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瘦男人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诡秘阴冷的笑容。管岚牵着卫哲的手,左手摸着腰间的峨嵋刺。
后面有个沙哑的声音道:“大哥,村长的确好关照,把两个女孩送到这里来。”
另一个声音冷然道:“这老家伙,我们给他这么多好处,帮他摆平了这么多事,他不关照我们关照谁。”
管岚扭头一看,见到那个麻绳男和渔叉男果然站在后面,和刚才那个精瘦男人成品字之势,将她们围在中间。
“他们是鬼,别慌,”她低语卫哲。卫哲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看见过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人。”
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一身黑衣的十三婶走了进来。她神情诡秘狰狞,“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天你们两个就从了我们家三兄弟吧,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还未讨到老婆,这次绝对不会错过。”
管岚冷笑道:“十三婶,你们都是鬼了吧?鬼讨什么老婆,况且许多年前,你们不是已经讨了一个了吗?还强行杀了人家的老公和孩子!”说到后面这句,她脸如寒霜,双目瞪着十三婶。
十三婶一脸惊诧,似乎被她所言吓了一跳。良久才阴森一笑,道:“看来你这个小妮子不简单呀,居然知道的事情不少,那这次你不留下来也不行了。”
她展开手上一件红色嫁衣,声音如摄人魂魄,道:“来,穿了这身新娘衣服,就做我家三兄弟的新娘。”
那精瘦男人喝道:“穿什么新娘衣服,先洞房了再算。这两个女人,我要这个,剩下的老二挑,老三就等下先。”
渔叉男老三怪叫道:“大哥你又糊涂了!要洞房就一起洞房,还分个屁先后。”
十三婶道:“你们三兄弟别争,老娘自有分数,把她们两个变成鬼新娘,带回去再算。”
麻绳男呼喊一声,挥着麻绳就向卫哲扑来。卫哲惊叫一声,退往床角。电光火石之间,管岚的峨嵋刺已经刺进麻绳男双臂。
麻绳男看看自己的臂膀,神情怪异,然后又看了看管岚,咧嘴笑了。
管岚见他毫无痛楚,流出来的血液也是粘稠的红色。心中一惊,“他们是行尸还是鬼?”
说时迟,那时快,那麻绳男双手已经牢牢抓住管岚双臂,渔叉男从后面想把管岚抱起来。管岚左脚一旋,踩出一个罡步,纤腰一鞠,金钟倒挂,一脚就踢在那麻绳男头上,把他踢出一丈开外。
那精瘦男人一路负手而立,见管岚这一脚,顿道:“原来是个会家子的辣妹子,够野性,好!”
管岚护在卫哲身前,冷笑道:“好是好,不过就是最讨厌你们这些鬼渣滓!”
她收起峨嵋刺,踏天罡北斗阵,左右捏天王诀,一手持黄符,念动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后面四句她直接念出声来,黄符一伸,在蜡烛上立马点燃。如同二枝利箭,直飞向麻绳男和精瘦男人。
十三婶和那三名男子一听最后几句,大吃一惊,那精瘦男人忙侧身闪避,岂料管岚那两道黄符竟然似有眼睛,声东击西,歪过来向渔叉男和十三婶飞去。那两人没料到管岚小小女子,竟然具有如此法力,尤其估算不到黄符会突然拐弯,瞬间分别被击中眉心。
十三婶和渔叉男高声惨呼,那黄符俯在他们额上,竟然熊熊烧起,顿时将两人烧得鬼哭神嚎,焦头烂额。
那麻绳男大吼一声向管岚扑来。管岚知道刚才一击即中,和对方没有防备很大关系。现在情势危急,已容不得再使符咒,一拉卫哲的手,撞开麻绳男,就往门口奔去。
那精瘦男人倏然站在门口,他阴恻恻地道:“想走,太小瞧我们了。”他怪喊数声,忽然头颅摇晃,脸上肌肉不断下掉,露出粼粼白骨,身上源源渗出血水,旋即成为一个血人。
管岚失声道:“尸解魔咒?”她以前听师父讲过,有一种厉鬼如使出尸解魔咒时,则水火不侵,符咒不惧,甚是难缠。
那精瘦男人一如旋风般扑过来,脸上血肉几乎掉尽,露出森森白骨。
卫哲惊叫一声,“小心!”
