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随风起舞 >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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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们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看着那一片鲜红的雪地,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大声吆喝起来;有的开始对现场照相,有的上车取走了张金池的行李,忙活了大约近一个小时才上了警车离开;大客车也随即启动,向目的地驶去;

  晚上十点多,长途车驶进了树山市长途汽车站,白小雨下了车,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四处看了一圈,这树山还真像是一个城市的样子,虽然很晚了,但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依然很多,马路两边的招牌都是五颜六色的发光牌匾,路灯也很亮,照在川流不息的行人身上,显出现代城市的繁华和匆忙;

  白小雨不敢在车站附近逗留,更不敢住旅馆,打了个出租车,告诉司机师傅去一个档次高一些的洗浴中心,他知道,在洗浴中心住宿大都不会要求出示身份证的,越是高档的洗浴中心越是安全,因为一般来说,这种场所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那里的老板都会有一些来头,不然也不可能干得下去,

  出租车在一个名叫‘天鸿洗浴中心’的大门口停下,白小雨付了车费下了车;抬眼看去,豪华气派的大门灯火辉煌,门口两排迎宾小姐穿着红色的棉旗袍,各个身姿卓越、风情万种;白小雨从没进过这样高档的场所,不禁有些心虚,上台阶的时候,脚下一绊,踉跄了一下,引得迎宾小姐们一阵轻笑;他红了脸,赶紧低头快速走进大厅;金碧辉煌的大厅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幸好马上过来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女孩儿微笑着告诉他,男宾部在右手,请他过去领钥匙换鞋;白小雨换上拖鞋,领了钥匙,随着其他的客人走进更衣室,在自己的更衣柜旁脱了个精光,还是跟着其他的客人走进洗澡的地方;

  好大的空间呀,白小雨在淋浴的隔断里冲了一个澡,就到水池子里泡起来;从来就没进过这么高档的地方,感觉真的很不错,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水温也不一样的水池子,还有强烈的水流冲出来,冲击着背部好像按摩一样;尽情地泡了一会儿,又去蒸了一会儿桑拿,感觉到有点困了,就换了套睡衣,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踩着铺着厚厚地毯的楼梯来到二楼的休息大厅,大厅很大,灯光异常柔和,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播放着电影,有不少人正躺在沙发床上休息,也有几个小姐在为顾客做着足疗;白小雨没心思欣赏电影,找了个角落,躺在宽大的沙发床上,盖上旁边的毛巾被,几乎刚刚躺下就睡着了;

  凌晨五点左右,正在熟睡的白小雨被一阵歇斯底里的女人尖叫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原本温馨柔和的灯光变得如白昼般刺眼,揉揉眼坐起来,朝发出尖叫声的地方看去;这一看吓了他一跳,顿时睡意全无;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披头散发的被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小伙子一人一只胳膊摁在厚厚的地毯上,另一个身材高大,剃着光头的大个子正光着下身两只手抓住女人的胸部,压在女人的两腿之间不停地上下剧烈的动着,旁边站着五六个身穿皮衣的年轻人正聚精会神的观看,手里不是拿着砍刀就是端着双管猎枪,还有一个正拿着摄像机对着那个女人摄像;一个拿着刀的小伙子看到白小雨坐起来,快步走过来,用刀指着白小雨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没你事,接着睡觉!”白小雨马上识趣地躺下闭上眼睛;

  女人的叫喊声慢慢小了起来只剩下痛苦的呻吟,过了大约六七分钟,一个沙哑的大嗓门男声传过来:“马兰,还跟我装逼吗?你妈的,给你脸不要脸,怎么样,老子今天就干你了,金老八不是罩着你吗,叫他来呀,草!”

