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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比较晚迟到的第三更送到
是一个村庄。
通常对一个旅人来说，看到灯火，哪怕那灯火指引的不是回家的方向，也是无比的温暖。
但是现在并不是通常情况。
徐天不确定那灯火闪耀之所是不是人类的居住区，更可能那里住着的是一群妖魔。
他放慢了速度，在雨中悄悄潜行。
村子里没有狗。
徐天向前摸索着，他从村子的入口处进了村，在这里他还可以看到没有完全消失掉的血液。
他脚上绊到了一样东西。
他蹲下，拂开尘土，将之捡了起来——那是一个人的颅骨，不大，应该还是个孩子。
徐天感觉自己有些愤怒。
他将那个颅骨收在怀中。
村子里随处可见没有清洗过的血迹，地上随便丢弃着各种各样的骨头，人的，人的，还有……人的。
徐天不再隐藏行迹，他开始努力地收集那些头骨。
当他从一口大锅中捞出一个还沾着肉丝的颅骨的时候他终于被发现了——旁边的门打开，一个美妇人走了出来。
徐天一刀砍掉了她的脑袋，看着她的身体变成了狐狸。
徐天抽了抽鼻子，在裙子上将颅骨擦拭干净，中间里屋又走出来一个老妇，同样被徐天一剑斩杀。
他很愤怒。
他知道这样并没有意义，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世界上的妖怪太多，他总不可能杀得完。
但是他还是在杀，想杀。
无论他来自哪个世界，毕竟他是个人类，就算只有短短三十天的停留时间，只要多杀一点，总还是好的。
他杀得很安静。
他本来想放过一个在被窝里睡得很安静的孩子，直到他看到被孩子抱在怀里的一枚小小的颅骨，那上面充满了牙印。
这是他收集到的最后一枚颅骨。
一个多小时后徐天结束了杀戮，因为这村子并不大。
他把所有砍下来的脑袋在村子东边堆成了一个京观（注：1），然后把所有收集到的头骨挖了一个深坑埋在了一起。
继续向西北狂奔。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天每天都在狂奔，遇到妖怪聚集的村落集镇就顺手屠了，十天的时间，他堆垒了二十二座京观。
第十二天早晨。
天光大亮。
他的刀抹过一个男人的咽喉，那男人倒地之后变成了一头鹿。
他听到了久违的来自里墟的提示。
“契约者10975号，你完成了里程碑：除妖者（3000/3000）”
“除妖者（黑色）：你杀掉了三千头化为人形的妖怪，携带（注意不是装备）此称号你将获得所有妖精类生物的永久敌视和畏惧，你对妖精类生物的伤害提高20%，但你会获得所有有妖怪的世界中人类的敬畏。”
已经杀了……三千名了么。
徐天摇了摇头，看着天边的太阳，感觉有些不真实。
原来已经三千了。
三千。
徐天心中没有任何得意，如果说有什么情绪的话，哪就是想哭。
暴虐的杀戮的欲望悄然褪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何时被杀意所左右。
他丢下手中的头颅，离开了村庄。
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杀掉了仅剩的几名妖怪。
他在山腰的一处院子里看到了挂在那里的几张人皮和倒吊在那里风干的几片人类的尸体。
外面已经白雪皑皑。
徐天找了一处没有被血腥味儿污染的房间，洗了洗脸，他感觉自己的手上很是粘稠，就像是沾满了鲜血。
他走出屋子，看着天上的太阳，沉默了半晌。
他感觉有些恍惚。
然后他想到了那被抛弃在荒野上的尸骨，和那些布满了牙印的头颅。
仰天长啸。
“遇到了，再杀就是了。”
徐天如是对自己说。
手上鲜血正浓，却不再粘稠。
他从一株树下挖出了一坛老酒，罐子上雕得花纹很好看。
是状元红，还是女儿红？
徐天喝光了酒，把酒坛收藏了起来。
他找来很多很多柴火，然后将之点燃。
他点得很仔细。
火焰将整个村庄点燃，升起滚滚黑烟。
徐天身子一震，斗气悄然上涨到了700点。
“契约者10975号，你的斗气成功突破700点上线，你的全属性+2，你的斗气关联属性额外提升3点，你成功晋级为：11级斗士。”
“你的斗气产生了变异，你的斗气变异为：血腥大地斗气。”
“你的斗气附加特技获得了更新：
1.强身健体：你的全属性（裸装）提高20%。
2.斗气激发：你可以将斗气注入到身体各处或者武器当中，提升该次攻击30%~250%的威力，最少注入10点斗气，武器品级越高，需要注入的斗气越多。
3.斗气强体：将你的斗气分散到皮肤之下，斗气上限降低100点，但你受到的所有伤害降低10%。
4.大地感知：你能够感受到大地的波动和脉动，在地面上你的感知范围提升150%。
5.血腥威慑：你的杀气融入到了你的斗气之中，你的斗气变成了血红色，你的魅力值永久-5，但是你将使所有人对你心生恐惧，杀戮将可以提升你的斗气上限，你的附加斗气的攻击将使对手的伤口难以愈合。”
