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百零六章海上决战
呜噜噜的海螺声在天海之间回荡着，连绵不断。
洛里斯特站在高高的捕鲸船的船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黄铜精制的单筒望远镜，看着远方海平面出现的点点帆影，勾起了嘴角：“看来森巴伍德还是没打疼他们啊。不愧是无敌舰队，我还以为他们会采用夜袭来避免遭受火炮的攻击，没想到他们还是正大光明的摆开了阵势要和我们决一死战。我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迂腐还是充满勇气，但我喜欢这样的敌人……”
这是六月七日，一个晴朗的早晨，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如果能在甲板上来个海鲜烧烤那一定会非常的惬意。可惜的是昨天晚上洛里斯特为了防备无敌舰队发起夜袭熬了个通宵，直到清晨时分才匆匆打了个盹。不过刚刚合眼没多久，杰诺里奥就进来叫醒了他，因为无敌舰队开始进攻了。
洛里斯特不明白无敌舰队为什么错过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毕竟在夜色的掩护下能减少炮击的命中率。可无敌舰队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原地停泊了一夜，直到天色大亮才向诺顿家族的船阵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这应该是倾巢而出了吧……”洛里斯特赞赏道，不过他觉得无敌舰队的指挥官很愚蠢。在明知道诺顿家族舰队远程攻击炮火猛烈的情况下还让舰队发起冲锋，那不是勇敢，而是在指挥着自己的部下去送死。虽说海军是进攻型的技术兵种，可这样没脑的进攻智者不为也。
十六艘巨大的捕鲸船排成了一字型的横阵，全部以左舷面对着敌人冲来的方向。因为逆风的关系，洛里斯特下令所有的船只全部下了锚，一步不退，和敌人打一场面对面的海上大决战。即便在风向上处于劣势，可洛里斯特依旧有信心用超过这个时代的远程攻击利器青铜火炮来打败无敌舰队。
每艘捕鲸船的左舷都开了一排十个黑呼呼的窗口，这就是被安排在捕鲸船二层的火炮舷窗，得益于捕鲸船坚固的船体结构，也只有捕鲸船能在二层改造出二十个火炮操作舱室。不过一艘捕鲸船能装备的也只有十门船用型青铜火炮，和雷击战舰两边各十八门青铜火炮相比，在火力上逊色了一大截。
自采纳了马莱克消灭无敌舰队攻占藏金海湾登陆莫伦特城的策略之后，整个冬季希德大师那边累死累活，日夜赶工，加上以前储备和新造的船用青铜火炮也不过三百二十余门。十六艘捕鲸船就分去了一半，剩下的一百六十余门青铜火炮则平均分配到四十余艘大型武装战舰上去，虽说一艘大型武装战舰只分到四门，可好歹也算成了火炮战舰，能进行超远程攻击了。
为了弥补火力缺乏，洛里斯特把施华德的火炮训练营也给拉到了捕鲸船上，在甲板上安排了十门陆战型的青铜火炮。反正捕鲸船甲板宽敞，陆战型青铜火炮又带有轮子，可以随时转移方向。剩下的四十多门陆战型青铜火炮则被安排在已经进行加固改装的中型快速武装战舰上面，一艘一门，用来对付无敌舰队的小型快速撞击战舰。
现在站在洛里斯特身边的只有黄金神箭手乔斯克和杰诺里奥，雷迪和修斯大剑师则被安排在左右两翼的另外两艘捕鲸船上，这也是防备一旦发生近战避免让无敌舰队的高端战力冲上捕鲸船大开杀戒。而乔斯克是诺顿家族四大主力军团唯一被洛里斯特点名随行的两名黄金骑士之一，还有一名是前山贼奥维基斯。
让乔斯克随行有两个原因，毕竟这家伙虽然犯了私自违令带猎骑军团出击的错误，可那也是为了替洛里斯特报复，而且向来又是洛里斯特的亲信，事后被洛里斯特从军团长的职位撸到了兵团长小惩了一番，但猎骑军团却是他组建的。为了让接任军团长的法雷亚不至于太过为难，洛里斯特决定把这家伙带在身边过一段日子再放回去。同时洛里斯特想起了当年从藏金海湾突围时这家伙一箭射断桅杆的牛逼之举，就准备让乔斯克参加这场海战也好让他将功补过。