  “马爷,我错了,饶了我吧,我知错了,”女人带着哭声不停的哀求着;

  “晚了,跟我装清纯;弟兄们,一个一个来,今天让这婊子好好爽爽;”

  一阵哄笑声过后传来女人的哭喊和求饶的声音,白小雨枕头下面有手机,他动过报警的念头,但他知道自己一旦报警的话,警察很容易就会找到自己,就会惹来无穷的麻烦,有可能把自己推进万丈深渊;但是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如果无动于衷的话总有点说不过去吧,唉,看样子那个女的和这帮人认识,没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他们狗咬狗没涉及到别人,还是就当没看见吧,怪就怪自己怎么会在这时候醒过来;

  正在胡思乱想的白小雨百般纠结的时候,突然外面砰砰几声,显然是枪响,“妈的,金老八杀回来了,兄弟们,干翻他们!”随着这声大喊,那七八个舞刀弄枪的家伙一窝蜂的冲到楼下去了,同时传来那个女人一声凄惨的尖叫;

  随着那帮人冲向楼下,枪声陡然激烈起来;这时候不走,一会儿警察来了就走不了了,白小雨赶紧起来,向着侧面通向更衣室的小门跑去,经过那个女人身边,看到她已经昏死过去,雪白的身体上满是乌青,四肢张开躺在地上,下体竟然插着一根警棍,血流在地毯上,殷红了一大片;

  白小雨心惊肉跳的跑进更衣室,好家伙,这里快成了大街上了,男男女女躲着好多人,无不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有个男的竟然一丝不挂只用一块毛巾挡住自己的小弟弟,女人们看起来是那些服务员和迎宾小姐,还都穿着工装呢,都挤在一起躲到柜子后面,再也没有了万种风情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更顾不上什么不好意思了;看到白小雨跑进来,都七嘴八舌地围过来问起来,怎么样了哥们儿,外面什么情况,那些人都走了吗?

  白小雨嗯嗯的点着头,冲到自己的更衣柜前,打开门,背着身子利索地换好衣服;扫了一眼都在向他行注目礼的男男女女们,快步向大厅的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听听外面没有动静,白小雨推开门,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吓得他几乎转身回去,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赶紧离开,咬了咬牙,出了更衣室来到大堂上,看到地板上一片一片的血迹,还有不知谁身上掉下的各种零件;血腥气更浓了,呛得他几乎晕眩,白小雨屏住呼吸,撒开两条长腿冲出大厅宽大的玻璃门,顺着马路边上的便道头也不回地飞奔起来;

  白小雨一口气跑出五六百米,突然听到前面由远而近的警笛声,他不敢再跑,那样会引起警察的注意,憋住气又向前走了几步,看到旁边一个公园,他想都没想,直接走了进去又开始跑起来;很快到了公园深处,模模糊糊看到前面有个长凳,跑过去坐在上面大口喘起粗气来,今天怎么了,连着遇上两起这么大的事情,先是那个叫张金池的把自己炸死,这又碰上两伙流氓火拼,是不是预示着自己要倒霉呀,唉,我已经倒霉到家了,大不了被抓回去枪毙呗,至于这么吓唬我吗!

  树山这儿的天亮得早,这时已经蒙蒙亮了,白小雨正自己胡思乱想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兄弟,救救我;”

  白小雨腾地一声站起来,回过头,看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人靠着一块大石头坐在雪地里,白小雨本能地想跑掉,但还是提心吊胆的走了过去;这个人看上去二十八九的样子,身材瘦小,长得到很清秀,留着一个传统的分头;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污,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小雨“求你救救我;”

  白小雨知道这小子八成就是刚才火拼时受的伤,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起来休息大厅的一幕,就想转身走开,又一想,好歹是条性命啊,也没准是无辜的呢,如果不理他,估计很快不是流血流死就是被冻死,无非就是把他丢到出租车上送到医院,应该没什么风险吧;想到这儿,白小雨弯腰把那人扶起来,转过身将他背在背上,正准备按原路出去;“往北走,出北门,过了马路,一千多米,贺麻子诊所;”一阵剧烈的咳嗦后就没有了声音;

