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华原春梦 > 第二十九章 豹子辜负学究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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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豹子去了下河湾,没有见到羊倌郑竹剑,也没看到土财主姬德昌,他打听了几个锄地的人,说见他带着羊倌一大早去了西塬。回来给竹青讲了,竹青还是放心不下,他说明儿再去,一定给你有个交代。竹青抱住豹子,就在脸上亲了起来,豹子的欲火腾地生气,他俩又是一番云雨。完了,竹青枕在豹子胳膊上,撒娇地对他的爱人说:“哥哥,你走了我想了一整,我不能总藏在这高窑里,咱得想个办法,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提的多余?”豹子亲了竹青一口,动情地说道:“不多余,应该的。老待在土洞里不成了老鼠;就是老鼠也得出去溜达溜达,何况人呢!可是……猛地一下我还不知道该咋弄,改日我进城一趟,寻下雒东家,这事总是瞒着也不是办法,我得……唉!”“那你跟雒东家咋说呢?”竹青也为他们的事忧愁,她担心豹子该怎么过雒东家那一关,就问:“哥哥,雒东家会不会知道了这事把你从他家赶出去?我好担心呀。”豹子心里也咯噔,他心里没谱,他晓得不要看雒东家待人和蔼,真的遇上这事,咋处理他,那还真的不好说哩。一般的小事,雒东家不会追究,说不定还能帮忙,但这抢人的事……他越想心里越怕,不说东家,就是他大白和道知道了这事,也一定不会饶他的。他常听人说“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更不要说抢人了。豹子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啥有钱人家可以买卖人,娶个三妻四妾,而穷人就没办法,一个弱女子就让人家给傻瓜儿子做媳妇,且他老子还要扒灰?道理都处在他们的门上?百姓就得任人摆布?一系列的问题想得他的头疼,他把枕头压在自己的头上。但再想想,此事不敢耽搁,万一这高窑被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早上起来,他还是得进城,至于咋办,他对竹青说:“走一步算一步,到了城里再说。实在不行,我就带你远走高飞。”竹青交代他一定去看看弟弟,说她心里惦念的很,泪水就有噙在了眼里,豹子应声走了。

  他取了褡裢,先是去马号里,李合合正在出圈,见了豹子问道:“这么早你去哪儿?”豹子说:“把鞍子给骡子套上,我要进城。”李合合说:“你等会儿,我这马上就弄完了,一会儿我还有要紧话给你说,就一会儿。”豹子应声说:“行,我搭把手。”说着他操起铁锨就干了起来,李合合在圈里往外攉,豹子往板车上装,装满了拉倒院子外倒到沤粪场里,顺便把一边的熟土撒在粪上。他足足拉了三车,李合合才从圈里出来,出了一头汗水,他擦着脸看着打响鼻的大黑骡子说道:“嗨,你们这些宝贝,能吃能喝能拉,这才隔了一天就弄下几车子。”他解下骡子的缰绳,将骡子拉出来给它刷毛,他边刷还边跟骡子说这话:“黑子,今儿你能疯长去了,”骡子不停地甩着粗长尾巴,似乎很愉悦,伸嘴嗅他的胳膊,他对豹子说,“我想对你说的话就是那女的事,这下你得听老叔的,可不敢再莽撞了。”豹子点点头,说:“叔,你说,我听着哩。”“我跟你大是老哥们,向来把你当做自己的娃,这你知道吧?”豹子又点头,他继续说道:“你今儿进城,我也知道你是想把这件事跟你大透个底。也对,但是你想没想,你把听了你的话,既就是他不反对,你能保证雒东家有没有想法?”他说这话把驴子浑身刷了一遍,又将缰绳绑在桩子上,跟豹子说:“走,屋里去,听我给你细讲。”豹子跟他进了屋里,心里却想着要赶紧走,但此时的他没有主意,还是听听旁人的主意也好。李合合拿了一个盛水的黑乎乎的茶壶坐在屋子门口的炉子上,坐下又装了一锅烟,抽了两大口,才对豹子说道:“豹子娃,这两天我就想跟你说,又怕你毛躁躁火脾气,”豹子很着急,他嫌李合合说话不直接,就有些不耐烦,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倒是李合合看了出来,他说:“我这两天夜里也睡不着,思想着你能不能这样,”他似乎有些犹豫,豹子说:“啥?你只管讲,我晓得是为我哩。”李合合这才喝齉着说出了他要说的话:

