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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两个字,慕裳华突然觉得假扮王府的二少爷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反而有种自己也跳到坑里面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妙。
就在慕裳华正想极力说服凌王爷把他放在他身边的侍卫撤回来时,却被凌王爷把他所有想说的憋回了心里,只见凌王爷用凌厉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要是再发生一次十几年前的事,你让我和你娘可怎么办好,你要知道你娘的岁数大了,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你就算是为了她,让这些人跟在你的身边吧。”
慕裳华想了想,这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看来只能让这些人跟着了,不过有他们在办事确实不好办,不过他们都是王爷的人,只要他有什么动向他们都会向王爷禀报,这是个问题。
和王爷道别之后,慕裳华回到了自己的流云轩,这是凌王爷和凌王妃一直准备等着凌云回来住的地方,没想到现在却让他住了进来,真不知道真的凌云现在在哪呢。
只见慕裳华一踏进流云轩,在里面忙活的小厮见他回来了,连忙过来打个招呼,笑着说道“二少爷,我是王爷派来伺候您的,外面还有诸位侍女姐姐,我是需要时时跟着您的,您可以叫我小迅就行了。”
看着眼前这位喋喋不休的小厮,慕裳华忍不住扶了扶额头,这个凌王爷绝对是故意的,看来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看着外面的天气,慕裳华对小迅说道“小迅啊,现在我想沐浴,你去给我打水过来。”只见吗小迅说了声好嘞就往屋外走了出去。
慕裳华一个人端详着这屋内的摆设,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素雅,这是以紫色为主的装饰,进去里屋的门口挂着用水晶石做的帘子,右边的窗开着,屋外的风轻轻地吹了进来,弄得那水晶石碰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窗口的旁边摆着一章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闫,难道凌王爷希望这凌云是个文雅之人?所以才把他的房间布置的如此有书香之气。
没等慕裳华来得及细想,那个小迅便已经把沐浴需要用的水打了回来,倒在房间里面的浴桶里面,憨厚地对慕裳华一笑说道“二少爷,你要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小迅伺候您沐浴吗?”伺候沐浴?慕裳华一想到一个男人帮另一个男人洗澡就浑身难受,对着小迅摆了摆手说道“无碍,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沐浴,你先出去吧。”
听慕裳华这么说小迅只好作罢,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慕裳华说道“二少爷,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在叫一下小迅,小迅就在门口侯着呢。”慕裳华无奈地点了点头,按这个小迅这样子跟着他,别说是就柳清风出去了,就连他自己想出去都难。
脱掉衣服走进浴桶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蝴蝶形印记,用手轻轻在上面一抹,只见那印记居然消失地干干紧紧,宛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慕裳华勾嘴一笑,凌伟,你连自己的儿子都分不清楚,还奢望能够困住我么?
沐浴完以后的慕裳华赤裸地站了起来看了看皆柳的肩膀,用手按住一会之后,放开手时居然出现了一个蝴蝶形的印记在上面。其实这个印记是慕裳华用特殊的药水描上去的,只要一碰水,这印记就会慢慢消失,但是如果用内力催促,它就会慢慢地显现出来。
穿好衣服的慕裳华把外面的小迅叫了进来,刚想问他,今晚的晚膳怎么解决时,外面就来了一个侍女,对他说道“二少爷,王爷让去过去大厅,和王爷王妃一同用膳。”
他还以为这么晚了可以一个人安静一会了,没想到这凌氏夫妇这么能折腾,又不知道他们会问他一些什么问题,本来他这人就喜静,他感觉他的耐心快被磨光了。
那侍女见慕裳华没有回话,在此地说道“二少爷,王爷说…”还没等侍女说完就被慕裳华给打断了“知道了,我会去的,你先回去吧。”那侍女似乎被慕裳华刚刚那一瞬间的凌厉给吓到了,呆呆地点了点头,愣愣地走了出去。
小迅似乎也被慕裳华的气势给镇到了,不敢再催促眼前的这位少爷。慕裳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对着小迅说到“走吧,我们去大厅。”
当慕裳华来到大厅的时候,凌王爷和凌王妃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收拾好心情的慕裳华向他们走了过去,对他们说到“孩儿见过爹,娘。”这句娘可把凌王妃给乐到了,那么久了,他们的云儿终于回来了。只见王妃慈祥地对他说道“云儿不必多礼,坐吧,你爹有些事想和你说一下。”
慕裳华说着凌王妃指的位置坐了下来,见主子们都到齐了之后,旁边的侍女连忙帮他们盛好了汤,放在他们的面前,然后退到一边。
只见凌王爷喝了一口汤之后,对慕裳华说道“云儿啊,你现在多大了?”慕裳华被问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怀着忐忑的心情说道“回爹的话,孩儿今年二十有四了。”听着慕裳华的回答,凌氏夫妇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凌王爷接着说道“你看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把亲事给办了,再说你这样耽误着人家姑娘也不好。”叫慕裳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王妃连忙解释道“云儿啊,你小时候和卫家的小姐卫瑖玺有一段娃娃亲,因为你失踪多年,一直耽误着人家卫小姐,现在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先把婚事给办了吧,不要辜负了人家卫小姐对你的一片真情啊。”
只见慕裳华一直笑着的表情僵住了,他们在开什么玩笑,让他和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成亲?慕裳华立即站了起来“娘,我见都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卫小姐,你就让我和她成亲?这不仅是对她的不负责也是对我的不负责啊。”
王妃似乎意料到了他会有这种反应,不急不慢地说道“云儿啊。如果你说你没见过她不想成亲,那成,明天娘就安排你们见面,这样总没有问题了吧?再说到责任的问题,只要你们成亲之后好好待她,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的姑娘家图的都是什么?不就是要一个能好好过日子的相公吗?云儿,为娘相信你。”王妃说着拉着慕裳华的手拍了拍,似乎是在安慰。
可是一直强势的慕裳华伪装了一天的乖宝宝之后,在这件事情上终于爆发了,一拍桌子就说“娘,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娶那个什么卫小姐的,为什么我一回来就要娶她,这亲事是你们定下来的,要娶,你们去娶吧。”慕裳华说完甩了甩袖子就往外走了出去。
凌王爷颤抖地指着走掉的慕裳华,黑着一张脸说道“逆子,逆子。你看看你看看,在外面待的太久了。性子也野了,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这门亲事,他不娶也得娶!”
王妃连忙帮着凌王爷顺气,说道“王爷,云儿还是个孩子,他刚刚回来你却让他成亲他能愿意吗?要不我们把婚期再缓一缓?”第一次她问慕裳华有没有意中人的时候,他那种神情她就知道,成亲这件事,恐怕云儿是不会愿意了,但是以王爷的性子又岂会由着他,唉,这样逼那孩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离开他们。
回到流云轩的慕裳华想起刚刚的事就一肚子气,娶亲?他们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的终身大事,怎么可以如此轻率地帮他给办了,他慕裳华是谁,岂会任凭他安排,等今晚他把柳清风送出去之后,他就不再回来了。
一时间,新回来的二少爷和王爷大吵一架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府,这话自然也传到了柳清风的耳朵里,正在洗衣服的柳清风听到路过的侍女讨论着。
“唉,你知道吗,那个二少爷居然和王爷吵了起来,听说王爷被气的不轻呢。”
“可不是嘛。听说啊,是王爷提出让他娶卫家的卫瑖玺小姐,谁知道二少爷居然不愿意,还甩手走人了,看来这件事还有后续呢。”
第十二章:意中人
“什么后续啊,看样子我们家的二少爷是有意中人了,不然怎么会如此反抗,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够走到那二少爷的心里去。”
“唉,别说了别说了,那边有人来了。”看着两名渐行渐远的侍女,柳清风立刻站了起来,师傅要被逼婚了?不行,她不能连累他,可是现在她又不能到前面去,怎么办才好。
是夜,在王府的灯火渐渐熄灭时,慕裳华换上了一身夜行服,慢慢地打开了窗户,从窗户跳了出去,正打算往柳清风说的地方跑去,却没想到前面出现了一个黑影,只见他环胸静静地看着他,慕裳华皱了皱眉说道“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那人看着眼前的这位识图逃跑的男人,慢慢地说道“监视你的人。”
慕裳华没想到凌王爷身边居然会有这种高手,如果他一个人还有把握离开这里,但是如果带上一个柳清风就有点困难了,而且现在如果惊动了他们,估计他们会为难柳清风,看来今晚只能留在这里了。
慕裳华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半响,转身回到了流云轩。
