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绑架!你们不是什么游击队吗?怎么做着土匪的勾当?”
“你给老子老实一哈儿!叫啥子叫?我们队长说了,你这个女娃儿肯定不简单,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到屋头,我们队长说等哈儿还要来问哈儿你。”
门外冰冷的回答如同一把巨锤,重重地击在沈红梅的身上,将她击倒在地。
她感觉身上的力气瞬间就被抽的一干二净了,手脚软了下来,整个人都躺倒在地。
半晌,才在冰冷的地上缓过神来,颤巍巍的双手将身子慢慢地撑起来,然后扶着一旁的“八仙桌”,这才恢复了些许力气,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她的脸变得煞白,似乎经历了一场大病。
脑子里千万个念头闪过,最后才下定决心拿定了一个主意,原本恍惚的眼神变得坚定了。
眼睛一瞟,瞅见了桌上慢慢的一壶凉水,直接拿将起来,擦擦壶嘴就喝。
“咕嘟——咕嘟...”
没有间歇地,沈红梅就喝了一大半水。
没吃东西不要紧,关键是喝个水饱,一会儿逃命跑几十公里好有力气。
对于自己在“那里”训练过的本事,沈红梅可是相当有自信,她当初可是全营的第一名呢!
屋子里不知静了多久,静得门口的两个站岗的战士都觉得不自在,看守里面的那个女人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要是里边那人有什么三长两短,队长会跟他俩发脾气不说,他俩的良心上也觉得过意不去。
“诶,二娃子,里头咋个没动静咯?是不是那女子出了啥子事情?”
门口左边的战士向右边的战士问道,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二娃就是他左边的战士的小名,他俩都是地道的四川仔,更是同乡,所以关系很好。
“云娃子,我说你龟儿就是太爱管闲事了,她能有啥子事?刚刚她喊得时候你没听到嗖?把老子耳朵都差点震聋逑!”
其实二娃也担心屋里的情况,只是二人中他比云娃大一岁,是兄长,所以他故作镇定。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哈儿比较稳妥些,万一那女子出了啥子事情队长怪罪下来我们两个可承担不起哦!”
“你娃儿啊,忘本了嗖?队长他平时对我们咋个样你心头不晓得撒?放心吧,那女子出不得啥子事情,就是真有啥子事情也怪不到我们两个头上,再说我们参加的这个队伍叫工农党,不是啥子民权党,没得那些杂七杂八的罪名安到你我脑壳上!”
“我就是担心噻!怕出点啥子状况的嘛!但要说是没得啥子事情最好,我们两个站到这里也安逸是不是嘛?”
“你呀,我说你...”
“哐当...砰!”
二娃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屋里一阵杂乱的巨响,把他俩吓了一跳!
“咋...咋个了?”
“你看嘛,我就说肯定要出状况!”
“愣到做啥子安?开门噻!”
“钥匙在你狗日身上,老子咋个开门?”
“日他先人板板!”
二娃没再言语,麻利地掏出钥匙,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房门。
房内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杂乱的器物散落一地,水撒的满地都是,桌子也翻倒在了地上,四脚朝天。
而沈红梅,她正躺在房间正中央的冰冷地板上,不省人事。
“日他鬼,出啥子事咯?”
“愣到做啥?赶紧救人噻!”
“呃,哦哦...”
二娃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从门口来到了沈红梅的跟前,弯下腰就把她扶了起来,随后用左手撑着她的身体,自己也半蹲在了地上。
“女娃儿,你醒哈儿,发生啥子事情了?你醒醒啊!”
二娃用右手不停晃动着沈红梅的身子,这让“昏迷者”感到很不舒服,于是咳嗽了几声,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了双眼。
只见沈红梅“痛苦”地剧烈咳嗽了几声,这才缓缓开了口——
“刚才我,我想去...”
话没说完,“痛不欲生”的沈红梅就又晕了过去,饶是二娃再怎么剧烈摇晃她也无济于事了。
“女娃儿,你醒哈儿诶,你做啥子事情了?莫吓我们啊!喂...”
别看二娃平时一副刀子嘴的样子,可他这个人心地还是很善良的,这个云娃子最清楚。
可现在任凭你再善良的人也没用,一颗善良的心是万万不能够代替医院里的医生药品的。
“云娃子,你还愣到做啥子安?你快切(去)告诉队长他们,让他们想办法。我在这呵儿(这里)看到她!你赶紧到切(去)!”
