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华原春梦 > 第十八章 有志青年意气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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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雒玉山听到事情跟侄儿有关,他心咯噔了一下。拿眼睛瞅了张子行,见他不是一般地没事寻事,故弄玄虚,就有了几分担心。他明白,在华原还没有那个人敢来敲诈他,一般有势力的也都知道他弟雒玉林是太白武馆掌门人,而且他在乡下的人手很多,其中不乏武艺高强者,何况的为人无可挑剔,人见了他还都尊敬的很。要说保安团团总张子行,平日里也从没跟他多过事,每次收治保捐雒家从没有让他们跑第二回,雒玉山懂得“民不跟官斗”,更不跟拿枪的斗,他的“好好人”之名张子行不是不清楚,但马占奎的性情张子行是知道的,虽说他来华原时间不长,也领教过几次他的暴虐和残忍。一次他们到乡里收捐,马占海看上了小丘一户农民家院里的一个破铜鼎,农民说是挖地挖出来的,马占海说农民胡扯八道,明明是在哪个寺庙里偷来的,必须得充公。卢占奎见了,看了看,说啥破玩意儿,不要也罢,挺沉。卢占海对他哥说,这是一件大的古董,上头尽是大篆,估计是周代的,值钱得很。卢占奎听弟弟的,便命军士抬走,那农民原本以为能换几个铜钱,十分不愿意,就发生了争执。结果农民拿扁担打了一个军士,卢占奎二话没说,上前将农民踹到,农民起身反抗,被一个士兵一刀砍死。这个农家的亲戚路过见了,拿着木棒便冲了过来,被几个兵乱刀砍得血肉模糊。还有一次,一个当兵的在街巷里看见一年轻女子,心生歹念,尾随至人家家里要强行奸污。女子家谨有母女俩相依为命。她们是旗人,清朝灭亡,男人死了,俩人逃命于此,因临逃命还带了些钱财,故没有沦为大户人家的小妾跟佣人。母亲见女儿要遭侮辱摧残,便急中生智,一边跪倒告饶,一边跟匪兵谈条件,说愿意出一根金条让放过闺女。匪兵诈说愿意,谁知他拿到金条,抡起枪托砸昏当母亲的,就把瑟瑟发抖的女子压在床上。女子的母亲随即醒来,就拿了菜刀砍在匪兵头上,一连砍了八刀。母女得救,惊恐的娘们俩,不知处理后事,只得报官。其结果,那女子做了卢占海的小妾而了之。女子她妈一根绳子去撵他男人了。再有一件事更令人发指,卢占奎手下一个连长,人称马驴子,他一脸发黄的胡须,长着两只恶狗眼,爱单独外出,稍遇不顺,非砸即打,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奸污妇女。一次他从同官县骑马回华原,路遇一个骑着毛驴回娘家的小媳妇,顿生歹心,便故意骚扰,跟牵驴的小媳妇女婿纠缠。那女婿是老实人,就骂了马驴子,马驴子二话不说,抽出马刀就砍了那女婿。接着他就下马,在路上奸污了小媳妇。因在大路上,许多路人都见了。有个抗厥头的壮年人实在看不下去,抡起厥头朝他的脊梁砸下去,他在挨了一厥头后,竟然起来又要行凶,被众人拿棍棒、扁担等打死。卢占奎得知情况,只是气的摔桌子砸板凳,结果又是不了了之。类此之事,张子行见得多,也感到卢部凶残,比土匪还土匪,他也不愿意惹雒家的。他回去跟县知事讲了这个事,华原县倒是很感兴趣,他想见见那个敢跟卢占海叫板的后生,他呵呵笑着说了一句话——自古英雄出少年——根据你说的情况看,那人不是有意寻事,或许是遇上了,那卢占海做了令他愤慨的事,也说不定,总之,你去寻寻那人,就说本县愿会会他。张子行懂得知事话的含义,他这才只身来雒府。

  雒玉山知道张子行是个顽主,经过世面,在雒宅不发火,也是碍于他雒家不好惹,所以张子行还是给了他面子。至于跑到雒家来敲诈,估计他张子行目前还不敢,履行公事还是有其他想法,雒玉山猜不透。他正不知如何应答张子行,就听丫鬟秋菊来报:

  “老爷,来了位军爷,说要见兴华少爷。他还提着礼包。”

  雒玉山问:“军爷?几个人?”

