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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热闹的街区,孤心同弑血二人回到了首领府邸,弑血为孤心介绍了整个城中繁华的街段,有时孤心甚至觉得比小青讲解的还要详细,这也的确难为了这位平日话不多的冷面男子,如果是诸位元老见到,一定会倍感意外,弑血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身为一族首领自然要为全族考虑,更不会总留在府中,由于离孤心参加训练还有一段时间,如果自己出去,孤心一人自然会闷,所以弑血这般仔细的介绍正是为此,那时孤心也好出去走走,毕竟府邸只有那么大而已,以他的性格或许更愿意独自出去吧!
到了府邸,过了前堂,孤心便走向自己的房间,弑血看着孤心,略显萧瑟的背影,不禁有些为他担心,只是言多未必有益,很多事劝说不一定有用。孤心回到房间正赶上小青为他收拾房间,香炉中缓缓飘着轻烟,屋中隐约传来淡淡的茉莉清香,此去教堂不知被那老者用了什么异术勾起了心中的往事,而就在其几近崩溃之时,又将其唤醒,胸中难免堵,心情自然也不是很好,而且据弑血所说,老者是一名血族,那他又和自己有什么不同呢?孤心心中疑虑一路上心不在焉,此时回道房中,闻之淡淡的香气,不由得心气神凝,心情也着实好了不少,小青一见孤心回来,向他欠身行礼道:“公子回来了。”
孤心点点头问道:“今日怎么不是往日的沉香味道了?”
小青回道:“香炉中依旧是往日的沉香,只是我在沉香上涂了一层香粉,故而有此香气。”
孤心笑道:“此香果然不同,可以让人忘却心中的烦闷,清脑养神。”
小青微一欠身,头也低了下去:“谢公子夸奖。”
正在这时屋外脚步声起,门被拉开,来着正是弑血,身后还跟着一位仆人,似手中有一把银弓和一柄佩剑,弑血一进门,不由得用鼻子认真嗅了嗅,笑道:“小青还真是舍得啊,连上好的茉莉香粉都拿出来了,我和你怡儿姐房中可是很久都未闻到如此的香气了。”
小青听完,脸泛了红,连忙解释道:“我这就给您取些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房间,弑血笑着看着跑出去的小青,回身却发现孤心正盯着仆人手中的武器,眼睛里似乎有一种,弑血本想着玩笑的话也收了回去,面色一肃到:“兄弟,既然仪式已过,从今日起,你便是一名猎人,我知道你期待这一天许久了,日后便要看你自己的了,做猎人前要经过一系列的训练,尤其是弓术,务必要有劲方可,虽然你训练较晚,但也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天地,到时我们一起去击败血族,还人们安定的生活。”
说完重重拍了拍孤心的肩膀,眼神满是鼓励、期待之色,孤心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弑血又道:“这几日训练场中,大雪尚未清完,只可训练骑马射术,兄弟你再稍等几日便可随他们一同训练了。”
孤心接过银弓与佩剑,心中的烦闷与痛苦似乎都变成了一股动力,容在他手上的两把武器上,这时小青从外面跑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递给弑血,脸色依旧有些红润,轻声道:“我本以为上次的您和夫人还未用完所以...”
弑血笑着说:“你给我的茉莉香粉,可没有今日这般凝神静心啊!”
小青略显惊慌的抬起头,忙道:“不是,首领,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可当她看着弑血那微笑的表情,更觉得难堪,头也低了一些,弑血看向孤心一眼,又看了看小青道:“我知道不是了,小青你制香一绝,味道我也闻了不少,不过今日的香带了一丝心意啊!好了,你不必如此惊慌的,我就不便打扰了,还有些事情要办,我这位兄弟可就有你多多照顾了。”
说完对孤心道:“既然已身为猎人,你的心愿也算达成了,这几日好好修养,过几日便可以训练了,到那时可就辛苦了。”
孤心看看手中的武器,坚定地点点头:“大哥放心便是,我会调整好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猎人。”
弑血也不多说,径直出了房间,留下尴尬的小青和孤心,小青依旧低着头,似乎对弑血适才话记忆犹深,房间中也多了一丝安静,孤心经由香气调息,心神着实放松下来,不由说道:“想不到你会制香,那些沉香也是你制的了?”
