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网游竞技 > 美丽的假期 > 8.烟火

?曾经记得看过一个故事,名字就叫《夜生花》。故事很唯美,远处的花也很鬼魅,只是最后人尽两散,谁都没有拥有谁。很想问,什么是夜生花?难道吸收夜里的光芒来维持盛开的奇迹吗?那是花的荣幸还是夜的苍白?亦或许是夜在炫耀它的丰功伟绩,而花瓣惟有暗自幽香的道理了……

  这一夜,来得窘迫而悠长,他踏着迷茫的脚步跟随着李旭今的快节奏。王志伟,一个普通的名字,那个年代也经历过上山下乡的人。好不容易从安徽农场回到了上海,重新开始的激情让他拾起被荒废的书,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的重大考试。于是莫大感激地遭遇了人生大转折,同时也遇到了梦中的那个女人,结了婚生了女儿。表面上生活一帆风顺,日子也还过得去,王志伟不能算是商场精英,可好歹混了不错!但毫无波澜的感情生活背后往往隐藏着一系列早已植根于本质的危机了,她爱外面的世界,喜欢听漂泊的故事。一个女人爱奔走的性格,并不意味着她极端有抱负,或者立志要做女强人。那只能说明,她疲倦了,对原先的生活开始不满了,暴躁和愤怒不能解决问题,所以转移到了一种奢望。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了窥知欲,假装只想伸手摸一摸灯红酒绿的身影,其实谁不愿意去亲吻那一娇艳的香唇呢?

  “前面!”

  “哦!”王志伟老老实实地跟着,内心里却充斥着焦虑。他不是受欢迎的人,何必要出现在欢快的餐桌上,他不缺一顿饭,却向往一次团聚。

  沉默的结局无非两种,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走得那么决绝!甚至是义无返顾地不留任何一个正面,慢慢地,王志伟也模糊了那次分手。他常常怀疑那是一场电影,她被牵着手的男人也不过是个配角,主题是属于他们的,所以怎么着那男主角也是王志伟自己!2个小时的片长,留给陌生男子的仅仅是半分钟不到,可惜他带走了女人,一切就显得毫无生气……

  爱人离开是次要,风头被抢尽了就关乎面子大小,他怎么都吞不下这口气!试过各种办法,嗜酒厌世混沌,到头来还是记得!有段台词,不是:越是想忘记的,可怎么都忘记不了。很老土,王志伟曾无比地鄙视过这段文字,像是被醋淹过了头的蒜头,一股令人发酸的味道呛鼻而醒目。

  爱情算什么呢?那个年代的人们,经历了大半辈子的穷途跋涉,最后安稳地求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也正常地活着,似乎都太正常不过了。可是女人要求地太多了,需要大量的鲜花和甜言蜜语,渴望每日更换窗帘布的款式颜色,还能使自己的男人不动声色了解她们所有的心事,但不涉及她们最后一层尴尬的秘密。原来时代压抑可以各种模式,女人的心理永远保持一致,摩登时代的女性没有在物品匮乏的时期停止过多姿多彩的美梦。王志伟承认他不够格,但他从不认为是自己能力有限,毕竟当初相识相知是用来做什么的。既然当时不介意,欢天喜地地闹洞房,今天何必后悔?不是用自己的手掌心煽自己耳光吗!

  一间间房间整齐地隔开,仿佛是布满了陷阱的窝濒临迷乱,高雅的格局以及周围的摆设象征着非凡的服务与招待。王志伟以前也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混迹在各种商业场所里,这种场面不算是令他咋舌的,但可能是许久没游荡过了也不由地惊呼了一下!

  “这得要多少钱啊?”他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来这一趟的花费,可能是笔大数目。

  李旭今突然停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推开了门,然后礼貌性地回头示意岳父先请!王志伟被邀请入席,刚踏进门,王洁珍便直直地站在了对角。她刻意地微笑着,眼神中也流露着父女相聚的喜悦,不过和失忆前比,她的样子就显得说不出般的不自然。

  “爸爸!”她首先称呼道,希望开个好头,打破三人各方拘谨的状态。

  王志伟起初一听,略显错愕,转而又愉悦地连声答道:“坐,坐啊!别站着了,一起坐下吧!”