  秋菊答:“一个,文绉绉的。”

  雒玉山心里迟疑了一下,说,“有请。”

  秋菊去了。张子行觉得奇怪,军爷?哪里来的军爷?雒玉山也纳闷,今儿咋了?不相干的人咋都寻上门了?

  来人正是黄伟斌,他衣冠齐整,英姿飒爽,进门就看到在座的张子行,给他点了点头,但他还是向雒玉山行了礼,自报了家门。雒玉山看着挺拔的黄伟斌,起身,亲自把椅子搬来,客气道:“坐坐,”又唤秋菊:“看茶。”年轻军官再一次行礼,表示感谢。这才坐下,问张子行道:“张团总也在,真巧啊。你这是……”“没事、没事,我也是闲谝。”张子行说着起身对黄伟斌欠了欠身,算打招呼。他转身向雒玉山告辞,黄伟斌却说:“怎么?我一来,你就走,显得我这人好没道理。”张子行笑呵呵地说道:“我闲转,闲转。”黄伟斌也笑着说:“我才是闲转,来雒府看同窗的。坐呀。”张子行诧异:“同窗?谁跟你同窗?”黄伟斌乐了,“奇怪了,我跟谁同窗,不碍保安团的事吧?”张子行赶紧解释道:“那里、那里,只是问问——我告辞,你们谝。”张子行觉得好没趣,要走。黄伟斌就说:“雒家少爷雒兴华跟我同窗,津门上学的同窗,这下明白了吧?坐吧。”张子行疑窦丛生,昨天卢占奎说事时,他可是也在场,咋就……,想到这儿,他脊背发凉。他对黄伟斌呵呵一笑,说:“没啥——我还有事,你们聊,你们聊。”他欲转身又回头对雒玉山施礼,说,“哦,雒先生,还有一事,”他看看雒玉山有看看黄伟斌,黄伟斌把头拧在一边不看他,他笑着对雒玉山说,“兴华少爷回来,让他抽空去一趟县衙,知事张献礼有请。”雒玉山即刻问道:“华原县要见我侄儿,啥事?”张子行赶紧说:“没啥事,就是想见见贵少爷,仅此而已。”说罢去了。雒玉山莫名其妙,黄伟斌却也感诧异。

  这里介绍一下张子行:

