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武侠仙侠 > 剑向天痕 > 第四章 断剑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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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余晖似是晚来的风,正拉长着一个身影。

  

  夕阳下,一个人,一把断剑,脚步均匀的向前迈进。

  

  这人黑斗篷,黑长褂,黑长靴,就连双眼也是漆黑深邃。

  

  可是无论谁看了这个人的眼神也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个人,就像是一把剑,可以看穿人肺腑,刺穿人的心脏。

  

  夕阳的光照耀着这个人,清晰的轮廓英俊的面庞,冷冷的双眼,他就像是一只猎犬出击前一样紧绷着身体上每一块肌肉,而的行路的样子也显得笨拙,可是他却走得很快。

  

  此处是蜀中之地,山脉连绵起伏,树丛灌林密布。

  

  夕阳下的小镇映着红色的光,每一寸土地都是杀机四伏。

  

  握着断剑的人走进小镇,走进茶楼,而夕阳亦是喝茶的好时光,茶楼此刻围满了人,只听堂内一声“哐当”,人群中突然有人便说道:“这说到江湖,便要说一说百晓生所著的兵器谱,而近段要说到的兵器就是剑!”

  

  只听那说书人身边一个十岁稚童张着嘴问道:“那爷爷,这把剑又是什么剑?”

  

  那说书人确实留了一撮胡子,可是那分明只是一个四十多的书生,书生听了回答道:“你莫要着急!我现在就讲给你听,话说是雷雨交加的晚上,一个人一把剑,这个人手中握的正是兵器谱上排行第八的湛卢剑,话说这把剑乃是铸剑大师欧治子历尽三年所铸,此剑全身银白,剑身毫无杀气。而这个人便一人来到了江南霹雳堂,只听拔剑,再一看,那霹雳堂是打的昏天暗地,那把剑所到之处是寸草不生。”

  

  这时那名稚童却笑问:“爷爷,你说那把剑毫无杀气,又怎么能杀人呢?”

  

  书生一听捋一捋胡子大笑道:“剑无杀气,而人却有杀气,那晚持剑的人正是杀气十足!”

  

  稚童又问:“既然那人有这么厉害的剑,为何还是死了?”

  

  只听书生长叹一声,然后道:“世事无常,当晚霹雳堂是死伤无数,可是就在大雨来临之前,唐门老二唐锲突然出现!”

  

  稚童惊问:“可是唐家堡的唐锲?”

  

  书生点头道:“不错!只听‘叮叮叮’几声响,谁也没有想到那持剑的人与唐锲来了个同归于尽,而这把旷古绝今的好剑也就在这个时候被震断,谁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排名第八的好剑就此从世上陨落!可惜!可惜!”

  

  书生连叹两声可惜,而众听书的人也纷纷叹息!

  

  孩童这时又问道:“爷爷!手握湛卢剑的又是谁呢?”

  

  书生又叹了一口长气,就像是这个故事从来不是很动听一般,他又道:“不知道!”

  

  孩童惊奇的问道:“天下人都不知道?”

  

  书生道:“不知道,没有人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但是我想能够拥有一把仁道之剑的人绝不是一般人,此人想来也是与剑一般孤独!”

  

  不错!剑客本来就孤独,只有孤独的人才可以练成旷古绝世的好剑法。

  

  只听那一老一少说完,手握断剑的人突然站起身走出了门,脚步依然笨拙不堪,可是转眼间他已经行了几丈远。

  

  夜!

  

  而唐家堡的夜总是如同沉睡的孩童死寂沉沉。

  

  夜风呼啸,天际乌云,暴风雨又将来临。

  

  夜来的最深时,小镇已经陷入沉睡,落叶顺着西风呼呼吹起,街上散落的竹筐纸屑也随之摇摆。

  

  夜晚的街道总是阴风阵阵,黄沙漫天。随风摇摆的招牌吱吱作响,好比是小鬼招魂。风最盛,就像是一把镰刀抽打过往的炉火、车骄。

  

  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风!

  

  此时炉火已灭,人影已息!

  

  这里在这个时候绝不会出现任何人,除非出现的不是人。

  

  只见街头突然出现一个影子,可是从肉眼看来,那风沙之中行的艰难的影子绝不像一个人。

  

  那个影子缓缓前进,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大红灯笼,灯光如血,也照在这个影子上,可是在光下面他又像是一个人。

  

  不过也是一个极度丑恶的人,那人佝偻曲背,披头散发,脸部肌肉聚拢像是一滩烂泥,显然谁都看得出来那张脸曾经受过惨烈的摧残,右脚一跛一瘸,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显然就显得异常奇怪。

  

  可是即使他行的艰难,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向前,似乎前面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等到这人行到路的中央之时,突然从对面飞驰来两匹马,马匹健硕有力,脚步沉稳,显然是两匹上等的好马。

  

  马上飞驰的还有两个人,这二人行色匆匆,可是从他们的穿着还是看的出来,他们非富即贵,因为一般买的起好马的人也绝不是常人。

  

  这二人同样健硕,像是铁一般的肌肉包裹全身,手中握的鞭抽起来每一鞭都强劲有力。

  

  马就像是野狼一般嘶吼着飞驰,已经快撞到那佝偻的瘸子,可是那瘸子却还是向前行进,不回头,不停下,似乎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不起眼,任何东西让他看一眼好像就是世间珍宝一般。

  

  马已经到了那瘸子眼前,可是就在马蹄撩起的一瞬间,马上的人突然一跃而下,四只手稳稳的按住了马匹,马未惊,因为马上跃下的人似豺狼恶虎一般恶狠狠的盯着马眼。

  

  那两匹烈马突然就像是温顺的小羊乖乖的坐了下来。

  

  等到马坐下之时,那二人也突然跪下,他们跪的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那瘸腿的佝偻。

  

  瘸腿的佝偻眯着眼,可是那两只眼根本没有睁开,两条刀疤横竖的爬在那两只眼上,瞎子也看的出来,这瘸腿的正是一个瞎子。

  

  可是瞎子又为何手提灯笼?没人知道,也许知道的人已经不在世上。

  

  只听那马上跃下的二人同时用粗狂的声音报道:“您老等急了!”

