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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湖太大,大到可以发现太多的正义和良知;又太深,深到可以隐藏无数的血腥和罪恶。
小源村。
端午快到了,因为平时都忙于生计,赶上这样的节日,一般都会好好热闹一下。民谚有云:"清明插柳,端午插艾"。在端午节,人们在这一天洒扫庭院,挂艾条,悬菖蒲,洒雄黄水,饮雄黄酒。
小孩往往更高兴,虽然离过节还有好几天,但是已经不少小孩身上都戴着亲人缝制的香囊,香囊内包有朱砂,雄黄,香药...外包以丝布,清香四溢,再以无色丝线弦扣成索,各种形状,形形色色,玲珑夺目。香囊不但有避邪驱瘟之意,而且也有襟头点缀之风,很是美观。更主要的是能吃到平时吃不到的东西,不说杀猪宰羊,割点肉,烧条鱼还是有的,当然还有粽子。
他们三人已经下山几天,并没有人发现他们几个在山里学武的事情,何乘风知道要不了多久,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何乘风每天都在村里,村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寸地都承载着何呈所有记忆。
可能因为要离开这里,何乘风甚至答应连山,过完节,在带他们去偷看张寡妇洗澡,这事可让他们雀跃不已。
两年过去了,当时村头老槐树下的几个孩童大多也都去过县城了,再也不用何乘风跟他们说县里的见闻了。前些日子去县城的人好像又碰到路霸了,村里有人因此还受了伤,现在路上的山匪似乎更多了,不过肯定也猖狂不了多久了,何乘风想到了熊灏,还有他那质朴的愿望,到时候,他一定能保护好村里人。
何乘风不知道的是,山匪确实猖狂不了多久了,只是那个结果或许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
离端午还有三天,夜,丑时。
在离小源村不足两里的一个树林里,一个魁梧的黑衣男人正在对着二十多个人说着什么:"已经确定,那个人还在村里,还有他的父亲儿子也在,为了以防他们逃跑,你们五个先去村后守着,不管什么人往那跑都得给我留下来,如果留不下来活的,就留下來死的。"
五个黑布蒙面的黑衣人人,先行往小源村驰去,宛若黑夜中的鬼魅。
随后那人又对剩下的人说道:"剩下的人就随我从前村包围潜入,如若有人逃跑反抗,就杀了他。"
最后他对着一个人说道:"到了那里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明白。"
"这次看你还怎么逃。"那人残忍的自言自语道。
随后剩下的十几个人趁着夜幕,在那个人的带领下,往小源村包围而去。
而此时,村民都在熟睡之中,在月光下,村庄显得格外祥和宁静。只是这份与世无争的宁静祥和瞬间就被打破了。
突然,汪,汪,村里一只狗开始吠起来,只听一阵急处的破空之声,那只狗马上就呜咽一声没能在叫了。不过它的叫声却把村里其它狗带动了,转瞬间村里的狗整个都像疯了一样,狂吠不止。
狗怪异的举动,似乎把村里人都惊醒了,有人点燃了油灯,打开房门想看一看怎么了,却马上引来一个黑衣人,那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感觉脖子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脖子上划了过去,那人用手一摸,湿湿的,在油灯下一看,鲜红的血,红的那么刺眼。
男人手中的油灯掉了下去,因为他用双手捂住了脖子,似乎想把伤口压住,不让血留下來,血却还是从他的手掌间指缝间往外淌。
生死,这个也许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在这个男人身上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缩短着,他想叫喊,可那无情的一下,不止划破了他脖子上血管,更是割破了他的咽喉,最后他只是发出了几声呜、呜、呜的声音,整个身体就往后倒去,睁着双眼颤抖了两下就不再动弹。
这时房里一个睡意朦胧的女人正好出来,她看到了一个黑衣人走进了她的家,而她的男人正倒在血泊中,这一副画面让女人一下打了个冷颤,一股凉意直冲头顶,最后她发出了一声像是绝望的呐喊,然后扑向了那个倒在地上不动了的男人,抓着她男人疯狂的摇动着,边摇边哭喊道:"孩他爹,你醒醒,你醒醒啊。"
女人的眼泪并没有让那个黑衣人有一丝怜悯,他手里的剑没有半点犹豫,从那个女人后背刺了进去,然后瞬间拔了出来,这一下似乎抽掉了女人的所有力气,她的身体一点一点软了下去,最后趴在了她的男人身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那个黑衣人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出来时,剑上的血更浓了。
