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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随后信步先前行去,突然闻嘈杂声一片,不少百姓围成一团,翘着脚往里看。
刘铭走过去,听到里面有争吵声音传来。好像颇为熟捻。不由挤进去看看。
等到见到一个胖子揪住一个和尚的时候,刘铭只能叹息。胖子是老五,和尚却是袁钧。
刘铭没有想到袁钧还没有离开襄阳。
袭驾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找的就是袁钧,可终于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他和袁钧都不是小孩子,做事都可以自己做主,更何况在他看来,八陡山的年轻人中,袁钧绝对算得上少年老成。
有快乐喜欢和朋友一起欣赏,有忧伤喜欢一个人品尝,他和袁钧无疑都是这种人。
失意地时候,安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在他耳边聒噪个不休,给他时间和空间去抚平创伤才是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刘铭想给袁钧一段时间考虑,也不让兄弟去找他,可老五等人显然不是这么想。
“袁钧,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老五抓住袁钧的脖领,用力的摇摇,“你清醒下好不好,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一直都是兄弟?”
旁边的一个百姓不解,低声向同伴问,“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怎么会是兄弟?”
另外人不屑道:“这有什么稀奇,或许是同父异母吧?”
“你们瞎说什么,这是得道高僧支娄迦谶大师的亲传弟子,上次说法的时候我见过……”
众说纷纭,袁钧望着老五,还有他身后的叶辰,目光如水,平静道:“这位施主,贫僧三忍。”
“三忍,我看你是白痴才对。”老五激愤道:“走,去和我见少当家,你有什么话,和少当家讲。”
叶辰一旁道:“老五,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老五却是不放,只望着袁钧,“袁钧,有什么天大的难题,我们兄弟一起还是不能解决吗?就算不能帮你解决,说出来总好,也比出家强上很多。”
“罪过,罪过。”袁钧双手合什,“贫僧不认识什么少当家,诸位施主认错人了。”
“那你可认识袁钧吗?”
袁钧扭头向旁望过去,见到满面笑容地刘铭,老五几人大声呼道:“少当家来了。”
刘铭微笑上前道:“三忍大师,我有些事情需要解惑,不知道大师可有时间?”
袁钧叹息一口气,“不知施主有何疑惑?”
“请大师借一步说话。”刘铭当先走去,百姓见到没有热闹可看,一哄而散。老五死拉硬拽拖不动袁钧,刘铭一句话就让袁钧跟在身后。
叶辰脸露喜色,心道有戏,老五搔搔头,嘟囔一句,“老大就是老大。”
刘铭随便找了家酒楼,让酒家准备个单间,上了素席,端起杯茶水道:“无论大师是三忍还是袁钧,只望以后若是有缘,能常常相见。”
袁钧端起茶杯,脸上看不出喜乐,“多谢施主。”
“不知大师可否给我解个疑惑?”
“请讲。”
二人说的客客气气,只是双眸中都有了感慨,老五只是搔头,心道这个袁钧,以前只觉得他郁闷。现在是让旁人郁闷。
“我曾经有个兄弟,和他情同手足。”刘铭感慨道:“他一直在帮我们做事,那时候地我们还是踌躇满志,只望兴复汉室尽在我们掌握之中,可是徐州一战我们根基有损,大家南下发展,他却一年多不见。不知道大师可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钧沉声道:“施主的兄弟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可我却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刘铭眼前一亮,“大师请讲。”
“从前有个人,生于大户之家,一直都是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哀愁。”袁钧怅然道:“他只以为一辈子都是如此,可没有想到惊变往往发生在人最得志地时候。他的先辈在朝廷已经位居极品,他的父亲亦是如此,只是人往往都是如此奇怪。终生都是少有满足的时候,或许只有等到死地那一天才明白,一切都是虚幻。”
老五听到这里。想要动嘴,刘铭却是及时止住,只是问,“那后来呢。”
“这时候,他家来了个道人,很是神秘。和他父亲在密室中谈论了三天三夜,那个得志地人开始并不知道。后来也就慢慢地知道。原来道士劝他父亲积蓄实力准备趁天下大乱当皇帝,这世上还有比当皇帝更诱人地事情吗?”
袁钧说到这里,眼中有了讥诮,神色抑郁下来。
老五想说,这才是你小子惯有的神色,什么三忍大呆,心若止水,统统都是秃驴的胡扯。
其余的兄弟却只是静静地听,老五只能嘟囔句,“我是当不上皇帝,如果真的能当上皇帝的话,那也十分诱人。”
袁钧沉吟半晌,脸上有些悲哀。刘铭却道:“我记得支娄迦谶大师曾经说过,迷时结性成心,悟时融心成性,世人迷时居多,大师莫要怪责。”
“我不是怪他,我只是怪当初那人没有阻挡住父亲。”袁钧长叹一声,“可很多时候就是这般,事情的发生并不以某人的意志为转移,当局者更是和入魔一般。本来那人的父亲还有些犹豫,当得知来人是太平道人的时候,终于坚定了决心。毕竟太平道的势力那么大,绝不可能一时间彻底土崩瓦解,那人家中本就极有权势,再有太平道之助必定能有所成功。那人本是家中庶子,此时更想因此证明自己,他先是号召天下诸侯,建立威信,又在太平道帮助下得了冀州……总之现在越发向着皇帝的路上踏进。“
刘铭饶是沉稳,联想到袁钧的姓氏不由想到了什么,动容道:“道人是太平道的人?”
