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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走着。
如同周围一切,静谧的世界,没有一丝声响,仿佛缺少了传播声音的媒介。
入眼只有许多苍白的灵魂,每个灵魂都好像保持着生前的样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一些魂魄千奇百怪,像是电影里常见的外星来客、神魔鬼怪!
所有魂魄都有一个同样的特点,就是双眼无神,混混沌沌。
不幸的是,王羽现在就是这么多鬼魂中的一员,令他略感惊愕的是,他现在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妖怪,狰狞鬼眼,额上长了七根血色长角,一袭长发如同一条黑色邪龙匍匐在头顶上,脸上更戴着诡异的面具,像是记忆中夜叉的鬼面。他身材硕长,穿着中世纪风格的如墨巨铠,华丽中带着恐怖气息。
朦朦胧胧中,王羽想挣脱这一切,他察觉这可能只是一个梦!但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吸引着他,让他只能跟随着其他灵魂一起排着长队静静地向前跺去。
顾盼间,鬼魂们排起的漫漫长队,蜿蜒曲折,像一头腾云驾雾的东方神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条长队的目的地是一间圆柱型的仿若玻璃制小房间,房间中有一个背长单翅,浮在空中,环绕着光芒的婴儿。小婴儿带着天使般的笑容,对每位轮到的鬼魂点头莞尔一笑。
此刻,婴孩面前是一个满面迷茫的老年人,他在婴孩微笑之后缓慢飞升,甚至一阵银铃般的美妙音乐回荡在空间之中,余音绕梁。
接下来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在看到婴孩之后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婴孩也回以微笑,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个中年人直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骤降,恍惚间,王羽甚至能听到他凄厉的惨叫声,须臾,地底传来一阵阵诡异残暴的嗤笑以及撕咬啃食血肉骸骨的可怕声音。
终于轮到了王羽,他不知道婴孩微笑后会怎么样,但是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只怕结局不容乐观。
婴儿微笑了,这个微笑很迷人,慢慢与一个身影合一,变成王羽一个熟悉的人……
“啊!”
王羽从噩梦中惊醒。
“怎么了,阿羽!”身旁依偎在他怀中的佳人关切地问。
“没,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王羽捂着额头,刚刚的噩梦过于真实,让他全身满是冷汗,像是被水浸过。
“还说没事,看你全身都是冷汗!”
佳人凝视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仿佛世间最美好的宝石。这无疑是个美女,明眸皓齿,皮肤白皙,身段迷人,杨柳般的小细腰上是一对不合比例的高耸饱满,总是会勾起人内心深处深藏的欲望。
“真的没事啦,”王羽从噩梦中恢复过来,不想让自己女友太担心,“至于这汗嘛?嘿嘿,还不是你的原因!”
“我?”佳人儿用食指点着性感的嘴唇疑问道。
“对啊,一来我们昨天鏖战到三点才结束,做了这么久的剧烈运动,能没汗吗?二来我们最近夜夜激战,想不体虚出冷汗都难!三嘛……”王羽故意停顿了一下,佳人俏脸通红,呆呆地问:“第三呢?”
“三嘛,谁叫你搂我搂得那么紧,这天气虽然不热,但你似乎最近又胖了哦,你看你胸前这一对!”王羽带着坏笑,装出大灰狼的样子。
王羽这个人,有点色。
“去死啦!无赖!”佳人儿抬起粉拳对男友来了一顿“毒打”。
“好了,好了,别闹了,阿馨,既然都醒了,要不再来一次吧!”王羽邪笑着,化身为狼,扑了上去。
他女友阿馨用双手护住胸部故作惊恐道:
“不要嘛!停!……不要!停!”
“遵命,长官!我一定……不会停!”
床铺嘎吱嘎吱响起了人类最原始的音乐。
半晌之后。
“你不是说不会停嘛……”阿馨娇嗔道,声音又柔又麻。
“……我的姑奶奶啊……我投降还不行吗,我喊你姐姐还不行嘛……你看我都出冷汗了,饶了我吧……”某人有气无力地求饶。
“哼!没用的东西!”
王羽觉得自己有哭的冲动,他原本是一名重考生,来到魔都这个大城市的目的是为读据说全国最强的全封闭式复习班,六月决定人生命运的考试而努力。但王羽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性,他要重读一年只是为了再玩乐一年而已,他压根没准备读大学。
王羽这个人,非常怕麻烦。
比起去读很麻烦的大学,不如每天欣赏蓝天白云,睡觉睡到自然醒,那,才是生活。
听闻复习班如何如何严格后,王羽干脆连学校都没去,拿了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瞒着家里人逍遥快活了一段时间,于是结果可想而知,他落榜了。
第二年他又是这么混过去,得过且过。
王羽这个人,有点混。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第三年秋天的一个下午,他坐在咖啡馆喝着一杯香醇的卡比基诺时与阿馨邂逅了,阿馨全名黄雨馨,是魔都一所名校的在校大学生,说起来还比他还大了一岁。
那天黄雨馨一袭清爽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婀娜多姿,总是带着开朗笑容,仿佛一朵随风摇曳的百合花,让王羽眼前一亮,手中的卡比基诺都差点倒到身上去了,引得刚好路过的黄雨馨对他莞尔一笑,笑容很美,他发誓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怀这个笑容。
结果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黄雨馨手机被隔壁的小偷偷走,那时王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黄雨馨身上,立即表演了一场英雄助美人!