至于奥维基斯，这回是重操旧业。洛里斯特发现就算安排了十门陆战用的青铜火炮在捕鲸船的甲板上，可甲板上还是空空荡荡的。这没办法，捕鲸船太大是因为要把猎杀捕获的鲸鱼给拖到甲板上进行现场切割储存，不大就没地方安置捕获的鲸鱼。
于是洛里斯特命令奥维基斯重新编组了三百二十辆投石车拉到捕鲸船上，二十辆一艘船。在海战上，投石车比钢弩适用多了，就算距离拉到两百来米，一块百多斤重的石头从天上砸下来任何战舰也吃不消这块天降之石，海战唯一的缺点就是战舰会移动，而投石车准头不佳，石头投出去后得在空中飞行一段时间，容易让敌人反应过来进行躲避……
号角声嘹亮，桅杆上了望台上的了望手正在嘶声裂肺的大声报着敌情：“正前方无敌舰队，大型武装战舰六十余艘为前阵，后面的看不清楚，预计将近四百多艘，四艘塞普尼姆海上城堡战舰居中，速度约九海节，距离五百海码……”
五百海码，还有一千米的距离，估计二十多分种左右就接战了。今天唯一不利的局面就是敌人战舰是顺风，而诺顿家族舰队这边是逆风，捕鲸船和四十多艘安装了青铜火炮的大型武装战舰全部落帆挂锚，这是刚正面的节奏。
“命令森巴伍德率领雷击舰队迎上去从外围实行侧击，先给无敌舰队来个当头一棒，凭什么敢在我们诺顿家族面前嚣张，真以为船多就能以势压人吗？”洛里斯特冷笑着下令。
杰诺里奥很快就写好了命令盖上洛里斯特的印鉴然后放在身后笼子里的一头海燕脚上绑着的小银筒里，放飞了这头海燕。五分钟后，雷击战舰那里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号角声，随即雷击舰队扬帆从海路的外围迎上了正在冲锋的无敌舰队。
十分钟不到，海面上传来了隆隆的炮击声，从单筒望远镜里可以看到，森巴伍德指挥着十四艘雷击战舰巧妙的兜了个圈子，变成了和冲锋的无敌舰队的大型武装战舰并肩而行，并在相隔两百米的距离对正在冲锋的无敌舰队侧翼实行了猛烈的炮击……
猛烈的炮火齐射让雷击舰队船舷处腾起了一阵阵白色的硝烟，可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两艘大形武装战舰因为炮击而逐渐的减慢了速度之外，其余侧翼的大型武装战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继续向前航行，只是那些战舰上同样腾起一阵阵的白雾。两轮炮击，竟然没有一艘战舰被击沉，洛里斯特不由的大吃一惊。
“距离两百码……”桅杆上的了望手大声的报着两军之间的间距。
洛里斯特拿着单筒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盯着敌人侧翼遭受炮击的一艘战舰，总算看清楚敌舰在船舷处都堆放着一个个的袋子，遭到炮击后这些袋子被震开或崩飞，腾起了一阵阵的白色烟雾……
“聪明人啊……”洛里斯特没想到无敌舰队会采用垒沙袋的方式来避免和减缓战舰遭到炮击的伤害，难怪雷击舰队炮轰了三轮却连无敌舰队的一艘大型武装战舰都没击沉。不过如果无敌舰队以为能利用这个方法来迫近诺顿家族舰队将这场海战变成他们擅长的近战和跳帮战，那会大错特错，洛里斯特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远程歼敌战术。
“距离三百米发起第一轮炮击，然后换装链弹，目标，敌舰的桅杆和风帆……”
如果现在要换链弹的话火炮发射人员还得先把装进炮膛的铁弹丸给取出来，那样拖延的时间更久更麻烦，还不如先把这颗铁弹丸给射出去再安装链弹。话说面前的无敌舰队还没尝过链弹的滋味，森巴伍德率领的雷击舰队发起的四次袭击使用的都是铁弹丸和霰弹，因为他并不需要迟滞敌人战舰的行进速度。
“距离三百米！”
随着了望手的嘶吼声，接连不断的隆隆声震耳欲聋的响起，一门门火炮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始了发射。脚下的巨舰猛的向后一震，好在船台上的人早已经熟悉了这种火炮发射时的震动感觉。除了甲板上被栓住的二十辆投石车往后滚动把绑绳崩的紧紧之外，并没发生任何的意外情况。