刘铭自然知道太平道的人没什么靠谱,可若是那人本身势力不弱,又好大喜功,被皇帝这样的诱惑吸引诚然很有可能。
而袁钧说他祖上很是荣耀,父辈得了冀州,想来便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了。
袁钧并不回答,继续说,“可是天下大势,又哪里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成?那人父亲败给公孙瓒那次,那人流亡中原,终于在一个山头安定下来,认识了很多朋友。如今想来,那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只不过也终究有结束的时候。他的少当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也乐得帮朋友忙,只可惜那人父亲还没有当皇帝,他的一个叔叔就先行了一步。到这时候他跳出那个原来的圈子,也看清了局势,知道自己的父亲若是想当皇帝,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可是当他想在北方告诉他父亲的时候,却发现他那些兄弟视他如仇雠,派人追杀。正赶上那人的朋友家中也有变故,要向南发展,他也便觉得在南方未必有什么用处,心灰意冷。”
“他遇到了支娄迦谶高僧。承蒙他不弃,收为弟子。支娄迦谶高僧要劝人行善,他也就一路跟随,只是路过唐县的时候,他又碰到昔日地道人,当时他恨不得杀了那妖言惑众的道人,只是力不能及,这才去偷听他们的算计,知道了他们准备以神佛出世惑众,妄想再次效仿当年之法,逼一人起事。”
刘铭凛然,这才明白命犯黄天,佛主不容八个字的部分含义。
袁钧和太平道有恩怨,他还能提醒自己,实在是因为义气深重,他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多半只怕自己再入了太平道的圈套。想到这其中的暗流汹涌,不亚于北方鏖战,刘铭心中涌出寒意。
“好在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的计划双双受挫,只是他们颇有耐心,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可是那人对这些算计也是无能为力,又知道那些人对逼反那人只是利用的性质,轻易不会伤害他,这才只是出言点醒。虽是兄弟情深,可他却早万念俱灰,不想插手凡尘之事,知道少当家定会体谅他的无奈。”袁钧又道:“施主,贫僧地故事讲完了,不知道可以走了吗?”
刘铭缓缓起身,“兄弟情深,我也是不能忘记。如果大师可以的话,请告诉那人,无论失意得意,我们几兄弟对他的兄弟之情不变,他若是想要回来,我们很是欢迎。”
袁钧叹息一口气,站起来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
老五喏喏道:“少当家,就这么让袁钧走了吗?”
刘铭坐了下来,有些失落道:“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众兄弟无语,面面相觑。
刘表逼视蔡瑁半晌,看得蔡瑁冷汗涔涔,几乎失禁,才道:“那日说出的话,我可不只是说说而已,蔡将军身为夫人亲人,查案一事……你须要负责。庞统失职,也应负责,若是你二人有谁查不出结果,别怪本官无情。”
蔡瑁慌忙跪倒,连连称是,然而心里却在叫苦。
他也不是蠢人,知道里面必有蹊跷,但是如果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蔡夫人必定牵扯其中。
蔡夫人如果不是他一直以为的大姐,而是蔡家早有安排的另一条出路,跟不知道哪里的势力有牵扯……这就算说出来,未必不会被盛怒的刘表砍死……
“对了……还有刘誉之,他派陆逊协助庞统和琦儿,如今出事了也难逃干系。你等……下葬之后找找彭城侯,将此事也托付给他!”
刘表说到下葬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还是抽搐了一下,继而拂袖离去,再没忍心看那玉棺中的尸体。
等消息传到刘铭耳中的时候,刘铭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他早料到刘表迟早会让他查明袭驾真相,可是襄阳城中他的确已经没有多少人手可用了。
陶家兄弟没什么可用的,徐盛这些日子又身体不适,不知道跟自己去查这些事情会不会累倒。伊籍简雍,也都起不了大作用,刘晔赵云又都被父亲带走,魏延随太史慈镇守豫章,他身边只剩了甘宁和一众锦帆游侠。
以及八陡山的几个兄弟和声称要自己去查的陆逊。
好在刘铭也算是有些线索,那日八相城的机关被人看得如此透彻,必定跟黄承彦脱不了干系,此时黄承彦却像是早早收到消息回了襄阳外的庄子。
而那庄子,也正是在唐县附近。
刘铭也不至于动多少兵马,只是带着甘宁和徐盛的几队亲兵前去唐县,然而让刘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徐盛……果然还是在唐县病倒了,众人只能在驿站之内先行休息,至于兵士众多,也不必惊动地方,各自散去便是了。
“彭城侯,甘校尉,我又拖累你们了。这趟差事,我总觉得有分凶险,可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这次只是探查一下黄家的口风,不至于真的面临险境,文向你休息就好。”
刘铭正安慰着自责的徐盛,屋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三人都是同时惊醒,扭头望过去,有人拍打房门低声道:“甘大哥在吗?”
甘宁起身开门,见到是锦帆游侠之中的弟兄周邦,微微皱眉。“什么事?”
周邦瞥眼一看,惊喜道:“彭城侯原来也在,那是最好不过。”
刘铭听到他提及自己,向徐盛点头示意,走到房门,“找我有事?”
甘宁不满道:“阿邦,你越来越不懂得规矩,彭城侯正忙。有事不能自己解决。一定要麻烦彭城侯吗?”
