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慢用。”酒保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微笑,给杨鼎递过来一副筷子。
杨鼎抬起头来看了白良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白良正埋头对付他那杯啤酒,根本没理会杨鼎。
酒保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补充了一句:“这可是本店最高规格,总共九条。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跟老白一起来的,顶多四五条就给你打发了。”
看着酒保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色,杨鼎把心一横,用筷子挑起一只剥了壳的蜈蚣,送入口中,破罐子破摔地大啖起来。
“杨兄弟豪爽!佩服佩服!”酒保装模作样地在旁边鼓了两下掌,“眼见为实,老白确实没说错,杨兄弟果然了得啊!还记得老白第一次上我这儿来的时候,扭扭捏捏了半天才捏着鼻子把它往嘴里塞,甚至连嚼都没嚼就往肚里咽,白瞎了这么好吃的美味!啧啧……”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白良被人翻了旧账,脸色马上就垮了下来,“还美味?给我的那几条醉蜈蚣,你敢说都是泡好了的?我往嘴里塞的时候有几条甚至还在扭来扭去,你这兔崽子把刚剥出来的蜈蚣盛给我,我一直没找你算账呢!”
一听这话,杨鼎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停止咀嚼仔细感受了一下口腔里的那条蜈蚣。令杨鼎颇感安慰的是,它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并且从内到外散发着浓郁的酒味,并非白良所说的那种刚剥出来的蜈蚣。
“您这话咋说的嘛!”酒保凑到白良跟前,笑嘻嘻地说,“这俗话说的好,猪吃叫,鱼吃跳,越新鲜的才越好吃不是?再说了,你找人问问,有几个人能吃到那么新鲜的醉蜈蚣?你这完全就是特级待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还找我算账?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呸!不要脸!”白良啐了他一口,“明明是你偷懒!这事儿我可是问过老板了,那拨儿蜈蚣他半个月前就已经从异界带回来了,要是你勤快的话,早就剥出来泡好了。吃到嘴里还能动,只有当天扔进去的才有这反应!”
“唉呀,都已经那么久的事儿了,谁还记得?”酒保开始耍赖了,“再说了,醉蜈蚣甭管泡多久,只要吃进肚里就有效果,你看你跟别人有哪点不一样了?不都是活蹦乱跳的吗?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是我刚剥出来的蜈蚣,那也总比你们在小餐馆里吃的地沟油快餐安全卫生吧?”
白良和酒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亦乐乎,先前的生猛蜈蚣只不过是个引子,话题很快就发展到了互曝其短、各掀底牌的程度。
说实在话,醉蜈蚣如果不考虑食材的特殊性,还是很不错的一道美食。嫩生生的蜈蚣肉经过老酒的滋润——玻璃罐里橘黄色的液体应该是老黄酒——吃到嘴里又香又韧,哪怕现在给他俩耳光,也甭想让杨鼎把它给吐出来。
但这也许是因为震惊所致,从刚才白良与酒保之间的谈话中透露出一个信息:这些蜈蚣是被人从另外的世界带回来的。杨鼎仔细看了看这些白肉条,从其长度和宽度上推断,怎么也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哪怕是人工养殖的蜈蚣也断然不可能长到这个规模。换句话说,这就是纯粹而标准的异域美食。
另外根据酒保所说,吃进肚里就有效果指的是什么呢?
凉飕飕的蜈蚣肉顺着杨鼎的食道往下落去,如同一块寒冰,坠进了杨鼎的胃里。几乎是在同时,一股暖流从胃中萌发,往杨鼎四肢百骸钻去,让他全身上下都好似泡在热水里一样。
大补!
这个词儿极其突兀地出现在杨鼎的脑海中,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所谓的最高规格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鼎不再迟疑,他运筷如飞,三下两下就把剩下几条醉蜈蚣全都划拉下肚,然后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舒舒服服地靠在吧台上,旁观白良跟酒保两人唇枪舌剑地争执不休。
谁知白良很快就主动结束了争执:“够了!我到这儿不是专门跟你拌嘴来的。跟你打听一下,有个叫郑小秋的人你认识不?”