  李旭今赶忙疾步上前,坐到了王洁珍身边,后来询问她是否菜全点齐了。他们事先向酒店预定了房间和酒菜,在他接岳父来的途中洁珍也打理好了这里的事情。小菜很快就上来了,从开胃菜到主菜再到甜点一个不落,而李旭今也客套地频频向岳父倒酒,在洁珍的劝说下他们没能喝高了。

  他一个劲地说才元旦而已,不必破费的。对面的女婿也识相得很,客气地说应该的,本来就是团聚的时候过来吃一顿不算什么。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迎新一年的第一天没什么不可以,再说他有钱,不怕被斩了就图个痛快!

  一段元旦庆祝后,一家人的感情融洽了很多,最收益的莫过于王志伟了。找了个体面大方的女婿不说,李旭今还凑合着他们破碎已久的父女情。暂且不提王洁珍处于失记状态,好歹他也享受了一回女儿孝顺老爸的特别待遇了,知足了。

  说到时间飞逝也确实有流光异彩的感觉,她等着算例假的日子也过去了半个月,迟迟未到的她有点慌张。关了电脑,她走出了卧室,打了电话给王志伟想让父亲来自己家吃一顿晚饭。那边答应了!她便匆匆出了门,去了附近的超市购买材料。

  走到两楼食品区,王洁珍就先去了冷冻柜,先瞧了两眼新鲜排骨。那些整齐排放在一起的排骨,像是在召唤着她,于是要了半斤去了一些肉。心里打算着回去就熬个排骨汤,一来给忙碌的李旭今补补身体,再来也好为老人增强体质。

  随后她又逛了逛别的区域,手里的篮子中也摆满了东西,这次需要的也大约全齐了。看到收营台前排了长长的队伍,她伸手看了看表,已经下午3点多了。王洁珍顿时加快了步子上前去,临近时一个中年妇女往她身上挤了挤,一副与她相争前后的猛劲。王洁珍非常不悦,脸色上有几丝气愤,但尽量掩饰住了。

  不久,那个挤到她前面的妇女也轮上付帐,洁珍也就自然把篮子里的食物一一上放到了传送带上。就在这时,身后又有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好象在叫她的名字。王洁珍一开始没有理睬,因为声音过轻她专注于理自己的东西,可后来叫她的人声音越来越大,她抬头向左右张望亦无熟悉的人。最后洁珍付了钱,提了袋子就朝门口走,刚才叫她的女士则冲上前去直接拉住了她。

  “啊,洁珍啊!”

  “啊?”她仔细打量着这位粗俗的妇女,看上去也有四十好几了,打扮得平平。不过,她那眼神里充满了喜出望外的色彩,一时令王洁珍摸不着头脑。“你是?”

  “诶呀,是聂阿姨啊!”

  “阿姨?”

  “对啊!最近都没看到你,过得好吗?”这位阿姨心疼着看着她,分外关心地问。

  “我,很好!”她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直觉,觉得这位好心的女士可能和自己很亲,所以给她很舒服的感觉。

  “我也觉得你胖了呢!”

  “哦,是吗?”她越来越认为李旭今过分了,非要她增肥,简直是逆当下的审美观念。李旭今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丰满的女子,可不喜欢抱着一捆柴火亲亲,无奈下王洁珍有了肉肉的肚子还有饶有弹性的肌肤。“胖了好多!”

  “也挺好的,健康啊!我们家聂……算了。”她猛地打住了嘴,把未说的话勉强地咽下了口,有一种很折磨人的无意。

  “什么?”

  “哦,洁珍啊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回家去吗?”

  “是呀!”

  “好久没来阿姨家玩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啊?阿姨煲你喜欢吃的鲫鱼汤!”

