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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给所有陷入黑暗中的人带来了希望。
希望,荣誉,忠诚。
这就是红色闪电突击队的座右铭。
坐在摇晃的卡车里,红色闪电突击队的三名队员,闭着眼睛休息。
所有的吵杂和他们无关。
今天是1979年3月17号傍晚,他们刚刚跨过了国境线,被等待收容撤退部队的边防战士送上了卡车。
王二云坐在他们对面。
同样抱着枪,但他没有睡觉,神经处于兴奋之中,他努力回想着这两天来他的遭遇,最令他难忘的就是他们四个人冲上敌人809高地的那一番快速犀利的突击战。
但很快,疲劳就深深的抓住了他的神经,让他放松下来,入睡。
路上不断出现的灯火从车后面的帆布帘子缝隙里照进来,一晃一晃的将他胳膊上罗浩亲手给他别上的红色闪电标志照的鲜明。
分外的显眼,但现在没有一个人注意,没有一个人看到。
两天以后,3月19号,张强他们和李复国他们排分开,等待他们的是——铁窗生涯和无休无止的审查,问话。
衣裳褴褛的张强他们三个人被隔离起来,挨个接受审问。
三个穿着浆洗的干干净净,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的草绿色军装,戴着帽子上缀着鲜艳的五角星的绿色军帽,脸色古板,腰板挺直,的军队干部,反复的问着他们相同的问题。
这样的折磨终于在半个月之后结束了,他们被送进了一座军营。
军营在一片老房子丛中,周围全是一人高的深草,很多人都在这座军营里。
军营四角有瞭望塔,一人高的剥落了墙皮的红砖旧墙上有一米高的铁丝网,卡车开了进去。
破烂的大门上写着150师448团驻地。连个木头牌子都不挂的。
一进门,就是一条长满青草的旧城墙砖铺就的坎坎坷坷的两边栽满了两人才能合抱的梧桐树的七八米宽的林荫大道。
右边是一排新修建的红砖瓦房的房子,每个朱红色的木头门上方都挂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头牌子,在晨风里摇摇晃晃的,上面写着各种办公室的名称。
左边是青砖垒的膝盖高的护栏,护栏一边是一个宽广的篮球场,篮球场过去就是一个老式军队仓库一样,两层楼高的餐厅,餐厅北面是一个营房,坐西朝东。
卡车开过五十米长的林荫大道,绕进了篮球场,大道的尽头,是一座坐北朝南的大营房,真好和右边的办公室平方接住,形成了一个倒‘L’的形状。
在篮球场前面的那个略微小一些的营房之间是一道拱形的园门,营房前面是一条连接着林荫大道的铺就着青砖的路,路向东延伸了很远,不知道深处是什么情况,路的南面又是一个大营房,在倒‘L’型的顶端和这个大营房之间是一个大约三十米宽,三十米长的空地,空地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照壁,照壁上白底红字写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照壁前面是一个水泥平台,上面树立着一跟旗杆,旗杆顶端飘扬着红旗。
卡车刚停稳,带队的干部就跳下车,拍着撤去帆布顶棚的车上的拱形篷布杆喊道:“下车,列队。”
三名中年军人从西边的林荫道那边的办公室区跨过齐膝高的矮墙快步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军人圆头圆脑,眼睛像灯泡一样大而亮,鼻子宽大,嘴巴宽大,脸修理的干干净净的,脖子短而粗,肩膀宽阔,行走如风,走在前面。
另外两名军人跟在他身后一步远,一名戴着黑色框眼镜,眼睛眯着,比较瘦弱,个子和走在前面的那名军人一般高,另一个军人,高而瘦,脸黑,腋下夹着一个深绿色的文件夹,文件夹上用红色丝绸绑着一根黑色的铅笔。
他们都有共同的特征,行走如风,腰板挺直,目光平时前方,走直线,戴着缀着红色五角星绿色军帽,红色领章,军服上有四个口袋,口袋上都插着一支黑色的自来水笔。
三个人走来的时候,行动一致,就像一个人在迈着脚步。
那名带队干部整理好队伍以后,就站在队伍的前面,挺胸收腹,看着三个中年军人。
“报告首长,收容部队干部任青龙奉命将归队士兵带到,应到12人,实到12人。请接受。”
交接了以后,收容部队干部任青龙爬上卡车驾驶室,卡车调转头走了。