“契约者10975号，你的斗气上限极限目前为：2500点。你的斗气值上限达到2500时将进入下一阶段。”
徐天微微一笑，并不觉得应该如何欣喜，他只是觉得应该让自己笑一笑。
徐天忽然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他回头望去，渐渐耳中听到了马蹄声，过一会儿见到道上跑过来十余骑骑士。
那些马的身上都生长着鳞片，并不是普通的马，那么既然如此，骑在上面的妖，自然也不会是普通的妖。
一共十二骑。
骑士在他身前十余米处停了下来。
为首的骑士揭开面甲，一挥手中长戟指着徐天喝到：“兀那妖怪，可是你连屠了一十九座村庄？”
徐天笑了笑，扭了扭脖子说到：“不是，我不是妖怪，你们才是，而且算上后面这个村子，我屠了二十三个。”
那骑士怒吼一声手中长戟飞射而来。
徐天侧身让过。十二名骑士纵马奔来。
白痴。
徐天冷笑一声，对冲过去，躲过两柄长戟一把弯刀，用手中利爪剖开了那为首骑士坐骑的肚子，将其身后的骑士从马上拽了下来，一刀砍在了那骑士的脖颈。
盔甲很结实，挡住了这一剑的锋刃。
但是它挡不住蕴含在其中的巨大冲击力，里面的肉体被打断了脖子。
那骑士在地上挣扎，妖怪强悍的生命力让它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死。
徐天不再搭理他，回头，发现那些骑士已经下马。
“这就对了。”徐天向前走着，嘴中嘲弄道：“既然是畜生，就别学着人骑什么坐骑穿什么铠甲，沐猴而冠。”
“嗷呜！！！”
为首的骑士咆哮一声，一把摘下了头盔甩在地上，露出硕大的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一只老虎的脑袋。
剩下的骑士纷纷撤掉了头盔，露出了形形**的脑袋，齐齐咆哮一声冲了过来。
徐天冷笑，笑得轻蔑。
一个人冲进了十一个妖怪组成的队伍。
徐天收起了剑，相比于用剑，他更习惯近身搏杀。
一个脑袋飞出了战团，被抛在地上，是一个野猪的脑袋，它的獠牙已经被打断，鲜血从七窍中流出来，看它脖颈上的伤口，竟像是被生生掐断的。
那老虎身边的妖怪一个个倒下，徐天特意留着它没有动它，它是这群妖怪的头领，是精英，而摧毁一个精英的心志往往要比摧毁一个路人甲愉快得多。
出拳，出爪。
当只剩下那头老虎的时候，徐天上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但是他还在笑。
老虎眼中流出泪水，他嘶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
徐天回答说，因为你们杀人、吃人。
老虎辩解说你们人类能吃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吃你们，而且他们也没有赶尽杀绝，每个家族中都有人类仆人，他甚至还收养了两个人类。
徐天说，等人类重新掌握这个世界，他也会养两只虎妖，然后当着老虎的面吃老虎肉用虎皮缝衣服。
老虎狰狞着叫到人类绝不会有掌握世界的那一天，妖帝手中握着神器，每一个妖怪吃上两个人，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人类，而他们最终会变成这片天地间的人类。
老虎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徐天看着满地的禽兽尸体，想想老虎说过的话，觉得他杀得还不够多。
他放弃了去白头山寻找所谓的同类的想法。
他决定多杀些。
三天后。
徐天已经杀无可杀，这三天他没有赶路，只是按着道路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清理，偶尔会有抵抗，但并不构成威胁。
直到所有的妖怪都蜷缩进了城里。
徐天站在山上远远望着那座孤城。
城头上站满了士兵，徐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不过他可以选择的并非只有这一处地方。
他的手上有一份染血的地图，地图上标明了所有妖怪聚集点的位置。
他掉头向西走，那里还有一座大城，大城周边自然就会有很多村镇。
他才走出十余里，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人一袭白衣，很瘦，清秀，徐天却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同类的味道。
注1：京观，古代时候为了彰显武功用敌人的头颅垒成金字塔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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