“哦哦,我马上就切(去),马上!”
说完云娃就转身走了,留下二娃在屋里照看沈红梅。
二娃一想:把一个病人(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了)就这么放在冰冷的地板上也不是个事,于是他就攒了全身的力气想把沈红梅抱起来放到床上去,可他抱起沈红梅来才发现,这女子原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重。
他原本以为,这女子也是经常在下地干活的农人,虽然皮肤很白嫩,但干农活就得有把子力气,得有肌肉。所以他认为这女子跟他的父母亲一样,也得是很有分量的。
不得不说,二娃到底是个农村伢子,什么事都认个死理,脑子不会拐弯。
就在他把沈红梅慢慢地放在床上,转身想给她拿被子盖上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沈红梅突然睁开双眼,悄悄地下了床,在二娃的身后站定,形如鬼魅一般。
就在她伸手想用随身携带的短刀结果他年轻生命的时候,二娃抱着被子突然转过了身来。
见一个人毫无预兆地立在自己的身后,二娃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身后的人竟是刚刚昏迷着的沈红梅的时候,二娃惊讶地倒退了一步。
“你醒了?你没的事了?你...”
二娃惊喜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见沈红梅突然朝自己展颜一笑,随后...
二娃的声音就被堵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一个优秀的战士,没有在硝烟弥漫、保家卫国的战场上英勇献身,却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在一介女流的手中葬送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沈红梅看都没看二娃的尸体一眼,便快步出了房门,走到一个隐秘的院落墙角处,拨开那里用来掩护的杂草,赫然是一个幽暗的地道口!
这地道口,不知通往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沈红梅不一般的神秘身份是坐实了。
二娃死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待云娃带着一干战友来到屋子里,留给他们的却只是一片狼藉的房间和死不瞑目的二娃尚未冰冷的尸体。
“二娃子,二娃子你咋个了?二娃子你醒醒啊!二娃子!呜...二娃啊!”
云娃把二娃的头紧紧地搂在胸前,大声呼唤着二娃的名字,场面看了不禁让人心酸。
李剑,中国工农党党员,1934年参加红军,1936年因战功显著被任命为中国工农红军红二方面军红六军团红三十二军120师359旅358团团长兼政委,次年2月被任命为红军新编特战游击队“飞鹰”支队队长,下辖三个小队,共180人,队员均为各连队之精英。
此时的他,手中正拿着一支香烟,站在事发现场的正中央,看着二娃逐渐冰冷的尸体,沉默不语。眼中百般复杂光芒闪过,他是在一边愁闷烟一边蹙眉沉思。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一贯姿态。
一旁的副队长赵喜原带人就要追击逃跑的沈红梅,却被他拦住了。
“为什么?那个沈红梅一定有问题!我早就跟你讲过,她跟那几个人一定有关系!”
赵喜原是个急性子,一遇事就爱冲动,照他的话说,这是老毛病,改不了了!
可他遇到队长李剑以后,这个毛病渐渐地就改了好多,不知道李剑是不是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李剑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就这样失去了一个战友虽然也让他心痛不已,但机敏的头脑告诉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老赵,我觉得这事一定有蹊跷!先别冲动,咱们好好琢磨琢磨!”
听他这么一说,赵喜原也无奈地平静了下来。
“我觉得,这两件事一定有什么关联,总之,现在的形势对我们的队伍很不利,咱们得马上转移,就现在!”
“嗯......没错!我也这么觉得!来人,把二娃就地埋了吧!记得要不留痕迹,咱们不能露了马脚!”
这就是一个无名英雄的悲哀!即便是死了,组织上也不能为了你而暴露所有人。至于你的功过,那句老话说的,自由后人评论!
但要有人能够记住你也行,首先得有人记得埋葬你的坟墓在哪里。而像二娃这样的,恐怕是再无人记得了!
李队长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中也是无限惋惜。
“云娃子,走吧!你要振作起来,为二娃报仇才是啊!”
云娃缓缓地站起了身,双手紧紧握拳,眼睛就像狂暴的野兽一样充满血红。
云娃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突然嘴中发出一阵野兽似的低吼——
“二娃,你等着我,我肯定亲手杀了那个女人,为你报仇!”
旁人有些惊讶,原来满口四川土话的云娃子,竟也会说普通话!而且咬字清楚,他是一字一句地流利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前边几章都有些小小的谬误,是我记错了。修改完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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