孤心不由露出钦佩之色:“你懂得真多,我却什么都不会。”说完孤心也不禁苦笑。
小青忙道:“公子怎么如此想,人人都有所长,公子你心地负朴,不图名利,这点已是很难得,虽然有一段悲惨的过去,只要你能走出其中的阴霾,定会事半功倍,何况你已经是一名猎人了,只要公子加倍努力,定能如愿。
孤心心中一暖,脸上也有了淡笑容:“你到好似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小青一听,不由得脸上一红,一时语塞,全然忘了刚刚的侃侃而谈,不过看到孤心露出一丝笑容,她也着实高兴起来。孤心也没留意到小青的神色变化:“在我村子里,不曾听闻什么香,更不会想到有这么大的城池,可是事出有因,如今见得了,却是因村中变故,只剩我一人,大哥将我带来这里,我真的很感激,可我还是喜欢村中那平淡的生活。那里有我太多太多的牵挂!”话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低,似是在对自己而说,语气满是悲伤,仿佛只是他一个人的悲伤般。
不觉中小青脸上也有一丝痛楚之色,这样的遭遇,又有谁能真切体会。
“世间之事皆有因有果,太多事情人们只能学着默默去承受,无力去抗争,这也许不是件好事,但也未尝是件坏事,承受让我们学会了生存,便又让我们软弱,但同样也要去抗争,尤其是那些沾满血腥的血族,不可放任他,们为所欲为。”
她的话深深定在孤心的心里,看着小青那坚毅的脸庞,仿佛几分熟识,孤心重新般认识了小青,这个平时不太言语的女孩儿,孤心不由叹道:“是啊!只有承受过,才能更加成熟。”
孤心看着手中弓发出淡淡的光辉,虽远不及弑血那把夫狼神弓,但色泽鲜耀,却是一把好弓,孤心紧了紧手中的那把弓,脸上也显出坚毅之色,仿佛已确定了日后的目标。
小青忽然欠身道:“还未恭喜公子今日成为猎人呢!”
孤心笑道:“这有什么可恭喜的,不过算是走出了第一步吧!”说完不由得轻叹一声,似是惋惜、亦似是回忆。
小青继续道:“听说工资要做一名猎人,除去十位元老内部人员以外,都要经过一番考验,非意志坚定者不可,公子虽与首领交好,恐怕也要经过考验吧!”
孤心一凛道:“是吗?我还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而已呢!”说到此孤心渐渐陷入了沉思,那位元老对他所实施的法术便是在考验自己吧!
小青撅了撅嘴,愤愤道:“都说猎人治理有方,在猎人选拔上不同,那样有失公平。”
孤心默然,对于这类事,他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青却有些好奇:“公子经过什么样的仪式啊?”
孤心将仪式简单讲了一遍,其中自然省去了老者窥视其内心的那一环节,他不喜欢别人的窥探,同样也不喜欢谈吐那一夜的巨变,仿佛一个梦魇,让他有意去回避。
小青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孤心见状问道:“有何不对?”
小青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疑惑般摇摇头,便匆匆的出去了,孤心也并未介意,只道她有其他是要做。
此刻弑血与柳怡正坐于桌前。
“不知仪式可还顺利?”柳怡问道。
弑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嗯,当初我便发现他意志超与常人,所以对这次仪式也并不担心。”
柳怡点点头:“你那位兄弟确有过人之处,只是我看他总是心事重重,虽然只见过几次,但却觉得此人积怨太深,时日一久,怕会出事端。”
弑血听完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道:“他本是平民出身,本以为可以安心度过一生,但却遭此大变,如若常人,只怕难以承受,而他虽有积怨,但呢过保持如常者,无非意志二字,而他也并非话多之人,心中苦楚也只有他自己体会,有心事也正常,怡儿,你不必担心。”
柳怡见状也不便再说,只好作罢。其实弑血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对于救过他两次性命之人,他又怎么忍心去揭痛不愿提及的伤痛呢!但是他对他确定是信任的。弑血看着香炉中淡淡轻烟,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神秘道:“怡儿,你猜这是什么?”
柳怡白了他一眼道:“你一回来便带着浓浓的茉莉香味,不是香粉,是什么!”
弑血笑道:“今日小青又送了些茉莉香粉,我们来品味下,看你能否感觉到什么!”说完神秘地取出一些放入香炉中,片刻一阵幽香淡淡飘起,柳怡却问道:“前些日子的香粉尚未用完,你如何又取这么多来?”
弑血听后只道:“等候片刻再说。”
柳怡也不再问,渐渐地不由露出吃惊神色“这是上好的茉莉香粉,小青曾与我提及过,但这种制作工艺极为复杂,而且用料及多,她虽擅长此道,却也不愿多做的,你如何弄这么多来?”
面对柳怡吃惊的神色,弑血只是微微一笑道:“这次可是托了我那兄弟的福咯!”
柳怡疑惑问道:“此话怎讲?”
“适才我送猎人的行头到我兄弟那里,,一进门便感觉精神一震,这份手艺不必问便知道是小青的,只是这般看来,小青对我那兄弟颇为认许啊!”
柳怡听完,不禁抿嘴而笑:“上好的香粉可以清心静气,小青自是看出你那兄弟心中苦闷,拿出上好的香粉,也正是有带他之意,小青同样通晓医术,自是知道如何调理,倒是你,颇有胁迫之意啊!”
