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山南的表情几乎是在瞬间扭曲,他一脸狰狞的好似恶鬼。绫被山南的忽然变化所惊吓甚至忘记了应该要反抗,她任凭自己的右手手腕被山南抓在手里,绫的腕关节甚至发出了难听的悲鸣,嘎吱作响。
……不是幻觉也不是欺骗,是山南先生真的变了。
虽然她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变若水所造成的变化,却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现在的山南已经与过去不一样了。尽管山南总长从他左手受伤开始就变得有些反常,但那些反常远不如现在这样明显。
是因为她离开京都太久了吗?绫想着。
在今天刚回到离开了大半年时间的京都,绫甚至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京都的街头,当初被长州放火烧光的房子如今已经重建完毕;新选组为了扩大屯所面积而转移到了西本愿寺;而且新的环境里还多了许多陌生的新面孔;还有在她面前,正陷入疯狂的山南敬助。
绫发现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除了保持沉默与山南总长对视之外,她什么事也做不到。
房间内唯一的一盏灯似乎就要烧到尽头,烛火无力的摇曳着,似乎转眼就要熄灭。
“我这是在做什么……”山南像是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失态了一般,苦笑着松开了手,道:“说来你我现在也算是同类,也没可能想要去嘲笑彼此吧。”
说着山南转身背向绫,摆弄着桌上即将熄灭的那根蜡烛,他在那根蜡烛熄灭前重新点上了一根。也因此没能看见在他身后的绫因为他的那句同类,脸色有些苍白。绫小心的将自己的右腕用左手轻轻抱住,那里附近的位置上,几条白的发青的手指印痕正在逐渐的转变成红色……随后微微发紫。
在山南重新面向自己这边之前,绫就让自己的右手自然的垂在身边,宽大的和服衣袖完美的把那片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不见的淤青隐藏了起来。
“山南先生……为什么要喝呢?”
明明喝了变若水的山南总长对于变成了非人类的存在的自己感到了如此深刻的痛苦,也没有因此活得快乐或者是回到以前的感觉……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对它出手?山南并不是那种没有考虑过后果就贸然行事的人,可是考虑了这些的山南总长依旧是执意这么做了。
绫对此无法产生认同。
“你说,为什么?”重复完绫的问题,山南继续说着,“正是因为抱有希望,才会想要赌一把。不过就结果而言,我的赌运实在太差……是我输了。”
这一输,输掉的便是他山南敬助的所有。
山南让绫在房间里坐下,他自己也在绫的对面坐了下来。
“变若水的事情,想必藤堂他们也和你说过了,而我左手的伤,绫君也是知道的。”
绫不自觉的看向了山南的左手,它正在不停的紧握、又松开,像是要证明它已经恢复原状了一样。
“已经恢复了是吗?”绫问道。
“嗯,至少在行动上不会有任何不便。”山南笑了笑,继续说着:“变若水可以让人获得不可思议的恢复能力,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可以突破人类的极限。唯一的缺点就是它的副作用,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
所谓变若水的副作用,就是会吞噬人的理性,让使用者彻底沦为只留下本能的怪物。
“只要能够消去变若水的副作用,我也就能够依靠这个,治好自己的左手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臆想,山南对雪村纲道以往留下的研究资料进行了研究,从理论上完全已经可以达到消除副作用的可能,可是实际操作上仍然出了差错。山南的手伤势治好了,可他的身体也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变成了这样的结果,山南已经完全失去了当初要重新握起刀的理由。
如果不是作为一个人类重新握住武士刀而战的话,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他失败了。
喝下它,就是要冒着如此的风险。就如山南本人所言,这是一场赌博。
而他,则是一个运气极差的赌徒罢了。
日夜完全的颠倒,正常的生活作息全部打乱。几乎不能接触阳光,仅仅能在夜晚才可以自由行动的山南敬助早就不将自己看作是一个活人。应该说在他喝下变若水的那一晚,他就已经放弃了活人的身份。在那一刻,山南敬助就已经死去,活下来的不过是个空壳。
他是已死之人,将携带一切秘密,隐于黑暗之中。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山南笑着打碎了空气里的沉重,关于他的话题差不多可以结束,他知道绫来这里并不单纯的只是想要问一问他会对变若水出手的原因。就像是当年绫打算加入新选组的时候一样,尽管无凭无据的,山南还是能够从绫的表情上解读出她的想法。
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看透的孩子。
“绫君,有什么话请直说吧……关于变若水的事情,并不是你来这里的唯一目的不是吗?”