  “哦,有空一定来玩!”其实王洁珍根本就不认识她,何来拜访呢!只是嘴上答应,也得先让她回忆起过去的事方可。

  不知不觉她们到了楼下,出了超市门口后王洁珍示意一起坐车。在推脱中洁珍直接叫了一部TAXI,让阿姨坐了进去,自己也尾随其后。

  “坐什么车呀,一点点路就到了。”

  王洁珍听她告诉司机地址,可不是一两步的路程,想必也要换车好几站呢!“反正顺路嘛!”

  “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的!拿这么多东西,要是挤公车的话很不方便,对阿姨身体也不好。”

  在洁珍多番好意的重复下聂母欣然接受,瞅了瞅好似富裕了的王洁珍,她觉得很有可能她在这大半年里发财了。又一会儿,她恰好看到了洁珍手上的戒指,突生一阵迷惑。“洁珍?”

  “恩?”对于猛然间闯入她生活的陌生聂阿姨,王洁珍原本就不擅长交流,此刻真迷离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聂母好奇地点着她无名指上俨然象征人妻的钻戒。

  “戒指?”王洁珍怀疑自己在婚宴上是否有请这位女士?不然她的结婚戒指怎么会使得对方表现出如此复杂的神情。“有什么问题吗?”

  “哦,很漂亮啊!”聂母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那个可怜的孩子,至今还一无所知地受着伤害吧!“自己买的?”这个愚蠢的问题,其实是聂母的一次回避,她并不希望听到截然相反的答案。

  “不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结婚那天是偷偷摸摸地举行的吗?她的丈夫李旭今也算得上是大人物,可身为她的亲属怎么会没有耳闻呢?王洁珍陷入一片沼泽里……

  终于到了聂母的住所,她下车的时候也没怎么打起精神来,就连再见的时候也蒙上了一层灰白。她,对于再次和王洁珍相遇的事实,表示了悲哀!

  之后,王洁珍的心情也如同被细菌传染一般深受其害,所有的好情绪似乎随着不期而遇的离别再一次交织到了回忆。

  聂阿姨……对了,她忘记询问她们的关系了。但她记得她住在哪里!

  怎么对“聂”这个姓如此过敏,时不时就闪过脑海,究竟有什么意义?那不过是一个人的姓,至多是一个符号,一个文字。她不幸地想起了什么?

  王志伟赶到了她家,在李旭今回来前的15分钟前他们独自见面了,有一个空间他们还产生了一种寂寥的错觉。世界上有一种寂寞,是不属于彷徨中的人,也不属于依偎中的磁场力,那是存在于历史的空白处。他们,显然是属于这种。

  “怎么了?”

  “没什么!”她蜷缩在沙发上,一副倦容,不太愿意搭理李旭今。

  “吃饭的时候不见你和岳父说话啊?”他硬是把王洁珍抱进了自己怀里,任凭当时的她十分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给绑定。

  “不想说话就不说啦!”她借以轻松的口吻应付着婆妈的男人。

  “不像吧!”李旭今觉得之前的情景有些僵持,出于两个人的互动殆尽,险些害得第三者他也受到咀嚼不下饭的后果。

  “诶~你真多事哦!”她稍有烦躁地对他呵斥,既而头一转,直接对准了电视节目。

  而身后的李旭今发觉今天的她有点情绪不对头,也就不便说什么了,他缓缓地把头靠向了她的肩膀。王洁珍感到重重的鼻吸打在了她的脖子与肩膀处,而他又在贪婪地吸取她的氧气了,她真的疲倦了,也不反抗。李旭今大可提议完成他们的使命,但他放弃了权利,紧紧守着她,在她的身上获取温暖。除此之外,他不想任何一个大动作打扰了这里的清闲,两个人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又是一周,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又来了。王洁珍相信这些麻烦是一系列的,是有前因后果的,是她本该就知道的却不见了的劫数重新干扰她的生活。

  “你去哪里啊?”