看着远去的慕裳华,那黑衣人自言自语地说道“呵呵,老凌王,你家孙子被人调包了你儿子居然没发现,也罢,这小家伙也没什么恶意,就陪他玩玩吧”说完之后和这漆黑的夜晚融为了一体,无处去寻,宛如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慕裳华心里觉得自己这回才真的算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原本这丫头丢了他急得很,最开始知道他叫人卖进了王府那会儿,他还想着风险太大不知道该不该救,后头也不过是看着头前才收了这丫头做徒弟的份儿上,才想着他如今既然也是为人师表,那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儿,自然是要好好搭救一番的,可谁又能料想得到,这样一来二去的竟然把自己也给圈在了这王府里头,更何况还跟他说什么过些日子还要迎娶那个卫家的女郎君,谁知道她鼻子眼睛都长齐全了没有,再说他又不是真的王府里的二郎君,这个事情只怕还是尽早想法子跑了才是正经。
而柳清风那头就更是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自打她认识了慕裳华之后身上就再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儿。多了个师傅要日日孝敬着他不说,眼下出门买个吃的还能被人贩子抓去给卖了,这几日她困在王府里头什么粗鄙的活计她可算是都做过了,浆洗衣物砍柴烧火,从前虽然是个孤儿,可她一向生活的都很是自在没人拘束着,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呢,于是便又自己在心里狠狠的将慕裳华好好地诅咒了一番。
柳清风趿拉着粗布麻鞋耷拉个脸在王府花园子里闲逛着,好不容易今儿个管事儿的家里来了人看望,自己才能够趁着这个功夫躲个清闲,把手上的那些活计一应丢开不管跑了出来。她一边儿走一边儿拿脚踢着小路上的碎石头,嘴里面还振振有词的骂着:“慕裳华你这个混蛋,王府里也都是些混蛋,欺负我没爹没娘又是弱女子似的,该死的慕裳华。”
却没想到猛然听见前头“哎唷”的一声儿,吓得她慌慌张张的抬头循着声源看过去,这才看见前头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二等的仆妇,那衣裳的料子看起来比她不知道金贵了多少,只见左边儿站着的那个穿着湖绿色春袍子的把眉头都拧在了一处,右手高高的举着捂着自己额头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在四下搜寻着什么似的,柳清风心里很有些不屑的意味,什么东西吧,这些有点儿脸面的仆妇,素日最不把她们这样的粗使丫头当人看了,柳清风如是想着,便也只当没看见她们,把小嘴儿一撇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要走。
她才走出去没两步的功夫,就被身后一股力量死死地拉住了胳膊,拉着她的人在手上使足了劲儿,像是恨不能把她的一条胳膊给生拽下来似的。
她心里顿时带上了火气,这是个什么意思,真个儿是拿她当玩物拉扯呢?因是生气,一扭脸儿的时候也没看人,只管冲着就喊:“你这吃错药了啊抓我是要做什么呢,撒手,你还不快些给我撒开手……”她声儿一顿,抬起头去看时,正是方才那个穿春袍子的二等仆妇。方才因为是离得远一些,她瞧不清楚人的身量样貌,这会儿人站在了跟前她才认的出来,这是老太太屋子里服侍的那个李妈妈,这可不好,这位妈妈可不是个好1性儿的主儿,她一吐舌头有些讪讪的开口问好,“李妈妈好,我才刚不知道是您,您别同我一般计较呐。”
开什么玩笑呢,这府里哪儿的人也没有老太太屋里的人金贵,老太太因为是府里最长的辈分,故而她屋子里头那就是一草一木都是值当人尊重的,谁也不兴损坏丁点儿,她才刚可是对着这位妈妈破口大骂来着。
那李妈妈本来就因为刚才叫人拿石子儿踢了头不大高兴来着,这么一听柳清风竟然还敢骂上她来,立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着她,一撒开手揪着柳清风的耳朵,也不管她是不是吃痛,还一个劲儿的用力,只管自己撒气痛快:“好啊你个小浪蹄子,柳天里不在自个儿的职上尽心伺候着,倒拿起个主子的样儿跑到这园子里逛起来了,你怎么这么好命数呢?这园子是你配逛的?”说着把另一只手里的石头子儿朝着她身上狠狠的砸过去,“你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嫌命长了不是,拿石头子儿往妈妈我头上踢呢,幸而是离得远些,你若再站近点儿,妈妈我该头破血流了。”
柳清风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儿去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痛,又叫石头子儿一砸这才回过神来,怪道才刚李妈妈四下搜寻什么呢,原是石头子儿踢了她。都是怪这只脚!没事儿好好地走你的路吧非要乱踢什么石头子儿,这回可好了不是,这个李妈妈最是老太太屋里得罪不得的人,一个是因为她脾气并不好,一向爱拿底下的小丫头们撒气,再一个便是因为她虽是个二等的仆妇,可一向都是拿着一等丫头的架子随侍在老太太左右,况且她听府里的人说起来过,早些年大郎的奶妈子曾因为身上不好,生怕过了病气给孩子,那会儿也顾不得临时上哪儿在寻个奶妈子喂养,还是这位妈妈奶了大郎好几年,把大郎喂养的柳柳胖胖,如此才算得上大郎半个奶妈子的,况且又让老太太另眼高看了。
“妈妈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您就是借给我个牛胆子我也不敢拿石头子儿踢您呐,”反正这会儿她说什么李妈妈也不能够轻易饶了她,她只是更加觉得自己倒霉得很,本来好好的歇息一天,又叫遇上这么一位祖宗,还有这糟心的事儿,她想着便索性一低头也不再说话。
李妈妈见她这个倔驴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抬手照着她脸上就要打。正这个时候后头慕裳华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得仔细些就能知道隐约还有一些不痛快在里头,却又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了:“妈妈怎么人老了爱忘事儿,竟然不记得府里的规矩了,女眷女婢们都是不许赏‘爪篱子’的,这丫头是怎么惹了您?您只管回了她那头管事儿的人,还怕没有人替您料理了她吗?”
慕裳华说这话的时候便已经抬腿往这头走了过来,柳清风这才抬起头来去打量他,立时心里便开始不服气起来。凭什么如今都是身在王府,你就是个什么王府的二少爷,谁见了都少不得要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郎君”,吃的穿的样样都比人齐全,可她就得成天做粗使的婢女,但凡什么脏的累的都归了她,好不公平的世道啊。
她正不满意着,李妈妈却早就已经放下了手,对着慕裳华矮身正经的礼过一回,有些谄媚的开口道:“郎君大安呐,”听着慕裳华叫起身,这才又扯了柳清风一回,用力的在她身上一推,恨不能把她扔在慕裳华跟前,才又跟着对慕裳华说道,“这丫头当值也不好好的当了,趁着今儿个她管事儿的家去,便躲懒似的竟也逛起园子来,才刚还敢拿石子儿踢我,正经的是要作死,如今若不好好管一管,回头府里要没了王法了。”
第十三章:笑意
慕裳华的嘴角隐隐的有笑意,却又不动声色的压制了下去,仿佛很了然的哦了一声儿,打量了柳清风一回:“我早上不是吩咐你摘一些茉1莉花送去我屋里吗?你怎么逛到这里来了。”
李妈妈略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一眼,他叹一口气,同李妈妈说道:“早起出门一时想要些茉1莉花,放在屋子里熏一熏也是好的,若是再拐回去吩咐就太麻烦了,正巧了碰上这丫头,我瞧着倒很机灵的一个人,便叫她午后摘一些送回去。眼下看这个情景,估摸着是在后头待得久了终归上不了台面,这会儿竟然走错了路逛到正经园子里来,没的还冲撞了妈妈。”
李妈妈在府里多少年了,早磨练的人精似的,当下一听就立马知道慕裳华这是有意在为柳清风开脱,既然是有主子发话开脱了,她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仍旧咽不下这口气。她在老太太屋里再尊贵,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才,谁也没许她在郎君们跟前拿大使气性儿,于是便一颔首“嗳”了一声儿,跟着又嘱咐了一句:“郎君下回有了什么想要的,若怕麻烦,吩咐人回屋里告诉一声也能够,好歹也得叫屋子里的去打理,”说着还很是嫌弃似的瞥了柳清风一眼,“笨手笨脚的丫头,冲撞了咱们都不打紧,郎君跟前服侍的不好,到底是要惹您不痛快的不是。”
慕裳华略扯扯嘴角笑着应了下来,实则却很嫌这个老妇聒噪啰嗦,紧着赶话儿就打发她:“妈妈记挂我,我很不好意思了,这么大的人还要人替我操心。晌午我叫人给老太太屋里送过去了个赤金红豆炉子,妈妈也回去陪着老太太吧,仔细老太太要人伺候您又不在,没的还要支使人来寻,倒耽误工夫。”
柳清风眼看着李妈妈走得远了,立马就把身子挺得再没那么的直,一只手不住的揉着耳朵,还对着人家背影啐出一口来:“什么奏性儿的阿物,就知道拿我们这样的撒气,有了什么不顺心的只管打我们骂我们的,”她心里实在委屈,气不打一处来的冲着慕裳华就要挥拳头,“怎么不见这老东西对你高过一声儿呢,可见她欺软怕硬实在可恶。”
慕裳华有些头疼又有些无奈,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叫她乱闹,安抚似的拍拍她头顶:“你却好像叫人被责罚够似的,好歹我如今是主子的身份呢,你就这么在园子里冲郎君张牙舞爪的模样,叫人看了去且有你的好果子吃。”
“这不公平,”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了这个来柳清风立马就有些垂头丧气的,把头往下一垂,耷拉个脸脸子拉的老长,“这根本就不公平,你哪里知道我如今成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却是好了,在前面吃香的喝辣的,穿的用的哪一点儿不比我好上千百倍,动辄无数人跟着服侍,丁点儿不顺心还能拿个撒气来。
你说句话,这府里的人有几个敢不听的,又有几个敢反驳的,可怜我倒成了泥土似的,任由他们作践是不是。”
听她这么一番控诉,慕裳华心底隐隐的泛起一些怜惜来,很想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好好地安慰一番,可是府中人多眼杂,他只能克制自己,一点儿不敢放松:“我自然知道你这阵子过的不大好,你且再忍上几天,等我想出了法子咱们就离开,出了这府里,你想做什么还不都由得你去。”
一说离开柳清风就双眼放光似的,却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那双带着光亮的星眸就暗沉了下去,慕裳华正要问一句怎么了,她就嗡哝着声儿开口问他:“你别回头再正经看上了这里头的富贵荣华要留下,不是说过几天还要娶那个卫家的女郎君吗?你这眼看是就要飞黄腾达了,到时候万一一个舍不得,自个儿留下不打紧,可千万要记得把我给送出去啊,我在这里头可不是享福的主儿。”
“你说什么!”慕裳华不想她心里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富贵荣华?他慕裳华要的是人间至尊的富贵,哪里是这小小的一个王府和卫府给的起的,她真当他胸无大志还是怎么的?
