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小闲站在摊位前面,挡住了一部分光线,按理说那个女摊主应该有所察觉才对,可还是连头都不抬,静静的在那里看书。
邓小闲无语,心说照你这么做生意,早晚得赔得一干二净。
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卖力招揽顾客的摊主,邓小闲估计都不会有兴趣仔细去看,因为那些摊位上的东西都是大同小异,面对这个安静的摊主,邓小闲反而想要仔细看看她的摊位。
这一看之下,邓小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别人家的摊位都是想方设法弄的漂亮一些,来吸引眼球,可这位倒好,就是简简单单的铺了一块白布,上面摆着一些……破烂?
邓小闲只能想到这样一个形容词了,如果这些残缺不全,上面甚至还有泥垢的物件不是文物,就只能算是破烂了。
摊位上的东西不多,不是只剩下一半的盘子,就是有个豁口的小碗,总之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无缺的,就算是文物也要讲究个品相吧?邓小闲是真没看出来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卖的,摆出来都不够丢人钱。
难怪这个摊位门可罗雀,就算有人想要捧场,都无处下手,难道还能买个破碗回家摔着玩?
不过邓小闲还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拿起了一个小碗:“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位后面的少妇还是没抬头,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十五万。”
少妇的声音很好听,柔和软糯,但说出的数字就很不让人开心了,邓小闲不敢相信的看看手里的破碗,再看看那个少妇:“我问的是这个碗。”
这次少妇终于抬起了头,但眉眼间却有着一丝明显的不耐,似乎是被人打扰了看书的兴致。
“我说的也是这只碗。”少妇很平静的说道。
邓小闲怔了一会,把手里的破碗放下,放下的时候还刻意加了小心,十五万呢,摔坏了怎么办?
“这个盘子呢?”
少妇又把视线落在了手中的书本上面,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十五万。”
邓小闲是真有点生气了,略微提高了一些嗓门:“我说的是这个盘子!”
少妇再次抬头,疑惑的看着邓小闲:“我也是啊。”
邓小闲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摊位上的东西,都是这个价?”
“如果您不满意,可以去别的摊位看看。”少妇也不在意邓小闲的态度,语气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情。
邓小闲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还有这样做生意的?
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奇怪,换了其他人,估计早就扭头走掉了,十五万买一只破碗,傻子都不会做这种事。
可邓小闲却没走,反而还有点好奇的问道:“您这里卖出?卖出去过东西吗?”
少妇笑了,这一笑起来,表情立即变得生动起来,即使邓小闲看多了胡青眉那张美到极致的面孔,此刻还是忍不住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很少有人会问我这个问题。”少妇微笑着说道:“不过有一物必有一主,现在卖不出去,并不代表以后也卖不出去。”
邓小闲心说,就照你这么卖,恐怕比守株待兔的几率还要低。
这时邓小闲忽然发现摊位上面,一个坛子的旁边,摆着一把梳子,很普通的那种,可能是牛角之类的材料做成的,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样子,连上面的齿都掉了两个。
想起自己这边还差一把梳子和一对耳环,邓小闲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这个梳子多少钱?”
话刚出口,邓小闲就觉得自己又犯傻了,人家刚才不是说了么,这个摊位上的东西都是十五万一个,还有什么好问的。
少妇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定定的看了邓小闲一眼:“你想买这把梳子?”
买梳子?我疯了啊?那可是十五万!邓小闲心里腹诽,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毕竟是自己嘴欠先问的价。
“是啊,多少钱?”邓小闲硬着头皮说道,已经准备好只要对方再说出十五万这个数字,立刻就走,别说是牛角做成的梳子,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值这个价。
谁知那少妇这时却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贵姓?”
我姓什么和你有关系?难道我和你一个姓,你就能把东西白送给我不成?邓小闲心里纳闷,但处于礼貌,还是回答道:“我姓邓。”
“姓邓啊……”少妇一脸失望,重新低下头去:“梳子不卖。”
邓小闲:“……”
这个答案简直比十五万这个数字还要让人郁闷,不卖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买不起?
邓小闲有点气愤,追问道:“为什么不卖?”
“因为我不想卖。”少妇很干脆的回答。
邓小闲是彻底没招了,人家不想卖,你还能强买?现在邓小闲已经觉得对面的少妇是不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了。
破盆子烂碗也敢卖十五万一个,就这居然还有非卖品,你以为你那梳子是什么稀世珍宝呢?放在这里当展示用的?