  王洁珍正往医院去,却在半道上被聂母给拦住了,她善意的问候里总不免搀杂了很多的质疑。

  聂母是故意等待她的吗?仿佛是一个间谍,某时某刻就跟踪着她的行经,王洁珍强烈意识到了一种囚禁的姿态。在过分与刻意中保持了一种平衡,试图改变着两个人的目的,于是她搁浅了去医院的打算,而她也不得而知了状态。

  后来洁珍慢慢厌恶这个中年妇女的行为,为什么常常在商场打折处冒出了她的身影,在星巴克门外也能遇见她刚巧路过,在小林荫道上散步也能听到她如翠鸟叫的嗓音,还有,无论在哪里王洁珍都能巧遇她。

  有一天,她鼓起了勇气,确实跑了上去。在聂母还没来得及躲藏之下,逮了正着,王洁珍高声叫喊住了她。在光天化日下,把聂母整个人都暴光在了她眼皮底下,无处可逃。她起先恼怒着,连高调的呼吸都听得出被跟踪的不悦,然后是双方的沉默。沉默,沉默,灭了一盆怒火,她在即将爆发的顷刻转换了口气。如果这是无心,怎么说都说不过去,王洁珍觉得自己不该对眼前无礼的女士更无礼。

  “去了哪里?”李旭今差点就摔了手里的电话机。

  王洁珍一语不发,冷冷地看了一眼他,后来孤单地往楼梯上走。突然,李旭今一把拉住了她,用力地抓伤了她。“为什么关机?”

  “没电了。”她漫不经心地回答,仿佛这完全与自己无关。

  “为什么不回家?”

  “我已经回来了。”她面对着歇斯底里的李旭今,感到自己无法抵挡得强悍,王洁珍开始逐渐了解事实真相。

  “我是问你,为什么之前关了手机,为什么这么晚才到家?”他愤怒得像一头野兽,手中的胜利物却像一潭死水般没有生气。

  “够了!”

  “你出去干什么了?”

  对于李旭今穷追猛问,她的心里承受能力接近失控,在无所用的求饶后王洁珍激起了一股怨恨。她大声地说道,伴有哀愁的哭腔,稍许哽咽的一字一句犹如一场战役般苍凉。“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一怒,李旭今顿时哑然失声,凶神恶煞地瞪着王洁珍半饷惊愕。

  离春节的热闹过去了些许时日了,这样不温不火的气候和心情也持续了一大段时间,王洁珍的心里犹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不是恼怒,而是挣扎,在矛盾与选择中寻找先前失去的那段时光。她,其实知道了,但形不露于色。

  上个月,去了趟医院,把迟了数日的月经给搞了个究竟。只不过,是由于食性偏凉,又加上对某些事物过敏而导致的假想怀孕。

  “一直是我多想了啊!”她不免唉声叹气地说。其实,她是准备要个孩子的,无论是给李旭今还是留给自己作个伴。可惜了上天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恰似一份自作多情了,王洁珍苦笑道。

  平淡的生活果真不适合她?

  晚了大约三个小时,以至于洁珍自己都没意识到吃饭的活,就是这么等着。仿佛回来的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情人,需要爱抚后方能咽食。但真守到了人,脸色固然一摆,气氛又一次不自觉地降温。

  为什么他不来与她沟通一番呢?王洁珍需要温暖已经很久了。莫非是冷到了连对方都看不出僵硬的地步吗?她自嘲。

  姜敏像是从哪里跑了出来的恶魔,好似得知了他们夫妻间的隔阂,自己便从中有了得利的空隙。她记得那个女人推她下去的时候离此刻早已过了半个世纪这么长了,想不到至今还是要正面相对,她极其不喜欢这种不期而遇。

  不必多揣测他们之间的勾当,从始至终都没消停过,错的仅仅是王洁珍自己。被蒙住的双眼看不清事实的真面目,还徒劳地珍惜过一段不该发生的感情,她承认她是悲哀的!女人的幸福就她索要的太卑微了,她决定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但事实上又有太大阻力。包括那个人,除了彼此之间的物质关系,难道真有什么紧紧扣在了一块?姜敏不止一次找过李旭今,经过多次的纠缠后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恢复到了不计较过失的亲昵,她狠狠地看在眼里又于事无补,多可恶的女人啊!在来回反复间,把王洁珍的骄傲全泯灭了,女人的笑颜实在太恐怖。