  白小雨想这个家伙可能已经快不行了,赶紧一路小跑起来;好在不是很远,按着那个家伙的说的方位,出了公园的北门,穿过马路,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贺麻子诊所;

  看清了招牌,白小雨两只手背着人腾不出来,只好抬起脚踹了几下门;过了一分多钟,没有动静,白小雨抬起脚准备再踹,突然门开了,一个身穿保暖内衣,长着一个大长脸的家伙站在门口,好像眼睛还没睁开呢,扶着门就开口大骂:“小兔崽子,活腻歪了!”抬眼看到白小雨背上的人,脸色一下就变了,赶紧招呼白小雨进屋,随手把门关上;

  大长脸帮着白小雨把那个家伙平放在里屋的一张小床上,白小雨没了力气,赶紧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休息;

  大长脸一边准备手术用的器械、药物,一边大喊:“英子,快出来,快!”很快一个高大的女人走出来,也是一脸的睡意,可是一看到小床上的人,马上就动作起来;

  看着两个人正忙活着给那个受伤的家伙止血,白小雨也恢复了点力气,他知道此处绝非久留之地,于是悄悄起来,溜出里屋,打开大门走到街上,回身轻轻关上大门;

  按着他的计划,现在应该到城乡接合部位租一间房子,就说自己是出来打工的学生,先住下,然后再考虑以后的生计问题,反正现在身上还有两万多呢,够支持一阵的;

  白小雨一边想一边毫无目的的走着,渐渐发现路上的人多了起来,天也大亮了;看到一个写着早餐的的小铺子,白小雨走进去,要了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坐在桌前慢慢的吃起来;一会儿,又有几个人进来吃饭,操着南腔北调的口音,看来都是外地来打工的;

  看见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人正坐在自己对面,白小雨小声说道:“大叔,问您一下,这附近哪有租房子的呀?”中年人看了看白小雨,操着一口河北话:“房子好租啊,你往东走,不远就是尖底村,那的人们富,每家都是二层楼房子住不清,都愿意往外租,你去看看吧;”

  “谢谢大叔,您也是打工的吗,听您的口音不像本地人;”白小雨很有礼貌地问;

  “嗯啊,我是搞装修的,老家是河北的,在这干了好几年了,你呢,看你也不像干活的,倒像个大学生;”

  “是,我刚毕业,出来找工作的;唉,不好找啊;”

  “别着急,不行先找点事干着,骑驴找驴慢慢来嘛;”中年人很和善的劝慰着白小雨;

  “嗯,大叔啊,装修好干吗?”

  “又脏又累的,没什么好;”

  “呵呵,谢谢大叔,我去找找房子;”

  按着那个大叔的指点,白小雨走进了这个叫尖底的村子,果然一眼看过去,都是二层小楼,外墙面贴着瓷砖,大铁门上镶着铜钉,很是气派,街道规划的也很讲究,横平竖直的都是洋灰地面;白小雨有意识的走到村子边缘的地带,这里应该比较容易逃跑,不会被围在村子里;看见一户人家的门半开着,白小雨整了整衣服,走到门前敲了敲门提高声音叫了一声:“请问,家里有人吗”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来到了门口,穿着一件蓝色羽绒服,个子不高,胖墩墩的一脸笑模样:“哦,在呢,你有事吗?”

  “阿姨,我想租间房子,不知道方便吗?”

  “你是干什么的呀?”

  “我刚毕业,出来打工的;”

  女人看看白小雨,想了一下:“你进来吧,我家老头在呢,你跟他说把;”

  听到脚步声,正蹲在地上捣鼓摩托车的中年男人回头看了看,站起身来,中等身材,黑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小眼睛显露出一丝好奇;

  听女人说完白小雨的情况,再看看白小雨挺拔俊秀的模样,男人朴实地笑笑:“楼上倒是有一间房子空着呢,老婆子,你带着孩子上去看看吧,合适就住吧,房租好说;”

  沿着室外的楼梯,女人领着白小雨来到二楼室外的小走廊上,来到最西边的一间房子门口停下,“就是这了,里面有床,有暖气,”女人一边说一边用钥匙打开门;

  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屋子,有一排不小的暖气片,屋里倒是挺暖和,地上铺着瓷砖,有一张单人床,一张还算新的桌子,一把椅子;白小雨觉得还行:“阿姨,挺好的,我租了,多少钱呀?”