  “豹子娃,我站在众人立场上说几点,一、这女子确实恓惶,也确实长得倭曳,甭说你见了动心,我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啥不知道?但是她再好,是姬德昌家的童养媳,不说十里八乡,至少下河湾百十户人家都知道。你总不能老是把她藏着不露面,她是人不是物件,总得要见人的,是吧?现在事已至此,也不是真的就没办法了。我听人说那姬财东是个吝啬鬼,爱财如命,你在这上面想想看能不能哄得教他出个休书。就是他替他娃出休书休了这女子,因他大小是个财东,还是读书人,若是有人提醒他先得要面子,就放得悄悄地,把休书写了就能保住面子,至于他那瓜娃媳妇的事,你有钱不会再买去?二、他现在最大的纠结是嫌吃了大亏,他会算女吃他喝他穿他了多少年,他不会算人家给他做了多少活,这就是他最大的心思,拿住这一点就需要一些钱,有了钱我估计让他写个休书不会多难。三、最主要的是咱的东家,如果这事没弄好,但让他知道了可不是玩的!你想啊,老东家是好面子的人,他一但知道他家里的长工动下烂子,而且是难以启齿的烂子,估计会大发雷霆,不管咋说这个事难上桌面,说不到人头里去。你再想,老东家他啥时间不是明哲保身,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惹麻烦的,尤其像这么大的烂子?第四嘛,就是你大,我想如果你手里攥住了姬财东的休书,你大他不会再说啥的,就是说也由不得他了。你看,这就是老叔要给你说的话,你尺模尺模。”豹子听了,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但他却一时想不出个头绪来,急得抓耳挠腮。李合合说:“你去城里走罢,这事我给你说了,心里也算是轻松些。你该咋还咋,把女子安顿好,办法慢慢想。我给你说,这回你要保密,不要让多余人知道了,记住!”

  豹子牵骡子从马号里出来,遇上李羊娃媳妇拿着些干扫帚苗边走边捆扫帚,他打招呼说:“嫂子,你忙啥呢?我进城去,你捎啥不?”羊娃媳妇就说:“哟,兄弟进城啊,你给嫂子捎二斤盐,回来我给你钱。”豹子开玩笑地说:“给嫂子捎盐还要啥钱嘛,顺手的事,回来嫂嫂给吃口白蒸馍就对了嘛。”羊娃媳妇举起嫂子就打豹子,嘴里说着:“你这绝死鬼!”豹子胳膊挡着躲着扫帚,他嬉笑着骑上骡子跑了。

  他一路想着李合合的话,心里很感激,觉得李合合这人看着蔫不拉几的,说得这话可很有道理,思路缜密。他骑在高大的骡子上,没有往日的风风火火,而是信马由缰地游走,跟他的情绪很合适,早晨的阳光照射着田地、荒野、漫道,清新的空气带着微微香甜,他脸上还是流露出意思笑意,虽然很浅。路顺着河流而蜿蜒,他很快就看到了掩映在嫩柳绿染的下河湾村。他看见一群羊在朝着他的方向移动,他心里一阵高兴,拍了骡子屁股,骡子加快了速度。近了他看清那赶羊的是一个老头,他还认识这个人,就下了骡子上前打招呼:“吕豁子,是你呀?”被叫做吕豁子的老头仰脸看看他,裂开豁子嘴朝他笑了笑,说:“啊,豹子呀,你骑着骡子好威风,我还以为是遇上卢军了,心里直纳闷,这么早咋会有卢军?你这是进城啊?”“啊,豁子,你咋给人看羊当羊倌哩?这是谁家的羊?”豹子说道,“我记得这下河湾只有姬财东家有羊,再谁家还有羊?”