柳清风觉得自己没有哪句话说错了啊,他怎么好像生气了似的,抬头看看慕裳华脸色,面儿上浸上了一层薄霜,没的看得人心惊,她心里害怕,不自觉的退离开他两三步远,冲着他摇摇头:“我胡说的,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没听见。”
慕裳华铁青着一张脸,想要上前好好责骂她一番,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师出无名,对着柳清风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她小看了自己?还是气自己如今只能被困在这王府之中,实在太没能力了一些?可要真是仔细想想,又都不是。坦柳一些的说,他不过是气她想离开却只想着自己一个人罢了,她对于他的去留是无所谓的,哪怕他真要永留王府贪图这些所谓的荣华富贵,她也不为所动,只要把她送出去别困在这里一辈子就好了。想到了这里慕裳华的眸子里拥簇起一团一团的火焰来,他是为了谁才身陷王府的!到了这时候她居然只想着一个人离开也是好的?没心没肺的东西。
柳清风也觉得他这遭气生的实在是太没个说法了,好端端的俩人说着话呢,她心里感激他在李妈妈跟前替她开脱,都还没有开口道一声儿谢呢,怎么这个人又气上了,真是阴晴不定的一个人啊。
这一日慕裳华得了一串儿上好的碧玺手珠,说是宗正寺里的延光法师亲自给开过光的,女孩儿戴着最能得佛祖庇佑。他一向都不信什么神鬼佛说,却鬼使神差的把这个东西求了回来,佛家的东西是不兴说买的,全靠人家看你有没有这个缘分,好在最后还是肯给了他。他欢喜着回头把这个送给柳清风,那丫头看见的时候估摸得高兴的疯了,她最爱的便是钱财一类的东西,这样贵重的手珠,也不知道回头出去了她会不会趁着他不留神,拿去当铺当了换银子来。看来回头还得吓唬吓唬她,这个东西可是当不得的。
他这头正想着出神呢,身边儿服侍的小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进了屋,在他跟前行过一个礼,定定心神和气息,压低着声儿回话:“二郎快去看看吧,李妈妈抓了清风在上月亭里为难呢。”
慕裳华把眉头一拧,看的那小子一阵的心颤。他把手里的念珠往袖子里一塞,一边儿问着一边儿已经起了身往外头走:“你且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奴才也不大知道呢,”慕裳华一听这话立时扭头瞪了他一眼,那小子心里害怕,哆哆嗦嗦的跟在慕裳华身后,赶紧思考着才刚那个丫头是怎么同他说的来着,哦是了,一想起来赶紧开口回话,“听人说是李妈妈说清风一向都不大守规矩,今儿要好好教教她府里的规矩,省的往后冲撞了贵人还不自知。”
没成想慕裳华却冷笑一声儿:“她也算得上贵人?好个不知羞耻的老妇。”
老太太屋里的人哪里兴骂呢,跟着的小子自然不敢去接他的这个话,只是自己又在心里想着,这个柳清风果然与旁个有些不同。二郎自打回府以来,对众人都是淡淡的,哪怕是老太太跟前都没给过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可唯独对这个柳清风,一个劲儿的维护不说,还成天想着送她些东西,喏,这会儿袖子里还藏着一个呢。
上月亭是王府后院西南角的一处凉亭,亭子建在东篱湖之上,八宝角檐的亭子最能遮挡毒日头,又临着湖水边儿就更透着清凉,一到了夏天就最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慕裳华打九曲回廊绕过来的时候,瞧见的正是这么一副景象——柳清风跪在地上,手里似乎是在使劲儿剥着什么东西,李妈妈满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坐在石头凳上还时不时拿脚尖儿去踢柳清风的肩膀,她一踢她就跪的不稳,依着慕裳华来看,这丫头只怕跪的有些时候了。
一扭头朝着身后的小子就问:“她是打什么时候跪在这儿的?手里头剥的又是什么东西?”
第十四章:不如实回答
那小子哪里敢不如实回答,心里又不禁的思忖着这李妈妈今次究竟会如何,往前跟上两步:“好像少也有一盏茶的功夫了,二郎才刚出门不在府里,奴才找不着人也救不下她,”他一边儿解释一边儿在心里祷告,可千万别把这个罪名里头算上他一份儿呐,他可担待不起二郎的怒火,想着还问了手里做的是什么活计,便添上一句,“那个是府里妈妈们责罚小丫头惯用的一个法子,叫拿手去剥核桃,核桃皮那样的硬,又不许使东西砸,说是砸坏了样子就吃不下去了,只能用手。身上不会见伤口,照旧还是能见人,可到了一双手好些天过不去那个疼劲儿,偏还有别的功夫要做,细碎的折磨最是疼痛难耐。”
好嘛,这是要把人的一双手生生给折腾废了啊,慕裳华想着如今还躺在自己袖子里的那串碧玺手珠就更是恼了,他费了那么的劲儿才弄来的东西,还没在她手上戴过一天,先叫个老妇弄伤了她的手?那样通透的鸽子血似的红,往后还怎么拿手来配呐。
他越想越急,脚下一刻不敢停,一进了凉亭先是喜怒不辨的丢出一句:“李妈妈跟着老太太久了,好大的规矩和架子,这个景象,都是连我都要叫唬住了。”
李妈妈一听这声儿里头很是不高兴,赶紧起了身,才一看见慕裳华心里就泛起嘀咕来,这怎么两回要罚这个死丫头都碰上二郎了呢?他屋子在东头,可离着上月亭好一段儿路呢,如今天又不很热,犯不着上这儿来纳凉,八成是特意为了这丫头来的!这可了不得了——
她心里再多的计较,面子上却不带出来一丁点儿,还得端着恭敬:“二郎这便是拿我打趣了,今儿个原是老太太要些小山核桃吃,我才支使这丫头剥一些来。”
“我竟然不知道府里这么艰难了啊?剥个核桃连个使唤的家伙事儿都没有,叫人拿手上呢?”慕裳华一撩袍子往石凳上坐下,问也不问一句就叫柳清风停下手里的功夫起了身,一看她腿麻要跌,忙冲着身边儿小子使个眼色,那小子上去扶了她一把,搀着叫坐在了一边儿,他一看那双手,十个指头尖儿上都是血,没由来的一阵心疼过一阵,立时吩咐,“回去拿‘玉虚清热膏’来,这双手回头还做不做活了?糟蹋成这个样子,让人说咱们府上虐待下人吗?”
小子安置好了柳清风,才一溜烟儿的跑走。李妈妈也不敢说话,也不敢喘大气,听这个话里的意思这件事儿二郎是要管上一管了吧。
慕裳华手指拢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石桌上轻叩,一声声儿都叩进了李妈妈心里去,他才开了口:“前儿李妈妈在园子里还同我说呢,叫我往后有了什么事儿只管支使房里人?怕别个伺候不好不合我的心意,没的惹我不痛快,是这个话吧?”
李妈妈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堆着笑就开口就应了一声:“是呢,就怕别的不好,惹您生气不是。”
“那今儿个既然是老太太要小山核桃吃,怎么着也该是妈妈亲自动手服侍吧,”他手一伸,指着柳清风,“前儿既然说她是个笨手笨脚了,今儿你又指派她做什么?妈妈是存了心要让老太太不痛快呢,这会子偏又不怕她服侍的不好了?况且老太太屋里的人都是死了的不成,还是一个个都躲懒找清闲,连老太太也不肯尽心服侍了,只管一应拿了旁处的丫头们来充事儿,若是这个样子,且都要打发了出去才好呢。我看不明柳这是个什么道理,妈妈见识大,且同我说上一说。”
李妈妈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她可没想到二郎是这个心思,拿着她的话来打她的脸,她若说是那就是对老太太不尊敬,若说不是,今儿又指派了柳清风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没有道理。可看着慕裳华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她又不敢不回话,壮壮胆子上前一步:“便正是因为她粗苯,才要好好调教调教,总不好以后什么事儿都做不好,岂不是要丢了咱们府里的脸面。”
“我是不主内不管事儿,原本有了什么,只回了管家婆子或是大兄去,可妈妈如今这话说的也太没意思了些,”慕裳华冷哼一声,心想我道你多厉害的人物,原不过三两句话就吓唬成了这个样子呐。“她是在后头服侍的粗使丫头,一不是老太太跟前的,二不是哪个房里的,但凡府里有客至,迎来送往的却都不与她相干,她是如何丢咱们府里的脸面的?妈妈又说要调教她,怕她什么事儿都做不好,我倒是要问一问,是不是老太太那头缺了使唤丫头了要把她调过去服侍,若是如此,妈妈还可教一教她,可若不是,妈妈又是指望她往后做什么事儿呢?”
“我…我…”李妈妈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心里直喊老天爷呐,这个郎君的嘴怎么这样的厉害,从来没见过比他更会拿话呲哒人的了。
“妈妈说不出来了,那我且替妈妈说一说吧,”慕裳华一起身刚要震袖,猛地想起那串儿碧玺还在袖子里,赶紧住了手,气得急了就在亭子里来回的走,走了两三回才停了下来,“前儿她拿石头子儿踢了你,又巧了我替她开脱,你当着我的面儿不好发作起来,一转身却卯足了劲儿变着花样要认真惩治她,是也不是!”
“我可不敢呐,二郎这个话说的也太冤枉人,”李妈妈叫慕裳华的气势吓唬住,可转念一想自个这个身份,怎么反倒怕起来一个二郎了,硬硬气势,强撑着抬了抬头,“我原是老太太跟前服侍的,难道为了这点子事儿就同她斤斤计较吗?二郎也太小瞧我,好歹算是大郎半个奶妈子,我便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这么败大郎的脸面。”
慕裳华很是不屑的嗤鼻一笑,心想这老妇还不算太蠢,最起码知道自己这会儿是拔了老虎毛了,知道要抬一抬自己的资历,好叫他不敢把她怎么样。是说呢,老太太跟前服侍的,又是所谓“哥哥”的奶妈子,他一个小的敢动她?叫大郎知道了得给他一顿覃笞子呢。
可柳清风的手还留着血呢,理智上他不该拿李妈妈怎么样,他一个少爷这样去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小丫头发落了一个二等仆妇,府里人不起疑心就只能说是王府里的人都没了脑子。可是感情上……感情上又怎么样呢,他见不得柳清风受伤受苦,这老妇明里暗里只怕不少给她苦头吃,今次要是不好好整治整治她,只怕以后更是变本加厉起来!
想到了这,慕裳华老着嗓子一沉声儿:“来呀,把这不知所谓的老妇给我拿起来,”他一呵斥,立马有人上前,先是左右瞧瞧愣一愣,而后便不做犹豫上前反手拿住李妈妈。
李妈妈一看真要发落她,立时也急的口不择言起来:“二郎凭什么发落我,我是老太太屋里的,便要发落也得回过老太太才使得!况且历来没听过哪个公侯府邸要发落自己奶妈子的,二郎这么着也不怕人家打嘴了吗?”
“你问我凭什么?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假公济私公报私仇,虐待府中下人,仗的又是谁的势。”他冷哼一声,看着眼前这个样子,只怕李妈妈素日在府里并不与人为善,这起子奴才恨不得把她膀子撅折了才解气呢,“你一个奴才家都能这么着,我一个爷们儿,反倒不成了?”他一顿声,继续说,“你算得上哪门子奶妈子?不过仗着大兄吃你几口奶,就要比我们还尊贵了不成?大兄正经的奶妈子原是孙妈妈,同你有什么相干的,”他一转身对着底下小厮们吩咐下去,“你们只管把她拿出去,到角门那头打上二十个板子,再进来告诉管事儿的,老太太跟前以后叫她能离多远离多远去,没的在老太太跟前恶心人,菩萨心肠的人不愿意同她计较,她倒要无法无天起来。若是老太太问起来,就说这话都是我说的,德行有失还怎么在老太太跟前服侍,叫底下的人都跟着她学起来不成?”