  一般在家,她不和李旭今提起姜敏这个女人,至少在家里她不希望有这个女人破坏了家庭氛围。

  可事情终于发生了,那天下午她满怀着喜悦从医院回到了家……

  不过那不能绝对责怪李旭今,他被禁冷暴力一个月了,对于这个健康而充满yu望的男人确实是耐人的折磨。不应该的是他把姜敏带回了家,假如是去了她的房子,那么一切都不会发展成那么糟糕。姜敏的痴情往往注定了另个人的苦情,她并不要看他左右为难,由于公司的状况她出于好心来提醒,一激动下两人都撞破了道德的界限。何况最先熟知的也是双方,插了一脚的若说是王洁珍也不伤大碍。

  一个男人的身下躺着两个女人,一张床上痕迹留下了三个人的汗水,一段感情的完结经不起愚弄的破碎。他是明白的呀?

  那时候的天很蓝,人很美,她簇拥在聂诚的怀里向往着未来的梦。发笑的脸蛋还有发酸的梨,他的胸膛总是有诚意的余温令她沉睡,如今烟消云散……

  斥责,像是最无力的认输,洁珍走过去捡起地上平躺的嚣张胸罩,无声地搁置在了床头柜上。然后,转身就离开,也不忘临走关上大门。她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逍遥快活,这是她唯一一次的懂事认真。

  春风掠过脸旁,吹干了眼泪,孤单的身影立在小道上徘徊。曾经他因为她的自负而叹气失落,不也正是在这条魔力大道上。烟火盛开的瞬间爆发出的艳丽是夺目的,转而化成的是一地的狼藉,假如她一早就明了这个现象该多好!

  要回去争取?李旭今是奖品吗?还是猎物?

  王洁珍为什么要和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又为什么要不知廉耻地去撕咬最后的晚餐?何必呢?她质问自己。

  爱上了他,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面对毫无愧疚的李旭今,她竟无所适从,愤怒着屏住了呼吸想冲上前去给他一记耳光,最后被现实锁住了手脚。低头,她回到了屋里,几秒之后她突然意识到又急忙出了门。肮脏的房间她不愿意再看见,于是只有离开,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逃避。

  “我走!你留下!”她能去哪里?走的人只有他,办公室可以睡觉,姜敏那也24小时服务。

  停下,背对着,王洁珍任凭自己的眼泪在放肆。沉默的背影流速着一串憔悴的伤感,她放下了架子,以为能厮守。

  “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李旭今冷冷地笑,犹如对自己的嘲笑,他感觉到了彼此的疏离。

  ……

  “我们不是一体的,是吗?”他上前拿下了行李,手里重了一份责任,可少了两份热情。“我撒谎了!因为你不爱我!”

  姜敏告诉他最近张文菁依附的势力如鱼得水,在公司上下结群成派形成一股很强大的阵势,势必是要除掉他为已任。所以提醒李旭今做好各方面准备,抵挡他们的暗算,让局势明朗化些。这些日子以来,李旭今可谓是焦头烂额,公司里的斗争还有生活上的苦恼使他简直快要窒息了。到头来,最体贴他的依旧是从一而终的情人,妻子却熟视无睹,任性且自以为是。

  他投降!

  “我不能让你得到幸福,所以我放手,但这次让我先走。”李旭今不愿意看到她的眼泪,更不想让她见到自己哭泣,这是他很小的要求。

  爱情布满了沟通障碍上的抓痕,王洁珍才要痛恨地责骂他的负心,可耳边的话语活生生地像在训斥她的绝情。如果真是这样,她的心为什么快要破碎,她的泪为什么要注入长河,她的情为什么要倾入他的体内?