  吕豁子是中河湾人,鳏寡一个,人称绝户头。他有二亩薄地,也不好好务弄,地里的草比庄家长的旺,平日里看谁家做泥水活或者其他啥忙的,他都去凑场子,人家也不反对,不就是多个饭碗多双筷子吗。他在村里人缘不错,就是没人照料,浑身日脏得很。只不过谁家真的忙活了也都会想起他,他也就在这个时候能体现出他的人生价值,这个说吕豁子,你真行,你的姓氏跟人都不似像,人家一张口你两张口,怪不得能吃能喝能睡懒觉能生虱子。

  昨天有人寻到他,把他带到下河湾村姬德昌家,让他给姬德昌家看羊。姬德昌给他开的条件是一年四块大洋,管饭,但必须吃住在羊圈。豁子激动地连连应下,生怕到手的好差事飞了。介绍人是下河湾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告诉他了先前那个羊倌的情况,说,不考虑到亲戚份上是不会给他提这回事的,他连声道谢。所以这会儿见了豹子就先露出几分洋洋自得,豹子顾不上看他的表情,问他:“豁子,给你打听个事。”“啥事?”豁子很高兴,现在连雒家大管事的都跟他打听事哩,可见人行了运了挡都挡不住呢!豹子说:“先前那个羊倌呢,咋不见了?”豁子拧了一下脖子,然后又伸了伸,跟鸡子一样,他翻着白眼珠子说道:“那个娃呀,走咧,听说跟西原上呼神仙混去了。”“哦,西原上?”豹子觉得奇怪,便问道:“你胡说的吧,他个碎娃,人家呼神仙能要他,他能做啥?你听谁胡咧咧的?不是你自己想着说的吧?你真是吕豁子,上下嘴都放屁哩。”吕豁子一听就躁了,“不信去球,我还懒得给你说哩,明明就是的嘛,我咋可是放屁哩!”豹子摸出两个铜子,扔给吕豁子,说:“给你说笑话呢,看你个球式子还会急。”豁子两手都没有接住铜子,他弯腰去捡,嘴里仍旧说着:“就是的嘛,哄你做啥?我那亲戚亲口给我说的嘛,那还有啥胡说的么……”等他抬起头的时候,豹子骑着骡子已经走了很远。

  对豹子来讲,这无疑是个大好消息,他得赶快进城。他心想,今儿一早就能听到好消息,或许是好兆头,但愿一切顺利。到了雒府门前,正遇上他爸白和道去遛马回来。父子俩见面,第一句话就是白和道说的:“庄子里的活都安顿啦?”“安顿了。”豹子笑着回答他爸,“你不是说老东家寻我有事么,我这不就赶紧来了。”他看见了白和道牵着的黄骠马,说,“这是兴华少爷的坐骑吧,威武得很么!”父子俩说着进了院子。雒玉山正坐在太阳地里喝茶,见白和道父子进来,脸上绽出了笑容,他招呼白和道说:“呵,你父子俩遇到一块了?把牲口栓了快来喝茶。”

  豹子很少到城里来,即便是来也是急急匆匆的,他在雒玉山跟前一说话就结巴,头上冒汗。他害怕看雒玉山的眼神,曾跟他爸说“老东家的眼窝像利剑,我实实地害怕”,白和道说,不用怕,东家那是威严,心是和善的。“不,”他说,“不是威严,是魔鬼,是庙里的恶神凶煞”。不过老东家还是很看好豹子的,他常在白和道跟提及白云飞,说那娃又狠劲儿,或许有大出息,或许动大烂子,得时刻不忘敲打着。现在白云飞长大了,能给雒家扛大梁,雒玉山当然更是对于他器重有加。只要他去中河湾,都会对白云飞说:“云飞,好好干,赶明儿给你盖几间大瓦房,娶房好媳妇,让你大也高兴高兴。”豹子不喜欢他喊他白云飞,似乎这个名字不是他的,跟他没关系。但豹子还是觉得雒家对他们父子有恩,他得十分卖力为雒家,无论何时何地,说那儿是那儿,绝不含糊。他不能让人说他白家父子不知好歹,人都是有脸的。每一年的正月二十三,雒玉山都通知白和道父子参加他们晚夕的燎干活动,就从这点上,他们父子就很感激雒家,雒家真没把他们当外人。白和道满脸春风,喝了酒来在院子里,柴火堆已经弄好,宝玉拿火把点着了,燎干就正式开始,家人一个个从火焰上跳过,很快乐,一个个载歌载舞围着火堆转圈。这时白和道会唱起他的《燎干歌》:

  年年正月二十三,家家户户都燎干。

  穰草硬柴堆场院,顽皮儿童最喜欢。

  火焰腾腾三尺高,祷告一年都喜欢。

  路上有神来护佑,出门无灾保平安。

  下长安,出岐山,一路向西昆仑山;

  上同官,出金锁,翻山越岭大青山;

  走西口,没人烟,黄沙大漠步蹒跚;

  登五岳,看人间,滚滚红尘都一般。

  你燎干,他燎干,妖魔鬼怪赶紧远!