众人押着李妈妈退了出去,一路上又嫌她聒噪,拿抹布把她嘴上堵了个严实。慕裳华叫亭子里的人都尽退了,才摇着头叹口气上前去看柳清风,柳清风哇的一声哭出来,对着他就骂:“你这样没良心,要把我放着不管了不是,今儿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让她作践死了,一缕孤魂见了阎王,往后你再要见我就不能够了。”
第十五章:胡说
“你别胡说了,手上伤一点儿就什么死啊活啊的,嘴上也没个忌讳的话,什么好的不好的都往外说,”她一双手已经让人上过了药,血是止住了,可是红肿红肿的跟萝卜似的,叫他看了一阵阵的心疼,上前拥一拥她,“好丫头别难过了,我这不是给你报了仇了吗?再不然打她板子的时候叫你去跟前看着,看她疼的叫嚷的那个杀猪的模样,要这么着还不解气了就亲自上手去打她两板子?”
柳清风叫他逗得笑了起来,又伸手去抹脸上的泪珠:“谁要去打她,我还嫌费了力气呢,再说了往后更叫她恨我吗?她在府里多久了,便是拔下来跟汗毛也要比我腰杆子粗,谁乐得招惹她似的。”
慕裳华也是噗嗤一声儿笑出来,拍拍她的头顶:“既然是这么着,就快别哭了,气也出了就别再委屈的这样了,不然作下病来伤自己身子,等你尽好了,我有个好东西送你。”
柳清风正要追问是什么样的好东西,这个可比打那个老妇二十板子来的高兴,他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他说得了好东西要送她,那必然是顶好的,回头卖到外头去,指定能换一大笔钱回来。
可慕裳华根本就不给她追问的机会,一扭脸儿就要出亭子,还一边儿嘱咐她:“药你这几日别忘了擦,手上有伤,管事儿的吩咐的事儿能躲懒就躲过去吧。”
柳清风一心惦记着他要送的那个好东西,怎么肯轻易放他走,况且着亭子偏远些,来往人少,自然也就胆子大了起来,她提起裙摆小跑两步上去抓他衣袖:“话都没说完你怎么就要跑,什么样的好东西这么藏着掖着,还不快拿出来叫我瞧瞧。可别是要蒙我吧。”
慕裳华担心她手上的伤,听了这话又不免好笑,略推开她一些:“你只管好好养伤去,等什么时候你手上尽好了,我才要把这东西给你,要不然你连想都不必想,再同我胡闹,我可回头把东西送给卫家女郎去了。”说罢留下柳清风耷拉个脸儿,他自己倒笑的合不拢嘴的走远了。
王府里的丫头们大多都不怎么出门,所以成天一旦功夫做完了闲下来,就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拼一个春盘子,再摆上些瓜子点心,就扯着府里的新奇事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所以王府里好些话头,都是从她们这儿散播出去的。大郎那头听到这样的传闻的时候,眉心一挑,盯着小厮问了句:“说二郎喜欢上个丫头?还是粗使丫头?”
“正是呢,”那小厮眉眼带笑,显得很不以为然,只当是个玩笑话,继续往下说道,“前几天李妈妈不是叫二郎打了二十个板子,不许再跟着老太太服侍了吗?老太太那头倒是没问什么,可府里下人都传遍了呢。”
大郎冷哼一声,眼底明显的已经有怒火往外冒:“去把二郎叫来。”
小厮一看这是恼了,才暗自悔恨自己多话,没的惹得生了气,回头气撒不出去,倒霉的还是自己,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脚下却不敢耽误,出了门就往东头慕裳华的院子里去。
慕裳华整理了自个儿的衣裳,随着小厮往大郎书房去。他才一进门,大郎冷着声把小厮打发了出去,他也不给见礼问安,就那么站着。
大郎神色一凛,手掌猛地在书案上狠狠一拍:“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又记不记得你同卫家女郎的婚事!”
慕裳华见他这样动了气,又是这样的一番问话,心里不禁长叹一声,到底王府里人多嘴杂啊,这会儿都道他一个郎君竟然喜欢上一个粗使丫头,也难怪大郎生气了。这事儿要是给卫家知道了,王府以后也别做人了。他叹了口气:“不就是为个丫头打抱不平吗?您也至于气成这个样子,没的叫人看了倒真要以为我同那个丫头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大郎眉心一动,这是个什么意思?是说他们两个之间清清柳柳,他对她没有私情吗?很是有些不信的:“你甭打量着蒙我,打抱不平?李妈妈在府里三四辈子了,小时候奶过我,这么些年服侍老太太尽心尽力的,这事儿要是换做是我!甭管是因为什么,先叫人抓了那丫头拉出去打二十个板子……”
慕裳华立时就来了气,好好的一个家弄得这么是非不分?虽然同他没什么干系,可这个是非不分的对象是柳清风,他自然是忍不下这口气:“大兄好歹是当家,就这么是非不分?”他反问了一句根本不去看大郎是个什么样的脸色,继续往后说,“李妈妈仗着自己有些资历,在府里很有些脸面,便觉着自己高人一等似的。她奶过大兄几年就要逞的比祖宗还大了?”说着一挺胸,冷哼一声,“我也没叫她奶过,她算不上我妈妈,我叫人打了她,原是为了府里的风气。一个奴才家谁许她趾高气昂的?一个奴才家谁许她不把别人当人看的?大兄且去看看那个丫头的一双手,回头要是说出去,大兄也不怕外头人说,咱们这样的人家,任凭一个奴才胡作非为,没了规矩王法。”
大郎一时间叫他反驳的说不出来话,又仿佛是觉得慕裳华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是转念一想,私情的这个话终归不好,他铁了心要断开这两个人,当下心一狠:“我看那个丫头也难保不是个祸根,你既然说同她没有什么私情,我就姑且信你一回,打今个儿起就把她放在我屋里服侍,你也不用想着再替她打抱不平,啊?”
和王爷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面,柳清风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但是柳清风碍于王爷的身份,又不能表现出不开心,只能陪着笑脸,远远地站在王爷的一侧。
其实伺候这个王爷并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王爷在这里练了整整一天的字,也不要柳清风替他磨墨,或是做别的事情。柳清风就在书桌旁边一直站着,就像是一个摆在旁边的花瓶,只需要好看就可以。
柳清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外面流浪,自由自在的,哪里有这么站在一个地方这么长的时间。柳清风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不自觉原地踏起了步子。
柳清风已经尽量将自己的步子放到最轻,但最终还是发出了声音,王爷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一边一脸委屈的柳清风,眼神中满是轻蔑:“怎么,在这里站一会儿就觉得难受了吗?是不是觉得伺候我这个王爷还是伺候二弟比较好?”
柳清风抬起头看着不远处一脸戏谑的王爷,心里知道他是误会了,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王爷你误会了,柳清风是被人卖到这里来的丫鬟,去伺候谁都是伺候,没有说什么好不好的。”
“是吗?”王爷朝着柳清风的方向,上前一步,伸手捏住柳清风的下巴,眼神中满是讽刺,“或者,你是想要在勾引了二弟之后,再来勾引我这个王爷?是不是觉得二弟没有什么实权,勾引了也没什么用处,所以转来勾引这个掌握实权的王爷吗?还真是聪明呢。”
柳清风一脸倔强的看着眼前的王爷,努力地忍住眼中的泪水:“我没有勾引你的二弟,对你也没有任何的意思。他救我,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师父,如果这个造成你的误会,那只能说你的想法太过肮脏了。”
“什么?你敢说我肮脏!”王爷一脸怒气,伸手用力拽住柳清风的手腕,大步往书房一边走去,“既然你要说我肮脏,那我就真正肮脏给你看。”
看着王爷一路走去的方向,柳清风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在王爷的书房里面设有一张床,是专门用来让王爷休息的地方,现在王爷拉着柳清风去的地方就是放着床的地方。
柳清风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已经失去理智的王爷,脸上满是惊讶。柳清风并不想要将世界上的人想的太过肮脏,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王爷现在严重想的事情肯定就是柳清风脑中正在想的事情。
柳清风在外流浪多年,一直以偷窃乞讨为生,并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如果她愿意每一家的妓院青楼她都可以去,但是柳清风宁愿挨饿也不愿意去那样的地方,现在又怎么可以在这里被这个王爷做这样的事情呢?
第十六章:挣扎
柳清风用力的想要挣扎出王爷紧握着自己的手,可以一个女子的力气对于一个王爷而已,完全没有用处。王爷将柳清风拽到床边,一把按在床上,栖身压了上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怎么?在玩欲擒故纵吗?不用玩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王爷说着话伸手将柳清风的外衣一把扯掉,伸手去扯柳清风的亵衣亵裤,柳清风连忙伸手将自己的衣服一把扯住,脚往上一抬,想要踢王爷,却被王爷的脚一下子按住,完全不能够动弹。
柳清风奋力挣扎,却没有办法挣脱王爷的束缚,泪水不自觉流了下来:“求你放过我,求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没有勾引你的意思,求求你求求你。”
柳清风的哭诉并没有让王爷的动作停滞下来,反而让她的动作更加的快,很快柳清风的亵衣也被扯开。就在王爷打算去扯柳清风的亵裤的时候,书房的们被一把推开,王爷的动作停滞了下来,起身看向站在门口,一脸怒意的慕裳华。
柳清风被调到王爷身边之后,慕裳华就一直很担心,但是又碍于王爷的命令,不敢前去阻止,只能一直在四周细细观察。方才柳清风发出了叫声,慕裳华连忙推开了门。
推开门之后看到的景色,让慕裳华怒从心来。慕裳华原本以为王爷将柳清风调到他的身边只是想要阻止慕裳华和柳清风有所交际,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会对柳清风做这样的事情,慕裳华上前一步,对着王爷的脸就是重重的一拳,王爷被慕裳华打倒在地上,吃痛叫出声。
慕裳华上前一步,伸手拽住王爷的衣领,充满怒意的双眼让人看着害怕:“我们现在的确是在你的府邸里面,的确是受了你的管制,但是我告诉你,柳清风是我的徒弟,不是你可以随便染指的。你要女人,府邸外面的妓院里面多得是,府邸后面也多的是等着你的女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柳清风,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慕裳华的话让王爷发出讽刺的笑声,王爷一脸戏谑的看着慕裳华,伸手将慕裳华拽着自己的衣领的手轻轻弄开:“是吗?你要不放过我吗?忍耐了这么久终于愿意表现出来了吗?你喜欢柳清风吧?我的二弟。”
王爷的话让慕裳华浑身一怔,眉头轻拧,一脸的不敢置信。慕裳华转过头看向一边一脸恐惧的柳清风,眼眸轻拧,所以他是喜欢柳清风吗?
