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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就把人家的崽子也掏了,取名菩提是么?”施雷大笑着问道。在他眼里,龙霆虽然木呐,见识少,但算得上一个少年才俊。年纪小小敢上山打狼,就凭这份胆量,也值得自己一交。
“嗯,他们说小狼是灾星,又说逆季而生,养不活,所以我叫它菩提!希望老祖护佑它身!”龙霆点点头,脸上带出了几分黯然。就在得到小狼的当晚,他的命运发生了逆转,原来对生活的小我设想全部被推翻。特别是听了小桑的话后,至今想起,仍热血贲张。
“给一头畜生取名叫菩提,你不怕亵渎神灵,那可是孙大圣的师父,亏你是佛门弟子,真有你的!”秦小桑浅笑嫣然,大笑着举盏齐眉,“来,我也来与你干了这盏。姐姐佩服你的胆色,两年来,我自己甭说追杀孤狼了,门都没出过!”
“哪里是追杀啊,差点被它吃了!”龙霆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抿了口酒,讪讪说道。看看施雷茫然不解的样子,只得简要地描述了自己怎么与狼相遇,怎么差点被那枝波斯火器害死,怎么闭着眼睛射死了母狼,怎么循血迹追到小狼的事情与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一字不落地听他把话说完了,秦小桑吃惊地问道:“你手头真有一把波斯火器?”
“是!是我八岁时趁乱从土匪堆里捡来的!”龙霆答道。
秦小桑想了想,提醒道:“你说你射狼时不称手,能否拿给我研究一下其中的原委。我在波斯公主那里见过波斯火器,按理说,波斯的那位世界级火器大师不会造出一把劣质火器啊!这火器,应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听说了它是有名的火器后,我也这么想。请问龙霆兄弟,这是否与我的操作不当有?”龙霆说了句“也许”,从包裹中拿出火器。对自己那把性能时好时坏的火药,他一直爱恨交加。转让给别人吧,心里又十分不舍。自己留着用吧,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枪大爷发脾气,枉送了自己的命。
“我看看。”秦小桑等把包清空后,把火器放置灯下仔细察看,火器是八成新,被龙霆他叔擦得锃亮锃亮的。秦小桑扣开了扳机,拭着放了一下。响声清脆。秦小桑说:“火器本身还很优良,问题出在哪儿呢?!……”龙霆施雷和段璎珞瞪大双眼看秦小桑动作如此娴熟,想这秦小桑大约也试过这火器吧!
“嘿嘿,你那把火器,是火器中的精品,值五十两黄金,卖给军中,一百两黄金都有人肯出!可问题出在哪儿呢?”秦小桑一边絮絮叨叨,一过托着腮思索着。
“噗!”龙霆一口酒没咽落肚子,一下全呛了出来。一百两黄金?!!姥姥耶,这是他长这么大没听说过的大数字。有这么多钱,让娘开十个店铺的本都够了,何必再往这秦地受苦。
正计算着,又听秦小桑冲自己说道:“你把火药让我看看,这波斯火器金贵得很,不是优质的霰弹它虽然勉强射出去,却是射不准的!”
“哦,这样啊!我从布袋中掏些出来!”龙霆一路小跑着拿来了霰弹,叮叮铛铛放在桌上,虚心求教。
“怪不得,你这霰弹中各种型号铁丸都有,简直可以开个小型铁丸博物馆,你以为它是官道啊,什么人都可睬上一脚啊!”秦小桑摇头,提供了一个令龙霆脸红的答案。
秦小桑没理会龙霆的表情,看看天色已经擦黑,段璎珞拿出十几个铜钱,结过帐。与众相跟着回了李老庄。天寒,又值隆冬,雪域地面上仍非常明亮。不用点灯,也能看到对面人的模样。
四人才把马匹拴好,还没等喘过口气来,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两位英雄陪着秦小桑回来了,见到西域人了?衙门里头有没有给你们一些打赏,以表彰你二人下午见义勇为之功!”
