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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府邸弑血的房间内,烛火通明香炉中轻烟袅袅飘散在空中,弑血立于房内,眉头紧锁,带着几分忧虑,刘怡缓缓从房内走来,身披锦衣,烛光映着她婀娜的身姿,那成熟的韵味让人为之心动,她面露微笑:“这是怎么啦?从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
弑血叹了口气:“天下万事,又有何能难于我?”
刘怡纤细的手指轻轻端起茶壶,斟满一杯茶,递到弑血面前道:“又是因为你那兄弟吧!”弑血接过茶,没有回答。
“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二十年族中从不教朋友,父亲说你行事严谨,将来必是族中豪杰,只是渴望兄弟之情的你,却居身要职,不可轻易倾覆于谁,那时的你只有冷酷,如你所说天下之事,没有能难于你,可如今,你却有难事喽!”
弑血苦笑道:“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刘怡抿嘴一笑,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添几分娇艳。
“你那兄弟适才立足不稳,明显是脱力所致,是不是训练太过劳累?”
弑血望着身前杯中缓缓上升的热气道:“确实是脱力所致。”
刘怡安慰道:“既是脱力所致,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已让小青在旁悉心照顾,休息些时辰,便可好转,只是我见他面色苍白,脚下轻浮,又似是血脉不足!”
弑血看了刘怡一眼,若有所思道:“贤妻果然慧眼,他的确是有气血不足所致的脱力,但如果他再射出那一箭之威的话,恐怕就不是一两天能修养好的了。”
刘怡眉头微皱,:“射箭又怎么会导致气血不足呢?除非他...”说到这刘怡脸色一变。
弑血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轻声道:“的确,他是以血气凝于箭矢,才创造出超于常人的力量。”
刘怡惊道:“可此等方法只有血族才会,他又怎么能使出?”
弑血转身走向窗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深邃的望向窗外。
府邸另一处,孤心的房间炭火依旧,时而蹦出一两个火星,小青坐在孤心床前,静静地看着床上略显痛苦的男子,从黄昏回来便如此,首领说是训练脱力,叮嘱她好生照顾孤心,通晓香道的她对医术也略有了解,自然也明白他现在气血不足,可他身上没有一点外伤的痕迹,不可能是流血过多所致,想到这不免隐隐有些担忧。屋外寒风凛冽,发出刺耳的声音,山间的风更是如此,更甚城中。
“山间的风之冽,果然强劲,吹得我都有些受不住了!”那不变的淡黄色长袍随风飘舞,公主伫立在屋旁,望着远处愣愣出神,寒风中的她那么的孤独,像夜色中盛开的一朵玫瑰,娇艳而让人刺痛。
“公主,魅长老!东亲王召集众长老有事商议。”
“知道了。”黑暗中魅幽幽的声音。
“魅姨,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公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轻声道。
黑暗中的魅轻纱飘动“你也感觉到了吧!”
公主点点头:“虽然这次前来的是一个长老而已,不过还是值得警惕的”
“叛逆者向来行踪诡秘,今日可派长老聚众前来,自然非常看重此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看看亲王又和打算。”魅的声音依旧冰冷,语气中却透露着慈爱。
城堡中一间大厅,四位长老都在,东亲王看了公主一眼微笑道:“眼下之事,想必几位都已知道,不知诸位有何见解?”看其神情,倒是并未介意般。
魅先开口道:“此次叛逆者再次集结,意图已明显,不过既然派长老前来,看来有谈判之意,至于其他我想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东亲王点点头:“恩,魅长老所言有理,其他长老呢?”
几几位长老面面相视,却没有说话,公主正欲上前,却听魅抢先道:“亲王,此事虽无误大体,只是叛逆者向来诡,此次又率众前来,如有商议不妥之处,,只怕也不好收拾,上次之事属下自是难逃其咎,既然此次叛逆者由长老前来,属下自愿前往与其谈判还望亲王允准。”
东亲王深深看了魅一眼,却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几位长老也默不作声,这是公主开口道:“父王,孩儿曾经许诺,如若出现枝节,孩儿愿意承担,事已至此,就让孩儿去吧!”