  “一个月150,我们这儿都是这个价;”女人朴实的脸上带着笑容,好像自己要的价有多高一样;

  “好的,先给您半年的;”白小雨赶紧拿出钱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钱数了数,又拿出一百递给白小雨:“少收你一百吧,一个孩子出门在外挺不容易的,不像他们;”

  看白小雨露出疑问的神情,女人神秘地说:“那两个租户,一般只有礼拜六、礼拜天才来呢,都是市里的,不正经;”

  白小雨接过女人给他的房间钥匙,说要去买一些被子什么的必需品,女人告诉他附近的市场怎么走,两人一边说一边下了楼,不见了女人的老公和摩托车,女人告诉白小雨,他老公是个木匠,自己揽点活干装修,这不一大早就去工地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白小雨坐着一个出租三轮车回来了,他买了被子,褥子,电饭锅,电磁炉等等等等,还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配上了无线网卡,现在虽说电话卡都要求实名制,但你没带身份证也能办,为了完成销售任务,营业员们有的是办法;

  不一会儿,把买来的东西各归各位,看看收拾利索了,白小雨坐在桌前打开电脑,上网搜索有关相思市最近的消息;奇怪的是,相思市的各种媒体没有一家提到白小雨所经历的事情,竟然连一点相关的信息都没有;白小雨很想和胡勇联系,但他不敢,现在的网络侦查手段很容易找到他,那时不但暴露了自己,还得连累老胡一家;打从记事起两个人就没分开过,也不知道他们受没受到自己的牵连,想起老胡一家对自己的好,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不禁有些难受;但愿英明伟大的政府早日还我一个公道,又想想自己再怎么说也杀了一个警察,恐怕是没什么出头之日了,可能就这么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了;想到这里,心情无比的黯淡,仰倒床上,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起来;

  随后的几天,白小雨每天早起出门,晚饭后回来,其实也没事可干,没有身份证,正经的单位也不可能用他,所以就座上公交车满大街乱转起来,看看树山市的市容市貌,风土人情,想着自己该如何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下去;

  白小雨房东的两口子都姓张,男的叫张柳树,女的叫张会红,五十岁左右,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有一个儿子已经结婚了,小两口自己住,每个月也回不来几天;

  这天晚饭后,老两口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白小雨敲门进来,端着一盘他自己腌制的泡菜,说是要让他们尝尝鲜;两口子很高兴,赶紧招呼白小雨坐下,三个人聊起天来;

  “叔叔啊,您搞装修缺不缺人啊;您看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工作,总得找点事干呀;”

  “人手确实少点儿,不过看你细皮嫩肉的,能吃得了那个苦吗?”

  “我行叔叔,什么苦都能吃;我在学校就经常出去打工挣学费;对了,一般的电工活我都能干呢;”

  “那敢情好,行啊,你要愿意,明天就跟我到工地看看,不过工钱先得按小工开,不然别人就不愿意了;”

  “没问题,叔叔,您瞧好吧;”白小雨看到老张答应了,心里很高兴;他想来想去,只有混迹在这个群体里才能长久,而且就算是个小工,每天也是八九十块呢,比一般的上班族也差不到哪去;

  “孩子,在工地上一定注意安全,多干点少干点没关系,有你叔在呢;”张会红嘱咐着白小雨;老张也一个劲的点头:“对,你岁数小,别累着,能干多少就干多少;”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白小雨坐上老张的摩托车,套上张会红给他找出来的一套工作服,跟着老张去工地干活了;

