一者‘无’字辈高僧无禅大师。
此去岷州路径遥远,需过三山、攀五岳。众人晓行夜住不敢耽搁,无奈人众太多不好照应,一路好赶足两月功夫才堪堪出得大宋西境。又转得荆棘泥沼、羊肠野径,终于在冬月中旬抵达岷州贵清山。
时值中冬,岷州又是地处西北寒地,是以天气极为冰冷。众人来到贵清山脚下,但见那山仙姿神韵、云腾雾绕,其雄奇险峻之处竟比那西岳华山不遑多让。那时节正值大雪纷飞,贵清山上的断涧仙桥、参天树木银装素裹,平添了几分圣洁之意。
凛冽的寒风吹打在众人的身上,饶是这些汉子体格强壮久经风霜竟也抵不住这浸骨的寒意。众人中唯有诸如无禅大师、觉悟大师以及太华掌门天禾道人等有限几名修为高深的高手还能谈笑自若,浑若无事。
崆峒掌门何夕之掸了掸棉帽上的积雪,道:“诸位且看,这便是被誉为‘陇中小华山’的贵清山了。攀到左方山顶,就能看到那鹞子宫。”
众人听罢知道结束了这两个月来的长途跋涉,都是大喜。达摩院首座觉悟大师眼见这巍峨美景,不住口的赞道:“贵清山之峻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一座妙山。阿弥陀佛!”而天禾道人闻言只是连连喜道:“好极!好极!”
话不多说。众人迎着扬扬飘絮,踩着厚厚的鹅毛积雪,艰难的向山上攀去。过不良久,果然见左峰上一座偌大的堂皇大观屹立而坐。
那大观朱门玉柱,其上枣木大典龙飞凤舞,镌刻着“鹞子宫”三个遒劲隶字。众人大喜,知是来到了鹞子宫,当下度步而去。
(https://www.biquya.cc/id28831/1614613.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u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