  火焰升腾人欢笑,顽皮儿童比着蹿;

  老爷后生都燎干,欢度正月二十三。

  说燎干,道燎干,红红火火有一年;

  恭喜发财得顺风,燎干浑身暖融融;

  跳过一座火焰山,燎的春风到华原;

  年复一年火燎干,燎干欢度二十三。

  宝玉、豹子也都跟着大声吼,乐得雒东家即刻吩咐家人:“准备酒,再美美地喝一场。”现在雒玉山看到豹子,即刻想到他干女子的婚事,他乐得做一回月老。

  白和道父子栓了牲口,来到雒玉山跟,早有雒玉山教秋菊摆好了凳子。他俩还没坐下,雒窦氏从屋里出来,跟豹子打招呼,豹子礼貌地行礼,喊一声“妈妈你好”,然后才坐下。兴华在宝玉屋里,听见院里有人说话,问宝玉是谁?宝玉说是白相的儿子从乡里来,并说:“走,咱出去看看。”一开门宝玉就喊了声,“豹子。”豹子闻声赶紧站起来,他也看到了跟宝玉站在一起的兴华,便走过去跟兴华见礼:“这是兴华少爷吧?”宝玉说:“可以呀,还能记得兴华哥。”兴华笑着拉住豹子的手,他觉得豹子很有手劲儿,便说道:“豹子还练呀,手劲儿不小嘛。”“练啥哩,一天干活就等于练功了,也就是有些憨力气。”豹子谦虚地说,“我到是觉得兴华少爷功力不小,可否让我长长见识?”兴华他们三个年轻人走到雒玉山跟,白和道说:“东家,看看咱这娃些个,一转眼都成了大人咧,不服老不行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料庄稼一茬人啊!”雒玉山乐得呵呵呵,他给白和道倒了一杯茶,说:“你品下,看看这午子仙毫如何,这可是产之于秦岭后的上好清茶,去年一个生意人捎给我的,一直没喝。”白和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眨巴眨巴嘴,说:“好茶,不过我喝不惯,味道不够酽。”豹子打趣地说道:“不是不够酽,是喝不起才对。”白和道看一眼豹子,说:“是喝不起,你当儿子的咋不给我买些来?”兴华呵呵地笑了,他说:“有啥喝不起的,不就是些茶叶吗,没啥稀奇的,出茶的地方向这茶不稀罕,就跟咱这里看柿子不稀罕一样。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些地方想要些黄土,掏钱也买不来呢。”“啥?”豹子不相信,眼睛睁得跟牛眼样。兴华知道这话在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来说,谁都不相信,他也懒得解释,就给豹子说,“你来,玩下子石锁,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功力如何。”豹子冲着雒玉山咧嘴一笑,雒玉山说:“你试试,让宝玉看看,功夫不能丢,丢了就很难再拾起来,有道是‘曲不离口,拳不离手’,我也看看你这二年长进如何。”“见笑了。”豹子走到石锁前,把手勒了腰带,运了气,弯腰一手抓起一个石锁舞了起来。他所舞的是雒家祖传的一套路数,可以说是专门以石锁而创的健身体操,其间融汇了其他兵器诸如锤的套路,没有专业训练过的人舞弄很危险,会伤人的。宝玉、兴华、豹子他们都跟雒玉山学过。豹子舞下来稍显得有些气喘,这让雒玉山感到很奇怪,他清楚按豹子的体格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力气不足的现象。豹子自己也觉得发挥得很不好,宝玉也要上去演练,被兴华挡了,兴华说:“你就算啦,再过几日你再练也不迟。”宝玉说:“兴华哥,你舞一下。”兴华没吭声,直接一个空翻就过去了,只见他的双手刚好落在两个石锁的把上。他一个倒立后,缓缓超前落下,紧接着两个石锁跟着双臂就飞到了空里,还没等他家看准,他顺势一个大劈腿,双手将石锁稳稳地放在地上,而且手并没离开锁把。豹子看得惊呆了,他太佩服兴华这两下,接着兴华纹丝不乱地表演了石锁七十二式,且脸不红,气儿不喘,宝玉乐得给他堂哥鼓掌,豹子也跟着拍手。雒玉山、白和道大声喝彩。当然,众人不知豹子他是因为这两天过度劳累所致,他绝对不敢讲的,只得无奈的摇摇头。雒玉山能看得出来一二,但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是不会说出来的,只讲了一句:“豹子一早赶路,或许夜个睡好。算啦,今儿高兴,宝玉、兴华你俩有事忙去吧,晌午你俩跟豹子喝酒,记住了。我跟豹子有话要说。”他起身对豹子说,“走,咱爷俩去屋里谝。”

