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对话和发展诡异的让人无法消化。
平助牵着还没从之前的突发事件中回过神来的绫继续在树林里穿梭着,他没有回头去确认风间他们是不是有追过来,或者是其他的追兵有没有追上他们,甚至连观察四周动静的心情都没有,只是一味的前进着。
平助几乎满脑子里都塞满了风间和雨泽之间那些意义不明的对话,他们讨论的什么鬼族义务和未来,完全不懂。而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平助总觉得站在雨泽身后的他和绫两个人已经彻底被风间那方给无视了。甚至在雨泽和他说让他们先走,她之后会赶上的时候,风间也完全没有来追的打算。
当时和风间两人擦肩而过,平助还刻意的放慢了速度,他的余光只是瞥见风间嘴角的那丝笑容,其余的举动一点都没有。
风间在打什么主意、雨泽到底又在想什么?现在大概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风间这次来绝对不是以绫为目标,否则他也不会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予以阻拦了。
而且,他也并不是不明白的,雨泽说那些话的用意。
进行着思考的平助下意识的握紧了绫的手,在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回应后稍稍安下了心。
说实在的,平助一直对雨泽千代这个人没太多的好感。如果非要说出什么理由,鬼族的身份是一点,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可能就是雨泽曾经一手策划了让绫当替罪羔羊的事。这也是导致之后风间等人再三来找茬的最初原因,让他觉得自己无能的症结所在。
所以就算现在雨泽要想办法弥补,平助也觉得是正常的事。
虽然这么说,但平助意外的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震惊。尽管雨泽后来也有说,这只是鬼族女鬼的义务,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可,义务归义务,雨泽所说的话,绝对不是以随随便便的觉悟就能说出口的。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平助忽然觉得,雨泽这个人,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
抵达大阪城与新选组会合的时候,绫发现果然就如雨泽所言的,除了他们,大家几乎都已经到了。连喘口气休息一下或者是为平安无事的人感到高兴的时间也没有,就迎来了一堆坏消息。
山崎丞和井上源三郎的阵亡、各藩的叛变……甚至连大阪城的将军竟也退回了江户。
新选组自然也是跟着一同撤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疲倦,竟没有一个人对于自己将要回到久违的家乡而感到一丝的高兴。
绫跟着罗刹组一起留到第二天晚上才离开,走之前她好几次眺望着他们来的时候所穿过的那片树林,却始终没能在出口处看到某个人的身影。
说要跟上来的雨泽,一直到他们抵达江户为止,都没有再出现过。
***
在江户的新选组有了新的屯所,听说似乎是某个旗本的府邸。
战火暂时还没有蔓延到江户一带,所以他们在江户的生活暂时还算得上是平静。
只是屯所里也是静过了头,土方副长为了代替正在养伤的近藤局长,连日来以代理的身份和幕府的重臣商议;病情有些恶化了的总司也在前几日离开了新选组,在别的地方静养着;而新八则是时不时的带着自己组里的队员去附近的吉原玩乐。
大概会长时间留在屯所里的,只有绫和千鹤还有不能随意走动的罗刹队成员而已了。
绫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抬头看着晚霞。
这个时间点差不多是罗刹们该起床的时候了,千鹤也在左之助的陪同下去给山南先生他们送饭,其他人基本都因为各种事情离开了屯所,这个大宅子里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来到江户过了多久,绫没有刻意的去计算,她所在意的只是雨泽还是没有按照约定那般追上来的事。并不是觉得雨泽出了什么意外,那时候的风间也没有带着恶意,绫不认为他会加害雨泽。可是这么多天都没有出现的雨泽究竟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却无法让人不去在意。
绫忍不住吐出如同叹息般的抑郁。
前些日子,山南忽然提出想要去千鹤家查看纲道医生所留下的资料。作为变若水的制造者,一定会留有关于变若水的研究材料,那么从中找到抑制罗刹吸血冲动的方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被这样的理由所说服的他们,在千鹤的带领下来到了她的家里。
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能找到。
而在那之后,曾一度盯上鬼族血液的山南再次开始以千鹤为目标盯着不放,尽管千鹤一直咬着牙没有抱怨过什么,但绫依旧可以从她脸上看到日益增加的惊慌。
令人担心的不仅仅是千鹤,还有平助的状况……自从伏见奉行所那次,绫没有再看到平助在她面前发作过。这应该是令人高兴的好事,绫却无法坦率的感到安心。
“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呢?”