排列成一字型横阵的十六艘捕鲸船与夹杂在中间的大型武装战舰几乎同时腾起了火炮发射时的白色硝烟，远远望去仿佛在海面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围墙。但很快轻柔的海风就把这道白色围墙给吹散，重新露出了列成横阵的大小战舰。
耳朵边还在回响着隆隆的炮声，但举着单筒望远镜的洛里斯特却很失望。五百多门火炮一齐发射，可将近二百多颗铁弹丸却打在海面上是激起了一道道冲天的水花，只有冲在最前面的两艘大型武装战舰猛地一顿，船头出现了明显的扭曲和几个破洞，海水飞快的直往里灌，船速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洛里斯特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些刚刚才练了三个月的火炮发射组很明显非常缺乏经验，不但临战时不能精准的瞄准，甚至运气也不大好，五百余门青铜火炮发射却才击毁两艘战舰，这战果也太让人无语了。不过这是第一轮，多发射几次应该会表现的好点……
“放！”施华德猛地往下一挥手中的小红旗，甲板上的十门陆战用的青铜火炮再次发出了咆哮，凄厉的“呜呜”声伴随着隆隆的炮声响起，犹如夜枭那不祥的啼鸣声划破整个长空，迅猛的扑向前方。
气势汹汹的无敌舰队排列在最前面的近六十艘大型武装战舰就在那凄厉的声音中桅断帆破，突然失去了冲锋态势的战舰速度大降，乱成一片，隐隐中还传来惨叫声，哭喊声和求救声，甚至后面冲锋的战舰因为避让不及直接撞到前面的战舰上，就在距离诺顿家族舰队二百多米外挤成了一团……
尖利的铜哨声响起，被火炮发射震得隆隆发响的耳朵依然能透过耳塞听到铜哨声，这是停止继续发射的命令。洛里斯特认为没必要浪费弹药，现在可以轮到投石车大展神威了。
“发射！”奥维基斯的大嗓门在海面上传扬，“嘭嘭嘭”，一辆辆投石车将一块块百斤重的石头送上了天空，带着呼啸的风声往聚集在一起的无敌舰队的战舰群砸了过去。陆战时投石车发射的石头基本上是圆形的，这是因为要利用地面的弹性使石球能弹起杀伤更多的敌人。但海战时选用的投石却是有棱有角，这是让投石能有尖角去砸破敌人战舰的船板。
第一轮发射只是为了投石问路，更好的估算大致的距离和落下的范围，经过短暂的调整后第二轮投石就变成了燃烧的火石弹。这些火石弹制作很简单，就是用沾满火油的绳索绑在石头上，点燃后再投出去。当石头到达目标砸落的时候，石头上的火绳差不多已烧断成一截截，随着投石落下而四处飞溅，更是增加了着火的威胁。
冲锋在最前面的数十艘大型武装战舰上已经烈焰冲天，全都变成了巨大的火堆，不时的看见一些小黑点从燃烧的战舰上往海里跳，那是逃生的船员和水手。最旁边的几艘大型武装战舰已经失去了桅杆和风帆，但还在顺着水流向着诺顿家族靠近。
远处再次响起了凄厉的呜呜声，那是雷击舰队同样利用链弹在阻击无敌舰队后续战舰的冲锋。而洛里斯特这边，已经基本上没有了威胁，除了烧成火把似的那些大型武装战舰外，再也看不到后续的敌舰绕过那些火船继续发起冲锋。
“这场海战，我们赢定了！”洛里斯特很自得的想，远处火光冲天，烟雾迷漫，看不请后面的状况。也许无敌舰队吃了这么个大亏现在正掉头撤离，而森巴伍德指挥的雷击舰队现在采取链弹攻击应该是在阻击敌舰的逃走。
“敌舰距离一百五十米！”桅杆上的了望手惊慌的大喊道。
“什么？”洛里斯特大惊。
“敌舰顶着火船向我们继续迫近！”了望手一语道破天机。
“奥维基斯！投石车向火船后面继续发射，看不见目标也没关系！把石头给我投过去！”洛里斯特连忙冲着甲板上的奥维基斯大喊。
失策了，没想到冲锋在前的那些大型武装战舰燃烧起来同时也遮蔽了自己的视野，一直在后面的敌舰躲藏在浓烟后将前面的火船当成了盾牌顶着燃烧的火船继续向自己这边靠近，而不是象自己以为的那样正掉头逃离……
“危险！”杰诺里奥大喊着扑了过来，洛里斯特抬头一看，却见前面燃烧的火船浓烟中出现了无数点闪亮的寒光，向着自己这边的战舰飞扑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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