慕裳华用力地摇了摇头,收回放在慕裳华身上的视线,再一次拽紧了王爷的衣领:“你说什么昏话,柳清风是我的徒弟,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我的徒弟?但是就算我不喜欢,也不会让你轻易去染指我的徒弟,你最好放尊重一点。”
慕裳华对着王爷的脸又打了一拳,起身走到柳清风的面前。柳清风受了惊吓,伸手拉过一边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浑身不自觉的发抖。
看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一样的柳清风,慕裳华的眼眸中泛上一抹心疼。慕裳华伸手将柳清风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在柳清风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没事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慕裳华满是温柔的话,柳清风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魔咒,伸手一把将慕裳华紧紧抱住,痛哭出声:“我好怕,好怕,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听到柳清风的哭声,慕裳华转偷偷看向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王爷,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她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听到慕裳华的话,王爷有些惊讶,抿了抿嘴唇,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柳清风的痛哭,也让他有些惊讶,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王爷愣神之时,慕裳华将柳清风抱在怀里站起身,缓缓走出书房。慕裳华没有将柳清风带回到她原本住的房间,而是径直出了王府。
慕裳华抱着柳清风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个破庙里面,慕裳华才停下了脚步,将柳清风轻放在地上。慕裳华放开柳清风,正要起身,柳清风就上前将慕裳华抱在怀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柳清风的话让慕裳华停下了动作,再一次将柳清风抱在了怀里:“也是我,当了你的师父,却没能好好保护你,让你受到这样的屈辱,你可怪我?我倒是停怪我自己的。”
柳清风其实是一个很软弱的女子,只是多年的流浪让她学会了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的软弱,但是在现在的情境下,慕裳华温暖的怀抱让柳清风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防备,将自己的软弱展示在慕裳华的面前。
柳清风在慕裳华的怀中不知不觉的陷入睡眠中,慕裳华将柳清风平放在地上,看着柳清风身上有些破碎的衣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轻轻盖在柳清风的身上。
“不能在这里陪着你了,惹出来的闹剧,我总得有个收尾才可以。卫家小姐卫瑖玺也是一个无辜的人,总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慕裳华伸手轻抚柳清风的脸蛋,嘴角犯上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容,“你在这里等我,我会回去说清楚,没有你,我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慕裳华起身离开破庙之后,柳清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泪水。柳清风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方才慕裳华的话。慕裳华方才说,柳清风只是慕裳华的徒弟,慕裳华是不会喜欢自己的徒弟的。
“他不喜欢我。”不知不觉中,柳清风对慕裳华产生了有别于师徒之间的感情的感情,但是这份刚刚发芽的感情,却被慕裳华一句不喜欢生生掐掉了萌芽。
柳清风虽然是一个小小到处流浪的女子,但是知道女子应该要自重自爱,既然慕裳华已经表明他不会喜欢自己的徒弟,也就是说,他不会喜欢柳清风,既然是这样的话,柳清风就不会将自己贴上去。
慕裳华离开破庙之后,匆匆回到了王爷府,王爷府中出乎意料的十分的安静。慕裳华走进王爷府,径直来到了王爷的书房。方才很是凌乱的书房已经整理干净,似乎方才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已。
王爷正坐在凳子上,悠闲的喝着茶,看到慕裳华走进来,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脸上带着轻笑:“回来了,将柳清风送到破庙里面了。”
王爷的话让慕裳华有些惊讶,眼眸轻轻拧紧:“你派人跟踪我?你把柳清风怎么样了?”
王爷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扯起嘴角:“什么都没做,只是派了人保护她而已。但是这个保护她的人会不会变成伤害她的人,我就没有办法保证了,全部都要看你了,我的二弟。”
慕裳华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却因为柳清风的安慰什么都不敢做:“你不要伤害她,你想要我做什么,我答应就是。”
王爷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很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商量了。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二弟,但是呢,现在所有人都已经以为你就是我的二弟,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娶卫家小姐卫瑖玺,做一个王府二少爷要做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不愿意照着我说的做的话,我就将你的好徒弟,柳清风抓回来,做我的小妾。”
慕裳华的眼中心中全是怒气,王爷抓住了慕裳华的软肋,柳清风的安危已经成为了威胁慕裳华的一个重要的因素:“好,我娶卫家小姐卫瑖玺,你放了柳清风,从今以后永远不可以再将她抓回王府,你答应,我也答应。”
王爷上前一步,一脸肃穆的看着慕裳华:“好,我答应,婚礼就在明日,二弟好生回去准备吧。”
王爷的眼神中满是挑衅,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烦,慕裳华伸手对着王爷的脸就是重重一拳:“我答应了当然会好好准备,这就不用王爷担心了,王爷还是好好打理自己的脸吧,不要明天来观礼的时候,还肿着,这可不好看了呢。”
慕裳华说罢,冷冷瞥了王爷一眼,转身扬长离去。回到自己住的房间之后,慕裳华怎么样也睡不着,明日成亲的事情他倒是不担心,要逃开很简单。他担心的是远在破庙的柳清风,慕裳华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会派人跟踪他们,将柳清风握在手中,当成威胁他的手段。
慕裳华起身走到王府大门,想要出门去看看柳清风,却被人拦在了大门口。管家走到慕裳华的面前,很是恭敬的对着慕裳华鞠躬敬礼:“王爷吩咐了,明日就是二少爷和卫小姐的大婚之日,二少爷还是不要再出门了,至于柳清风柳小姐那里,王爷会好生照顾的。”
第十七章:模样
看着管家依旧是尊敬的模样,慕裳华暗想王爷应该是没有将自己不是王府二少爷的事情告诉他们,但是王爷都已经这么吩咐下来了,慕裳华自然不能和这些人动手,只能淡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慕裳华还是睡不着,方才柳清风的泪水似乎是落在了他的心上。真的是不应该将她一个人留在破庙里面的,一个女子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又是一个人在坡面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怕。
第二日一大早,王爷就带了人过来替慕裳华装扮,慕裳华一袭红妆很是耀眼。装扮完成之后,慕裳华骑马去卫府将卫瑖玺迎回了王府。
同样是一袭红妆的慕裳华和卫瑖玺并肩站在大堂中,周围围满了来观礼的王公大臣。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似乎成亲的是他们的亲人,但是真正开心的人有多少。
“一拜天地。”慕裳华和卫瑖玺转身朝向王府大门,深深鞠下一躬。
“二拜高堂。”慕裳华和卫瑖玺转过身,对着坐在上位的王爷。长兄为父,王爷就成了今天婚礼的高堂。尽管慕裳华并不想要对着王爷鞠躬行礼,但是为了柳清风的安全,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鞠躬下去。
“夫妻对拜。”慕裳华和卫瑖玺相对而站,慕裳华的眼眸中满是愧疚,慕裳华尽管并不想要伤害任何人,但是为了柳清风,他只能够伤害卫瑖玺。在卫瑖玺和柳清风之间,慕裳华自然会完全没有犹豫的选择柳清风。
三拜之后,卫瑖玺被喜娘送回了新房,慕裳华就被人拉着一直喝酒,慕裳华为了自己之后的计划,因此并没有喝太多的酒,很快就装醉回到了新房。
只是慕裳华没有看到,在他和卫瑖玺三拜行礼的时候,一直有一个披着男子外衣的女子站在一边看着他。那就是柳清风,柳清风知道今天是慕裳华成亲的日子,就早早来到了这里,从慕裳华迎亲,拜堂一直到送进洞房,柳清风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慕裳华,柳清风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珠滑落了出来。
虽然柳清风知道慕裳华娶卫瑖玺不是出于自己的愿意,但是看到慕裳华和别的女人拜堂行礼,柳清风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胸口传来了疼痛。柳清风不想要在这里再待下去,匆匆跑回了破庙。柳清风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她的心中坚信着慕裳华昨夜和她说过的话,慕裳华他说他会回来的,柳清风就相信慕裳华一定会回来。
慕裳华来到新房之后,看了一眼安安分分坐在床上的卫瑖玺,有些无奈:“我不想伤害你的,但是我真的不能娶你,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
慕裳华说完打开新房的门,伸手将王爷安排守着新房的人一一打到,走出了王府。离开王府之后的慕裳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柳清风,将她带离这个地方,慕裳华匆匆赶到破庙。
新房里,慕裳华离开之后,卫瑖玺将盖在自己脸上的喜帕一把扯下,脸上满是冷漠,双手紧紧握成拳:“我是堂堂的卫府千金小姐,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慕裳华在发现王爷要对柳清风行为不轨的时候,想到柳清风身为自己的徒弟,自己理应该好好的拯救她,所以,慕裳华决定和王爷撕破了脸,救出柳清风。
慕裳华在打定了注意之后就慢慢的走到了王爷的房门前面趁着侍卫不注意的时候将两个人打晕,侍卫本身的本领比起慕裳华来就是很差的,所以慕裳华对付他们是很轻松地。
在搞定了门口的侍卫之后,慕裳华就打开了王爷的房门,大无谓的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慕裳华就看到床上面的柳清风有些神志不清,而王爷正在旁边色咪咪的看着她。
正沉浸在自己的意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之前他就已经吩咐下去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所以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他十分的愤怒。
“谁啊,不知道我下的命令吗?赶紧滚出去!”王爷以为进来的是在门外的两个侍卫,之前的两个侍卫早就已经见过王爷的任何丑态,所以王爷在刚刚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回头看向进来的人。
在听到了王爷话之后慕裳华的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这么的乱夜生活这么的荒唐,慕裳华在为自己感觉到悲哀。
慕裳华在听了王爷的话之后没有出去,反而慢慢的向王爷走了过去,夜,很静,经到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慕裳华的脚步声在这个安静的夜里面显得格外大声。
王爷在听到一步步向自己走进的脚步声怒不可遏,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对于他的话从来都是当成圣旨再办的,今天遇到了不长眼的下人,竟然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吩咐下,依然不听从他的话,这让他很是气愤。
“什么狗东西,竟然不听我的话!”王爷怒气冲冲的将自己的眼镜从柳清风的身上移开,转向渐渐走进自己的脚步。
王爷在看到走向自己的人之后就愣在那里了,原来进来的根本不是自己在门口放的侍卫,而且是慕裳华,这让他的脸上出现了惊讶,愕然,甚至是惊恐。
慕裳华在看到王爷在见到他之后漏出来的神情,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开心和厌恶,慕裳华一想到刚刚王爷看柳清风那个猥琐的眼神他就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要出来了。
“嘿嘿,父亲,是我,我是裳华,不是什么狗东西,要是什么狗东西的话怎么会来叫你父亲呢?”慕裳华皮笑肉不笑的对王爷说道。
王爷虽然荡但是他并不是一个笨蛋,所以在慕裳华嬉皮笑脸的对王爷说的话之中,王爷很快的就找到了让自己羞愧的地方,慕裳华竟然用他刚刚说过的话来骂回自己,这让王爷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只能自己吃着这个哑巴亏。
“哼,你进来干什么,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跑来我房里有什么事情,还有没有规矩了!”王爷拿出来当家人的气质来想到压倒慕裳华,但是慕裳华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
慕裳华在看到王爷的故作姿态之后心里面一直都在冷笑,脸上面的神情却一直都是温婉和润的,他慕裳华一直都是以这样子的假面具来面对世人的。
“父亲,今天我来呢,是有件事想要找你,我是想来和你讨一个人!”慕裳华笑着对王爷说道。
王爷听了慕裳华的话之后突然想起了之前大家都在流传的慕裳华喜欢上柳清风的那些谣言而自己就是因为听了这些谣言十分生气,所以才把柳清风弄到自己房间里面来的,难道慕裳华是来和自己要柳清风的吗?
