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傲慢与偏见》 > 第十四:羽化鸟@空城 3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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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了,我在上网。一个自称某报的主编加了我QQ。他说他看了我网上专栏的文字,感觉还可以。如果我授权与他的话,他愿意在他报上发表我的长篇。我听得有点云中雾里,我在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我和他聊了一会,发现我们并不遥远。我在空城,他在黑都。坐车子,一个半钟头就到了。他听说我在空城,说他会在空城见我。他又说他会带他们报社的样品与我看,还可以检查他的证件。我听他说得那么虔诚可信,便决定见他,还说希望有可能合作愉快。

  我和他约好礼拜天在空城的“魅力咖啡厅”面谈此事。

  我想着,前段日子某网站也要我授权,还发了合约给我看。那网站主编说把稿子全给他,说一年后按点击率测算,再结帐,是电子书籍。他说,若同意,他就把授权书寄给我。我签了,就算定了。但想着,那主编要我的全稿,而且合约对我似乎特苟刻,我对他又比较无知,到现在,我也没有联系他,也没有把稿子给他。

  现在,我想可能这个主编找我,对我而言又是一个机遇。我希望这件事会比较圆满。我自以为是千里马,也一直希望伯乐来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伯乐。

  33

  又要去学校赶第二天的早读,但我不愿去。我就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空虚地走过来走过去。屋子里很空荡,但是音乐很响。我在听周董的那盘《依然范特稀》新专辑。

  老娘从幼稚园回来了。她见我还在家没去学校,一脸的讶异,开始大发雷霆地训我,说呆会别又找不到公车去学校。我很烦,顶撞了几句。我抗议说:我会找到车子的。我能去学校。

  “你啊你,就晓得嫌早不怕黑。你知道你几岁来了吗?你还好意思让我天天来提醒你,叫你去学校。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吗?你总说自己做事有计划,有计划,可现在你必须去做的事,你又做了吗?你执行了吗?”

  我很伤感,仍很烦地反问老娘:我不就是今天去晚了一点点吗?

  “还晚一点点。你看看现在都到几点钟了。等下不要没车了,又跑回来,你怎么好意思又叫人代早读课?”

  我听了,很伤感,不语了,苍促地拿了个包,去站点坐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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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我很无奈地向远处眺望,祈祷着去我们学校还会有最后一趟末班车。我一方面祈祷,想着它来了,我就不用回去;一方面又希望它没有了,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去学校了。可是,好像不去又不太好,我确实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叫别人去替代我做事。我发现自己没有选择了,我只能去学校。哪怕是两条腿走到那儿去。

  我不愿去学校,主要是我不愿在那个鬼地方睡觉。那个地方,我睡觉的地方,本来是叫寝室的,可现在,我得说它真是叫人感觉害怕与恐惧的鬼地方。我总觉得到那儿,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开电视,我不放音乐的时候,真的会有种叫人晕死的冷寂,还特有点阴风阵阵之感。尤其是那天,我又很该死地听到这么一段历史。有位年长的同事,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说历史,他说我们学校以前有好多日本鬼子和日本妓女都死在这地方,因没有运到日本去,就地埋了,那尸体可了不得,一堆一堆的,特多。听了以后,我越发觉得这地方阴森恐怖。

  就前几天,佳琪不在,我开着灯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我刚睁开眼,在我书桌旁竟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她转过身,我发现那女子竟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她还穿着我冬天爱穿的白色波司登,戴着我一样的眼镜。她对着我微笑。我起初想可能是幻觉吧,就闭了一下眼,又看了第二眼,谁知那个她还在对着我笑。

  我当时吓得整个人都从床上跳了起来,可那个影子还没有消失。我猛然又意识到这样不好,马上又躺下,把自己的头缩进被子不敢出气。我发现自己有那么几秒钟,全身冰冷,冷汗都快流了出来。我在想:难道我的魂就出来了吗?那我是活的还是死的啊?怎么会这样。

  我瑟缩在被子里边听动静,暗自想着:她长得和我一样,但她是鬼,我是人;她是邪,我是正的;邪不胜正啦。按道理,我会赢了她的,可是如果她会妖术,我没有法力,我怎么打赢她呢。

