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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达成共识般同时迅速的抓住晶块,石头被他们夹在手掌中间,并且两人扣紧手指。手拉手,好主意。这样,一块石头就可以被两个人应用,但主控权在谁手里还不确定。
“如果按照我的意思,早就一把火烧光了这些玩意。”
“那从我们一开始进来就直接这么做岂不是方便很多?”
莉娅没有立刻回话,“老实坦白我后悔了,真不应该这么给他面子。”其实在贤知拦下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贤知之所以表现得如此镇定是因为心里有了些主意,他因缺乏自信所以没敢直接说出来。而莉娅当然想瞧瞧在心灵测试中大放异彩的角色主动起来会有什么不一样之处,况且这个人还是杰诺和她一同遇见的,她已算得上是贤知的领门人之一。接着她故意用无奈的口吻说:“既然如此你说这么办就这么办吧,我只管闭上眼听你的。”她用余光意识性的看了眼扣在一起的手然后闭上了眼。
“我......”
贤知的脸颊微有了血色,人也迟钝许多,他有那么点想多了,莉娅只是在提示握在两人手里的粉色晶石。
“怎么还不行动?主动已经权交给你,再不动我们可就出局了!”莉娅睁眼指着空中开始飘来的冰块。骂声后贤知立刻恢复正常。
贤知发出一阵傻笑,“既然你已说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试试看,如果抓住这颗石头真能让我随心所欲的话。我想我能把游戏进行下去。”他微笑着,嘴里蹦出不标准的腔调古怪的洋文,“Areyouready?Let’sGo!”
两人腾空而上,晶石果然是真的,它能任由人的想象把人移动到所指定位置,移动速度是个被预先设定的标准值,不可人为调整。
琐碎的冰块流星群一样袭来,布天盖地,而后它们组合成迷乱隆起的尖刺。
“这看起来简单多了。”贤知得意的呼唤,红水晶在他的引导下带着他们向另一面飞行。啊哦!伴随莉娅尖叫一声,冰块们全部回到起始点,空中的两个人也慢慢降落到地面,游戏被重置了。
怎么回事?
有冰块碰到我了。
听完莉娅的回答贤知懊恼的捂住头颅,原来他忘了应该把另一人的体位计算在内,现在是两个人进行空中大冒险。
游戏再次开始运行,贤知长长呼了口气,他顺利躲过第一波攻击。右手旁的莉娅偷偷睁开眼微笑。
现在贤知对于‘灵’的掌控已达到新的峰值,这是前所未有的突破,不过这种状态不会维持太久。它是在经过一系列‘热身’中自身受到来自外界的强烈紧张感压迫才导致其显露出一点点沉睡中的能力,很快平静的生活会让这种超凡力量重新遭到肉体凡胎的包裹。
第二波攻击开始,冰屑分在上、左下、右下三个方向卷起了龙卷风样式的倒陀螺。它们向中间倾斜并交织在一起,用一个比之前慢的速度向贤知位置靠拢。后方是绝对的死路,从开始就被冰块组成半球形列阵彻底罩住。看起来这里已经成为了完全封闭的空间,但是感觉起来呢?这是躲闪游戏所以无论怎么变化冰块都会留下一条出路,但换话句话说对于危险的感知已经满足不了这里现在的情形,必须要具备对灵力的感知,以及精准的预测和捕捉。莉娅悄悄看向贤知,藏不住情感的他脸上没写有任何东西,这让莉娅一时猜不透了。哦,不是这样,在心里悄悄叹息后她兴奋的不敢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贤知在观察,准确的说是在感觉,感觉周围的一切。他已可以感觉到灵力的存在,非常精准的,明确的,同导师初次灌输给他灵力概念时完全不同等级的感觉到。所有的冰块全都装在他脑子里,他是个数学家,复杂图形的每一步他都能准确的运算出,所以出口在哪儿不再是话下。两人改变手拉手转为背靠背,他们的身体亦在发生角度变化,直到与地面形成平行的一百八十度。在粉红晶石引导下,这些动作貌似很简单的完成了,好比在失重空间一样没有任何阻力。晶石继续引导他们,两人平靠着进入冰漩涡,冰块刮起的龙卷风贴着莉娅的头滑过。平行的两人开始旋转起来,是很缓慢的,无数耀眼的冰晶在他们眼前滑过,很美也很晕。他们在这场龙卷风中穿梭,从一个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空隙中慢慢穿梭到外面。
贤知长叹了口气,有那么一会儿,他还真没想到要怎么通过那个圆形的狭窄缝隙,可是他居然想到了,他自己兴奋的说。“天才,绝对的天才。”
莉娅想说什么但又打住,她怕会干扰到贤知这种峰值状态。