王爷在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神不住的就往自己的床上面看去,他看了看自己是不是把床帏拉好了,以免让慕裳华看到自己床上面的柳清风,如果让他看到了不知道又会引起什么样子的事端来。
“哦,裳华是来找我讨要人的!哈哈,看来哦我们裳华也长大了,也想尝一尝女人的滋味了,知道我这里的侍女都是一顶一的好美貌,所以来找我来要,哈哈,你这次算是来对了地方了!”王爷故意装作没有任何事情的样子和慕裳华炫耀着自己身边的侍女到底有多少的美貌。
王爷炫耀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刻意的隐瞒自己的表情,所以在慕裳华眼睛里面看到的王爷现在就是一只虫上脑的畜生,根本就没有一点的人性,府里面所有有点姿色的侍女全部都要放到他的房间里面服侍他,明眼人都知道根本就没有好事会发生了,那些侍女早已经成了网页的玩具,但是因为所有人都惧惮王爷的势力,没有一个人肯为这些无辜的侍女出头一直都让她们这样子的生活下来。
第十八章:悲惨
慕裳华想到了在家里面盛传的王爷房间里面侍女的悲惨遭遇,又想到了活泼可爱一直大大咧咧的柳清风,如果现在这个时候她真的被王爷给玷污了,今后的日子里面,慕裳华最喜欢的柳清风的笑,应该是不会在出现她的脸上了吧。
慕裳华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恶心,慕裳华对于自己的身世十分的鄙夷,十分的不屑,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他绝对不会选择出生在这个家庭里面的。
“父亲,我不想要您的那些美貌侍女,那些都是您用过的东西,作为您的儿子虽然理应回收利用,但是我却是有洁癖的,所以您的那些美貌侍女还是留给父亲您自己慢慢的享用比较好,”慕裳华嘴角含笑对王爷说道,“今天我是来要柳清风这个人的!:
再说到柳清风的时候慕裳华的语气明显就加重了,他很明确得向王爷表示了,现在的自己很在乎这个叫柳清风的女子,所以希望慕裳华可以识时务者为俊杰将柳清风好好地,完完整整的教给自己。
王爷在听到了慕裳华的话之后明显的一愣,王爷听到了柳清风这个名字之后更是觉得慌乱,原来之前自己的猜测的是没有错的,慕裳华的确是为了那个叫柳清风现在正躺在自己床上的女子来的。
王爷十分的清楚慕裳华的脾气,所以根本不会想真正的和慕裳华硬碰硬,只希望慕裳华现在来这里和自己要人只是为了炸一下自己,其实慕裳华根本就不是很清楚柳清风到底在了哪里,或者慕裳华根本就不确定自己这里道理有没有慕裳华。
“什么柳清风,那个柳清风不是你身边的人吗?之前我还听人家说过你处处都在维护着她,难道她消失了?这个我可不知道。”王爷打算装傻蒙混过去,但是他装傻不证明慕裳华陪着他一起装傻。
“哼,别再这里装了,你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她带走了,难道还会有错?我告诉你,今天你教给我也得给我,不给我还是得给我。”慕裳华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找不到了,慕裳华的脸全部拉了下来,脸色黑的让人害怕。
王爷看到慕裳华变黑的脸色也变的愤怒了,什么时候有人这么和他说过话,小时候的他锦衣玉食,长大之后的他金锣绸缎,成为王爷之后所有的人都在奉承他,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过话。
“哼,我告诉你,柳清风这个女人我要了,你想都别想,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明日我就会选一个良辰吉日将她堂堂正正的接近府里面来,以后见了她要记得行礼知道吗?”王爷阴沉着脸对慕裳华说。
姜还是老的辣,王爷看到慕裳华这么在乎柳清风那个小丫头,不顾情面,为了她都和自己翻脸了,再加上之前在府里面一直都在传的两个人有私情,王爷就不想让两个人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毕竟柳清风这个小丫头长得还是不错的,他看了也是心动了。
慕裳华听了王爷的话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只是冷笑慢慢的爬上了嘴角,看的王爷心惊胆战的。
“王爷,我可是从一个时辰之前就在你的房子上面乘凉的,你屋子里面所有的动静我是全都知道的,什么时候侍卫给你将柳清风抬到你的房间的,你什么时候叫侍卫们出去的,我全都一清二楚,难道我还知道柳清风的身子到底干不干净?这个样子的话去骗骗小孩子吧!”慕裳华对王爷一点都没有留情面的挖苦着。
王爷听了慕裳华的话之后才醒悟过来,原来慕裳华对自己的行动一直都是非常了解的,所以现在才敢这样子的没有任何顾虑的来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向自己要人。
虽然王爷已经觉悟了,但是作为王爷的自尊却让他咽不下去这口气,为什么自己身为王爷在自己的王府里面,可以有人将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自己没有任何隐私。
“哼,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回去吧,我累了。”王爷说完话之后就要往内室走去,想要赶紧将柳清风占为己有。
慕裳华听了这句话之后眼睛里面泛起了杀意,运气轻功越过王爷,在快速的走向内室,用被子裹起神志不清的柳清风就要往门外走,更好看到了赶过来的卫缎玺当着她的面将包合川带走了。
卫瑖玺看着慕裳华将柳清风抱在怀里越走越远,双手紧紧握成拳,寸长的指甲嵌入肉中,以身体的疼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意。
慕裳华和柳清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卫瑖玺的视线中,卫瑖玺的胸口因为怒气,剧烈的上下起伏。卫瑖玺的双眸在黑暗中泛上一股异样的亮光,是怒气在她双眸中燃烧的火焰。
卫瑖玺是卫家的大小姐,一直被别人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的长大,身边也有很多的人爱她宠她,卫瑖玺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卫瑖玺真的不知道这个在外流浪的孤女,到底哪里比得上自己。论相貌,柳清风虽然有一点相貌,但是卫瑖玺也没有比她差。论家世,柳清风是一个毫无背1景的孤女,而卫瑖玺是堂堂为家大小姐。不是柳清风能够相比的,卫瑖玺不知道为什么慕裳华要选择柳清风,而不和她在一起。
慕裳华,柳清风六个字在卫瑖玺的心上烙印,卫瑖玺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全部还给这两个带给她从未有过痛苦的人。
这么多年来,卫瑖玺心中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是要抢也要抢回来。如果抢不回来,那么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
慕裳华是卫瑖玺想要的,她就一定会想办法得到,如果慕裳华一直执迷不悟的话,卫瑖玺就会将慕裳华毁掉。到那个时候,慕裳华就不要恨自己。
卫瑖玺看着慕裳华和柳清风离开的方向,美眸轻拧,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朱唇轻启:”慕裳华,不是我不想要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将来不管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你逼我的,就算是你死了,也不要化作厉鬼来找我。因为害死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卫瑖玺轻悠悠说的话在风中飘散,很快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黑夜中,月亮挂在天空上,云朵替月亮蒙上一层轻纱,有一些阴森的感觉。
一个黑衣蒙面男子飞身落到卫瑖玺的身边,双手抱剑对着卫瑖玺很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小姐,可要上前将他们追回来?你若是说要,属下现在就去。”
卫瑖玺伸手阻止了黑衣蒙面男子,一脸的肃穆:“不必,让他们去吧。就算是追回来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心不在这里,要来也无用,我们回去吧。”
黑衣蒙面男子看着卫瑖玺,一双黑色有神的眼眸满是心疼:“是,属下护送小姐回去。小姐,你不用感到悲伤,小姐是卫家大小姐,千金之躯,想要和小姐结成连理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他一个。”
“可我已经和他拜堂成亲,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我卫瑖玺已经嫁给了慕裳华,然后被他抛弃。”卫瑖玺转过身看着蒙面黑衣男子,呼吸很是急促,“我不爱他,不想要他。要嫁给他不是我想要的,我没有办法。可是既然我已经嫁给了慕裳华,我就绝对不允许有人将我的面子丢到地上来践踏。我绝对会将这件事情带给我所有的屈辱,十倍奉还给他们。慕裳华,柳清风,这两个人是我现在心里最恨的人,我恨他们,恨他们玩弄我的感情。”
第十九章;担忧
黑衣蒙面男子看着眼面前的卫瑖玺,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卫瑖玺这个样子。黑衣蒙面男子心中的卫瑖玺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这样愤怒的卫瑖玺黑衣蒙面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黑衣蒙面男子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扶卫瑖玺,手伸到一半,在空中停滞下来。卫瑖玺是千金大小姐,她的身份不是黑衣蒙面男子可以觊觎的。黑衣蒙面男子的眼眸中泛上一抹自嘲,将手收了回来:“小姐想要做什么,我一定会帮助小姐完成,小姐放心,无论别人怎么想,小姐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一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我会一直陪在小姐的身边。”
