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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沐浴完毕,想来想去想不出镇国侯此番话的意思,一个人在房内坐立不安。
傍晚,华沁安派人过来请周庭去自己院内用饭。
周庭喝了几杯酒,顿时酒入愁肠,更加沉默不语。
华沁安劝了几杯后,也不再多话。
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想自己的心事。
周庭站起身来,步入院内,仰望空中明月,心急如焚偏又不能擅动,不由叹道:“雁来,雁来,我该怎么办?”
华沁安跟在他身后听见了,奇道:“子迁兄唤何人?”
周庭酒意上头,近来又无人可诉胸中苦闷,此刻有人询问,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与赵雁来的感情纠葛和遭遇,说到赵雁来被侮辱的情形时,不由潸然泪下:“雁来,只恨我无法完成你的托付,我几次都负了你啊……”
华沁安听了大为惊异:“世间真有这等奇女子?”
周庭觉得自己醉了,应该立刻回房倒在床上,进入梦乡,把所有的烦恼抛开,可头脑里又是那样清晰地记起赵雁来送自己出寺门时的情形,殷殷期盼,切切深情,均化作无言的执手告别。
正想着,华沁安抚掌道:“子迁兄,我有一个法子,你明天不妨试上一试。”
说完华沁安便向周庭解释了一下,今天侯爷吕尧说的那番话的意思。
吕尧说的那一番话是有原因的。
当年先皇赐婚,结果弄得吕尧全家背井离乡,自离京后吕尧从未回过中原,虽挂着个侯爷的名头,然而父母终老异乡始终是他最大的遗憾。
还有就是吕尧来到西北后,先后纳了两位偏房,然而却人丁不旺,只得两个女儿,于是便极其憎恨先皇,如果没有那桩皇帝所赐婚姻的干扰,恐怕吕家也不至于人丁如此单薄,几至绝后。
先皇薨了后,现在的皇帝在西北军事方面,还多得依赖吕尧,是以他的地位相当稳固,所以他敢说即使换了天下也不怕,不管哪一任皇帝,总要有吕尧这样熟悉西北、镇守得住西北的人存在。
他说未接到圣旨宣召,不能擅离信地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救急如救火,救了皇帝,皇帝哪还会怪他擅自出兵,只怕还会怨他来得太晚。
华沁安道:“明日你再求见侯爷,把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些事与他说说。你不知道,这些年来,不知是否是因为上了岁数的原因,侯爷常常提到当年的婚事,说如果当时鼓足勇气,不管先皇如何惩罚自己,拒绝先皇的赐婚,那早就跟舅外婆过着和美的日子了,又常恨自己无法保护舅外婆和她腹中的孩子,说要是自己当时再快点、早一点赶回去,也许来得及救舅外婆和她腹中的孩子。你和你家夫人……前妻之间的事,或许能唤起侯爷的共鸣,说不定能有用。”
周庭听了,心中燃起一线希望,回到房里,哪里还睡得着,衣裳也不脱,在床边坐等天亮。
好容易熬到天明,周庭忙忙洗漱了,请下人通报自己求见侯爷。
吕尧听报,笑道:“这孩子,还不死心。”
周庭进得房来,一头便拜了下去,口中说:“侯爷,昨天我说的事没说完整,那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怕你笑话我私心太重。其实我之所以来向你求助,除了是为自己父母家人保命外,主要还是因为一个女子的缘故……”
接着便把自己与赵雁来成亲、和离、遇雪、逃亡、被救等等一系列事完完整整向吕尧说了一遍,又着重说了自己痛悔与赵雁来和离、没能及时救到赵雁来的痛苦心情,说得是涕泪交加、痛不欲生。
吕尧听得动容,及至听到赵雁来伤重躺在床上还催促周庭来找自己求援时,不由击节赞叹:“这哪是闺阁女子,分明是巾帼丈夫!”立即决定出兵解京城之围。
华沁安的方法竟然真的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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