  我想:我可真是天生的胆小鬼。我害怕鬼,真的怕它们。

  我明明相信这世上其实没有鬼,但我还是害怕它们。这事说起来还真的没法子解释。

  后来,学校起床铃在催我,我露出一只眼来偷瞧,发现那家伙已经消失了。我又想着幸好到了早上,如果是晚上,我一定不知如何度过这样一个漫漫长夜了。

  这事说与佳琪听,佳琪只是笑我肯定是做梦,还说不要吓唬她。她自称自己是无神论。绝对不怕鬼的。我想,现在天下世人皆醉我独醒了。没有人觉得我说的是真的。可我真觉得,我看见了那个白衣服的女子,跟我长得好像一模一样的女子。

  我仍在那里等车。路边一辆车又一辆车开过来开过去,但不是我要坐的那辆公车。我感觉无奈地要命。我知道佳琪这天晚上不会来。我只能一个人睡。我怀疑我睡着了一觉醒来,又会看见鬼,也许是我自己的影子,也许是另一个人影子;所以我想如果我去了,我这一夜,

  我只能看电视,电视说晚安;我又听收音机,收音机说了晚安;接着我继续听MP4,听到早上四五点钟,有点晨曦之光,我才敢闭两下眼。

  想到我晚上这一可怜的安排,我就有种要命地晕倒。

  35

  我正打算靠两条腿走的时候,一辆轿车款款开到我旁边。我抬头一看,是秦老板。他问我,在这里干吗?我说去学校。他见了笑说,

  “这么晚还有车吗?我送你吧?!”

  “好像我和你是南辕北辙呢?”我笑。

  “不要紧。不就十来分钟的事吗?不碍事的。”

  “那谢谢秦老板。”

  “不客气。”

  我上了车,秦老板看了我一眼,笑说:你好像今天有点不太开心哦。我想他怎么一眼就看透了。我不好说那么多,只是淡淡说刚刚和我妈妈闹了点不愉快。

  “是不是你妈妈唠叨了?如果是唠叨,也是为你好,知道吗?那是因为你妈妈爱你。”

  “嗯。知道了。”我说着话,有点儿酸涩。

  我知道我老娘好爱我,我也知道她唠叨她训我她骂我,都是为我好。可是我还是有点受不了。我真的不喜欢老娘骂我。我已经不再是儿时的我了。可能是我长大了,觉得老娘那么说我,伤了我自尊,于是,我倒也喜欢以牙还牙地伤害老娘了。

  小时候,我做错了事,我会承认错误;老娘要体罚我,要我跪砖头,我也会无怨无悔,我也只会空垂泪地后悔自己又做错了,对老娘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可是现在,我也不懂我自己了,我错了,也明知道我错了,但我还是执迷不悟,不停地犯着同一个错误。也许吧,人长大了,倒是越加叛逆了,越是不听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我只能从心里对老娘说:老娘,我也不想这样。

  36

  秦老板开着车,又打开音乐,是女子十二乐坊的演绎的轻音乐。我坐在车室看着外面有点黑的天。几颗稀星在天那边,鬼晃鬼晃地眨着眼。天虽有点黑,但还是能看见房子,树,还有行人的一些轮廓。车子开得挺快,地面哧溜哧溜地响。

  秦老板说他看了一些网上专栏上的文字。我听了一笑说,现在的人气恐怕都快掉光了,好久没有更新。秦老板听了说,你的文字挺好的,有读者欣赏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你文字很有灵性,很有内涵,像你本人。我笑说:过奖。

  秦老板又说:看了你的文章,我觉得你这个人比较特别。

  “怎么特别法?”

  “你不想做的事,你就不去做;你想要去做的事,谁也拦不住。”秦老板笑道,“你比较固执,这是你的一大特性。当然,固执可以说是缺点也是优点。”

  “对于错误的事情一味固执只会错上加错,进入误区;相反,对于正确的事情继续坚持,会让成功的价码更高,对吗?”

  “是的。”秦老板道,“你很聪明。”

  “不敢卖弄。”我笑。

  “你文章里面,好像对我们某些有钱人抱有强烈的歧视态度,好像有钱的男人都花心,还特别喜欢玩弄感情。”

  “那秦老板另有高见。”我说。

  “高见不敢当,只能是代表我个人观点。我觉得这要看人看事。你不能单纯说有钱的人对你好,就是对你有不良企图什么的。我承认有些人确实是那样,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是这样的。你这样认为的话,那是在以偏概全。”秦老板道,“比方,我现在送你回校,也只是举手之劳,就不能说我对你有不良企图。我只是挺欣赏你的才华,佩服你能写那么长的小说,我愿意做这些事,把你当个小辈,关心你,并不为别的。”

  “我知道了,秦老板。谢谢你对我的欣赏。”我说道,忽然想起即将见某个主编的事情。于是,我向他请教应该如何跟那主编面谈。

  “注意一定要不卑不亢。比方,他说什么你都点头,表示对他的尊敬,认真地听他说,是合作的前提。但是他提任何条件,你最好都不要表态。如果一时不能决定,你可以对他说,你会回去再认真考虑的,再给他答复。”秦老板道,“还有其它的,只能靠你自己悟了,你见机行事吧。也许你会成功的。”

  “谢谢秦老板的指点。”

  “以后还是不要叫我秦老板吧。”

  “嗯。那叫你师父吧,指点我为人处事的师父,好吗?”