  雒玉山跟豹子的谈话始终介入不了主题,豹子要么不吭声要么故意打岔,惹得东家很不悦,“今儿是咋了,我说东你说西,我给你问媳妇,你回答我种了多少罂粟——豹子,你现在好好给我说,得是你嫌我给你问得媳妇不倭曳?我给说豹子,你不相信你老叔是不?还是你有其他想法,有想法你可以讲出来吗,或许你瞅上谁家女了,叔还能出面嘛;不好意思还是咋地?”。豹子面红耳赤,语无伦次,他从心里感激老东家对自己的关怀,很像把他跟郑竹青的是讲给老东家,可话到了嘴边却犹豫了,李合合的话他不能不考虑,万一说出去弄得收不了摊子办?他越不愿说,就越觉得老东家的眼睛像锥子,肚子里藏的那点东西似乎早已被他看穿,就越发胆战心惊了。他说:“东家,我、我不是不想表示啥,是我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因此不敢唐突,万一有啥不对的,实在对不起东家这一份仁慈之心呐。”“哈哈哈哈!”雒玉山还真的以为这小子长大了,会替东家考虑了,就越发喜爱起了虎头虎脑的豹子了,他说:“豹子啊,你跟你大为我雒家做事这多年了,我从没有关心过你们,想起来惭愧的很,老叔这么大的家业,靠你们帮助打理,真是感谢的很。你也知道,叔不是吝啬之人,但有啥从不揣着掖着,这世上的啥不是为人服务?我对你也没啥要求,只希望你能本本分分、平平安安就好,可千万不敢做那些没名堂的事;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了解你,所以才敢做主替你牵这个线,否则,我那里会想起来说这种事,不媒不婆的。”豹子如坐针毯,他又不敢提出来要走的意思,又一次想把竹青的事讲出来,可还是不敢。雒玉山也看出豹子似有心事,就说道:“豹子,你有心事吧?我看你忧心忡忡、心不在焉,到底啥事说出来,看老叔能否帮上忙。”“没事、没事,”豹子还是放弃了说竹青之事的念头,他害怕一旦出点意外就无法收场,胆怯的很。于是他想了个推辞的话,他说:“叔,我知道你替侄儿着想,侄儿感激的很,可是现在我真的还没有成家的想法,容我再想想,行吧叔?”雒玉山呵呵一笑,他再没说下去的必要,于是,就问豹子道:“这段时间我没去湾里,咱的那些伙计们都好吧?”“好着呢,请叔放心。前几天蛮娃媳妇生了娃,我没让他下地,其他的都正常。”雒玉山说“嗯,好好好!男娃女娃?”“女娃,”豹子笑着说,“蛮娃一开始听说婆娘给他生了女娃,差一点背过气,说不管了,下来就是满嘴喷粪地骂。我把他收拾了一顿,他才老实了。”“哈哈哈哈!”雒玉山乐得合不拢嘴,喊过他老婆,说道:“老婆子,你看着让秋菊去店里扯些布,蛮娃媳妇添娃了,得表示一下嘛,再支些钱给豹子,让豹子回去时买几样礼捎回去。”问豹子道:“你知道买啥吧?”豹子腼腆一笑,说:“我不知道。”雒玉山告诉他:“我说你记住,盐一斤,红糖二斤,挂面五斤,鸡蛋嘛你就在村里看着买些。呵呵,记住,以后你有了媳妇可用得上的,呵呵!行了,那事你回去好好想想,有啥想法给我说一声。去吧,看有啥话跟你大讲的,我就不留你了。”豹子这才如获重负,谢过东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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