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女孩挑了挑眉，用几近睥睨的语调和眼神反问着眼前的少年。恰在此时，冷风又起。风虽然还是三月份的阳春白雪，却忽然有了背后发凉的意味。但不管如何发凉，少年还是不能妥协，心里默念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云云，露出一副破釜沉舟身先士卒的表情。于是少年挺起了脊梁，目光炯炯。
“对！我不要。我虽然一无所有，但我还有不屈的意志。”
中华人民八年抗战留下来的民族魂不会就此熄灭。少年在心里补充。
“哦？不屈的意志是吗？”
“是的！”少年觉得此时此刻民族精神与自己同在。
“那好。”女孩看了看四周，大街上熙熙攘攘从未缺乏观众。“你说，当众非礼贵族……未成年少女，会是什么罪呢？”
少女咬了咬嘴唇，红色的瞳孔全是天真无邪的情态。“我很好奇哦。变态先生……”
“你……你想干什么。”东衍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冷汗密密麻麻赶集似得从背后涌了出来。
女孩的脸上绽出一个狡黠的笑，笑容娇好，像这早春的雨和早春的风。
“变态先生不明白吗？”女孩收回了笑，也就收回了春风，收回了春风所化的雨。她苦恼似地挠了挠头。嘴角的小虎牙却暴露一些情绪。
“好吧，好吧，你赢了！”少年似乎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什么，终于妥协。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做你的奴隶的！”少年妥协了，但又马上坚定不移地申明自己的原则。
“不做的话……还是很好奇非礼贵族……”
“好了，你别说了！如果……如果是仆人的话，我勉强能接受。”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里有那么多傲娇的以为在呢……作者是无辜的……）
女孩看了看东衍，这一次是真的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又天真地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仆人只是佣人而已，奴隶可是没有人权的！”
“哦……”
“先说好，我只做你十年的仆人。一旦我有足够的财富，我有权赎回我的自由。”
“嗯……”女孩扬起头，考虑了一会儿。
“可以。但是，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
“……只要不是违反原则，或者让自己自杀之类的话。”
“还有……还有不能做让我丢脸的事！”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嫌弃是写在脸上的。
“呃，如果你这么嫌弃我的话，你可以不要求我做你的仆人……我不会勉强你的。”
女孩听到少年的话，用厌恶似的眼光审视了一遍少年，从上至下，仿佛要把他活生生剥开来看一样。
“成为本小姐的仆人是你的荣幸！死变态。”
……真的这么厌恶，我不会勉强你啊。少年在内心无奈地戳着手指。还有，这样大大方方地考虑着如何卖掉自己更公道。我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这个剧情发展下去真的好吗……）
“那么赶紧签订主仆契约吧，死变态！”女孩不知道少年当时的心里活动，事实上她也不会去在意死变态的心里活动，她伸出右手，莹润如玉的纤纤小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纹路，空气随之产生些微奇怪的共鸣。共鸣先是像明辨不清的震动，而后震动渐渐延伸，整片空气在扭曲间滴下几滴蓝色的液体。就好像空间被挤压渗透出来的汁液。蓝色的汁液并未落到地面，而是落到向下10厘米左右的虚空，沿着特定的轨迹化成了造型繁杂的符文。
东衍瞪大着眼睛看着符文从无到有，看着它悠悠地旋转并散发出幽深，幽深又寂寥的蓝光。他咽了咽口水：“这就是魔术吗……”
“你只要把手按到符文回路上就可以了。”
女孩恰在这个时候给出诱导。
东衍被魔术的奇妙给吸引住了，他记得回忆里回忆之前，他困在钢铁林立的囚牢里，夜晚的霓虹快要变成日光，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点亮黑夜。他记得那时的层楼很高，摇摇欲坠地伸到了云里，伸到了铅灰色的天际。他就站在缺乏想象和自由的色彩里，看着脚下的虚空，看着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色光，被困住了，怎样都逃不出去。他想过什么是魔法，想过一切可以超越现实的力量，在那里，一切想象都只能是无知。他时常会想起那个灰色的世界，想起生活多多少少留下的色彩。他讨厌那些过去，也留念那些过去。他希望沉浸在麻木的疲乏里，也不要富有新意的思念。他记起自己的过去，所以有些慨叹全然不同的现在。
路是自己走的，走到了头，走过了那处和风，就怎么也回不去了。
少年带着感慨，带着惊叹，带着五味杂陈，伸出了右手，印在蓝色的符文上。于是，他把自己卖给了眼前的女孩。
“诶诶诶？怎么是主仆契约！”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少年忽然意识到哪处有些不对。
“不应该吗？你做我的仆人，当然要签订契约。”女孩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说。
“你！你……有没有搞错。仆人的话是从属契约啊！”
少年快要抓狂了。
“嗯？有区别吗？”女孩再一次露出思索的表情。不过很快，那副表情隐匿了下去，换上了不满。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了！要叫我主人！”
“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对吧！”
少年的背后似乎冒出了黑气，眼瞅着是要黑化的节奏。
事实上也不能怪东衍太过一惊一乍，所谓的主仆契约是一种极为不平等的契约。这是失败者为了换取生存的机会才会使用的契约。契约者几乎能够命令被契约者所有的行动。就算是自杀……也是可以的。而且，如果契约者在契约未终结的情况下死亡，那么被契约者同样要一起领便当。
女孩看了眼少年，似乎是记起来自己的契约貌似出了些许差错，白皙的脸颊上不可察觉的红了红。“吵死了，吵死了！”女孩撇过头去，一副明了的傲娇状。“能成为本小姐的仆人，是你的福气！”女孩又一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话毕，偷偷地撇了一眼东衍，吞吞吐吐地补充：“大……大不了，我早点帮你解除契约就是了。”
“你能不能现在就解开……”
“不行！”
“……”
“还有，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主人！”
于是，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少年，真正开始了有关于异乡的生活。虽然说是因为赔罪而丢了属于自己的自由，可是，少年早已经忘了，当初说赔罪的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如今少年自己欣欣然地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还有……呃，肉体，前因后果就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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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就到这里了吧，话说是二十章纪念，真不容易哟。上一章发上去时没有怎么检查，所以有很多错误的地方。等到这一章发上来，那一边也就修改了吧。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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