  “叫我师父,我好惭愧的。”

  “你挺有见解的。以后,我遇到一些困惑,我就请教你。成么?”

  “请教不敢当。不过如果有想不开的事,你大可以说与我听。”秦老板说着话,拿了一张名片给我。

  “好。师父。”我说着话,接过名片。

  秦老板听了又一笑:“好像称我师父,把我提得太高了。”

  我笑说:“不高,你的社会经验比我强。”

  他笑:“那随你,你爱怎么叫我怎么叫我。别称我老板就成。”

  我就是这样,无意中得到一个师父。

  37

  我到校门口,下了车。师父趁着夜色,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我这才发现我手机中有老爸他们给我打来的六个未接电话。我一阵感动,我知道他们牵挂我在哪里。我回了一个电话,说我到校了,有车子。老爸说,哦,那就好。他又笑说,你妈妈还担心你会走着去学校呢。我听了一阵酸酸的,想掉泪,但还是掩饰住感动,对他们说:“爸,我懒,不会走路,我坐车子来的。再见。”

  38

  咖啡店,我见到了这位主编。按约定,我带来了稿子,因为我网上上传的文稿是挖洞上传的,他弄不到全文,这个主编就要求看一下我的全文。我见他之前,也留了一个心眼。我用U盘拷来的,但盘中有两份文件,一份是一半小说稿;另一份则是全篇的稿子。

  这个主编,看样子大约四十多岁。从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我怎么看都觉得他像个东奔西走的记者。我觉得他整张脸,涉入的风尘太多,风沙太多。整张脸好像天天被风沙打磨了一样,也变得有点风沙化似的。

  我们边喝咖啡边谈。他给了我一张名片,我看了看,知道他果真姓王。他又递给我他报社的样品。我翻着他给我看的报纸样品,看了一下整份报纸的专栏与分区。

  这报社主要靠拉广告赚钱的。那广告一页一页的,我随意翻着看了一下:不是一夜情热线电话号码,就是那什么汽车价格,要么就是减肥胶囊怎么神奇,再就是什么重塑男人雄风的壮阳药。有好几版,都没有多少内容。几乎全是商业广告。没有什么可阅读性。难怪他问我,要我的小说做连载。我想着,在心里发笑。

  他说了一些他报社的规模情况,又谈了许久关于市场不景气的问题;他又说我小说在那网上连载也是载,跑到他报纸上连载也是载,他说在他那地方,也算可以帮我小说做广告。他一直不停地说,像只鸟儿一样叽叽喳喳的。我听着师父给我的建议,一直静静地听,偶尔点头,说他说得是。

  “你同意授权吗?”他说完那么多以后,忽然问。

  “当然同意,只是请问贵报社准备出多少稿费与我。”

  “稿费?我刚才不是说了市场不景气吗?到时候再看着给啊。”

  “哦。”我听了,有点讶异地笑着,“可是,我不想当免费的作者啊。”

  “我没说你是免费的啊。你打算要多少啊。”

  “好歹我长篇也有三十多万字,”我想了一下,平心静气地说,“看在老乡的份上,要不给你打个折,三万块应该算挺便宜的吧。”

  王主编听了狂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我发愣看着他不语。

  他笑罢又道:“哈哈?三万?你不晓得,我们这报社弄多少个广告才挣得上三万?不过,你这东西,我看了几章还成,但是里面的措词呢,恐怕还要做修改。我就帮你免费修改,那三万块就算了,还是等以后看着给吧。”

  “好。”我说道,“但我想,我可能也只好让王主编拷贝一半文字了。如果王主编真愿改的话,改完了一半,我再给另一半。”

  “那不行,得全文。”王主编说着,取出笔记本电脑,准备验明正身我的小说。

  “要不,再让我考虑一下。”我笑道。

  “那你考虑清楚再电话联系吧。”王主编听了有点狂躁,非常生气似的,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他把电脑盖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哦。”我应着他的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点茫然。我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他错了。还是我和他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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