从小被外公带着练武,王羽解决这种小偷,七个八个都不是问题。
于是像许多爱情小说里的男女主人公,两个人经历了邂逅、相识、表白到相爱,最后在一个风黑月高,不对,是一个花好月圆的美好夜晚,趁着帮黄雨馨庆祝生日,王羽下手了。
刚破瓜时的黄雨馨是那么柔弱,弱不经风的仿佛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王羽在男女战场上可谓战无不胜,随意碾压。可是,好景不长,不久两人便出现了势均力敌的情况,接下来阵地屡屡失守,直到现在……
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说出来都是一番辛酸泪……
后来在黄雨馨的高压统治之下,王羽面临了黄色恐怖,每天除了上床就是看书,经历了两百多个日夜的奋战,他终于考上了一间不错的大学。
按王羽的话说,大学没什么好玩的,唯一的成绩就是认识了几个损友,同寝室的老四和隔壁的胖子就是他经常一起玩耍的损友。
老四在王羽眼里是一个武装在文青面具下的斯文败类,别看每次出口都貌似很有哲理的话,骨子里却带着一股风骚与淫荡。相比之下,隔壁的胖子就是个真小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欣赏岛国动作片”、“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咪咪”就是他的座右铭。
女孩子都是爱洁的,办完事,阿馨起身去冲澡,王羽点燃一根烟,美美吸了一口,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
市台正播着早间新闻。
“某国总统宣布下一步计划,将访问……”
“最近新出的免费打的软件受到市民欢迎……”
“昨日中午,有一男子在后院小便时不慎摔倒昏迷,结果被地上自己撒的尿淹死,成为世界上罕见的被尿淹死的奇特死亡案例,在此提醒广大市民,不要随地大小便!”
“午夜狂魔再次犯案!昨晚又出现一个受害者,凶手是一个身穿黑色大衣,年龄大概在六十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外国籍男子,希望市民留意!如果有相关可疑人员,请……”
“这次大欢乐,一十一加六又诞生巨奖,奖金总额……”
全是乱七八糟的消息,王羽随便听了一会就把电视关了。
七点多,王羽才恋恋不舍的起床洗簌,吃完黄雨馨做的爱心早餐,他要去学校,黄雨馨则去上班。
远古巨兽的咆哮声,飘扬着的白色长发,剪裁得体贴身的连衣裙,嘴角微动,似乎在呢喃,却是看不清样貌,约摸是一个高挑美人,她身后还有若隐若现的悠久古堡,异常庞大,充满窒息的压迫感。
各种奇特的图片闪过脑海,一股脑压过来,亦真亦幻,王羽顿觉一阵恍惚,差点摔倒,被旁边的黄雨馨扶住。
“阿羽!你怎么啦?!”黄雨馨满脸担心地问。
“没……没事……”王羽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神智渐渐恢复清明。
刚才的幻象宛若昙花一现,却是想不仔细,偶尔飘过的几个片段,模糊中却有一种骇人的熟悉感,心想今天真怪了,又是做怪梦,又是出现幻觉,看来最近真的有点纵欲过度,要节制。
黄雨馨是真的有点担心男朋友,心想这几天是不是有点索求无度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段时间总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总是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灵,一种仿佛明天就会失去王羽的恐怖感觉!
“想想真是不吉利,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黄雨馨摇摇头,提议带王羽去看医生,后者嬉笑着拒绝,反过来责怪黄雨馨小题大作,而且她上班重要,怎么能随便请假!
“你刚开始工作不久,怎么能随便请假?你快去吧!我没事的,你看……”王羽弯曲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健壮的肌肉,还学了一个健美先生最爱的姿势。
“那就好,今天我可能要加班,万一我回来得迟,你一定要吃好哦!不准吃方便面!”
黄雨馨又叮嘱了几句,才一顾三回头地去上班了,让王羽连连摇头,寻思这到底是女朋友,还是老妈,不过心里甜滋滋的。
很快黄雨馨美丽的身影就汇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魔都是天朝最繁荣的都市,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美仑美奂。来自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的人忙忙绿绿,点缀着这个花花世界。
王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普通的出生,普通的学校,普通的样貌,扔到人群里就可以自动消失,却有一个这么漂亮温柔贤惠能干的女朋友,真是做梦都会笑啊!
用隔壁胖子的话说就是:少活三百年都乐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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