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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莹莹从恍惚中渐渐清明。
当断不断，必将自乱。
现在，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她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而清冷，轻声地吩咐女官：“把李娉婷给我找来。”
女官就低应“是”，疾步命人把李娉婷叫了来。
方莹莹淡淡地对李娉婷道：“小桑要嫁给颜歌了。”
叫李娉婷的女子惊讶地抬头望着方莹莹。
“是他的父亲，秦天，他敢违我的意，亲手把小桑送给了我的敌对方。”方莹莹道，“有趣吧！我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他的胆子。唉，如今只有重新布署了。”
李娉婷小心翼翼地道：“能不能，阻婚？”
“阻婚？有什么用？”方莹莹淡淡地道，“解除过婚约的女子。名声也就完了，而且还会闹成笑话！”
李娉婷全身一震。
“那要是逃婚呢！”
娘娘，终于要出手了。
李娉婷不敢抬头看方莹莹，调子低沉，却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期待。
方莹莹轻抚着自己如丝般顺滑的黑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这样等于羞辱了那个颜歌和他的主子们。”
李娉婷猫着上前几步走到了方莹莹身边：“听内线说，秦小桑早就作了出逃的准备，只是碍于颜歌的眼线太多！”
方莹莹忍俊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这个小桑，心眼儿很多，我一直疑她没有动作，原来她是如此沉稳。”方莹莹笑声爽朗畅快，响彻离宫。
“娉婷，告诉秦小桑，必要时亮出我的腰牌。”方莹莹把腰牌摘下送给李娉婷。
同样的时刻。秦小桑已经铺好了床。轻地催胭脂：“先睡吧，那些留着明天再缝。”
胭脂坐在临窗的大榻上凑着小几上的玻璃灯十指如飞地缝着一件白色亵衣。听见秦小桑的话，她连头也没有抬，继续缝着手中地衣物：“马上就好了，大小姐还是先歇着吧，离出嫁的日子只有几天了呢！”
秦小桑踌躇了一会儿，爬到八步床内板处地翻弄了好一会儿，拿出两张泛黄的纸递给胭脂：“这个一千两银票你自己留着，有钱好傍身。万一不对就跑路，只要支持到瑞娘到西域回来就行了。”
胭脂停了手，低声道：“大小姐全给了我，您自己呢？”
秦小桑指了指胭脂正在缝的褒衣：“孙雷舅舅为了波斯那事出手大方，那封信里一共有五千两银票，全是小额的。我有什么需要，只管在把你缝地这件褒衣拆开就是。”
胭脂略一思忖，接过了银票：“大小姐，你一个人，要小心些。实在不行，就象上次一样回来吧。总归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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