管岚临危不乱,脚踏罡步,连走七星,避开精瘦男人这一扑。却还为转身就觉腰身一紧,竟然被那渔叉男紧紧将自己抱着,然后张开口想她脖子咬去。
那麻绳男和十三婶同时扑上来,死死抱着她的大腿。管岚大惊,“不好”她螓首一扭,避开渔叉男撕咬。右手一探背囊,掏出摄魂铃,高举过顶,连摇数下。
十三婶和麻绳男听得铃响,登时松开她大腿,慌张失措地倒在一边,怨恨地盯着管岚。但此时全身鲜血淋漓的精瘦男人复扑上来,一下子竟击飞了管岚手上铃铛。铁箍般的双手向她颈项掐来。
管岚靠在墙上,眼看精瘦男人掐过来,心念急转,一把扯下墙上的渔网,迎面一抛顿时把精瘦男子网住,然后她跳出丈外,迅速取出墨斗,纤手连扬,几下子就将墨斗里面的墨汁全泼洒在渔网上。
那渔网沾上朱砂混合而成的墨汁后,恰如被弹墨线,精瘦男人饶是用了尸解术,也被这张渔网烧灼得不断抽搐,萎顿倒地。管岚长舒口气,心想,全部法宝都出齐才堪堪避开。这几只鬼不比寻常,还是赶紧走人为妙。
她拾起地上摄魂铃,猛摇几下。麻绳男、渔叉男和十三婶均身躯颤抖,畏步不前。趁此机会,她拖着卫哲,打开房门,冲出房间。
身后传来那精瘦男人的嚎叫:“抓住她们!
管岚和卫哲下得楼来,街上人影耸动,一群群村民蹒跚地向着祠堂的方向走去,管岚道:“我们赶紧去找师兄他们,告诉他们这条村是鬼村,我们要赶紧离开。”
卫哲点头道:“还有巫老伯他们。”
就在此时,一副清亮哀伤的少女声音再度响起,似乎就在耳边回荡,整个巫马村的夜空都被这声音笼罩着。那些村民听到这歌声,悚然停下来发了一下呆,然后又参差不齐地走得更快,好像被歌声驱赶。卫哲道:“就是刚才江面上那个少女的歌声,看来这歌声跟这条鬼村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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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老汉和单眼阿四他们俩匆匆摇橹,沿着小河迅速前划,骤然见到黄县丞披头散发,正在岸上狂奔,后面一群村民紧紧追着,巫老汉大喊道:”黄老爷,这边来!”
黄县丞见状,急忙跑到岸边大喊,“快驶过来呀!”
两人拼命划船,靠到岸边,黄县丞见离船足有一两丈之高,顿脚步发软,喊道,“怎么办,这里太高,我跳不下去!”
巫老汉喝道,“跳到水里去也可以,我们捞你上来。”
眼见后面村民已经赶到,黄县丞闭起双眼,喊道,“死就死吧,总好过被这些变态死尸咬死。”一纵身而下。谁知他不偏不倚,掉到船头甲板上,只痛得咧嘴。正欲起来的时候,露在船外的一条腿却忽然被一只从水中伸出来的手拽住!