这时,男人先前掉落的油灯,还在燃烧着,把房门引燃了,然后在烧到了屋顶,最后整个房子都被火焰吞噬了。火光似乎把这夜都点亮了,这一幕在另一间房子里同样在上演。
火,烧的更旺了,血,流的也更多了。
就在村里第一条狗死掉时,何正海就醒了过来,当村里的狗发了疯似的狂吠时,他已经从房间一个暗格里拿出了剑,然后冲进了老人何天青的房间,此时老人也已经醒了,正准备点蜡烛,被何正海一把喊住了。
老人似乎也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对何正海说道:"你赶快带着风儿走,我一把老骨头,走不快,会拖累你们,而且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不行,莫说我,连风儿肯定也不愿意,你们俩个先走,我在后面断后,我自有办法脱身,您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此时村里不时的惨叫,把剩下的人都惊醒了,更多人都走出门外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也有人躲在房里把房门顶得死死的。
一个村民想到,难道是山贼进村抢劫了?好像隔壁村不久前才出现过,不过都被打跑了,想到这里,他大喊一声:"乡亲们,抄家伙,把这帮天杀的山贼赶出去。"
其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人听到这句话,都跑回屋,拿出各种武器,有木棍,砍柴刀,扁担,锄头...
原来是该死的山贼,看不打死他们,尽然敢到我们村里抢劫,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男人,女人,少年,连那个把房门抵住的人也走了出来。
还有那个有些好色的小胖子,那个叫做王连山的小胖子,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壮胆,他手里居然是拿着一把刀,那刀可能是他父亲杀猪刀里面的一把。
或许,他就像何乘风所想的那样,他,是有些胆小,但是他却还有血性,那种一个人骨子里的血性。
只是他不知道,他面对的不是山贼,而是一群侩子手,一群拿着屠刀的侩子手。
小源村后山。
此时,在夜色的掩护下,何正海正带着何呈何天青往深山走去,听到村民的喊话,他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对着何乘风和何天青说道:"风儿,你带你爷爷先去葫芦谷,我去村里看看。"
"不可,正海。"
"爹爹,不要去。"
爷孙俩同时说道。
"父亲,风儿,因为我,让你们置于险地,实在是我之过错,我本应该护你们离开。"
"可是今夜之事,终究全因我而起,村民完全是遭受无妄之灾,若我丢下全村老少,独自离开,今后我要如何立于这天地间。我可以躲,今日却不能逃,再说,他们未必能留的下我。"
爷孙俩相互一看,然后望着他的儿子,他的父亲,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让他一起走,也许也是最后一句话给了他们些许信心。
最后老人叹息道:"那我和风儿就去那里等你,你务必要小心。"
何乘风此刻也知道留不下父亲,看着父亲,何乘风哽咽说道:"不,我不走,我已经学了武功,我可以帮爹爹。"何呈握着手中的剑说道。
何正海轻轻摸着何乘风的头,轻声说道:"胡闹,风儿,你如今也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了,我知道你可以帮我,但是你要好好保护爷爷啊。记住,在葫芦谷只能等一天,一天之内,我若还没回去,你就带你爷爷前去武当,我会去找你们的,还有,路上不要回头,一直走,知道吗。"
"不,我要在那等父亲,父亲不来,我哪也不去,呜呜,哪也不去。您一定要去那里找我们,我和爷爷在那等着父亲。"何乘风哭着说道。
"哭!我有教过你哭吗!擦干眼泪,不要浪费时间,赶快带你爷爷先走,记住我说的话,一天之内,我没去和你们会合,你们就离开那里去武当,在那等我,我会去那里找你们的。"
何正海看着眼前的俩个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多看了几眼儿子,然后对何天青说道:"父亲,保重。"
随后转过身,吸了口气,握着手中的剑,往村子走去。
何乘风使劲擦干眼泪,让自己可以更清楚的看着那个并不高大背影,因为他知道,这个画面会值得他珍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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