周邦满是羞愧道:“甘大哥……”
刘铭笑道:“无妨,大家都是兄弟,要是能帮当然会帮,难道是最近手头紧了,我还带点钱……”
“出去再说,莫打扰徐兄休息。”甘宁拉着周邦走出去,带上了房门。他和这些人一起久了,见到周邦表情急促。绝非缺钱,眼角青肿一块,好像是被人打的,难道是惹了什么事?可他如今也算是彭城侯的禁卫,不惹别人已经是好事,又怎么会有人惹上他地?
甘宁出去随手带上房门,带周邦到了院中的大槐树下,这才问道:“什么事?”
“甘大哥。我们给你丢人了。”周邦惭愧的道。
甘宁皱眉道:“你他娘的难道出去闹事了?我告诉过你们。这次出来是和彭城侯一起,你给我丢人不要紧,你给彭城侯丢人。我不会饶了你们。”
“先说说什么事情吧,过去了责怪没有用,只能想办法弥补的。”刘铭问道。
周邦有些喏喏,看了一眼甘宁,甘宁低声呵斥道:“彭城侯叫你说,你就说好了,婆婆妈妈的好不干脆。”
周邦更是羞愧,“甘大哥,我错了。张庆和我喝完酒,说憋的久,要去赌一把,我也是有那个心思,这才找了家赌场。没有想到我们两个手气不好,输的鸟蛋精光,我本来说回来算了,张庆却是发了脾气,说赌场捣鬼,要人家赔钱了事。没有想到赌场居然有两个好手,愣是扣住了张庆,说让我回来拿钱赎人,我打是打不过,越想越憋气,这才来求助甘大哥的。”
“你以后莫要叫我什么甘大哥,我就是你孙子。”甘宁叹息道:“这种事情才来找我,难道我就是给你奔波的孙子命?只是这唐县到底是处处不同,就算是个赌场都敢扣住彭城侯的禁卫,实在是天做的胆子。”
“甘大哥,我没敢说我们是禁卫,也没有敢报你们的字号,只怕给你们丢脸的。”周邦苦笑道:“我想这种事情要是惊动了县令,那才是真的给彭城侯丢脸,要不怎么来找你呢。”
甘宁这次倒是点头,连连冷笑道:“那好,我和你去看看,想见识哪家赌场有这么大的权利。”
“甘大哥,对方手头很硬。”周邦喏喏道。
甘宁愕然,“你说我也打他不过?”
周邦求救的望向刘铭道:“倒是不能这么说,彭城侯文武双全,我想彭城侯过去露一手,也不用太费周折的。他们的人……实在不少。”
“左右无事,我就先跟你们过去。”刘铭笑道:“兄弟有难,我总要帮上一帮。“
周邦大喜,甘宁却是皱起了眉头,“阿邦,你去把兄弟都叫上跟着我们……”周邦不解道:“叫那么多人干什么,我觉得彭城侯和甘大哥两个人足矣。甘大哥武功盖世,彭城侯足智多谋,你们两个如果还不能摆平,这天下估计也没有谁能摆平了。”
甘宁微笑起来,“你小子就会说话,哎呦,我肚子有点疼,好像吃坏了东西,要先去茅厕,你和彭城侯在外边等我,我一会儿就到。”他说着捂着肚子向茅厕地方向跑过去,刘铭却是道:“阿邦,你等等,我和同伴说一声就走。”他走到老五和叶辰地房间片刻后,已经走了出来,和周邦到了县令住宅的外边,随口问道:“阿邦在兴霸做了几年了?”
“也有五六年了。”周邦答道:“彭城侯,以后我还要指望你多多栽培,彭城侯仗义,以后有话说一声,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地。”
刘铭笑道:“好,没有问题,大家都是兄弟,现在不是战场,我也好久没这么跟手下弟兄说说话了。放心,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了,你说赌场有两个高手,武功到底如何?”
周邦犹豫下。“比我们高明一些,不过我想也是高明地有限,当然和彭城侯不能比的,我想彭城侯只要出手,断然没有任何问题。”
刘铭点点头,微笑道:“原来如此。”
这时甘宁也赶了出来,系着裤带道:“他娘的,拉了泡屎就好了很多。走,阿邦,我们把他们打的屎一般。”
三人都是笑,并肩没入了黑暗之中,徐盛人在房间,却是沉吟不语,双眉紧锁,好像想着什么。房门外突然传来响动。徐盛凝神问道:“是谁?”
“老五我就让你小心些。可你还是惊动了徐将军。”叶辰不满道:“徐将军,是我,叶辰。”
“请进。”徐盛轻声道。
叶辰和老五有些尴尬的走进来。徐盛却是笑道:“你们过来做什么?”
二人见到徐盛微笑,颇有暖意,互望了一眼,“彭城侯让我们过来的。”
“哦?”徐盛不动声色,心中暖意上涌。
“他说你现在不舒服,自己又要出去做事,这才找我们过来看看,只怕你有什么吩咐,又是没人知道。”叶辰解释道:“我和老五怕惊动你,就盘算在你门口守着等候,没有想到老五不小心发出声响。”
“彭城侯吩咐你们什么你们都会去做?”徐盛指指凳子,“坐,都站着干什么。”
“当然,”老五沉声道:“他是老大,老大吩咐的不去做还是什么老大。”
“他若让你们去死呢?”徐盛笑道。
老五愕然,叶辰却是摇头道:“怎么会,少当家宁可自己去死,也不会让兄弟们去送死地。你不知道,有次我们遇到匈奴兵,他都杀了出去,见到我们几个被困,又是不顾性命地杀回来,要不是老天有眼,天子那边来了帮手,我们都早死在那里。你说这样地人,怎么会让兄弟们去死?”