弑血有些惭愧道:“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小青居然当真了,还送我这么多。”
柳怡对于弑血的无辜表情不予理会,道:“平时你都对人冷若冰霜,谁会知道你是真开玩笑,还是动了真气,不过这也确实说明了,小青真的对你兄弟有些倾意,算起来,小青也有二十了吧!”
弑血猛然站起,神色凛然,柳怡也为之一惊,不知弑血想到了什么。
只听弑血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女儿家的心思就是太过细腻,有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实在让人心急,像我们堂堂男儿,喜欢谁便会大胆地说出来。”
柳怡见状,不由得笑了出来“你当初倒可谓大义凛然,站在柳府门口大声吵闹,最后我爹实在没有办法,才许我嫁给你,你那时倒也脸皮厚,不过和现在比起来还是差了些呢!”
弑血似有些无辜,摇头道:“当初你爹不还是怕你那刚烈的性格,给我惹出麻烦,所以才迟迟不肯答应,最后若不是我许诺不计较这些,你爹又若何答应!”
柳怡眉毛一挑,全然没有了平日贤妻模样,秀丽的脸庞此刻却多了一丝煞气“这么说来,除了你这个仁慈的首领外,我便是嫁不出去咯?”
说完掠道弑血身边,步伐轻盈简单,却是迅捷无比,一见便知,只是柳怡淡淡道:“你倒是说说看。”语气中已带有威胁之意。
弑血哪还有适才的大义凛然,见妻子这般,豪气顿失道:“这个、这个期间原因很是复杂,还望夫人明察。”
柳怡冷哼一声道:“明察就不必了,你是不是认为我性情变得太过温驯了些,你不太习惯了?”
弑血哈哈笑道:“夫人如此贤惠,又怎么会有不习惯可言!”
柳怡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弑血知道她不曾真的动气,从后走来,顺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此时的弑血,没有了适才的玩笑之意,轻声道:“你真的为我变了好多。”
“变与不变,不都在一个字里面了!”说完轻轻地靠在弑血怀里。
晚间弑血特意为孤心举行了一个小的庆功宴,作为猎人的孤心,也难的露出了喜色,小青这次也出现在宴席之上,也算是弑血柳怡两人特意安排的,不过席中两人并未谈及此事,孤心与小青认识还未久,此事还需多多磨合。席后,孤心独自回到房间,烛火微晃,望着闪闪发光的银弓孤心伸手抚摸,仰头长叹,茫茫天际,可否看清鸿图志愿。
丛林山间,圆月高挂,虽月光如纱,却终有照不到的地方。阴暗的废墟,透着丝丝寒意,仿佛生命在此终结,而就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却有一个淡黄色的身影,孤独而立,寒风乍起,却又冰冷了谁的心?
“自古圆月思团聚,相思之心更重了些吧!”声音浑厚圆润,仿佛四周而来,树木皆为之一颤,公主身后的黑影恭敬道:“亲王”
东亲王挥了挥手魅轻声而退,没有一丝声响,犹如鬼魅渐渐消失在密林之中。
公主转身恭敬道:“父王,您怎么来了?”
东亲王望着空中的圆月,叹道:“多美的月色,为父怕你无心欣赏,便来陪你。”
公主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道:“女儿并非无心欣赏,而是无缘欣赏。”
东亲王看向公主,问道:“哦?何来无缘?”
公主望着远方轻声叹道:“既已无缘,不提也罢!”
东亲王负手而立,平日贯绝天下天下的他,此刻看来却有些老态龙钟之感“我明白,你是不喜欢孤心自赏吧!”
公主全身一颤,看向东亲王,默立许久:“父王,女儿...”
未等公主说完,东亲王却挥了挥手,打断了公主的话:“你想着他,同样想着你的母亲对吗!”
公主没有回答,只是脸上更加惆怅了。
“可怜圆月美景,却只是独自欣赏,为父做得太少了。”
公主看了看身边这位有些苍老的身影道:“月圆月缺都只这般伤人伤神,女儿心思您看的这般清楚明白,可是您为何就看不清自己呢?女儿最擅长什么您最清楚,虽然我看不透您的心里,但女儿感觉您活的很痛苦,为什么不就能放弃这尘世杂念,让自己变得轻松一些呢?”
面对女儿的负旧,东亲王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一般,没有什么可以撼动到他。公主就这般望着自己的父亲,也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我失去的太多了,雅儿,爹可以放弃一切,但不能放弃我们这个血脉的遗训,为了这个目标,我必须走下去,也别无选择。”
仿佛也早已知晓答案般,公主转头看向了空中的圆月,突然笑了笑,笑得那样凄然,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般,唯独血色渐渐蔓延到整个天际。
“爹,如果有一天,您把失去的东西全部夺回来,您会让自己活的轻松些吗?”
父女俩谁都没有再说话,一切又恢复到往日的静默,似是只独自欣赏着月色,无人打扰。
魅在山腹望着这对父女,却并未为他们的争吵而担心,或许这样的争吵正是互相关心的缘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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