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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赵老太爷迂腐已久的脑子竟然想通了:想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古话是浑说,女儿在婆家丈夫就不待见她,又没有一儿半女可倚靠,现在和离收场,也不算失去颜面,将来在外面说起来,是周家的问题又不是赵家的问题,自己应该底气十足,自家的女儿自己都不为她撑腰,她还能去靠谁?
联想起去世多年的妻子冯清秋,又想起家中的事,赵老太爷不由得叹口气:“回来也罢。”
所以当赵雁来进来请安时,赵老太爷靠在榻上,有气无力的说:“回来了就好,好好歇息些日子,平日里帮衬一下老夫人做事。”
赵老夫人则喜笑颜开,说:“老太爷,你想通了就好。把心放宽,身体养好了,好好享享儿孙的福就是了。你看,大小姐可时常念着你呢,这次不但捎带了不少东西回来,想着你病了,还买了两支上好的老山参来给你补养身体呢,还是自家女儿好啊!”说得赵老太爷总算心情舒畅了些。
赵雁来回赵家时,只带了吃食,并未买什么人参,知道这是赵老夫人拿私房给自己挣脸面,心中不由得感激不尽。
下来赵雁来就向赵老夫人道谢,赵老夫人说:“大小姐,谢什么,你安然无恙回来就是大喜事,真要谢我,以后就帮我管这个家吧,我反正是累不动了。”
赵雁来知道赵老夫人待自己好主要是看在冯清秋的面上,不过是报恩的一种特殊方式罢了,但在这个世上,她总也算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了,于是答道:“如果哪日老夫人想休息休息,叫我来做做事,我也不敢不应。”
见赵老夫人一笑,赵雁来忙问别的事:“父亲是什么时候生病的?是什么病?怎么不派人来告诉我一声?”
赵老夫人闻言喜笑变成了苦笑:“说来话长。病了半年多了,本来只是过年时受了风寒,后来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家中又出了些事,心中郁积,所以久拖不愈,连大夫都说,只有心病去了,这身体上的病才会好。本来我是想叫下人去告诉你的,老爷那时正生气,拦着不准去,所以……”
赵雁来听了,心想多半是自己和离之事刺激了父亲,是以父亲病情绵延,心中不由愧疚,但转念一想,这是赵文彬个人的人生观问题,与自己何干,现在自己只需做好女儿应尽的义务就行了。
回到荷香院,坐下刚拿起针线,赵雁来就见春姿神神秘秘地走了进来,心里不由得奇怪,昨晚睡前春姿告了个假,说要去和她原来在赵家时的小姐妹秋语说会儿话,结果直到今早都没见面,自己又起晚了一点,顾不上询问,连去跟老太爷老夫人请安都是赵老夫人派来的一个叫扬琴的丫鬟跟着去的。
看着春姿的样儿,赵雁来打发扬琴去帮自己寻些别种颜色的丝线,扬琴前脚才出去,春姿后脚就跑到赵雁来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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