龙霆施雷抬头,看见一寒、张大善人、大木和昆仑等几个资格较老的行者正在雪光下看着自己,看情形,众人在院子中已经等待多时了。
正当龙霆琢磨如何回答的时候,秦小桑站上前,抢先说道:“是这里县城的县太爷与李千阳有些交情,许他等仗义,硬拉着吃酒到现在。还许诺说,如果将来在县城有事情,尽管报他的字号!”说着,趁别人不注意,秦小桑用后脚跟轻轻踢了踢龙霆的小腿。
“是,是县太爸热情,我们四个被拉着走不开,所以,所以回来晚了!”从不打诓语的龙霆结结巴巴地说道,胸口处,感觉到有头小鹿在一直跳个不停。
“嗯!”本来想欲发做一番的张大善人见秦小桑开口就没了脾气,铁青着脸骂道:“我们护卫的笑迎四方客,什么时候轮到咱们报打不平来。一旦到了人家的地面上…….”骂到一半,想想现在还是秦地界,得罪了地方更没好果子吃。吐了口浓痰在地,用草鞋狠狠地跺了几脚,悻然而去。
大木见张大善人不说话了,也跟着没了词。他想,这县太爷与小藩王有些交情,这也太正常了。小藩王虽是西域之首,但比这县太爷威风多了。万一与这县太爷破了面子,今后自己回去就难了。
“以后小心些,能不管的闲事就别管。一旦让两个西域人把你们伤了,我跟你们家里的人没法交代!”一寒见自己的同伴都走开了,摇摇头,叹息着奉劝。看看两个少年涨得通红的脸,把声音压低了些,说道:“他们下午赌输了钱,心里不痛快。所以你两个别惹他们。下午被你们所救的那几个商贩是金陵宁国府人,找上门来,送了两大块苏绸给你们做谢礼。我替你们塞到被窝里了,你们好生收着吧!应该值不少钱呢!”
“谢谢一寒大哥!”龙霆和施雷同时施礼。一寒这几天的表现与其他几个老江湖截然不同,豁达,大度,懂得疼惜晚辈,这时的一寒无论身份贵贱,都能令人心生敬意。
“早些睡吧,明天还早起呢!”一寒善意地笑了笑,转身正欲离去。
“一寒大哥,你等等,我们还有事禀报!”
“什么禀报?!有屁快放,少跟我弄得像官府一样!快说!”
看到一寒快言快语,施雷说道:
“我听这里的酒肆老板讲,这里的县太爷与西域小藩王有些交情,只要小桑去亮出身份,我们这一路可就顺了!”
“那敢情好!我去与大家通报下!”一寒一阵风似的走了。
一场突然而来的风波凭借秦小桑的从容应对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加上有县太爷照应,两个少年相对着吐了吐舌头各自笑了,跟在一寒身后向各自的卧室里走去。
所谓卧室,只是正对着的两间大屋。每个屋子中用木板相对着搭了两溜通铺,上面铺了些稻草,供行商们休息。虽然有些简陋,比起野地里露宿,这已经是高档雅间了。所以此时在屋子内,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雷霆和施雷蹑手蹑脚进了屋,按一寒的事先指点,找到了自己的铺位。被子卷已经展开了,从边角处齐齐正正的折痕来看,是一寒亲手帮的忙。龙霆心里感激,冲着窗外的身影使劲点了点头,伸手摸进了自己的被窝。
一股温水般柔和的感觉立刻顺着指尖滑到了胸口。是上等的苏绸,怪不得几个赌输了钱的老商贩都看着眼红。龙霆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捧起绸面,看到蓝天上云丝般的颜色。这是大户人家读书人最喜欢的颜色,施雷身上就穿了这么一件,那个与学生睡过的教师也有一件类似的直裾,却不舍得总穿在身上,只是重要日子才穿出来显摆。
想想白天发生的事,龙霆有些睡不着。小桑的影子就像刀刻一样印在了他脑子里,一闭上眼睛,满心都是她的形象。比起男人清晰的英雄形象,秦小桑的身影更让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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