卫瑖玺很是轻蔑的瞥了一眼黑衣蒙面男子,眼眸中满是瞧不起:“你本来就是我爹爹豢养的死士,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永远陪在我的身边,何必说的像什么宣誓一样,这是本职而已。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因为这件事情,收到多大的屈辱呢,我得好好的养精蓄锐,去迎接明日要来的挑战。”
卫瑖玺的话让黑衣蒙面男子身形一滞,卫瑖玺的冷言冷语虽然黑衣蒙面男子已经很清楚,但是当她再一次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黑衣蒙面男子还是有些难受,心不自觉的有些疼痛。
虽然黑衣蒙面男子是卫瑖玺的父亲豢养的死士,的确保护卫瑖玺陪伴卫瑖玺也是黑衣蒙面男子的任务,但是黑衣蒙面男子方才所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但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却得到了卫瑖玺这样充满讽刺的回应,黑衣蒙面男子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黑衣蒙面男子的异样,卫瑖玺丝毫没有察觉到,卫瑖玺转过身,双眸冷冷看向远方,依旧是慕裳华和柳清风离开的方向,朱唇轻启:“好了,不说这么多,走吧。”
卫瑖玺朝前一步正想要离开,脚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卫瑖玺收回自己的脚,在脚移开之后,卫瑖玺看到了一块色泽极好的玉佩。
卫瑖玺蹲下身,伸手将地上的玉佩捡起来,拿到手中细细观察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这块玉佩卫瑖玺不是第一次见的,她曾在慕裳华的身上见过,慕裳华一直都挂在身上。
卫瑖玺心想,一块能够被慕裳华一直贴身带在身边的玉佩,对于慕裳华而言,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看着这块在阳光下发亮的玉佩,卫瑖玺的脑海中有了一个计划,或许这块玉佩就是卫瑖玺向慕裳华和柳清风报复的工具。
“走,你们去那边找他们,你们去那边找,为了小姐,今夜务必找到慕裳华公子和柳清风那个婊子。”就见一个身穿卫家护卫的男子指挥着众人,对着一群护卫指手画脚,嘴中吼着,就差没拳打脚踢了。那些护卫也不敢反驳,顺着他的意思搜寻着。
在一个幽深的小道,两个护卫一边搜寻着,一边互相聊着。
“唉,你说咱家卫小姐怎么就看上了慕裳华慕公子吧,哪有成亲之日还逃婚的?”一个侍卫问。
“嘘,小声点,我听说是那慕裳华根本就不喜欢我们卫家的小姐,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名字叫做柳清风的丫鬟,所以这才逃婚的。”另一个侍卫说。
之前那个侍卫听了有些奇怪:“哦?还有这种秘闻啊,你怎么知道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后面那个侍卫说,”我有一个亲戚在王府干活,前几日他告诉我的,据说这慕裳华还因为柳清风的缘故和王爷吵了起来呢,唉,你说这个叫柳和清风的丫鬟怎么这么好运道。”
“好运道?好运道什么,那柳清风现在不仅得罪了卫家还得罪了王府,现在也就慕裳华护着她,若没有慕裳华她能活着吗?”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别说了,我们走吧。”就在这两名护卫边走边谈着走出深巷时,原本在深巷中的一段黑影突然掀起了涟漪,两个人从里面冒了出来。
那两个人,乃是一男一女,那男子生的俊俏,身上穿着公子衣,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那女子虽然身穿着丫鬟的服饰确也掩盖不了那一代芳华。这不正是慕裳华和柳清风两人吗。
“卫家人都是大坏蛋,王府的也都是大坏蛋,大坏蛋,都是大坏蛋,哼哼,就知道欺负小女子,哼哼”就见那女子一手捏着慕裳华的衣角,嘴中不停嘀咕来嘀咕去,说完还狠狠的剁了几下脚,像是要表现的很愤怒的样子,但让人看着却是可爱无比。
站在旁边的慕裳华原本还冷着一张脸想着对策,听到柳清风来了这么一出,不禁被逗笑了,两只手捧起柳清风的脸,看着他那如珍珠般的眼神,问到:“那请问柳小姐,谁不是大坏蛋呢?”
那柳清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会,突然对着慕裳华展颜一笑,说到:“你不是大坏蛋。”
听到柳清风所说的慕裳华刚准备自夸一下就听柳清风接了一句:“因为你是大大坏蛋啊,哈哈!”
顿时慕裳华那刚准备开口的嘴也不知道是闭上呢,还是说什么好。就看见柳清风在那自顾自的笑着。
笑着笑着,柳清风感觉不对啊,按理说,慕裳华现在应该恼羞成怒跟自己掐架才对啊,怎么人呢?
柳清风眨巴眨巴着眼睛悄悄的往上看,便看见慕裳华抱着手臂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看见慕裳华的样子,柳清风轻轻的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因为她怕他发现自己这么厚脸皮的人脸居然红了,他肯定会嘲笑自己的。
就在现场忽然尴尬的时候,慕裳华忽然脸色一变,也没经柳清风同意,抱起她运起轻功便向巷窜去。
“怎么了,裳华。”柳清风紧紧的抱住慕裳华紧张的问道,她没注意到,自己刚才连称呼都变了。“刚才有高手来到附近了,幸亏躲避的及时,不然被发现可就惨了。”慕裳华脚步轻点,在这黑夜中如同灵猫般在屋顶之上飞窜着,一刻也不敢停留。
此时的柳清风紧紧的抱着慕裳华的腰,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气。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也许有点小迷糊,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都是眼前这个抱着他的男人做到的。如果没有他,自己怕是早已命丧黄泉了想到此处,柳清风又紧了紧,将自己的头埋在了慕裳华的怀里,那一刻的她,真如小猫般乖巧。
慕裳华感受着自己怀中柳清风的变化,会心的笑了笑,自己的一翻翻作为,终于一点点的撬开了这个小丫头的心了。想到高兴时,连速度都不免快了几分。
就在慕裳华脚步轻点快速移动时,突然一块石头向他袭来,他急忙调转身体,正准备继续走,又是一块石头袭来,逼得慕裳华不得不再次扭转身形,两次的袭击让慕裳华很清楚,自己……应该是遭到了埋伏了,至于那两块石头不过是一个警告罢了。
所幸,慕裳停住了身形,就这样站在一个屋顶的倚角处朗声道:“哪位高手再此,我“江湖神盗”慕裳华自要领教一二。”说话的档口,慕裳华便把柳清风放了下来,让她站在了自己身后。
“哈哈!江湖神盗之威名,老夫早有耳闻,今日老夫便特地来领教一二。”在离慕裳华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位老者忽然出现,对着慕裳华朗声喝到,气势更是丝毫不让。
原本站在身后的柳清风看见了老者,不禁惊呼一声:“断刀手,薛峰!”慕裳华回头看了一眼柳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柳清风依然望着那身影,狠狠的的点了下头,说道:“此人名为薛峰,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倒不是此人武功多么了得,而是这人喜欢将别人的手脚经脉全部挑断,然后折磨致死,所以得名断刀手。而且在十五年前便销声隐寂,原本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居然是去了卫家做客卿长老,也不知道这卫家许了什么好处,慕华你小心些。”
慕裳华眼神凝重的看着这个貌似和蔼可亲的老者,既然他来自卫家,必然是要逮自己回去的。既然如此,那就战罢!慕裳华缓缓的抽出背后的青钢剑,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也是斩金断铁的存在。
第二十章:剪刀
而那老者手中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金色的剪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造出来的。两人的气势在对撞中缓缓的提升着,慕裳华毕竟是年轻人,哪怕再怎么天纵之资也没法必过人家活了这么多年的。所以便提剑向那薛峰刺去。
那薛峰也不躲避,提着剪刀便向慕裳华戳去,而慕裳华一个扭身便又是一剑刺去,剑剑毙命,环环相扣,使用的赫然是不传之秘,擎龙剑法。而那薛峰虽是又刺又挡,当步伐稳健,丝毫不方寸,再加上实力比之慕裳华还要高上一筹,双方谁也不能奈何谁,短短几分钟内两人刀光剑影间便相战了几十多招。
“哈!”慕裳华眼见久功不下,知道不能拖的太久,不然等到别人来救援,做什么都迟了。便回身挡了一下提起气息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那动作让人乍看之下便以为看到了一条神龙要飞腾而出,而那龙头赫然是青钢剑的剑尖。“死吧!”慕裳华大喝一声,一招擎龙便要灭杀了那薛峰。
那薛峰知道此招自己不可硬挡,但奈何招式已经锁定,在想逃避已是不可能,便也一扭腰身,躲过要害位置,手拿一把金剪刀刺了上去。
“彭!”那作为战场的屋顶被炸的瓦片乱飞,而慕裳华也向着地上跌落而去。此时的薛峰也并不好过,哪怕是躲过了致命要害,但一身的实力也十去其八,勉强拿起还剩半个的金剪刀撑住身子,便要去寻那慕裳华,他知道依慕裳华的实力根本无法完全控制这么厉害的招式,肯定会受到内伤,而且余波也把他咂到了,更是伤上加伤,此时不抓,更待何时!
薛峰强撑着身体向慕裳华掉落的地方走去,没想到的是,等薛峰走到了那地方居然扑了一个空,那里剩下的只是一摊鲜血罢了。薛峰看着那摊鲜血,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被骗了,顿时气急攻心,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原本就是强撑着的他也直接昏迷了。
那此时的慕裳华在哪呢,原来在战斗的一开始,柳清风便利用着两人争斗没有注意到自己便偷偷的跑了下去,藏了起来。等看到慕裳华施展大招自己眼看就要丢落到地上时,柳清风接住了他,然后便迅速离开了现场。所以,这才让赶来的薛峰扑了一个空。
柳清风带着慕裳华虽然迅速的离开了现场但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毕竟现在到处都是卫家的护卫,一不小心被逮回去可就惨了,况且现在慕裳华已经昏迷了,唯有自己保护自己了。
柳清风抱着慕裳华左思右想之下,也只有一个地方估计可以去了,那就是茅房可以躲了,虽然那里臭烘烘的。
想到做到,柳清风便抱着慕裳华跑去了茅房里面,虽然味道难闻,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这点苦,忍了!