徐盛静静的听,半晌才道:“过来坐,我想多听听彭城侯的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叶辰笑了起来,“少当家和我们说了,徐将军看起来沉默寡言,其实是性情中人,要好好相待。你早知道我们的底细,说了也无妨,我们其实是土匪出身的……”
三人都是笑,一时间没有了尴尬,叶辰才要再说什么,徐盛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房门处出来敲门声,徐盛喃喃道:“今天我这儿倒也热闹。”
房门打开,却是一个下人,端着茶水走进来,卑谦道:“几位大人,这是曹县令让我给你们准备的上好神仙茶,还请你们慢用。”
“这个县令倒也客气。”叶辰微笑道:“谢谢他地好意,你下去吧。”
下人放下茶水,倒退着出去,老五正是口渴,倒了杯茶水要喝,叶辰却是低声道:“胖子,这茶不能喝。”
老五愣住,“为什么?”
“茶水有问题。”徐盛皱眉接道:“这是我的房间,要送茶杯子一个就好。你们才到,他们就送来茶水,而且还是三个杯子,难道他们一直在监视着你们?”
叶辰又惊又佩,暗道人家不愧是将军出身,观察细微那是自己远远不及。老五也是皱眉,“曹县令要对付我们?我们和他没有什么瓜葛,他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徐盛凝眉道:“倒一杯茶水给我。”
叶辰不解其意,倒了杯茶给床上的徐盛,徐盛闻了下就道:“茶中放了迷药,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徐盛房间对面的屋子上伏着两人,留意对面房间的动静,一霎不霎。
二人都是黑衣黑裤,黑巾蒙面,伏在房顶上纹丝不动,听到房间内突然有人大声道:“这茶不错,胖子你再多喝点。喝完了我再去找下人要来。”
房顶二人都是冷笑,互望了眼,看出彼此眼中的得意之色。
隔着窗子,见到一人站了起来,拎着茶壶向门口走来,突然晃了两晃,栽倒在了地上。房间传来一声惊叫,“老五。你怎么了?”
紧接着就是咕咚咣当声响。转瞬房间变地静寂。房顶二人不再犹豫。轻飘飘的跳下来,推开房门,只见到房间地房门处倒着一人,另外一个却是倒在桌子旁,床上坐着徐盛,茶水撒在床榻上,无力地望着二人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
二人黑巾后都是寒光闪动,“什么都不要问,跟我们走一趟吧。”他们目标却是徐盛,见到茶杯摔在床上,徐盛虚弱非常,也就不放在心上,齐齐的上前,就要伸手去拉徐盛。一些不妥。只因见到了徐盛眼中的寒光。另外一人却是已经掀开了徐盛地被子,就要去抓他的肩头。被子掀开,‘嗖’地一声响。一只弩箭射了出来,正中那人地咽喉。那人惨叫不及发出,已经捂着咽喉倒了下去。另外一人觉察不好,慌忙退后,只是注意着徐盛地一双手,没有想到脚下一紧,‘咕咚’的摔倒在地,他不等起身,寒光闪亮的单刀已经压在他的脖子上,“不想死,就不要动!”
那人凛然,就觉得脑后重重的被击了一下,转瞬昏了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身上满是冷水,却被绑在了凳子之上。徐盛还是在床榻上不动,另外的杀手却是不见了踪影。
叶辰和老五一左一右地望着他,满是冷笑。
“为什么要害我们?”徐盛还是那句。
那人冷哼一声,抬头望向屋顶。徐盛笑笑,“老五,砍了他一个手指头。“
老五毫不犹豫的出刀,那人闷哼一声,左手小指已经被老五斩了下来。
徐盛还是笑,只是笑容说不出的冷,“我问你一次你不回答,我砍的是你的手指头,我问你两次不回答,砍的就是你的手,等到斩了你双手双脚后,你若是还能不回答,我敬你是汉子,我就放了你。”
叶辰暗自寒心,心道砍了双手双脚后做汉子还有什么用?
“为什么还要害我们?”徐盛又问。
那人目光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意,“是他们让我做的。”
“他们是谁?”徐盛追问。
“郑度。”那人终于松口。
叶辰和老五还没有反应过来,徐盛却是脸色微变,“郑度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我不知道,我真地不知道。”那人急急地辩解,“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他只让我们绑架你后带到赌场去。”
“哪家赌场?”徐盛问道。
“县城西的富贵赌场。”那人慌忙道。
徐盛笑了起来,“多谢。”那人松了一口气道:“不谢……”他话音才落,就见到徐盛扬扬手,那人喉咙一凉,已被射中一弩,转瞬死去。
老五和叶辰虽然也是马匪,也称地上杀人不眨眼,可见到徐盛的手段都是心寒,只是想好在这人不是对头。
徐盛杀了那人后却是紧锁双眉道:“彭城侯有危险了。”
“什么?”老五和叶辰都是大惊失色。
徐盛用力站了起来,扶住了床头,微微气喘,骇然自己这场病的不轻,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些,“方才我在房间听说刘铭和甘宁就是赶去赌场,想必就是那个富贵赌场。我们和郑度无怨无仇,他们要抓我们去,显然是要威胁刘铭才对,如果这样,赌场肯定会有埋伏。”
“郑度是谁?”二人又问。
徐盛皱眉道:“郑度是前几日袭驾之时用障眼法变出大佛那人,消声灭迹了很久,没想到竟然还未出荆州。我不知道这人说的郑度是否就是我知道的那个,如果真的是那个郑度,倒是不容小窥了。”
老五和叶辰都是动手动过动脑,只是说道:“徐将军,既然这样,我们先赶去赌场,只怕不能再照顾你了。”他们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一动不动,徐盛问道:“你们怎么还不去?”
