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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渐深,西蜀秦川,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大红灯笼,早早操办起新年的物拾。
这日,城里来了几位客人。一老三少走在大街上,夹带着路途的风尘,旁人很容易瞧出他们是赶了很久的路。
一行人方进城就被繁华热闹的场面吸引住了,脚步顿时慢了下来,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些的书生,一面四下打量起琳琅的卖品,一面感叹道:“以前常听人说秦川乃咽喉之地,繁华无比,如今一瞧,果真名不虚传。”
老者哈哈笑道:“大开眼界了吧?哈哈,咱家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也是看得眼花缭乱。五谷,你们家乡可有这般景象?”
一旁头戴斗笠的少年摇摇头,低声说道:“没有。”
“哈哈,咱家猜也如此,行了,别忘了咱们的正事,含香堂就在前面不远处,抓紧赶路吧。”
“是——”
约莫一炷*夫,众人才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座森严的府邸,门前九级石阶,象征着地位尊崇,两侧石狮雄武高大,颇为威严。屋顶铺着暗红色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着晶莹的光。
值守堂门的弟子望着冲冲过往的行人,正无精打采。突然,见到一行人冲邸府走来,他迟疑片刻,继而上前几步,略一拱手,不卑不亢问道:“诸位请留步,不知几位来含香堂有何贵干?”
老者也是躬手回礼道:“有劳,我与贵堂主乃故友,此行前来拜访,还望通告。”
值守弟子一听,立马变得恭敬起来,连声说道:“不知贵客远道而来,弟子失礼了,既是家主贵友,弟子斗胆请各位进院庭等候。”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呵呵,好说好说。”老者一挥袖袍,率先进了院门。
一入庭院,众人顿觉其不凡,院子幽静雅致,中央是一汪水池,清澈见底,大理石的池底放着几颗夜明珠,却是颗颗圆润精致,几尾锦鲤在水中嬉戏,细一看,正是万金难求的红白丹顶。池周嵌着几块稀有的晶石,五彩斑斓,更映衬着水的清灵。池畔一方铭石,悠悠刻着一段文,仔细辨去,见是诗句如下:
“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字虽少,却别有一番深韵,叫人回味无穷。
“引灵师兄,老弟可想你得紧啊——”
正待大伙流连庭院风景之际,远远响起一道雄厚的呼声,众人应声望去,见是一个中年男子向他们走来,人高马大,一身劲装,双眼如电,一瞧便知是武功了得的高手。
老者见到此人,也是兴奋异常,上前打量一番,迎前笑道:“含香老弟,多日不见,越发风采了啊,哈哈”
“哪里哪里,不过是近来风波渐少,我也乐得清闲,平日里访亲探友,自在罢了。”
老者欣笑颔首,指着池旁那块铭石问道:“老弟,那块铭石所写的诗词倒很是别致,不知是哪位雅士的杰作啊?”
“哪是什么雅士啊?不过是我一结交兄弟的风流烂账罢了,莫提莫提。咦——”中年男子苦笑一声,这才注意到老者身后的一众少年,诧异道:“他们是?”
“哦,他们啊?”老者得意道:“他们便是我这般寻到的仙缘之人。”
男子顿时讶然,什么时候仙缘变得如此平常了,也不知道师兄在哪儿寻的,竟一口气找到这么多。继而,男子回过神来,向他们热切道:“老夫柳含香,既然三位身具仙缘,那以后咱们定会成为师兄弟,来来来,一路辛苦了,老夫晚宴已备好,大家进屋边喝边叙,岂不快哉?。”
三个少年愣愣地相互瞪着,半天说不出来话来。
宴席上,各人相互客套一番,便举盏觥筹,谈笑起来。
柳含香望着一旁闷闷不乐,却一直眨巴着猩红眼睛的少年,颇为关切道:“这位小友,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少年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愣愣呆坐着。反倒是老者帮忙答道:“你说五谷呀,他这是天启之眼,能兆凶吉。也就是如此,咱家才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他的奶奶,让他跟随咱们去凌云观的。呵呵,想必他现在还是很舍不得他的亲人,所以才这般低落。”
男子点点头,朗笑一声:“五谷小友,你是好福气呀,这天启乃上古遗韵,可遇不可求,比起我等灵根之人更为了得。少年当坦荡胸怀,志存高远,有道是四海之内皆为家,莫要悲伤。”
少年抬头,舒展眉头,故作轻松道:“柳堂主说的是,五谷谨记在心。”
“哎呀,哪这么多规矩,你瞧,这两位年纪也不大,性情倒是直爽,人家小妹妹都不像你这般扭捏,到底谁才是女儿身啊?哈哈——。”柳含香转头看向那对兄妹,开玩笑道。
书生听到此话,却似想起什么,猛地起身,竟然直直朝男子跪下,也不顾众人惊异,颤声求道:“柳堂主,旧闻您为人仗义,侠肝义胆,萧某在此有一个不请之情。”
柳含香见状大惊,赶忙起身上前,欲止住书生,不想他却十分坚决,仍继续说道:“数月前,一群蒙面歹徒仗剑闯入家里,他们见人便杀,直直屠尽全家上下数十口人。只因那日我与妹妹躲进后院一处机关地道中,方才逃过一劫。”说道此处,书生已是声泪俱下:“族人被灭,我本已无心苟活,但妹妹尚且年幼,我岂能弃她而去。不过这仇,犹如刻骨殇痛,我当铭记一生。如今,萧某也不敢奢望堂主替我报仇,只求含香堂能帮忙打听一番这帮歹人的来历,只等萧某本领学成,再报仇雪恨。”
听到此处,柳堂主双眉陡然紧蹙,满脸涨得老红,一双硕大的拳头捏得咔咔直响:“岂有此理,可恶,可恶,这帮恶徒,简直令人发指,若让老夫寻着了,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转而安慰书生道:“萧小友,莫要着急,你仔细回想,那群歹人来你家有何目的?你可还记得他们的体貌特征?”
书生低垂的脑袋,半晌才摇摇脑袋说:“当时躲在地道中,不曾见过他们面容,我只是依稀听见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好像,好像叫崆峒印。”
“什么——崆峒印?”
书生话音未落,老者和柳堂主回头四目相视一瞪,齐齐惊出声来。刹那间,屋中气氛变得诡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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