东亲王脸上浮起一丝微笑道:“好!此事的确由你去最为合适,不过我要说一句话,那就是以和为贵。”
朔望环顾四周问道:“几位意下如何?”
四周安静得很东亲王见状道:“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下了,此事就交与公主处理。”
说罢,东亲王转身望向漆黑的窗外,庭中之人也渐渐退去。
“你还有事吗?”黑暗中的魅有些让人看不真切。
“亲王,此事决定的未免有些草率,公主尚小,年轻气盛,此事关乎族中安危,单单一句以和为贵难平其心性也。”
“年龄尚小吗?那又何以为大;一个普通人不过几十年的时间。和我们比起来又何等渺小,可成事者却不见得比我们少吧!这有作何解释?”
魅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东亲王叹了口气道:“我又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情,公主也要成事的。不必*心了,各尽其责吧,我自有分寸的。”
“既然亲王早有定夺,属下多心了。”
东亲王忽然道:“你去转告魑长老,让他调查一下此次集结叛逆者是否有西亲王内应,此次调查结果并非重要,切记不可暴露意图。”
魅欠身道:“是,属下告退。”
厅中只剩东亲王自己,身居黑暗中,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回到在厅中,听来竟有些骇人。
“雕虫小技,竟与吾争,既然都想来凑凑热闹,那老夫便然你们开开眼界。”
公主闺中摆设依旧,公主静坐床边,眉宇间似有一丝哀愁,让人疼惜。
“公主此番行事,未免过于鲁莽。”随着房门被推开魅转身而入。
公主表情淡漠,:“我以前做什么事都有魅姨保护着,可有的事必须要走第一步才可以,我知道魅姨心疼我,可自从与父王谈完后,才发现他也很辛苦,虽然我不知道他做的是对是错,但是我希望自己能尽快成长起来,至少要为他做点事情。”
魅疼爱的看着眼中渐渐成熟的公主:“你长大了,长大啦!”语气中带着一种哀伤。
“长大了还不好吗!不必让您和父王在为我*心了。“魅转过身去,不再看公主,仿佛在隐藏着什么。
“世事无情,纵然长生却也逃不过这一关的。”
公主似乎没听清,追问道:“魅姨,您刚刚说什么?”
魅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先走了。”
公主看着魅离去的背影,突然没有了适才的笑容,他就这般冷清的坐在那里自言自语道:“谁真正想长大呢?”烛光映在她的侧脸,黑暗中依然那么美丽,带着些忧伤,弥漫在静静的黑夜之中。
清晨,天蒙蒙亮,首领府邸,孤心房中,小青此时已趴在孤心床边睡着了,炉中的炭火只剩下零丁的火星,不再有什么温度了。孤心渐渐醒来,刚一起身,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头也有些晕眩,不得不重新躺下。他看了看身边睡熟的小青,不好意思叫醒她,休息了片刻,虽然身体依旧酸软无力,但还是勉强坐了起来,双手支撑着身体,却不小心碰到小青的手,冰冷纤细的手指,想来一定很冷吧!,孤心兀自下床将炭火重新引燃,放到小青身边,取了件棉衣轻轻的为她披上,静静地看着小青,定然眉心聚在了一起,是谁也为自己做过这看似你不经意的小事,而现在一别当日,那种简单普通的幸福回忆,都成为一片片锋利的碎片,刺在他的心里。小青的手指动了一下,渐渐醒了过来,她没有主意到身上的衣物,没有注意身边的炭火,第一眼铛发现他不在的时候,惊慌的站了起来,才发现身边的一切,不禁有些错愕。
“你是被冻醒的?”
“没有,没有,我本想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却不想睡着了,你身体怎么样了?”小青回答得有些仓促。
孤心的脸上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但比昨天还是好了很多。
“我已无大碍,倒是你守了一夜,冷着了吧!”