可能是想的太投入了,在平助出声之前绫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来到附近,心不在焉的绫当即被吓了一跳,她猛的站起来然后急急转过身,从未有过的瞪大了双眼,活像是一只被惊到的兔子。
本来还被她的过度反应给吓到,在看到绫的表情后,平助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他伸手拍了拍绫的脑袋示意她冷静下来,然后绕过绫的身边,在一旁坐下。
“是在担心雨泽的事情?”
可以说是说对了,但也不完全的正确。面对平助那句不算是疑问的疑问句,绫稍作迟疑之后还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她也挨在平助身边坐下,一时间两人之间没有对话。
过了一会儿,平助忽然又开口了。
“没关系的。”
平助应该是在说雨泽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可绫总觉得话语里还在暗示着他也没事的意思。她从自己的双手上移开视线,转过头时正好撞进平助带着笑意的眼里。
突然的,绫就真的觉得,不管是雨泽还是平助,一定都会没事的。
心里的不安忽然就被抚平了,绫的表情缓和了很多,她正想像往常那般点点头表示认可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不远处传了过来。伴随着由远及近的凌乱脚步声还有有些过分激动的语气,平助和绫不解的对视了一眼后便默契的看向了声源处。
出现在那边的,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而发生争执的左之助和千鹤两人。
隔得有些远,对话的内容也不能很清楚的听见。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出千鹤的声音里带着微弱的哭腔,而左之助也是鲜少可见的露出了手足无措的神情,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大概看得出那个气氛不太妙,尤其是两人在听到千鹤失了控的怒吼中参杂着‘离开这里’之类的字句后,绫和平助不约而同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把千鹤劝下来再说。
这样的心情在几秒钟之内就被突发的变故给打散了。
或许是觉得在这种状态下的千鹤没办法用语言来安抚,左之助那一方采取了行动。他猛的拉过千鹤的手将她拉向自己这边,另一只手托住千鹤的头,就势贴上她的唇。
争吵停止了,屯所里再度归于寂静。
千鹤的反应完全就是被吓傻了,这边本来打算来制止的平助也给吓呆了。他愣愣的看了绫一眼,发现她好像一副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茫然表情,平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伸手把绫的眼睛蒙起来,接着一圈一扯的,两个人就躲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后。
别问平助为什么要躲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悉悉索索的对话声,依旧辨不清内容,平助觉得自己紧张的很莫名,心脏在胸膛里快跳出来似的疯狂蹦跶着。过了会儿,两人份的脚步声朝着另一个方向渐渐远去,平助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感觉到被他蒙着眼睛的绫不安的拉了拉他的手。
“平助?”
“对、对不起!”
慌慌张张的松了手,平助向后小退一步以方便和绫之间拉开距离,只是他过分惊慌失措的表现引得绫转过了头,她先是半侧过身看向刚才左之助和千鹤所在的地方——当然现在是空无一人了,之后才将自己充满了疑问的视线投向了刚才慌忙拉着自己躲起来的平助。
刚才到底是怎么了……虽然是想这么问,可绫直觉就算问了平助可能也不会回答她。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平助脸上正带着熟悉而久违的狼狈神色,他连正视她都做不到。按照这几年相处下来的经验判断,只要接下来绫问一些关于平助这么行动的原因,大概还能看到他结结巴巴的大吼大叫的模样。
绫没有那种恶趣味,或者可以说她也很不善于处理那种状态的平助,正想就这么算了的时候,膝盖处忽然疼了阵,毫无准备的绫不禁皱了眉,脚下却也是一软,眼见就要摔倒。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别扭或尴尬,平助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绫,接着惯性的往自己身边拉了过来,为了防止她站立不稳再次摔倒,他还顺势托住了绫的腰后,急忙询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声音随着停滞的呼吸而噎住了。
似是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绫整个人软软的趴在他胸口,听闻平助的询问声就这么抬起了头,结果距离太近两个人都是一愣。平助觉得自己大概连心跳都停了,他愣是这么背靠着树干呆站着,忘了把绫扶起来,直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脸颊上,他整个人一震,紧接着涨红了脸。
大概是被平助的脸红感染了,绫的脸颊上也莫名的染红,感觉脚上似乎没那么疼了,她尝试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平助搭在她腰后的手似乎随着他僵硬的身体一起僵硬了——挣脱不开,绫只得继续老老实实的趴在平助身上,可又觉得这么四目相对的姿势有点不妥,转而不太自然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会觉得很紧张呢?
“咳咳、对于打断你们一事我很抱歉。”
绫尝试着去思考,却被一声咳嗽所打断。绫抬头,惊喜的看到失踪了很久的雨泽就站在一边,她带着略有歉意的笑意看了看两人,接着垂下了之前握拳举在嘴边的手。
“……很久不见了,绫君、藤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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