一谈起正事,酒保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老白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咱们圈里混的,十个有八个用的是假名,哪怕这个郑小秋就坐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人家究竟是谁。更何况认识这个词就更不好说了,有些人在你面前像模像样的,一到异界马上变成猪狗不如的畜生,这事儿你还见少了?你要说我认识谁,那恐怕也就只有你和老板这俩人。哦,这位杨兄弟算半个,像这么豪爽的汉子,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黑心谭那种层次。”
“别听他的。”白良扭头对杨鼎说,“姓高的就喜欢满口跑火车,当心把你卖了还让你帮他数钱呢,他的话十成里只能信一成。”
“你说这话就不地道了啊!”酒保脸色一沉,“我啥时候卖过你来着?我是真不认识这个郑小秋,你要是不信,你把我脑子抠出来自己在里边找,你要是找着了郑小秋的下落我把脑袋都送你!”
白良半开玩笑地拒绝了:“拉倒吧!你那脑子我可不敢碰,里边装的全是硫酸,怕把我手给烧没了。”
且不说白良到底有没有类似用于搜魂的手段,照他们这样聊下去,估计不用多长时间就又能吵起来,为节省时间起见,杨鼎觉得是时候帮忙打个圆场了。
“其实我觉得找不找得到这个郑小秋并不重要。”杨鼎的话马上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无论真名也好,化名也罢,归根结底,我们最终还是得把他手里的禁物弄到手。所以我想只要顺着禁物这条线往下走,肯定能把这个郑小秋给查出来。”
白良一拍脑门:“光顾跟你斗嘴了,否则我早该想清其中关节。姓高的,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谁在往外大量流出禁物?我们片区这一个星期以来已经碰上好几回了。”
酒保白眼一翻:“你又不是我老板,凭啥让我把这种业内机密告诉你?”
啪!白良往吧台上拍了张百元大钞。
酒保看了百元大钞一眼,什么也没说。
“过分了啊!”白良皱了皱眉头,“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大不了我再去别家问。”
“唉!算我倒霉。”酒保叹了口气,吧台上的那张百元大钞消失了,“前段时间确实有人来过,是个不太懂事的雏儿,入行不久但是心机挺重。我照着规矩跟他聊了聊,也不知道他哪儿有毛病,刚给他手里的东西开了个试探价,人立马就拿着东西跑了,到现在也没再出现过。我想想……差不多十来天前的事儿吧。”
“那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你认出来了没有?”
“一堆破烂,没啥好东西。”酒保边回忆边说,“两块玉,一枚骨戒,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效果。还有……拟形果吧?我也不太清楚,都烂了一半了,除非你不怕死,否则不可能有人敢往肚里咽。然后还有……”
“等等!”白良打断了酒保的话,“烂掉的拟形果也能发挥作用?”
酒保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理论上来讲呢,你就是把它烧成灰,然后把灰喝下去也能发挥作用,可谁敢这么干啊?小命人人都只有这么一条,别说烂掉一半,哪怕是品相降到七、八品,也没几个人敢把它往嘴里送的啊!要不怎么说他是个雏儿呢?你也清楚,拟形果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到手后马上用掉,就必须立刻采取防腐措施才行,也不知是谁带他入行的,暴殄天物啊!”
“行了,我明白了,不负责任到极点,敢帮忙出售烂果子的人,除了那个黑心烂肝的奸商以外就没别人了!“
酒保似乎松了口气:“那咱们这就算两清了?没别的什么要问的了吧?”
白良一眼就识破了他的奸计:“想的美!你把话说全了,然后还有什么?你不把那堆破烂里的东西都告诉我,难道还等着下次出了事我再花一次钱问你不成?”
酒保苦着脸,把那个新人弄来的全部物品都告诉了白良,这才跟他“两清”。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十有八九是存着一条消息卖两次的心思。
“刷”的一声破空尖啸从背后传来,杨鼎一回头,发现居然有一个把脸面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人凭空出现酒吧里。
“我们上工去了,你在这儿慢慢发财。”白良丢下一句话,朝杨鼎使了个眼色,看都不看那个新来的一眼,径直朝出口走去。
新来的那个人也装作没看见两名片警,直到他俩拉开大门出去,这才凑上了吧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来杯啤酒……”
推开酒吧大门,杨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狭窄的包厢内,包厢正中悬浮着一团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阴影。
白良朝杨鼎伸出右手:“来,握紧我的手,不然我们会被分别随机传送出去。”
随机传送?没等杨鼎将疑问宣之于口,他周围的世界就已经开始不停的旋转、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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