叶辰苦笑道:“老大让我们照顾你,一定要等他回来才好,我们不得你的准许,怎么会走?”
徐盛轻轻的叹息一口气道:“既然这样,我和你们一块去,不也是照顾我了?”
“你能行吗?”老五叶辰异口同声的问道。
徐盛直起了腰板,暗自皱眉,轻声道:“当然可以,我现在这样,打死个老虎都是不成问题!”
这时的刘铭三人已经快到了富贵赌场,周邦伸手一指前方偏僻街巷处道:“富贵赌场就在那里。”
甘宁握了下带着的长刀,突然问,“阿邦,我记得你好像没有来过唐县?”
周邦愣了下才道:“是呀,甘大哥,怎么了?”
甘宁微笑道:“这个地方也是偏僻,你们人生地不熟,还能找到这里,只能说赌瘾实在可怕。”
刘铭只是笑,目光中却是寒芒闪动,周邦尴尬道:“我赌瘾不算大,可张庆的赌瘾实在不小。我们喝了点酒,张庆就抓了个本地人询问哪里有赌场,结果就找到了这里,哎呀,我明白了,多半本地人也是诱骗我们过来,专门坑害外地人的。”
“原来如此。”甘宁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量他们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三人入了巷子,走了不远,见到一间破庙前挂着个灯笼,有些昏暗,刘铭望着破庙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富贵赌场?”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周邦陪着笑脸道:“彭城侯,这里面还是很奢华的。”
“既然这样,还不前头带路?”甘宁冷笑道:“我管它包子馒头,敢扣住我们的人,我让他统统的变成饼子。”
“行了,我们进去之后且不要暴露身份,叫我刘兄就好。我也想看看,这区区唐县,究竟还有多少牛鬼、蛇神。”刘铭轻笑一声,摸了摸鼻子。
周邦咳嗽一声,有了底气,已经走进了赌场,甘宁却是回头望了刘铭一眼,缓缓摇头,刘铭却是点头,甘宁也不说话,和刘铭并肩向赌场里走去!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人有杀心当然也不见得表现在脸上。
刘铭三人走进赌场的时候,只觉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名状的兴奋和贪婪,当然,他们每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三人的身上,而是被赌桌上的铜钱,金银,赌具和赌局所吸引,呼三喝四,大汗淋漓,不亦乐乎。
庙虽然看起来很破,可里面的女人个个都是很新。每人都是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红衣绿衫,蝴蝶般的飘来荡去,碰到心情好赌运也好的男人,随手一把铜钱撒下来,装到抹胸之内双峰之间,顺手的捏把揩油,郎情妾意;碰到赌运差心情也差的男人,挥手厉声让滚,郎心似铁;当然也有的男人适时的收手,随手拉过个女人,低声嘀咕两句,依偎着走出了赌场,去做奸夫淫妇才做的事情。
赌坊中的赌桌赌具家具摆设也很不错,虽然说不上规模,可从哪里来看,这都是个标准的赌场,这个赌场显然是抓住了赌客的心理,知道只要一上了赌桌后,真正的赌徒在茅坑里都能赌的津津有味。只是嫖赌不分家,眼前到处的玉臂白腿,乳波、臀浪,见到又进来三个新赌客,几个找不到主顾的女人早早的迎上来,婀娜摇曳,顿时香风一阵,让人销魂。
“大爷,要不要找个乐子?”一个女人开门见山的问。
“这位大哥好壮的身板,今晚不如和我吹萧弄玉如何……”另外一个女人暗通心曲。欲语还羞,一只手却已经摸到了刘铭的胸口。
刘铭不动,却是留心观察周围地动静,心下谨慎。
甘宁用力一拍周邦的肩头,“下次出来赌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周邦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甘宁摸着一个女人的小手,伸手在她肥硕的臀部捏了下。低声道:“你放心。今夜我要是不死。肯定会找你好好的乐乐。”
女人强笑道:“好好的人,怎么会死?”