突然,所有冰块开始迅速移动,像一支整齐的舰队在摆好阵列。第三波攻击要来了么,此前那段游戏说明里并未提到会有多少次攻击。那些冰块飞一般移动,规模之庞大连同地面上那层冰也开始碎裂参与到这次进攻中。不过这次的变化非常怪异,不是分散得非常细而是在空中组成了十二枚巨大立方体。立方体漂浮在空中缓慢旋转,发出淡淡的冷光(那是故意让灵力发出的光),然后它们排成两列,整齐的移动到距离地面很近的水平位置。
他们身后,黑色帷幕被拉开,原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暗处突然亮起光来,一个大房间出现了。贤知被光吸引看向后面,与此同时他和莉娅在朝地面缓缓下降,脚沾到到地面时那枚红色晶体竟跳出掌心向光亮里飞去。
它最后被抓在一个人的手里。两根手指轻易的将晶体捏碎,动作很随意。那些碎末就散落在周围。
“你是谁?”他看着贤知。
这句话本来也是贤知想问的,可却被对方先问出来。
毫无心理准备让他略感紧张,脸部肌肉不自然的颤抖起来:“张......张......张贤知。”
这个人头发略微有些秃顶,身高至少一百八十五公分,面容苍白消瘦,黑色大边框的眼镜难以遮挡住深邃眼窝周围那条烟熏似的眼袋。
“我想知道这位是什么人?莉娅?霍尔。”他把问话对象转到莉娅,从他说话的口气听出完全不带有介绍两次游戏规则时那些文字上的俏皮。
“秃头老鬼。”莉娅的话多半带有报复性的讽刺。“他刚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很疲倦。”那个人松下肩膀轻轻叹了口气,严肃的架子消失了不少。他在不得已的摊牌,以表明自己不想浪费过多时间在无聊的事上。像加班很晚回家的母亲不想哄吵闹的孩子睡觉却又不得做。莉娅故意做出无奈之举的表现,他把目光重新移向贤知,眼中有的只剩下劳累。贤知同时盯着他,多少这个人的反应会让他感到奇怪。可即使对方萎靡成这个样子,贤知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东西,那种真正的学者才有的东西。
经过短暂思路整理,没想到他说出一句:“跟杰诺一组,躲闪过面罩人子弹的人。”
惊讶的只有贤知,莉娅的一旁笑着,这种笑是出迷者的谜语被解开的笑,也是女人的笑。贤知确定他此前从未同这个疲倦的男人见过面,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一想到附在冰块上的那股巨大力量是来自某个人,他更确凿了这种想法。
“测试的时候你在场。”
“对。”他麻木的点了点头。
“第三梦境......”
他把话抢过来,“我是梦境负责人,所有人的梦都发生在我脑海里。好吧,这些你都知道,早就有人替你解释过了。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第三梦境,梦的场景发生在第三者的脑海里,莉娅曾为贤知解释过一切。也只有精神力如此强大的人才配得上那股巨大的灵体力量。
“不是他,是我。”莉娅急忙指着自己。
“你?”他更加皱紧眉头,接着他转身便走。
“嗨,别走啊。”莉娅在身后追喊着。
他用指头打出一声响。寒冬复至,巨大的冰块开始瓦解分散成无数个细小冰晶开始铺装地面和墙壁。贤知旁观者一样看着,不过这次他真正感受到了,那股强劲的力量是怎么形成的。一切的来源就在那颗半秃的脑壳里,他的大脑。也许他该回去请教下杰诺,怎样光凭想就能释放灵力。
“我在图书管理捡到三本时尚杂志。”
‘那不可能。’这句话浮现在莉娅面前。她接着喊,“它们就在我手上。”
她掏出那三本杂志。那个人停下了,他重新走回来,寒冷再次回归到原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他一把夺过那三本杂志,“我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是严谨负责的表现,如果你.......”说到这他定顿了一下,像从杂志上感觉到了什么,“你为什不早拿出来?”
莉娅双手拍向贤知肩膀:“你搞了两次游戏来将我拒之门外,若不是有他在即使我通过了你会见我吗?”
他缄口不言。
“到里面去,我们得谈谈。”他指着亮着灯光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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