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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当晚,红地毯星光熠熠。主演、主创,捧人场者,凑热闹者,欢聚一堂。各家歌迷影迷聚在栏杆外,尖叫声震天。

  尖叫声总是最浅白直接的成绩单。

  又一场暗战。

  助理进来化妆间,报告说:“男二号居然一拖二,带女二女三同时登场,全场鼓噪胜过女一号伉俪。”

  大家都微笑不语。

  人在江湖飘,清楚自己的位置最重要。强出头是上进心表现,但有时会惹人厌。

  

  我妆发完毕,去通道等候红毯迎宾车。

  赖新林走过来,我俩站在一起,轮候主办方安排出场。

  前一个女星衣着暴露,远远听到红地毯处爆出喝彩鼓噪。

  我叹息:“生存不易。”

  赖新林咂嘴:“这有什么不易,想赢第一,只消我俩十指紧扣出场。”

  我调侃他:“我不敢。我怕刘三爷挑我脚筋。”

  不明真相的助理惊惶回头看我们。

  他讪讪:“哎,哎,闭嘴!”

  

  黄惠真大步流星登场,穿白色上衣与黑色西装长裤,腕间男式钢表,长长卷发在夜风中散开。

  我低声赞:“这才是天后风范。”

  赖新林点头,殷勤迎上,甜丝丝唤一声师姐,牵她至通道口。他们登车离开。

  用心听接下来远处传来的动静,还好,呼声很高。

  有人拍我肩膀,转头看是陈亚信。

  我紧张:“信哥。”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过会你和我一起走。”

  我偷瞥福姐,看不到她人影。

  看我没反应,他皱起眉。我赶紧点头。

  “怎么还这么呆。”他摇摇头转过身,态度倒也不算坏。

  

  陈亚信先下车,大概记者们万万没料到接着出来的是我,媒体席有轻微咦声,停了大概两秒镁光灯才开始闪。我俩走入长长红毯,微笑,点头,停下来拍照,继续向前走。

  “你走得很大方。”他忽然评价。

  “真的?”我看他。

  他点头,向他的影迷挥手。远远我看到他们激动的脸。很多人已经知道这是他的告别之作。

  他突然轻声说:“唉,风流云散。”

  我转脸看他。他在对他们笑,眼角有浅浅皱纹。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点凄然。

  

  星光大道现场主持人把他热情请去,我跟在后面。笑语寒暄了一阵,女主持问:“这次带容钦走红毯,是否提携师弟进入电影圈?”

  陈亚信微笑:“不。只是我们关系一直很好,所以一起走喽。”

  这是什么鬼话?!我随着他和主持人一起笑。

  

  入场后我坐去明星席第四排,陈亚信当然在第一排,左右手边是女一号与黄惠真。成大导演居中,身边是主题歌演唱者赖新林,笑得有点僵。

  礼大致程序就这些,主题歌献唱,主创主演挨个访谈,中间插播片花与花絮。有演员谈甘苦与不舍,动情落泪。

  我无聊到昏昏欲睡,可赖新林至受感动。

  “电影发明真是伟大,”晚宴时他对我感慨,“我们这种偶像,常换常新,飞快过季。可演员拍部好电影,五十年后仍可以看到胶片上的身影。”

  “能拍到那种流芳佳作,也需要很大的运气。”

  我们一起叹息。

  

  吴苇端着酒杯经过,瞥了我们一眼,又走开去。高高个头在衣香鬓影中仍旧惹眼。

  “他来做什么?”我问。

  “来狮城走秀。今晚……大概来捧妹妹的场。”吴莓在电影中有几个镜头。

  赖新林谈吐突然简洁,我忍不住大胆设想:“你好像不喜欢他?”

  他沉吟一下,笑:“他外形太突出。他大概是所有偶像男星的公众之敌。”

  这话可以解释白天打招呼吴苇为何表现意外,他可能更习惯男性艺人对他冷淡。

  

  后来我饿得发慌,去食品台取了几块小小蓝莓蛋糕,一口一个吞下去。鬼佬大厨很开心:“你要不尝一点提拉米苏,刚出冰箱。”

  我很不客气:“快快盛来。”

  他乐:“总算来了真人——饿着肚子端个酒杯站那里说整晚,像什么话!”