甘宁淡淡道:“杀人如果杀不死,就只有自己死了。”
两个女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互望一眼,又瞥见甘宁腰间地单刀,都是主动地退了下去。二人在这赌场做地也很有段时间,她们当然知道哪些是烂赌鬼。哪些是来找茬的。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气宇轩昂,白白净净的,可一双眸子却是寒光闪动,丝毫没有情、欲。
刘铭叹息一声,“好好的温柔乡就这么没了,实在可惜。”
甘宁笑道:“我知道彭城侯向来是别人敬你一尺,你敬人一丈,对于这种千人骑的女人也是不忍训斥。既然如此,不如我来帮你打发了。”
周邦多少有些尴尬,“甘大哥,他们在那面。”
周邦伸手一指,刘铭甘宁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只见到破庙的尽头摆着一张赌桌,坐着三男一女,静静地向这个方向望过来。张庆整个人却是放在桌子上,被捆住了手脚,破布塞了口,见到甘宁刘铭到了,眼中说不出的尴尬。
众赌鬼都是离那桌远远的,显然知道不好惹,可却都不舍得离去,显然是觉得闹事也不如几个小小的骰子吸引自己。
“赌场的老板是谁?”甘宁举步过去的时候,随口问道。
“就是那个女的。”周邦苦笑道。
“哦。”甘宁询问间,已经和刘铭到了赌桌前,四下看了眼,一个男人人在中年,态度沉稳,默默的望着三人,嘴角微笑。另外一个男人半边脸青色地胎记,看起来有着说不出地丑恶,可他自己似乎并不觉得,反倒是风流自赏的样子,第三个男人尖嘴猴腮,眼珠子乱转,一看就知道善动心眼之辈。
唯一的那个女人身上穿地不多,低低的白色抹胸,诱人的红色肚兜,粉白的手臂和修长的大腿都是露在了外边。如今早春,这里实在不算热,她却很热的样子,樱桃小嘴微微张开,轻轻的吐气。她长的或许算不上绝色,只是透过那抹白色的胸围,可以见到半边胸膛,还有深深的乳沟,让男人一眼望上去,色授魂与。
周邦到了赌桌旁,底气已经壮了很多,冷笑道:“几位,甘大哥来了,我劝你们还是放人吧。”
尖嘴猴腮那人四下张望道:“甘大哥,哪个甘大哥?泔水大哥吗?”
甘宁皱眉,刘铭却是笑了起来,“这位兄台很是有趣,不知道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嘛,当然比泔水要有趣的多。”尖嘴猴腮那人肆无忌惮道:“周邦,你说找人,难道就找了这两个鳖过来?”
见到甘宁双眉竖起,那人大声道:“你不满意我也要这么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满意,你打我呀?”
那人话一落地,就见到一个手影过来,迅即变大,那人既然敢挑衅,当然手头有两下子,倒没有想到对方说动手的时候就动手,慌忙伸手去格,却听到‘啪’的一声大响,然后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听到那人挑衅的时候,赌场就有很多人都已经转过头来,见到那人凌空飞起,苍鹰一般,然后咕咚摔在一张赌桌上,稀里哗啦,人未散,桌子却是散了。等到他起来的时候,本来的猴腮变成了猪头,半边脸高高的肿起,摇摇晃晃的哇的一口血吐出来,带了五六颗牙齿。只是态度再不嚣张,惊惧的望着打他之人,满是惶恐。
刘铭一耳光打飞了猴腮那人,缓缓的收回手来。揉了下手掌,扭头对甘宁道:“这人脸皮太厚,打地手痛。只是大家想必都听到了,他要求我们打的,这种要求很难碰到,我只好满足了他一把。”
甘宁却是想笑,精神大振,“刘兄说的一点不错,刘兄助人为乐很让我等佩服。”众人大惊,都是想不到这个年轻人诺大的手劲,居然和锤子一般。
刘铭打完人后,若无其事的去抓桌子上的张庆,被打的那个男人怒而不敢上前,其余两人都是大皱眉头,然不敢伸手去拦。
“且慢。”女人霍然站起,腻声道:”大哥好大的力气。”
刘铭一只手就把桌子上地张庆拎了起来,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他话音一落。已经伸手扯断了张庆身上地绳子,摧朽拉枯般。本来很沉稳地男人也有点不算沉稳,谁都看出来这个刘铭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
这种人的手劲,他们真的很少见过。
“甘兄,我们可以走了吧。”刘铭拍拍手,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理也不理那个风骚的女人。
女人却是腰身一转,已经到了刘铭的面前。靠着他不到半臂的距离。扬起俏脸,媚眼如丝道:“这位大哥好大地架子。”
她说了声大哥,嗲里嗲气。叫情郎一般,扬起头来,挺着胸,几乎要碰到刘铭的胸口。从她的眼中望过去,满是欲望,刘铭却微笑道:“我这架子不算大,听到同伴被人扣下,我们从几里外赶过来领算什么有架子!要说是有架子,也要同伴被打,还能坐在那安之若素的才算有架子。”
坐着那两个听到讥讽,脸都有些绿,女人却是嗲声道:“大哥真的会开玩笑,小妹不才,是为这里赌场的主人……”
“哦,那又如何?”刘铭笑问道。
甘宁一旁又惊又佩,感觉刘铭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实在是大快人心。他虽然已是校尉,可是毕竟不想用官威来逼迫赌场,首先是不想给刘铭惹麻烦,再说说出去也不见得是什么露脸地时候。那个尖嘴猴腮之人看起来就是想找茬,他却在犹豫如何处理,能够无形化解地当然最好,化解不了的才会动拳头,可是刘铭既然动了拳头,他当然只能跟上,却也无所畏惧。只是见到刘铭一记耳光将一个汉子煽飞,举重若轻,那可是极为高明的功夫,心下佩服。暗道沙场武功刘铭不见得比自己高,但是这江湖琐事却已经颇有几分手段。
“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规矩,”女人娇声道:“我叫桑月柔。”她伸手指着旁边那个沉稳的男人道:“这位先生叫做张金,那位叫做魏五,被大哥打的那个客人叫做胡驴……”
“哦,那又如何?”刘铭又问。
“这些都是我赌场的客人,”桑月柔脆声说道:“既然在赌场,也要遵循赌场的规矩。”
刘铭总算听明白点,“所以这个胡驴被打,老板娘准备为他出头?”