  

  谁又曾想到这瘸腿的居然高高在上?就连两个粗狂大汉见了他也不得不跪。

  

  那瘸腿的瞎子慢吞吞的说道:“不急!不急!”

  

  瞎子的声音就像是铁索与钩环相互摩擦,听的人牙根发酸。

  

  显然这瘸腿的瞎子声带也有所损坏。

  

  其中一名大汉又说道:“二师兄果然已经死了!我们也带回了您想要的东西!”

  

  瞎子似乎很安慰的说道:“好!好的很!”

  

  其中一个壮汉听完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外面风大,您老腿脚不好,还是先回······”

  

  壮汉的话没有说话,因为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错了。

  

  “啪”的一声,难道是耳光的声音?的确是耳光,可是这一耳光打在壮汉的脸上,壮汉已经倒地了。

  

  这个瘸腿的显然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的腿脚不好。

  

  瞎子恶狠狠的笑道:“背他回去!”,这个声音就像是恶鬼从地狱爬上去来在你耳边嘶吼,而每一句话都像是鬼爪伸进你的咽喉。

  

  另外一个大汉什么也不说便一把背起了另外一个大汉,他不敢说话,生怕说错话,他怕的无非就是两个大汉都晕了,谁又能背他们回去?这里没有狼,可是有刀,刀若是沾惹上了血,那么他们也就成了冤魂。

  

  秋风萧瑟,黄沙漫天,蜀中是绝不可能有沙的,那黄色的颗粒又是何物?没有人愿意揭开它,只待那风沙漫天,却无人问津。

  

  唐家堡大院,此刻在一间宽敞的大房内,那瘸腿的瞎子居然也坐在那里,旁边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手里握着剑,却也不是剑,那只是一把断剑,而且只是剑尖,银白色的剑光在血红的烛光下更显得瘆人。

  

  那瘸腿的瞎子也不是别人,正是唐家堡,也就是唐门的掌门唐坤。

  

  断剑在他手中游走,他睁不开的眼睛似乎射出剑一样的光芒,只听他絮叨道:“好剑!好剑!可惜了!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既然剑断了,那么剑就不再是剑,只是废铁!”

  

  说话的人是从外面走进来的,这人声音高亢,底气十足,显然他并不畏惧着瘸腿的掌门。

  

  而唐坤也附和道:“不错,剑既然不再是剑,那就没有什么可惜的!”

  

  直到话音落,那人才从外面完全走进来,山峰一般的躯体,钢铁一般的肌肉,还有猎鹰一般的眼神,若是这里还有一人可以战胜唐坤,那么一定是这个人。

  

  而那双眼睛就可以说明一切。

  

  那走进来的人说道:“唐锲杀人是你唆使的?”

  

  唐坤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不错!”

  

  那人又说:“你以为他可以战胜湛卢剑?”

  

  唐坤道:“事实的确如此!”

  

  那人却又说道:“可是我知道的事实却不是如此!”

  

  唐坤似乎并不想继续说下去,显然他自己也知道答案。

  

  那人继续说道:“我知道的事实是唐锲在那人剑下根本无法存活一招!”

  

  唐坤笑道:“可是他还是杀了那人,而且震断了世间唯一的湛卢剑。”

  

  那人一听突然大笑:“你当真以为震断湛卢剑的是唐锲?你以为唐锲的内力足以震断旷古绝今的神兵?”

  

  唐坤淡淡说道:“不然呢?”

  

  那人似恼火的冷笑道:“我想震断湛卢剑的不是别人,而是逍遥子,正是剑的主人震断了它!”

  

  唐坤点点头道:“也许的确如此!”

  

  那人听完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说道:“你可知道逍遥子生前有一个徒弟?”

  

  唐坤点头。

  

  那人又说:“既然逍遥子有一个徒弟,那么为何不将剑留个他,而是将剑震断?”

  

  唐坤道:“也许他根本不喜欢自己的徒弟,也许他不小心震断的!”

  

  那人大笑道:“荒谬!荒谬至极!那把旷古绝今的剑中一定有什么秘密,如若不然一个爱剑之人怎会轻易将剑毁坏?”

  

  唐坤道:“也许是这样!”

  

  那人又道:“我看你早已洞悉一切,可是你却还是一动不动,既然逍遥子的徒弟没有死,就一定会找我们报仇,若是他有逍遥子的剑法,那唐门也将面临最大的危机!”

  

  唐坤听完却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人一看唐坤毫不为之所动,便气的拂袖而去。

  

  唐坤等到那人走到门口便又喊道:“唐泰!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无法避免,要来的始终要来,这两天你仔细看着唐家堡,若是有动静再来汇报,我想如果没有事情就不要吵扰我!”

  

  唐泰一听急的直跺脚,双瞳瞪起,猛地摔门而去。

  

  晚风依旧,而房内的唐坤却在嘴里念叨一些话,这些话就像是一串咒语,噩咒伴着风,听的人发慌。

  

  断剑已不是剑,而唐坤手中的剑却又暗暗发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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