小青还在为自己睡着自责,忙答道:“没事的,不冷!”
孤心叹了口气:“你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说完端着炭火出了房门,小青跟在身后。
“我将炭火放在你房间里就出来!”孤心担心小青有所不便提前说道。
小青忙到:“不急,公子不必如此!”但说完又觉得有所不对,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在逃避什么,有些害怕。孤心倒是并不在意,小青率先进了屋中,孤心进门一看,时间并不看大的闺房,左侧摆放着一个垂帘式木床,分红纱帐分向两边,秀气而整洁,门正前侧一个布满书籍木质书架,右侧一个方桌,茶具、香炉具全,紧贴着右侧墙壁摆放着一个如书架似得木架,上面放着各式的坛罐,整个房间温文尔雅。孤心环顾四下周,放放下火盆,便转身离去,小青似乎想挽留,却发现孤心早已走出房间。
渐渐天色已明,弑血早已在前堂门前备了一匹战马,在这时,孤心也从院廊处走出来,只是身体似乎依旧虚弱,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弑血见他出来,忙上前关心道:“兄弟身体不适不要勉强,我已向魏元老请了假,训练也不急于一两天,身体最重要。”
孤心轻声道:“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身体并无大碍,不必再休息了。”
弑血笑着看了看孤心,道:“好,不过身体如若有什么不适,切记不可勉强。”
孤心微微点头。“大哥放心便是。”
弑血转身对着仆人道:“再备匹战马。”
“大哥,你也要去训练场吗?”
“恩,最近几日无事,正好去训练场巡视一下。”
孤心看着这位对自己视同己出的大哥,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
训练场中依旧,场中的训练者还未全部到齐,魏文见了孤心后,脸色却是阴晴不定,但语气依旧颇为谦恭。待得魏文与孤心走后,便只剩下了魏元老及弑血二人。魏元老开口道:“首领,此人您就这般放心?”
弑血听闻,笑着反问道:“依魏元老而言,此人有何不放心之处?”
魏元老微一欠身,恭敬道:“老臣也只是有些担心罢了,相信首领心中自有定夺。”
“魏元老心意我自然知晓,不过他两次救我于危难,又何必到了我的领地来加害于我,何况上次遇险,我有命回来,全凭他一人之功,如果欲害于我,错过了那次机会,又怎会容易再次行刺,我倒是有些担心族中内部啊。”
魏元老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肃然道:“族群内部奸细自然要除,但外族奸细更是不可留啊,老夫言尽于此,如有不对之处,还请首领责罚。”
弑血笑道:“魏元老进献忠言,有何不对,我明白的,我相信他,也相信众位元老。”
弑血白衣拂动,阳光映在他坚毅的脸庞,更添英气,只是在他的笑容里,谁都无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孤心同魏文来到训练场地,昨日坏掉的标靶早已唤作新的,那些元老门下的精英再次见到孤心,都自动闪到一旁,窃窃私语。凡路过之处,都被他人避开数米。魏文看了看四周,却为做出任何解释,想必昨日一幕,元老门下的精英早已有所汇报,而又忌讳孤心的身份,毕竟是首领身边的人,所以众元老也只是吩咐门下之人暂且离他远些,其他的也不多语。
“孤兄,如果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多多海涵,尤其是这些孩子,平日里管教无方,勿要与他们一般见识。”魏文此话虽说的恭敬,其中却另有它意。孤心自然听得出来,虽然不是很在乎,不过对于别人这种提防似的小心还是有些让他感到伤感,自己真的就这般令别人厌恶吗?