邓小闲转身就走,决定不和精神病一般见识,可没走多远,旁边摊位的几个摊主就笑嘻嘻的围了过来。
“小兄弟,刚才那位给你开的价是多少?”
“什么多少?”邓小闲被这几个家伙围住,很是有些不适应,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
“别误会。”一个胖乎乎的摊主笑道:“我们哥几个打了个赌,我赌她肯定还是开价十五万一个,对不对?”
邓小闲无语的点点头,胖乎乎的摊主立刻喜笑颜开,冲着旁边的人伸手:“我就知道是这样,赶紧拿来,愿赌服输啊。”
其他几人不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钱拍在胖摊主的手里,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摊主埋怨道:“那位是不是有病啊,这都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个价,我就奇了怪了,她家里人也不管她?”
“就是,还白占个好地方,这一年租金也不少啊,有钱也不是这么花法。”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摊子是人家自己的,哪有什么租金,人家乐意怎么祸祸,那是人家自个的事情,你操的是哪门子心。”胖乎乎的摊主笑道。
邓小闲好奇的问道:“那她图什么啊?十五万一个,不可能有人买吧?”
“谁知道她图啥?”输了钱的小胡子摊主郁闷的说道,然后忽然瞅了瞅其他人:“哎,哥几个,要不咱们合伙把她的摊子兑下来得了,搁她手里也是浪费,你们说呢?”
看小胡子贼眉鼠眼的样子,邓小闲就知道这家伙没打好主意,那个少妇很明显是不太正常的,对钱财的概念可能也很模糊,这种情况下,很可能被他们低价把摊位买到手。
不过这种事和邓小闲关系不大,他也没准备打抱不平,人家的家里人都不管,他凭什么管,所以邓小闲已经开始转身走了。
这时后面那个胖乎乎的摊主冷笑着开口:“消停点吧啊,你真以为人家无依无靠,能随便欺负?呵呵,以前不是没人和你打一样的主意,结果第二天连人都看不到了,所以啊,做人还是要本分点,不是你的,就别强求。”
听到这番话,邓小闲很是诧异的看了不远处的那个少妇一眼,难道这位家里的背、景还不小?可为什么要在这里摆这样一个摊子呢?如果家境真不错,在家里休养不是要好得多?
疑惑归疑惑,邓小闲并没有一探究竟的心思,是好是坏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
邓小闲随意的在摊位间逛着,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饕餮从南庵中走了出来,看表情没什么异样,邓小闲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看来没有被人发现。
等到饕餮走到身边的时候,邓小闲轻声问道:“怎么样?”
饕餮轻微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没关系,晚上再来看看,前面两次是咱们运气好,所以才会那么容易。”邓小闲安慰道。
“这次恐怕真有难度了。”饕餮忧心的说道:“不论梳子还是耳环,都属于女性饰品,这样的东西就不该在道观里出现。”
“怕什么,线索肯定会有,就看咱们能不能找到了,没看到那副对联的时候,大家不是都以为找不到了么。”邓小闲还是很乐观的。
饕餮点点头,其实他也很想替邓小闲集齐四把钥匙,葛洪的洞府,谁不想进去看一看?以邓小闲现在对他的态度,只要集齐钥匙,肯定不会拒绝让他进入洞府一观的。
两人一边向山下走,邓小闲一边和饕餮闲聊:“真是什么人都有,刚才那个摆摊的,一个破碗都敢卖我十五万一个。”
饕餮和邓小闲他们厮混了这么久,已经对华夏币的面额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清楚十五万是一笔不小的数字,笑着说道:“不买就是了。”
“还不光是买不买的问题,摊子上有把破梳子,人家干脆就不卖,可能是留着当传家宝了。”邓小闲开玩笑的说道。
“梳子?”饕餮皱了皱眉。
“嗯,还问我姓什么,我姓什么和买不买东西有什么关系?我就奇怪了……”说到这里的时候,邓小闲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站住。
饕餮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转身向峰顶走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摊位上别的东西都有价格,偏偏那把梳子不卖,这就很值得让人深思了。
方才邓小闲是光顾着郁闷了,没往深里想,现在看来,很值得回过头去让饕餮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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