  老张的施工队连白小雨在内一共五个人,都是城郊的农民,现在他们的耕地都被卖了去搞开发了,有点想法的就拿着卖地的钱去做点买卖,大多数人也就出来干点力气活养家糊口;

  白小雨极其聪慧,个子高、力气也大,动手能力很强;经过一个多礼拜的学艺,白小雨基本上就能干点技术活了,再加上他对电路方面很精通,很快就成了这个小小施工队不可或缺的人物;

  他们现在干的是一个贸易公司的办公区,主要是吊顶和玻璃隔断,再有几天就交工了,贸易公司不断有员工过来参观他们的新办公环境,有几个女孩儿竟然一天过来好几趟,在白小雨身边不断问这问那,还有个女孩儿执意邀请白小雨一起吃饭,弄得白小雨不知所措,眼巴巴地看着老张,最后老张只好出面告诉女孩儿们,马上就要交工了,好多活还没干完呢,等交工后让白小雨请她吃饭,好说歹说才算劝走了那个女孩儿;一个工友笑呵呵地说:“怨不得这些女娃子们,要怪就怪小雨这娃长得太俊了;”

  这天下了班,张柳树托着白小雨到了家门口,白小雨惊恐的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警车,他马上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哦,这老陶又来了,还挺准点;”张柳树的语气显得很奇怪;

  白小雨稳了稳神:“张叔,老陶是谁呀?”

  “租房子的,就是那边区法院的,那么大岁数了,没个正经样,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显有些鄙夷的口气;

  白小雨放了心,原来是租房子的,又是法院的,不是抓自己的就好,但还是尽量别和他照面的好,他暗暗地提醒着自己;

  吃完晚饭,陪着老张两口子看了会儿电视,白小雨就告辞出来,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个老陶租的房子就在他的隔壁,屋里亮着灯,路过他的门口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女人的嬉笑声,这一定是秘密约会情人呢吧,怪不得老张说他不正经呢;

  上了会儿网,浏览了一下新闻,看看已经十点多了白小雨就关上电脑准备睡觉;这房子的隔音实在不好,隔壁房间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嬉笑声,反正也累了倒也影响不到自己睡觉,可是没过一会儿传过来的声音就变了调,明显是隔壁两个人在办事的声音,女人叫的声音很大很淫荡,刺激的白小雨面红耳赤心跳加快起来,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几分钟后就悄无声息了,白小雨马上决定明天一定买些棉花之类的能堵住耳朵的东西;

  第二天早早起来吃了早饭,张柳树和白小雨正准备出门去工地干活,门一开却从外面闯进来两个人,一个开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儿,男孩儿手里握着根木棍子,两人表情严肃一言不发,理都没理老张他们直接就往二楼去了,看出来这一定是母子二人过来捉奸来了;老张顿时慌了手脚支好摩托车站在原地搓起手来;

  那个男孩儿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母子俩马上冲了进去,屋里立刻传出来女人的尖叫声和一阵东西落在地上的杂乱声音以及男人和女人们的喊叫声,一定是动起手来了;

  张会红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紧张的看着上面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去劝劝,白小雨更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也没法劝呀,完全是人家的私事啊;正想着呢突然啪的一声响起,动枪了,这还了得,他马上意识到如果真的出了人命,那么警察一定会过来调查的,警察一过来那么自己也就待不下去了,刚刚拥有的平静生活就此完结了;情急之下白小雨马上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跑到人家门口大喊了一声别冲动,举着双手慢慢走了进去;

  首先看到床上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瘦小男人光着身子跪在床上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愤怒的盯着前面,他身后也是同样一丝不挂的一个年轻女孩儿头发散乱捂着胸部小声哭泣着,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印子,看来是刚才被打的;这边那个男孩儿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悲伤和痛苦,他母亲靠在墙上大口的喘着气,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绝望,大滴的眼泪一个劲的流下来;