  王洁珍转身面对冰冷的他,黑夜里的眸子犹如那明亮般的星星闪烁着光芒,她伸手不顾一切地抚mo上了他的脸。丝毫不在意身边的情景,这一刻,她的心再也承受不了失去的滋味。眼神中纠葛的伤痛,是现在的错过,而不是过往的留恋。她确信,自己爱着这个刚毅的男人,这个害她一次次受伤的男人。拥抱,她奋不顾身地抱住了他,大约是夜色太过意乱情迷。

  “我真的爱上了你!”她含着泪水发誓道。

  李旭今被她意外的举止惊讶到了双手麻痹,缓了好久的神才立刻弥补过失,一把抱住了妻子。他傻眼了,除了火热的胸口被闪电击到了以外还被期待已久的誓言着实吓呆了。

  “你的心不能全部爱上我吗?”她问他,但又像在询问自己。

  站到腿也发酸了,行李也倒了,李旭今反应了过来。带着仓促的口吻,纠正着她的用词,掷地有声地解释道。“我做错了事,伤害了你,现在一万个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我是说,给我改邪归正的机会吧?当时无知冲昏了我的头,我犯下了灼伤你的罪,让我负责吧!我为我的过错而深深忏悔!”接着,李旭今亲吻着她的头顶心,试图从发丝中传递真挚的爱意。

  王洁珍不确定他们之间的对话是感情多过于理智,还是苟存大过了快乐,她满怀着委屈点头答应了。“珍惜我,好吗?”她最后告戒他的词!

  烟火开得很美!

  李旭今为她买来了好几箱的烟火,他们开车来到海边,然后他就拿着那些小个头的烟花盒子预备着精彩的节目。看的人一幕幕的大声示爱,暂且躲过了一步步靠近的灾难,王洁珍开怀地大笑。奔跑在海滩上的爱人,嬉戏于海水的自在,他们纵情于真实的亲吻。每一个镜头,由远至今,他极具沧桑的脸上不修饰半点疲态,她娇嫩的肌肤不介意半毫米的蛰伤。就激情地zuo爱吧!

  时光再美好,也抵不过血液沸腾的时刻一并欢呼胜利!

  粉身碎骨也再所不辞!王洁珍微笑,身旁如婴儿般熟睡的李旭今连呼吸都刻画着诱惑,平静而又祥和地进入梦乡。她眼底的男人真正属于了她了吗?她未知。

  李旭今在那时卸下了权利与烦恼,而她,记忆里破损的部分如洪水般涌来,复苏的人物则是象征。就算改变不了他们的婚姻,却也占据了半个脑海,终究是要影响的?王洁珍对自己说,谁都要面对愚蠢的行为,哪怕是一种残忍的手段!

  “可我想保护你!”她逗趣地对他说,手指调皮地挑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痴痴地笑。

  危机真正到来时——不是由于张文菁,而是姜敏;不!确实存在张文菁的缘故,才牵扯了姜敏,给了她无比美好的借口趁虚而入。

  不对!王洁珍狡尽脑汁,苦思冥想地苛刻自己。一切,是出自她与旭今的较真,才上演了分离。

  烟花再美,比不过漫漫长夜的心碎,是她把爱情给毁了!飞机票购买到手,直径走到检票口她感到荒凉,裹了几层加了围巾都不起作用,王洁珍清楚那是她把取暖器丢失在了家里。

  上了飞机,没有人拉住她冰冷的双手,每个人都遗弃了她。王洁珍为自己的遭遇身感惋惜,可耻笑的声音无处不在,她输了所以放弃了李旭今。愿赌服输,这是游戏规则,是她接受结局的命运!

  北京——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大脑被清洗了,就忘记自己的历史,把情债埋入上海。王洁珍亲手做了一个木盒子,埋在了大树下,偷偷地烧了一些甜蜜照片。随后又自欺欺人地保存了几张照片,全都隐藏在了盒子里,留给了大树。

  她不想再记起,但恐怕会忘记,才舍不得回忆。

  白云浮游在天空中,轻盈地挪动身姿,任意移动着躯体。若不是无所流连,王洁珍也能倘然自得,不巧的是她决意永别爱人。错误的时间遇到了自私的情人,李旭今在她心里驻足的全都是恨!

  飞机还在有目的地飞行中……思绪将要纷乱,但随着北京离洁珍的距离一点点靠近,她假装释然。

  那场绝望的对话,那张支票,那个背影……不,一定要将悲伤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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