只是这些事的话,绫随便找一个当天事发在场的人,比如总司或者千鹤,都可以得到最完整最真实的信息。绫必定是因为还怀抱着其他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只有面对山南本人才可以解决。
事实也如山南所料,确实如此。
绫点了点头,随后她抬头,直视山南总长的眼睛。
“山南先生,还记得约定一事吗?”
——‘山南先生,待您的伤好后,请与我比试一次吧。’
去年六月时候的记忆,山南差不多已经遗忘了,可是在绫口中听到约定二字,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里想起了绫所说的那句话。那天似乎是个不错的天气,天空很蓝、云很薄,空气里还带着一点点夏天的味道……山南手上的白色绷带还紧紧的缠着他的伤口,他独自一人在后院固执的用单手练习着挥刀,却被偶尔出现的绫撞见了他武士刀脱手的尴尬场面。
然后山南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应允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约定。
……不,现在说来,应该说是已经可以实现的了。
“约定吗?我还记得……”山南发出了宛如叹息般轻渺的声音,不一会儿他便笑出了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了很久。“绫君,你果然总是让我觉得意外。”
立下约定的那个时候也是,今天也是。绫总是会这样出人意料的说出一些让人想也想不到的事情。不,应该说是别人一般不会想到的事情。
刚才就一直在问变若水,也只是为了确认山南的伤势是不是真的康复了吧?
“对于这件事,虽然很抱歉,但我确实是没有办法如约履行了。”
非人类的速度、力量、治愈力……这些东西,山南现在都已经到手,从伤势恢复到现在,山南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的试一试自己的战斗能力。虽说绫真的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但山南也没能忘记现在自己的处境。在这种尴尬的时间做了什么多余的举动,难保不会引起骚动……有些需要隐藏的事情,也有暴露的可能。
山南站了起来。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绫君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主人已经让她请回,绫也没有硬要留下的道理,她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跟在山南的身后跨出房门。
平助都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
只是等待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是坐立不安。尽管知道山南应该不会伤害到绫,可是担忧的情绪还是一点点的在啃食着他的神经。平助期间几次有些忍耐不住的想要跟进去看看,但最后还是忍下了。
哗啦一声,屋子的大门被打开,平助猛的回头看向大门口,在确认到站在那里的确实是绫之后,半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没事吧?”
“嗯……”
“……想问的都问清楚了?”
“嗯……”
“是吗……”
“嗯……”
好像不管平助问什么,绫都只会点点头然后回应一声单调的‘嗯’。不过奇怪的是平助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担忧了,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至少绫没有再像刚回来那时候一样的低沉。
她微微低着头,站在平助身侧,不知怎么的,忽然扯住了平助的衣服。
“怎么了?”
绫只是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有点担心。平助想着。
果然那个时候阻止她来找山南才比较明智吗?变若水和新撰组的事情也是,选择让她什么都不知道才更好一些吗?可是就算他今天不说,他又有办法瞒住她多久?
他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如果是左之助,一定能想出更好的解决方法吧?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
带着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平助想不管怎么样还是先送绫回房间休息好了。他也就任由绫扯着他的衣服下摆,转身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
天上的薄雾渐渐散开了,地面上照得到月光的地方越来越多,屯所里比起来的时候更加的安静。平助下意识的选择了比较明亮的路线,避开了那些比较阴暗的小走道。
沉默,笼罩着两人。
……果然不说清楚还是不行。
平助停下了脚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绫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平助,结果看到的却是平助眉间深的好像抹不平的皱褶。
“绫,你……”
才鼓起勇气想说的话,被另一个意外出现的声音所打断。
“两位,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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