  他出身于华原西原上一个富裕人家,自幼顽皮,很聪明,但不爱读书。就好玩耍,心眼眼多,人称“鬼机灵”。他常说“自古英雄不读书”,当他却非常喜欢听说书,一有集会或庙会,他都是早去晚归。他原名是张有财,后来他听说书人“说汉朝”,十分佩服经天纬地的张子房,所以自己取名张子行,意思是跟张子房论字,他家人只得依着她。他虽上学晚,但读书不吃力,好恶作剧。他的教书先生是个跛子,上茅房总得抱住柱子才能蹲下起来,因此专门在茅房里为他埋了根碗口粗的槐木桩子。一次张子行跟几个同窗在茅房里比赛看谁尿得高,当张子行正得意地边转圈边呲尿时,跛子先生匆匆地进来,他没收住,尿水水竟呲在先生怀里,被先生狠狠地打了一顿板子。他便想着报复,从家里拿出了锯子,藏在草丛里,趁无人时偷偷地将茅房那木桩子锯的剩下一点薄皮。说来也巧,先生年老不夹屎尿,趁学生念书,他去方便。到了茅房急匆匆地解了裤带,抱着木桩往下蹲,木桩咔嚓就断了,先生一勾子坐进了茅坑。一身的屎尿使先生斯文扫地,先生恼怒不已,为此,他挨打挨骂少不了,先生一气之下也走了。后跟人习武,学了不到半年,因调戏一个唱戏的花旦,被教头打得皮开肉绽给撵了回来。从此,他仗着几下拳脚,在乡里没人敢惹,先是偷鸡摸狗,后来竟然跟土匪往来,惹得相邻四里人嫌狗不爱;再后来被他爸请了远房叔叔引走,去了西安。这位远房亲戚便是当下华原县的知事张献礼。张献礼是邻县人,前清中过武举子,文武双全,收拾他不在话下。起始,他跟张献礼耍花招,说些阿谀奉承的话,张献礼根本就不理他那一套,他就使了心眼要教训一下张献礼。在教练当中,他对教头使小技,结果他被张献礼一脚踢飞在十几步开外,他才彻底的服了。经过张献礼的几年调教,教他读书习武,为人处世,张子行也变得乖了,见了人也会行礼。张献礼就把他安置在保安团当个跑腿的,在一次进山打土匪时,他作战勇猛,并把伤得奄奄一息的团总背了回来,在保安团成了美谈。不久团总毙命,临死前向知事推举张子行,张献礼也就顺水推舟,张子行成了华原县保安团团总。其实,团总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这是后话。

  黄伟斌看着张子行出门,边跟雒玉山简略地讲了他跟雒兴华认识的过程,他说:“……我确实津门上的学。今儿来一是认认门,二……就是刚才张子行来说的那些话,不过我还是要见一下他,有些事得跟他讲讲。”雒玉山看得出黄伟斌是为兴华的,他说了兴华的去向,有让秋菊去铺子里找郗小乐,教郗小乐赶紧去药王山唤兴华回来。

  郗小乐奔跑着去药王山唤回雒兴华。

  兴华进门见大伯跟黄伟斌在说话,很是惊喜,还没等他跟黄伟斌说话,雒玉山便对讲了保安团团总张子行来的事,特地说了华原县要见他。兴华竟然说:“那好呀,回一趟华原,能见上父母官也是幸事,”他对黄伟斌说,“对吧,兄台?”俩人说了几句,兴华说:“今儿难得贵客临门,咱得喝一杯!”雒玉山也跟兴华想的一样,就要安排,黄伟斌却提议出去走走,兴华说,“急啥嘛,既然来了,喝一杯再出去转也不迟。”黄伟斌执意要出去,他说:“认得门了,机会多得是,啥时候有空我就来叨扰。”雒玉山也很高兴,他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喜欢他身上存在的一种正气和朝气,连说:“好好,这就是家,贤侄随时想来就来,说不上叨扰。”乐得兴华跟他大伯打个招呼就走了。走到巷子口碰上宝玉跟月娥,月娥看见黄伟斌羞得低下头,宝玉打了招呼。兴华对月娥开玩笑说:“你咋咧,只顾低着头,见了恩公连个‘谢’字都没有?”月娥红着脸抬起头,朝黄伟斌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兴华说:“你们回,我跟黄兄出去转转。”月娥又抬眼看了黄伟斌,转身跟宝玉回去了。

  路上,黄伟斌向兴华讲了卢占奎弟兄要报复的事情,告诉他要提防着。巷子里人少,出了巷子是一处菜市场,立刻耳朵充盈了叫卖声和嘈杂声:叫卖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小吃摊子上的风箱声,吱哩哇啦的争吵声,高调喊着的“布袋里卖猫”声,还有无赖的讨要者拿着木板拍打额颅的拍打声跟一个乞丐打着竹板挨摊子要钱的声,他边唱边说:

  “……朱家的媳妇真叫俏,风吹杨柳金莲到;小嘴唇,像樱桃,说话就跟百灵叫。不开口,香气到,就还没喝酒人醉了;鲜花插到牛粪尖,你看好笑不好笑。说大哥,喊大嫂,还有更多的你们不知道,朱家媳妇脸好心好本事好,手巧心灵人更巧,玉米能做三百样,高粱能做大糖糕。见人不说她先笑,摄魂夺魄更高妙:妙人妙语在天上,妙身妙姿在挠搔;啥时妙?夜里妙,张家相公他知道。你问他,妙不妙?他只会说妙妙妙!为啥妙,我知道,想听床上……”

  他就打住口,伸出树杈般的手要施舍。也就有人给钱,接着他就继续:“要说妙,真是妙,就是疥蛤蟆它也想知道为啥妙……”他身后跟着一群挺热闹的,人越多他也就说的越热闹。由于人群哄哄,搅起的尘土弥漫了他所走过的地方。

  黄伟斌跟兴华笑着走过人群,俩人来到位于城墙根一家唤作“食其豪风”的小酒馆。酒馆里只有两三个人吃饭,显得冷清,但很干净。见他二人进门,酒保马上从操作间迎出,堆满笑容,说了句商人的客套话。入座,黄伟斌对门头提额颇感兴趣,问兴华:“酒馆为何称食其?甚为不解。”兴华要了酒菜,指着墙上一幅字对黄伟斌道:“你看看就知道了。”黄伟斌看去,他念道:

  豪杰有心渡若水,英雄无意走黄沙。

  将军百战殿前死,侯爵无声山后家。

  可惜英名无史册,幸亏荒野赏秋花。

  长河永逝谁能记,坎坷人生应有涯。

  黄伟斌依然不解,问道:“好像在说以为大将军,是谁?不过,这诗似乎像当下的乡野秀才所作。”兴华笑着说:“呵呵,是的。小时候听大伯讲古,我才知道的。食其指的是西汉的一位大将军赵食其,因战绩卓著,朝廷赐他侯爵位。汉武帝时和李广一同征匈奴,因迷路贻误军机,本该要杀掉,怎奈李广悲愤不已,拔刀自尽,才保住了赵食其的性命。他解甲归田,回到故里祋祤县,当时祋祤所辖包括现在的华原县跟同官县……”兴华说话时,引起了上酒菜的酒保的注意,当兴华说道,“这酒家可能与赵食其有着渊源”时,兴奋地在一边说道:“是是是,先生博学、博学,我就是赵氏后人。先生博学!”他说着激动地拿着酒壶给二人倒酒,还说,“今儿二位爷的酒算我请客、请客。”惹得兴华二人哈哈大笑。黄伟斌笑着说:“不用你请客,有你先人的灵魂在看在,他会寻我们麻烦的,谁敢白食将军后人的?不想混了,哈哈哈!赵食其将军不知道有人以他的名命名酒馆,要是知道,他在天之灵也一定得来畅饮的。”兴华也乐得随道:“可惜太史公没有专意写《赵将军列传》,是为《史记》之遗漏啊。只不过如若我开个酒馆就不打这个牌子,我打王将军的牌子更响亮。”“王将军?那个王将军?”黄伟斌想不到这个地方有这么多将军,兴华告诉他说:“王翦,天下第一大将军嘛。也是同官人,史记有云,‘王翦,频阳人’也,剪父之墓在铁龙村,离这儿不远。”“是吗?我就说一到这里就感到此地民风古朴,性情刚烈,看来由来已久啊。”黄伟斌想了想又说道,“还有一个现象不知道你注意了么没有,就是这儿的百姓无论男女都喜欢白色,我细想了,崇尚白色的缘故却不得而知。”兴华说:“是的,具体为何,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从汉代遗留下来的吧。”“是啊,此地人杰地灵,历史渊源颇多,而兄弟乃斯地土著,理应补这个漏,对不对?”“对对对!来,喝喝喝。”酒保在一旁乐得喜眉笑眼,黄伟斌品了一口酒,觉得酒香醇厚,很对胃口,问酒保:“这是啥酒?”酒保答:“玉华烧锅,从同官县运来的。”黄伟斌赞誉道:“好好!玉华烧锅好!比得上那三碗不过岗的酒了,有劲,有味,甘醇、凛冽且有余香。”兴华见他懂酒,又给他斟满,俩人边饮边谈,十分投机。黄伟斌很高兴认识雒兴华,他跟兴华连饮三碗,接着他给兴华讲了卢占奎的情况:

  卢占奎,清光绪十三年出生于绥远丰镇厅隆盛庄天宝屯村贫苦农民家庭,少年时给富户扛长工。为生计他父亲筹借些钱,让他在隆盛庄摆个杂货摊,怎奈时运不济,没多长时间,遭土匪抢劫。无所事事、一筹莫展的他又去跟人帮工,所挣得钱不够给人还账。后来辛亥革命爆发,全国各地纷纷响应,在同盟会领导下各族各界积极参加,也包括很多没落与乡野的知识分子。卢占奎不是省油的灯,他想着咋样摆脱眼前困境,一直在寻找机会,果然时机是给有准备人的。轰动塞外的丰镇“小状元”起义,他就踊跃地参加了。起义失败后,他跟随部队到兴和、丰镇一带巡防。民国三年,晋军大同镇守使陈希义为消除异己,借口军纪涣散,残忍地将他所在的独立营官兵全部处死,他因请假探亲,幸免于难。为给死难弟兄报仇,他趁隆盛庄庙会之机,将陈希义的孙子和外甥杀死,跑到大青山后的草原上,拉起杆子为寇。土匪没有一定的后台支持,难于成气候,恰恰这个时候他的机会又来了。外蒙古独立时,派蒙军参谋、热河蒙古人达赖公为“内蒙古宣抚使”,煽动内蒙古独立。达赖公结识了卢占奎,并为他提供武器、弹药。他的队伍迅速扩大,人数聚集到千人之多,流窜于武川、陶林(今察哈尔右翼中旗)、固阳、达尔罕等地,袭击士绅富豪,扼守交通要道,抢劫官府跟商户。有了一定的势利,引得各零散土匪、亡命之徒纷纷投奔。加之民国三年,绥远特别行政区都统张绍曾解散了蒙古军队,官兵们那里懂得农耕,又有1000多人投奔了他,他的队伍迅速增加到2000多人。为拢络土匪首领,他封了“十大弟兄”,即:将军老大卢占魁、烂头老二张德义、革命老三赵有禄、喜生老四、豁牙老五崔永胜、格尔济老六武耀威、阎王老七巴音豹、龙图老八图森额、蒙古老九白彦公、回回老十金占魁。这样卢匪由汉、蒙、回各族组成了民族匪帮,最多时达2万之众。吃饭人多了,家也不好当,为武装和养活这些张嘴子货,便四处抢夺蒙旗保安队的枪械和马匹,对老财、商家进行绑票,搞得大片地域一片萧条。民国六年初,蒋雁行都统对他采取招抚,将他及部下万人改编为一个骑兵旅,他任旅长。后来,匪性难改,照例祸害一方。迫于人们要求,绥籍国民党议员李景泉等提出弹劾都统案。此时蒋都统晋京办事,驻绥旅长王丕焕乘机勾结卢匪杀死都统署长官张凤朝,窃夺都统署权力。后来他经不住官兵追打,这才一路跑到了陕西加入靖国军,自封司令。出来是带万余之人马,一路烧杀抢掠,尤其在同官的金锁镇、陈炉镇、文明乡做得惨无人道,奸淫妇女,残杀儿童,所驻民家,器物俱毁,储粮则人食马践,抛弃院内,粪粮相杂,厚达尺余。其众四出,拉票勒索,但凡被拉去者,不死即伤。相继半月,方始过尽。部分经三原西去,留下这三千多人继续祸害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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