“魏兄言重了,我有个训练的地方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再无别求。”
魏文听闻,也抱拳道:“孤兄有这般见识,远远胜于在场众人,如无其他事,魏某先行一步,如若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那就有劳魏兄了。”
魏文走出了十数步后,又回头担心地看了两眼,似乎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场中孤心所在的地方空荡荡的,这些精英们给他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孤心无奈地看了看四周,苦笑一下,转身对准标靶射出一箭。只是如意料中一般,脱靶而已。这样一幕又引来众人的窃窃私语。孤心听在耳中,却没有回头去看。他知道,他背对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不是他不敢去面对,只是对于那些冷漠的面孔,他真的很无助,他只能这般练习着。
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些许惊恐的神情,正是昨日那个小孩。他小心翼翼向孤心走来,每一步都似乎很小心,稚嫩的脸上虽然带着惧怕,却还是坚定的向孤心一步步地走来。
“他疯了吧,要是惹怒那个瘟神,非被一箭射穿不可。”
“就是,别看他现在什么都射不中,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秦义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大哥哥,你还认识我吗?”孤心身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孤心回过神来,看见一个约八九岁的孩童,微笑道:“昨天是你叫醒我的吧。”
小男孩挠了挠头,反问道:“昨天我没叫醒你啊。”
孤心皱了下眉,却并未追问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义,大哥哥你呢?”秦义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害怕,似乎觉得这位大哥哥并没有众人想的那么凶狠。
“我叫孤心。”
“大哥哥你昨天真厉害,就是太吓人了。”秦义嘻嘻笑道。
孤心听闻,却是不由问道:“怎么会吓人呢?”
小男孩看了看四周,严肃地道:“昨日我见你体内有个恶魔般的人在对你说着什么,很可怕。”
孤心不由得一惊,随即问道:“那你现在不怕了吗?”
秦义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大哥哥你现在身边没有那个恶魔,所以不可怕。”
孤心微皱的眉间却是没有舒展,继续问道:“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到我身边的恶魔了?”
小男孩听得孤心这般询问,似乎有些得意,回道:“当然不会,父亲说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不让我对其他人说,但大哥哥与别人不同,所以我就告诉你了,不过大哥哥你要替我保守秘密哦。”
虽然秦义这话有些交换彼此秘密的意思,但话中却并无恶意,孤心心中一暖,笑道:“你还真是人小鬼大,我又与他人有何不同呢?”
“这个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个连我父亲都未告诉,这真的可以算是个大秘密。”秦义突然严肃地道,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孤心听完,脸色依旧淡然,没有了适才的好奇。
“既然是秘密,不说也罢。”
小男孩突然恳切地说道:“大哥哥,以后我们一起练习好不好,他们说我笨,瞧不起我。”秦义说完,稚气的脸上有着深深的伤痛。
孤心微微仰起头看向蔚蓝的天空,许久,他点了点头。从此,在一片偌大的训练场地中,孤心的身边多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儿,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样的手法,纵然孤独,却也是好过一个人吧。
黄昏,秦家的人已在训练场门口处等候,秦义不舍地孤心道:“大哥哥,明天一定要来啊。”
孤心笑了笑,目送他远去,弑血在孤心身边,看着远去的马车突然道:“你怎么会和这个小孩儿认识的?”
孤心摇头笑了笑道:“我和他颇为投缘吧。”
弑血听闻,不禁朗声笑道:“想不到贤弟你还有这个忘年交啊。”
“大哥见笑了,有缘不在年龄,知己不分性别。”
弑血微微点头,突然语气平和道:“这个秦义虽然年少,却是聪明的狠,不过他却不愿学习刀枪剑术,秦家一向以勇武谋断著称,而秦元老就这一个儿子,自然不甘心,迫不得已恳求将秦义送到第一训练营来,就是希望他在一个处处比自己强的环境下磨练他的意志,只可惜两年了,却并无多大进展。”
说完,弑血脸上不免有惋惜之色。孤心道:“猎人中主要还是看实力的,也难怪秦元老如此煞费苦心,不过这般做,却未必有效用,各尽其才,怕是很难找到的。”
弑血看着西边落日,轻叹道:“世事本如此,即便是谁,都改变不了什么。”
残阳似血,照在笔直的道路上,映着人们长长的影子,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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