  白小雨举着双手慢慢来到屋子中间,他面对老陶站好尽量保持着平静:“陶叔叔,您先把枪放下好吗,对面是您的妻子和儿子,什么话都好说都能说开,真的用不着动枪;”

  “你是谁?”老陶依旧满脸的怒气;

  “这是我家,您想想阿姨也不容易是吧,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不管有什么决定他们都能理解的,您把枪放下,一起坐下把事情说开不好吗;”

  老陶看了看白小雨,叹了口气,但还是把枪放下了;

  白小雨转过身,对着那个中年女人:“阿姨,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把衣服穿上再说;”

  说完白小雨过去扶着她慢慢走出了房间,那个男孩儿也跟着走了出来;外面还是很冷的,白小雨想了想就打开自己的房门把母子二人让进自己的屋子里,扶着女人坐到自己的小床上,“阿姨,我看得出来,您对叔叔还是有感情的,不然您就不会只带着小弟弟过来了,您是在给叔叔留面子,希望他迷途知返;依我看叔叔也就是一时糊涂,要不然他也不会偷偷摸摸的了,再说了那个女的那么年轻也不可能真心想嫁给叔叔,一定是有别的目的,叔叔一定是被他给诱惑了,所以您不能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这样他会破罐破摔的,他现在完全被迷惑住了,您要坐下来好好跟他谈一下,好吗?”

  女人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谢谢你,我听你的;”

  白小雨点点头,站起来准备过去劝劝老陶,那个男孩儿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大哥,我害怕,我爸竟然想拿枪杀我!”

  “他不会的,他就是一时糊涂吓唬吓唬你,在这儿看好你妈,我过去看看;”

  白小雨敲敲门走进老陶的屋子,屋里的两个人已经穿好了衣服,老陶坐在床边上抱着脑袋一声不吭,那个女的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一般个子倒是很高,她站在老陶旁边狠狠地瞪着他;

  白小雨咳嗦一声小声对那个女孩儿说:“姐姐,这个时候我看您还是尽快离开的好,不然一会儿再打起来恐怕受伤的还是您;”

  女孩儿想了想,感激的看了看白小雨,“陶志勇你看着办吧!”丢下一句话就快速离开了;

  看到女孩儿离开,白小雨转向依旧抱着脑袋一声不响的陶志勇:“陶叔叔,您看您把阿姨和小弟弟都吓成什么样了,说句不该说的,你真的太不应该了;”

  陶志勇默默地摇了摇头,眼里留下了泪水;

  “叔叔,我不知道像你这么大年纪的人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你的儿子是怎么想的,刚才他还告诉我他害怕,他说他的爸爸想杀掉他;叔叔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特别羡慕别的小朋友回到家能扑到爸爸身上撒娇耍赖,特别想有爸爸妈妈牵着我的手在街上散步,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百般呵护的父亲一直是我的一种奢望和心痛,您要体谅小弟弟的举动,他只是不想失去您,不想失去那个温暖的家而已,他一定很爱您,希望您能像以前一样拉着他的手,任由他在您面前撒娇耍赖,”白小雨不由得真情流露径自落下泪来,捂着脸小声哭起来;

  陶志勇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他猛地站了起来冲出屋子跑进白小雨的房间,对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婆我错了,我是混蛋!”

  白小雨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相互搀扶着走出大门的陶家三人,他很惊讶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有这样的表现,他觉得很开心,不但化解了一场家庭纠纷又解除了自己的危险,不禁暗暗有点佩服起自己来,别管以后他们会怎么样,反正目前是没什么事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得飞快,中午和老张及工友们随便找个小摊吃点东西,晚上回到家里,张会红早就把饭菜做好了,三个人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一天的趣事,有时还喝上两杯小酒;吃完饭白小雨陪老两口看会儿电视剧,回到自己的小屋,上网看些新闻,打几把游戏,有时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在逃亡,过得竟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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