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感觉房子里的空气已经让她快要窒息了，换件T恤出了门。还不到十点，街上还是有些热闹，她漫无目的地在穿行在人群里，不知道要去哪里。
沿着街道一直走，就到了江边。雄伟的大桥上的人行道以及江畔的绿道旁，夜游的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谈笑风生。诺言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静静看着对岸璀璨的灯火。
心情仍然无法平静。心里涌动着的情感和话语，似乎已经无法再压抑。但是千头万绪，找不到释放的出口。手机被捏在掌心里，被汗水微微濡湿。
顾凛，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你，我的心很乱，都是因为你。
他的号码，在屏幕上滚动着，如同游移不定的心。她终于定了定神按下去，却又手忙脚乱地挂断了。
许诺言，不要这样！不能这样！
顾凛扑了个空。原以为她是故意不开门的，等确定她不在家之后，匆匆下楼，出了小区。
她的电话关机了，她是故意躲起来的吗？会去哪里呢？
顾凛沿着街道，一路走，一路搜寻着过往的行人，始终看不到那个熟悉的瘦削身影，不由得焦急起来。她到底会去哪里？
夜色渐浓，江岸的霓虹逐渐熄灭了一些，散步的人们也慢慢稀疏了。诺言趴在石栏杆上，听着江水拍在石壁上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诺言——”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脏骤然像被人用力攥住，一转头，就对上顾凛的脸。在路灯的照耀下，他那双眼眸，亮得叫她缭乱。
诺言突然掉头就走。
顾凛跟上来，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臂，却捞了个空：“你站住！”
诺言猛地回头，厉声说：“不要跟着我！”
顾凛修长的双腿已经赶上她的步伐，一把抓住她：“为什么要打我的电话却又关机？”
他身上有股浓烈的酒味，令诺言皱了皱眉，又捶又打地摆脱他的钳制：“按错了！你放开我！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你撒谎！”
“谁撒谎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许诺言，你唯一擅长的，就是折磨别人吧？”诺言听他陡然变凉的声音，不由得看向他。顾凛清亮的眼中，燃起两簇火焰，从这双眼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无尽的凉意。他的这句话，似是讥诮，又像是极为失望。诺言呆呆地看着他，已经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喝进去的酒，后劲似乎来了，顾凛感觉一阵眩晕。他高挑的身形晃了晃，像要随时飘落。诺言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迟疑了一下，上前扶住他一边手臂。刚抬起头，顾凛另一只手抬起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低头攥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烫，酒气醺然，沉沉覆在诺言唇上。诺言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轰——”地一下炸开了，炸得整个人都蒙了。顾凛伸手环住她的身子，很快从她的唇上辗过，头歪在她肩上，声音嘶哑地说：“许诺言，你让我好难受。”
诺言这才像被唤醒，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地，眼中滚出泪来。心里的城堡似乎就是在刚才被炸垮，现在正惊天动地往下塌陷，一片狼藉。她崩溃了一般抱住顾凛，带着哭音，脱口而出：“我喜欢你！顾凛！我喜欢你！呜呜——”
顾凛抬起身子，看到怀中泪流满面的诺言，心先是像被锐器刺中，随后，那伤口开出一大片花，迅速盈满他的胸膛，令他欣喜若狂。他眼中燃起火光，再度吻住她冰凉柔软的唇，急切而深入。
诺言呜咽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身子滚烫酥软，像要被顾凛揉进他的身体，与他融为一体。顾凛无视她的生涩，专注而狂热地吻她。
所有的纠结、隐忍在这一刻全都灰飞烟灭，彼此紧贴着的，似乎就是此生唯一的归宿。经历了好漫长的时光才能这样相拥，但是太好了。终于能这样相拥，真的不迟。
感觉到怀里的诺言快要被吻得背过气去，顾凛才放开她。
诺言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空气，身子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眼神迷离，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唇由于他的蹂躏有些红肿，这样娇柔脆弱的样子顾凛还是第一次见到，心又抑制不住地微微抽痛了一下。拥着她的身子，轻声问：“能走吗？”
诺言缓过神来，羞涩得想找个洞钻进去——她竟然、跟顾凛接吻了？！事情竟然像坐上云霄飞车，直接发展到这一步？
顾凛看她垂着脖子，像只被人捉住的鹌鹑，不禁笑道：“怎么了？被吻傻了？”
诺言突然暴怒地捶打他：“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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