桑月柔笑的前仰后合,“大哥真的说笑了,胡驴说话有点直,你打他是你们的私人恩怨,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大哥这么有力,我怎么敢出头,我只怕被你压的。”
“哦?”刘铭听到她一语双关,不动声色,“这里是老板娘的地盘,俗话说的好,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我又怎么敢压你?”
桑月柔又是笑,很开心的样子,“大哥真的开小妹的玩笑,大哥这么强,还不是想怎么压我,就怎么压我?大哥要压小妹的话,小妹哪里会反抗,也反抗不了的。”
众人都不是什么好路数,听到桑月柔一口一个压字,眉梢眼角都是春意,显然是别有意味,心中都是暗骂了一句,骚货。
甘宁咳嗽一声,“老板娘如果想让这位兄台压的话,机会多的很。不过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规矩,这句话老板娘说的很对,我走南闯北也有多年,还不知道哪家赌场有扣人的规矩?”
桑月柔漫声道:“扣人的规矩的确没有,不过这位爷,无论赌场还是什么场,欠债还钱的规矩总还是有地吧?”
甘宁冷笑道:“张庆。你欠他多少钱,让人家把你当猪一样的捆在桌子上。我只知道官府有这绑人的权利,还不知道赌场也是有的。”
张庆却是连羞带愧道:“甘大哥,我……”
桑月柔笑了起来,“他只是把整个人输在了这里,所以才会让同伙回去取钱赎人。不过我想既然他整个人都是人家张爷的,这位大哥出手就抢了张爷的人,这恐怕也是不合规矩的。”
刘铭皱眉。甘宁这才愣住。没想到这里有这种波折。冷声问道,“张庆,她说的可是真地?”张庆支支吾吾,甘宁一见,不用他回答,已经知道桑月柔说地不错,“他娘地。你把自己押了多少钱?”
“这位觉得自己身价不菲,押了足足十两金子。”桑月柔笑道:“这位张金张爷接下了赌注,恰巧赢了这位,所以现在这位应该是归张金所有,我是老板娘,不敢压谁的,但总是赌场的主人,所以还是要说句公道话。”
甘宁冷哼一声。“十两金子。张庆,你还蛮值钱的嘛。”
“大哥……”张庆羞愧交加,“我……他们耍诈的!”
甘宁心道,你明知他们耍诈还和他们赌,不是一般的蠢货。
“你们赌什么?”刘铭问。
“赌骰子。”周邦应了一句。
刘铭微笑望着张金道:“这位兄台,你既然赢了整个人过去,不知道我可否把他赎回来?”
张金哼了一声,桑月柔却是娇声笑道:“这位大哥不知道浑身上下称一称,能否值十两金子?”张金眼前一亮,沉声道:“不错,你拿出十两金子,我就可以放人。”
谁都不信刘铭会拿出十两金子,因为他实在不像是个有钱人,再说十两金子就算十数户农家十年都不见得攒的起,可刘铭偏偏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子,轻轻的放在桌面上,淡淡道:“现在我可以把人领走了吧?”
桑月柔大为惊愕,实在想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门道,可以轻易的拿出十两金子来!她开这个赌场,只能说是按人家的吩咐行事,可见到刘铭打倒胡驴举轻若重,甘宁双眉一竖不怒自威,这会儿刘铭又轻易拿出十两金子来赎人,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手笔,知道他们绝对来头不小,倒有些心中惴承下来留难,只怕这些人不好得罪,那她以后就不用在这儿混了。
可张金这帮人也绝对不是她这种人能够得罪地起,当初应承下来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倒处于两难地地步。见到刘铭放下了金子,桑月柔口气软了下来,“张爷,既然人家来赎,不如我们就放人吧?”
“你说放就放?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是个骚货!”魏五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张大哥,你这场赌注我可也有的一份,你说赎人可曾问过我了?”
张金正在为难,不知道找什么话茬,听到魏五站起,微笑道:“的确如此,这位公子,真地抱歉,要想赎人,还要经过我的这位兄弟同意。”
刘铭已经心中雪亮,他开始不过是怀疑,现在却知道这些人为难的不是张庆,而多半是针对自己了。自己出了十两金子他们都是不要,那就可能要的就是性命。他用金子试探出对方的意图,心中已经起了杀机,暗想自己出襄阳也不算秘辛,如今同伴被扣,要求赎人,引自己前来当是不怀好意。自己来到这里倒是不惧,只是不知道老五叶辰和徐盛能否应付了那面的局面。徐盛要是无病,也轮不到刘铭为她担心,可是想到他的摇摇晃晃,不能动武,倒是有些心焦。
“怎么要经过你的同意?”刘铭沉声问道。
“你要想带人走,和我赌一把。”魏五伸手一指桌面上的骰盅,“赌场当然也有赌场的规矩。”
刘铭斜睨之下,见到胡驴已经退了出去。估计多半去找帮手,心中冷笑,“怎么赌?”
“你我各掷一把,比骰子大小如何?”魏五见到刘铭上钩,心中大喜。
“哦。”刘铭笑笑,“那也不错,我赢了如何?”
