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色刚亮,北冥雨即独自离开客店,去了长风镖局。
长风镖局外,已全无往日的忙碌身影。
不远处有一座小土地庙,庙前老松之下,坐着一个鹑衣百结,简直遮不住身体的老头子,身前放着一个大铁锅,旁边横着一只木杖。
北冥雨认得这个人,正是侠名满江湖的饭丐。
此人食量大得惊人,一餐食斗米不饱,因而得饭丐之称。
饭丐和酒僧一直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酒僧是个和尚,虽是人在三界之外,但却是酒肉不戒,而且酒量奇大,当真是千杯不醉,昔年在黄鹤楼上,和人相较酒量,三日三夜杯不释手,与会之人,大都当场醉倒,只有他若无其事,因而得酒僧之号。
北冥雨和酒僧是好友,因为两人都喜欢喝酒,而且都是酒量奇大。当然最重要的是两人性情相投。
饭丐虽也认识北冥雨,但北冥雨现在戴着面具,他当然认不出来。
北冥雨乍然见到此人,虽有些吃惊,却也没有打消他去长风镖局的决心。
是以,他依旧向长风镖局内行去。
就在他经过那土地庙的时候,饭丐突然开口说话了,道:“你就是杨镖头说的那个人了?”
北冥雨停下脚步,粗着嗓子说道:“不错,孙兄有何见教?”
饭丐道:“应该老叫化问你才对。”
北冥雨道:“哦?”
饭丐道:“听说你*着杨总镖头交出一个他根本就没有的人,可有此事?”
北冥雨道:“不错。”
饭丐道:“你是当真的不信呢?还是要找他的麻烦?”
北冥雨道:“我和他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找他的麻烦?”
饭丐道:“这么说,你是不相信他了?”
北冥雨道:“不是完全相信。”
饭丐道:“他的武功虽然不好,在武林中也没什么名望,但据老叫化所知,这长风镖局在皖地的声誉还算不错,老叫化和杨镖头虽无深交,却也明白一个镖局的总镖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去冒满门被灭的险。”
北冥雨心中暗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灭长风镖局满门了?看来我随口说的那句话竟被他想得如此严重……
当下说道:“我没有说过要灭长风镖局满门。”
饭丐道:“那你是不是说过他若不交出那位姑娘,你会让他和长风镖局付出惨重代价的?”
北冥雨道:“我是这么说过。”
饭丐道:“敢问阁下,这惨重的代价是什么代价?”
北冥雨当时只是情急之下随口编造,为的是让杨顺恐惧,主动交出薛晨星。他根本就没细想过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现在被对方这么一问,竟被问得哑口无言。
饭丐见他不说话,又道:“就算不灭长风镖局满门,你说的惨重代价一定不轻,如果你是他,你会为了一个女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吗?”
北冥雨道:“如果那个女人是个普通的女子,应该谁也不会那么做?”
饭丐道:“这么说,这位姑娘不是很有价值就是生的绝世美貌了?”
北冥雨道:“她的确很美。”
饭丐打了两个哈哈,道:“比起当年的叶夫人如何呢?”
北冥雨道:“叶夫人昔年号称武林第一美人,想必是容色绝世,无人可比。”
他口上虽这般说,其实心中却大不以为然。
饭丐哈哈大笑,道:“就是这么一个美人,叶扶风叶大侠身陷龙宫一年后,都无人敢动,难道你说的那位姑娘还能比得过叶夫人不成?”
北冥雨心中暗道:就算是传说中的仙女,也及不上薛姑娘万一,叶夫人就算是昔年的武林第一美人,也未必就能和她相提并论……
口中却道:“前辈可以说的详细一点吗?”
饭丐道:“叶夫人和叶家下人均不懂武功,叶家唯一的依靠就是叶大侠,他死于龙宫后,定有很多人对叶夫人垂涎三尺。可是叶大侠虽身陷龙宫,但却没有人能保证他不会出来,所以一年间无人敢动叶家和叶夫人分毫。直到一年后,叶夫人才离奇失踪。试想若有哪些人肯为了美女连性命也不要了,他们完全可以在叶大侠不在时就动手争抢叶夫人。但结果是没有一人敢这么做,而是一年后几乎可以确定叶扶风已死,才有人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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