  边说边切了好大一块放在盘中递给我。

  福姐黑着脸过来。

  我心虚,只好先发制人:“你是不是和信哥说过我什么?”

  “没有啊。”她坦然撒谎,眼光有点飘。

  后来我们站角落,分享那块甜点,她终于坦白:“只说了一点点——只是小爱发飙说的那些话——咦,果真美味!我再去拿一块。”

  当然一去不复返。

  我低头把那块提拉米苏慢慢吃完。

  陈亚信今晚对我表现亲热,是想打碎那些谣言?

  他真是个好人。当年历历说他面冷心热。

  他们都是好人,又彼此相爱,最后却没有在一起……我抬头看这个浮华宴会场,晶光璀璨,笑语喧哗。我觉得很累,从心底透出的疲倦。我想回去睡觉。

  身边两个女星在莺声燕语,轻笑打闹。我认出她们,这部电影的女二和女三。

  女二赞叹:“名不虚传,真正是帅。”

  女三凑近:“听说他们公司的女模都跟他睡过。”

  女二吃吃笑:“老实说,你也有吧……”

  “哪有?!倒是你,见了真人腰都软了!”

  她俩娇羞的互相拍打。

  我默默走开去。

  

  约好福姐,我们一起离开宴会。走到停车场,看到她正与陈亚信交谈。

  我走近,他们对我点点头,并没有停止谈话。

  “你也知道的信哥……”福姐语气婉转,“她从小家境如此。比起死亡,也许更恐惧穷困。”

  “我知道。”他笑,“我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我无话可说。”

  他们陷入尴尬的沉默。

  陈亚信又开口:“她想要的东西太多。她会后悔。”

  “你,”福姐皱眉,“你别咒她。”

  陈亚信低头笑。

  他说:“你们在等酒店派车?我有车,送你们回去。”

  

  我们一路沉默,车行至半路,福姐说:“听歌吧。”

  我在副座,点开音响键。

  清甜女声传来。

  “如果你愿意,

  我可以永远都这般美丽,

  因为我生而为爱痴迷……”

  历历嫁人前的最后一张翻唱专辑。

  陈亚信伸手过来,按灭。

  

  车到酒店门口,福姐挽着我往里走,她喃喃:“妈的。我都想哭了。”

  她异常脆弱伤感,我送她到房间门前,她挥挥手,低头进去,背影像老了十岁。

  

  再进电梯,遇到故人。赵友青穿了一身运动衣裤,额角短发被汗濡湿,分明刚从健身房出来。

  可现在是凌晨两点。

  他看了看我,没说话。

  这么大饭店,这么多人客,怎么总是遇到他。我低头进去,按了楼层。电梯启动。

  我又看了看表,没错,两点四十分。

  他突然说:“我一直失眠……也许运动到非常疲累,会好一点。”咦,他察觉到我的疑窦,解释给我听。

  我立刻感到十分同情,曾经我也失眠,那滋味实在难熬。

  我温和的说:“用热水泡脚,然后再喝杯牛奶?你可以让总台送上来。”

  他说好。

  “女朋友没有陪你?先睡了?”

  “她有工作,已经走了。今天只是去欧洲公干,顺路看我。”

  我哦了一声,抬头看他一眼。

  他居然在笑。

  我赶紧又看一眼,他真的在笑,笑着看我。

  电梯轻叮一声,阿弥勒佛,我的楼层到了。我窘迫的奔出去。

  

  拿出房卡时,我推了一下门,门是虚掩的。

  难道出门忘了关门?我思忖,走进房间。

  灯开着,空气中浮动浓重酒气,混合甜腻腐败的气息。

  我突然恶心,我想起来这是什么味道。房间里有人。

  我走进卧室,眼前景象让我寒毛直竖。

  

  我在走廊拨赖新林电话,响了好一会他才接起,睡意朦胧。

  “什么事?老容我实在太累了,就算地球要爆炸,明天再说行不行……”

  “吴苇和吴莓在我床上睡着。”我说。

  手机那边没有了声音。

  “没穿衣服。”我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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