魏五伸手缓缓抄起了三粒骰子,心道老子要让你赢了。这辈子也不用混了。他赌术极高。张庆说他作弊。可他这种作弊实在让人找不到毛病,因为他骰子没有掺假,却是凭借苦练,闭着眼睛都能投出想要的大小,张庆不信邪,倒是输地鸟蛋精光,又把人压了进去。
“你赢了自然可以把人领回去。”魏五笑道。
“我若是输了呢?”刘铭问。
“你若是输了。人当然带不走,还要留下来一只手。”魏五放肆的笑。
“我的手这么值钱,你们不要十两金子也想要我的手?”刘铭喃喃问道。
魏五目光闪动,“我这人赌人赌手赌脚都可,可就是从来不赌钱的。”
“这倒是个好习惯。”刘铭笑道:“我也很喜欢这种赌法,不如我们加大点赌注如何?”
魏五一怔,“如何加注?”
“我若输了,不妨留下来两只手。可你要输了。留下你的鼻子如何?我比较喜欢你的鼻子,也想看看一个人没有鼻子后,是否还会想着和别人赌手赌脚。”刘铭微笑问道。
赌场中静寂一片。烂赌鬼们终于开始注意到这个赌局,惊心动魄。他们赌了一辈子,还不知道赌注有这种下法,魏五看起来还是个亡命之徒,可是这个翩翩公子居然也是如此狠,倒是少见。
“莫非你这辈子只是赌别人的手脚吗?”刘铭见到魏五不答,讥诮问道。
魏五摸不清刘铭地底细,本还是犹豫,见到刘铭嘲弄地表情,霍然火起,一拍桌子道:“好,那老子和你赌了!”
“不知道如何定下输赢?”刘铭紧问道。
“当然是你我各投一把,点大地算赢,不知道你意下如何?”魏五沉吟道。
“若都是十八点呢?”刘铭问。
“那当然是庄家赢。”
“谁是庄?”
魏五笑着一指自己的鼻子,“兄台如此聪明,不会看不出庄是哪个吧?”
甘宁知道魏五大占便宜,才要上前,却被刘铭挥手止住,“那好,你先掷好了。”
甘宁大急,“刘兄,不能如此。”
刘铭却是微笑道:“不碍事,有人想要占便宜,我会让他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甘宁大惑不解,心道魏五既然说出来投骰子,自然是有极大的把握,你让他坐庄,让他先投,若是他投出了十八点,刘铭不是有输无赢的局面!可认识刘铭这么久,知道刘铭素来大智若愚,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但自己却是打破头也想不出刘铭到底有什么打算。
魏五听到刘铭言语中带有寒意,心中打个突,伸手抄起骰子,犹豫片刻,一咬牙扔了下去,厉声喝道:“豹子!通杀!”
豹子当然就是三个六,只要他掷出来之后,刘铭连赶的机会都没有,他紧紧的盯着碗中地骰子,张金放在桌子上的双拳却是握紧,只怕刘铭对骰子搞鬼。他用力之下,全身豹子般的危险,显然也是个高手,甘宁见了心惊,却也被团团转的骰子吸引。
骰子停下,刘铭动也不动,甘宁和张庆都是脸色大变,桑月柔有了惋惜,刘铭这会儿的功夫已经看清楚了众人的表情,嘴角带着冷笑。碗中赫然是三个六,也是骰子中最大的豹子!
魏五掷出了豹子,虽然是意料之中,却还是长舒了一口气,微笑道:“好像你输了。”
“哦?”刘铭也在笑,“我还没有掷,你怎么知道我输,难道你是神仙?”
魏五微愕然,转瞬捧腹大笑,所有的赌徒也是忍不住地笑,觉得这家伙实在是蠢。
“我最多只能掷出十八点地,难道你还能掷出更多的点数?你莫要忘了,就算你掷出和我一样的点数,我是庄家,也算你输地。”
刘铭淡淡道:“你一把最多可以掷出十八点,我却是可以掷出二十一点的。”
魏五一怔。就见到刘铭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三个骰子活了般跳了起来,刘铭朗声道:“甘兄,请出刀一用。”
甘宁转头望见刘铭目光瞟向两处,心中恍然,一刀在手,睥睨四方,霍然间刀光一闪,张金霍然站起,退后几步,魏五也是忍不住的倒退,只以为刘铭恼羞成怒要向众人下手,蓦然间觉得鼻子一凉。伸手抹去,才发现满手的鲜血,不由惨叫一声。
他不是痛,而是惊惧,实在难以想象甘宁一刀之下就削了他的鼻子,他捂着鼻子倒退,却见到空中的骰子落了下来,在骰盅中清脆作响。刘铭淡淡道:“你输了。”
张金双拳一握。怒声道:“刘铭,你实在欺人太甚,你这是什么赌法?”
“原来你们知道我叫刘铭的。我只以为你们不知。”刘铭虽是微笑,却有着说不出的寒意,“我这是正宗的赌法,我既然赢了,只怕他下不了手,顺手取了他地鼻子而已。”
张金见到众人都是惊奇地目光,忍不住上前一步向碗里望过去,只见到骰盅中竟然有了六个骰子,赫然就是二十一点。
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了骰子都是一半,张金犹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甘宁一刀不但削下了魏五地鼻子,还把三个骰子劈成六半。骰子对面点数相加是为七点,甘宁一刀下去,无论怎么劈下去,只要六半六面朝上,都是二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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