“嗯,嗯”中年军人目光如炬扫过12名还没有来的急换衣服,依然身上穿着那身刚从战场上下来,一身硝烟,伤痕的士兵。
“同志们……”中年军人清了一下嗓子用高达120分贝,好象是一颗炮弹突然在人耳边炸开的那种响声高喊了一声。
“扑通——”罗浩一下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其他士兵突然哄堂大笑。
“不要笑,”那名戴着黑色眼镜的军队干部大喝一声。
中年军人看了一眼罗浩,罗浩尴尬的站了起来。
中年军人没有搭理他,继续用高分贝的声音说道:“同志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新任团长,郭风行。”
他转过身去指着戴着黑色眼镜的那名军队干部,“这是你们的新任团政委,白福寿。”
他再次转过另一边,指着那名高瘦而黑的干部,“这是团参谋长,刘巫统”。
他用手攥成拳头在嘴边咳嗽了一下,正了一下身体:“过去一个月来的战斗,让我们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感受到了敌人的厉害,敌人的狡猾,而你们的表现,有辱华夏军人的尊严,你们给华夏军队抹了黑。”
他再次用他那如炬的大眼睛扫视了一下队伍,“你们的表现太差,所以,我决定要对你们重新回炉,重新训练,让你们明白一个军人应该怎么做才是合格的军人。”
“训练将持续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考核,如果不合格,你们将会被强制复原,军队不需要不能打战的——孬种,他们应该是随时可以用来保卫祖国的钢铁长城。”
他停顿了一下,回头对团政委道:“老白,你来说两句?”
白福寿摇摇头,郭风行转头对团参谋长,刘巫统道:“你呢?”
刘巫统打开文件夹,上前一步,和郭风行并立,然后说道:“你们将被打乱重新安排,划分新的连队,我现在宣布一下,念到名字的出列,并且牢牢记住你新的所在连队。”
“曹新年,”他叫道。
“到”一名战士前面一步。
“448团,3营7连1排1班,营区在F区16号营房,等会儿自己去G区3号营房军需处领取新的军装和生活用品。”
“刘彬兵,……”
陆续念完9个人后,他抬头扭了一下脖子,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站着的张强他们,然后低下头继续念到:“张强。”
张强站了出来。
他看到三名干部看着他的行动,皱了皱眉头,显然他的动作并不标准。
没办法,他军训的时候是在19岁上学的时候,离现在都有9年了。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而且他们只进行了一个星期的训练,训练完参加军训总结大会的时候,他因为动作不标准被要求在教室里呆着。
刘巫统低头继续念到:“448团3营8连3排1班,营房F区13号,”
接下来是李小兵和罗浩,巧了,他们和他在一个班。
更巧的是,这就是他们原来的部队,和士兵证上写着的一模一样。
念完了名单,刘巫统合上文件夹,对郭风行点点头。
郭风行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白福寿道:“今天就先这样吧,你看呢?”
白福寿点点头,上前一步,对他们道:“来大家唱一首歌,然后结束今天的这次见面,大家去领服装,洗个澡,澡堂在G区军需仓库旁边,我来起头,大家唱。”
他清了一下嗓子,“寒风萧萧落叶……预备唱!”
张强眼皮达拉下来了,他最讨厌这首歌了,唱着让人有一种思念家乡,凄凉悲壮的气氛。
但他现在真的不想表现的自己特立独行。
也就跟着唱了。
“寒风萧萧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怎么听着也不是那种激昂的令人振奋的歌。
他更喜欢听美国鬼子的“勇士之歌”或者是“全金属外壳里的跑步歌。”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如果没有选择他宁愿唱那首“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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