柳清风轻轻的将慕裳华放在地上,将他身上灰尘拍了拍,又想把他翻个身,将身后的血迹给擦干净。可这茅房里面,人能待的地方本来就小,再加上慕裳华又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很自然的,发生了些小小的意外。
其实确实只是个小小的意外,当柳清风想将慕裳华翻个身,所以两个人贴的比较近,尤其是脸,所以……柳清风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亲的感觉。
唇与唇的相触,那丝丝带着血腥味的感觉从他唇上传来,刺激还是茫然,柳清风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也许,什么感受都没有。也许心中就像打翻了百味瓶一样什么味道都有。这种感觉是柳清风从没有经历过的,她就这样一手拦着慕裳华的腰,已经瞪着他,而嘴唇却丝毫没有离开。
时间嘀嗒嘀嗒的走了过去。柳清风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和他的样子是多么的尴尬。柳清风立刻把头转了过去,但又怕慕裳华跌倒又不得不抱住。结果便成了柳清风盘漆靠在墙边,慕裳华被抱在了怀里。
柳清风见此情景本想扶起慕裳华,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还是昏迷这的在,而且身上还带着伤痕,便由着他这样了。
柳清风看着慕裳华昏迷的样子,想着此前自己从遇到他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也许这些都应对了一句话吧,一切皆有命运,皆存在着缘分。也许……和他的相遇便是命中注定吧。
柳清风如娘子般亲亲的擦抚着慕裳华那眼角的血迹,又将他的青丝挽了上去。看着他那英俊的容貌,柳清风忽然想着,如果他说自己的丈夫该多好啊。唉~就算他爱我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他是那么高贵,而我呢,只是一个丑小鸭罢了。
柳清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统统扔了出去,此刻的她只想好好的看着他,直到世界的末日。
其实慕裳华在柳清风亲到的时候就已经苏醒了过来,但当时他也愣住了,虽然都长这么大了但这亲吻却是花姑娘上轿-头一回。所幸的事,柳清风显然没有发现自己苏醒的事情,于是便继续装作着昏迷不醒的样子,歪倒在柳清风的怀里,享受着这得来不易的美人福。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不知不觉也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了,此时的慕裳华很是时候的“苏醒”了过来。
“这是……茅房?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和那薛峰老头对杀吗?”慕裳华“假装”张开了朦胧的眼神对着抱着自己的柳清风问道。
柳清风不疑有他,依然如此的抱着慕裳华,对着他说道:“你之前和薛峰战斗时,发出了那个大招便昏迷了过去。当时我正好在楼下便抱着你逃走了,只是……实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好躲的,便到这里来了。”说完柳清风揪着自己的衣服,虽然脸皮厚可是她现在都觉得不好意思,带人家去哪不好去茅房。这么臭不说还可占用空间少。
“唉,你说这慕裳华公子都受伤了,他能躲到哪里去,这里都快翻遍了也没有啊!”
“是啊,谁不说呢,就差没挖地三尺了。唉,作孽啊。”
“算了,我们还是少说两句,把人找到才是最重要的。”
刚准备起身的慕裳华立刻又被柳清风拉到了怀里,就见柳清风把手放在了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一点一点的向旁边腾钠着,动作小心而轻柔。
就在两人好不容易躲进了黑暗处,忽然,茅房的门被打开了,两个卫家护卫站在门口楸了楸,便对外面的那个说道:“走吧,这里没人。”说完便关上茅房门走了出去。
看着那人走了出去,柳清风轻呼了一口气:“幸亏没被发现,不然就惨咯。”但此时的慕裳华并没有露出任何轻松的样子,反而眉头紧锁,想了一会,拉起柳清风的手便向外走。
“唉,干嘛出去啊,出去多危险。”柳清风被他忽然这么一下带的一呛,问道。
慕裳华轻声回到:“也许……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柳清风呆住了,心里想不对啊,那人明明说没人啊。但又一想,也不对啊慕裳华是不会是骗自己的,那到底怎么回事呢?
待慕裳华和柳清风走出茅房之时,果然被慕裳华给猜中了,就这么一会会的时间,这茅房旁边已守着有十位护卫了,他们隐隐约约形成包围之势。包围的中心点赫然是那茅房。
见到两个人从茅房里走了出去,那些护卫也没什么惊讶,只是奇怪他怎么发现的罢了,此时,就见那护卫中的领头者一供手,朗声说道:“慕公子,柳小姐,二位若是识相便跟我现在就回卫家,也许只是被皮鞭抽罢了,若是二位不肯识相,被逮回去丢了性命可就别怪卫某没提醒了。”
第二十一章:搭理
慕裳华喵了一眼那人,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了。倒是柳清风听完此话后,举着小粉拳叫道:“哼!卫家没一个是好货,都是大坏蛋,我们才不跟你们回去呢,等我们逃出去,我就和裳华相公结婚,哼哼!气死你们,气死你们!”说完还举了举小拳头以示自己的话是真的,不过实在没什么效果。
慕裳华听到柳清风所言,顿时一阵汗颜啊,这丫头果然彪悍,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虽然目的是为了气卫家人,但这也太……此时的柳清风说完之后便有点后悔了,生怕慕裳华不高兴,便偷偷的喵了一眼慕裳华,发现他还是面无表情,在心里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慕裳华突然把柳清风一下抱入怀中,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等下去,卫家高手肯定在赶来的途中,你在我怀中待紧了,我们突击出去。”
别看柳清风脸皮厚,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但耳垂却是她的敏感地之一,被慕裳华几口热气一吹顿时浑身无力,只能紧紧的抱住他了,将头埋在胸口听着他那厚重的心脏跳动声。
“杀!”慕裳华手拿青钢剑便刺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直接让一个护卫命葬黄泉,而那包围圈自然露出了一个缺口,慕裳华也不恋战,连挡了几下后,提起轻功带着柳清风便潇洒离去。
虽说是突破了包围圈,但也不知道哪里能去,慕裳华毕竟又是受伤在身,最后想了想,慕裳华和柳清风两个人就像祖宗被挖坟了一样的从王府趁着没有被人发现,小心翼翼的逃了出来以后,躲进了一家客栈。
柳清风打开客栈的窗户,刚好看见大街上王府的侍卫在街上大肆搜查,也是,丢了女婿,怎么能不急着去找回去呢。
“怎么办?现在到处都是王府的侍卫,出去一定会被抓住的。”柳清风关掉窗户,倚在墙边说,还瞪了瞪正在很悠闲的喝着这家客栈的小二刚换好的茶,静静品尝,四号看不出有一点着急的样子,就连担心的样子都没看见。真是没有一点危机感。
“我又没叫你出去。”慕裳华很淡定的回答了柳清风这个又柳痴有废话的问题。
“可是就算不出去,他们也会进来搜的啊,被搜到怎么办。”柳清风已经可以想象到她们被王府的侍卫当场抓住,被押回王府面对着王爷和卫瑖玺准备被五马分尸时的情景了。
“放心,就算她们来了也不会搜得到的。我是谁?我可是慕裳华,江湖神盗。”慕裳华很不要脸的自夸自卖了一番。
柳清风忍住想揍慕裳华一番的冲动,走到桌子旁,双手拍在可怜又无辜的桌子身上。就连桌子上的茶水都要极力压制住喷火的冲动,慕裳华说:“慕裳华,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感!死到临头了你怎么还可以这么悠闲!!!不是,是大难临头了。”
慕裳华笑着搁下手中的茶杯,说:“柳清风,你也太笨了,竟然连成语都不会用,你的教书先生肯定是个武生!”
“啊?什么意思啊,我没去上过学。”
“怪不得,不过我也没去过书院。”
柳清风突然捂脸,说:“扯远了,我们不是在谈街上的那些正在搜寻的侍卫吗?怎么说成这些了?”
“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我才活了这几年,还没活够呢?不可以死啊,我还要当神偷,我还没有学会师傅你的绝技呢,不可以死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死啊......”
慕裳华看着柳清风在房里走来走去犯傻,笑了笑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不了。”
柳清风瞬间眼冒闪光的看着慕裳华:“难道你要用美人计骗走那些侍卫?师傅,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竟然愿意为我牺牲色相。师傅,我好感动啊。”
“咯咯!”这个时候,门外突如其来的响起来敲门的声音,让慕裳华和柳清风都警惕起来。
慕裳华给柳清风使了个眼色,让她钻到床底下去。
柳清风看了看床底,一脸不情愿而且似乎很受委屈的摇了摇头。示意告诉慕裳华她柳清风不愿意进去。
慕裳华再次给柳清风使了个眼色,可柳清风还是不愿意进去。
门外敲门的声音再次响了以来,在柳清风认为,这声音就像催命玲一样,“来了。”迫于无奈,慕裳华只好半威胁半恐吓的地给柳清风做了个口型“不-想-死-你-就-给-我-钻-进-去!”
在慕裳华的威逼加恐吓之下,热爱生命的柳清风还是十分别扭的钻进床底去了。
慕裳华打开了门,本想动手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刚刚为他换茶水的小二。
“客官,请问你一会午饭的时候需要吃点什么吗?”桌布被小二给披在了肩上,没有经过有素的训练却有极好的待客经验。
慕裳华看了看小二,觉得没什么特别,便冷冷的说:“不用了,吃东西的时候我们会下去吃的。”
“好。”小二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慕裳华叫住了。
“对了,还有,如果没什么大事请不要来打搅我。”说罢,慕裳华将门关上。
在床底下待得十分憋屈的柳清风一听见关门的声音,就迅速的比流星飞过天际掉在地上还快的速度爬了出来,趴在地上,怒冲冲的瞪着慕裳华。
慕裳华看着柳清风的表情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把你爹娘给杀了。”
柳清风哭诉:“你比杀了我爹娘还可恶,竟然要我钻床底?你知不知道下面有老鼠!”
慕裳华还真不知道床底下面会有老鼠,他本以为只会有几个蟑螂。“难道老鼠爬到你身上了?”
“不是,比爬到我身上还可恶!”
“怎么个可恶法?”
柳清风跳起来,指着床底下,咬牙切齿的说:“它竟然在我面前悠哉悠哉的走过去!明摆的炫耀嘛。”
“不说它了。我们先谈谈怎么离开这里,呆在这里绝对不是个办法。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慕裳华拖着下巴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不用你说。”
“既然你这么说了,你肯定想到办法了是不是?我们要怎样做?偷了王府的钱,然后在他们寻找队伍们撤松防御的时候逃出去?或者,现在就豁出去直杀四方,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重围?”柳清风什么都不行,就瞎编乱造最了得,一段如此狗血的话听得慕裳华差点就要吐血身亡了。而且她说话的时候还加上动作,简直是让人无可奈何啊。
“你有点脑子好不好?也能给你的哪两个方法,还没实施呢恐怕就已经去见阎罗王了、。”慕裳华对于柳清风的办法简直是呲之以鼻。
“那你说你的办法啊。”柳清风不满的嘟起小嘴,慕裳华这个混蛋竟然敢无视她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才想出来的绝好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的办法。
“我当然与办法了啊。过来.......”慕裳华给柳清风做了一个招收的手势,示意她靠过来。
慕裳华小心兮兮的贴着柳清风的耳朵将他的秘密计划给说了出来。呼出来的热气打在班草的而后,直扰的她心思萌动。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想起了脚步声。
“掌柜!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的。长得就像这样的。”领头的士兵将一张画得十分十分“像”基本上应该可以看得出性别,却看不出样子的画像给了这件客站南年过半百且有严重眼花患有老花眼的掌柜看。
掌柜拿掉老花镜看了看,似乎没看清楚,查了查眼睛在看了看,似乎也没看清楚,于是带上老花镜认真的在看了看画像。“这个...我没看清楚,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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