巫老汉冲上前去,用桨橹向那手击去,谁料脸上被水花溅了一脸,刚才被单眼阿四击退那渔民原来一直潜在水里,他猛地窜出水面,伸手就将巫老汉往下拖去。
事出突然,阿四猝不及防,急喊道,“黄老爷,赶紧踹他下去。”
黄县丞看着那渔民从水中冒起的样子恶心恐怖,那里还有半分胆量去踹他,他三下两爬,就滚到阿四这边,把冲向正欲营救巫老汉的阿四也绊倒在船上。
巫老汉被渔民拖着,使劲用手推开。岂料那渔民张口一咬,血口利齿有如猛虎獠牙,竟将他手上的肉撕下一大块,顿时鲜血淋漓。
危急关头,只听得一声断喝,空中飞下两人,其中一人飞脚一踢,将那渔民踢飞数丈之远,掉落水中,然后那人重重落在船上。定睛一看,原来正是杜川和刘福兴。
单眼阿四喜道:“正想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刚好赶到,又救了老丈一命。”
杜川脸色凝重,过来看看巫老汉血肉模糊的伤口,不由一惊,他知道巫老汉已然中了尸毒,但为了宽解他,就道,“老丈,赶紧包扎一下,止血要紧。”转头跟刘福兴道,“你身上有无糯米?”
刘福兴道:“幸好,我和师妹都备着。”杜川道:“那就好,赶紧帮老丈敷上。”阿四撕下衣服,替巫老汉敷上糯米,然后死死扎住。
杜川道:“这里河网密集,对方人数众多,始终会将我们堵死,这些人介乎于鬼和僵尸之间。不好对付。我们赶紧找到师妹和卫姑娘,看能否从河道驶出村去。
我们披上衰衣,留我和福兴在外边撑船,你们都坐到船舱里面去。希望那些村民在岸上看不见我们。”
黄县丞道:“有个屁用!刚才我躲在一角,还不是给他们发现了,他们还会用鼻子闻的,又不是用眼睛看,你看那些人眼睛都流血了,还看个鸟?”
杜川看着岸上的村民,密密麻麻,果然如黄县丞那样,他们似乎有感应活人的本领,即使凭着声响和气味仍能寻找到他们的猎物。现在他们都向他们的渡船走过来,似乎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同时岸上响起一个惊怖熟悉的声音,原来正是八叔公,他嘶叫了数声,在夜雾中他的双眼闪着诡异的光芒,直直地射向杜川他们。
忽然岸上村民如被召唤般齐齐掉头向前面奔去。杜川他们正惊奇,就听得夜空中传来两声女子的惊呼,乃是卫哲的声音,然后就是管岚的娇喝。
杜川道:“是师妹她们,赶紧,她们看来是被逼往祠堂那边去了。”
他和刘福兴迅速划动乌蓬船,沿着小河,向祠堂门前的大水塘驶过去。
管岚和卫哲正被围在祠堂门前空地,周遭不下百人,村民们有持利斧,有持钢叉,渔网,砍刀,个个脸色狰狞,似乎一口就想把两名女子吃掉。原来她们一下吊脚楼,就见到村长率领着村民围了上来,眼见街道狭窄人多,管岚拖着卫哲狂奔,打算到达祠堂人多空旷的地方再发呼救信号。
一群村民嘈杂声中,杜川听到村长的怪笑格外刺耳。
杜川见村民们精力均转到围攻管岚两人身上,就跟刘福兴说道,“我们一起冲上去,用火把烧灼他们,杀开一条血路,然后将她们带回船上。”转头跟巫老汉道,“老丈你们留在船上,等我们一接到师妹她们你们就靠岸”。他鄙夷地看了黄县丞一眼,“你媳妇在岸上,你要不要一起上去救他”。黄县丞连连摆手道,“你们去,你们去,我媳妇福大命大,挺得过来”。
单眼阿四道:“我跟你们上去,我有这块家传宝物,或者可以帮上忙。“他指指手上古玉度牒,杜川匆忙中一看,诧异道,“这宝物是古时高人所制,你怎么会持有?”。
阿四道:“这是我家传的,详细情形这个时候来不及说了,我们赶紧去救人。”杜川心道,“没想到一个普通乡下铜匠人家,反而有此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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