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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重相逢,伍佰。”
确定边学道把这七个字看清楚了,祝海山拿起桌边戒尺,将沙子刮平,又写了七个字：突然的自我,伍佰。
边学道盯着桌面沙子上的字,脑筋飞转动——什么意思？什么情况？祝老头写这个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这两歌跟伍佰有关系？难道是自己歌时间跟前世伍佰歌时间太近,当时伍佰作品已经成型只是没,自己抢,被伍佰散播出来了？
见边学道脸上阴晴不定,祝海山再次拿起戒尺将沙子刮平,在沙子上又写了五个字：再见,张震岳。
我靠
边学道两眼透着精光,看向祝海山。
祝海山好像上瘾一样,不在意边学道看向自己的眼神,继续在沙子上写字：论文,入世,电商。
等了十几秒,把沙子刮平,继续写：奥运,刘翔。
又等了十几秒,祝海山又写：3o安全卫士,搜狗输入法。
沙子再次刮平。
6平米大小的屋子里,边学道和祝海山隔着一张桌子对坐,除了边学道进门后说的两句话、八个字,再没有任何语言。可是祝海山在细沙上写下又抹平的东西,字字重如千钧,字字惊世骇俗。
于无声处听惊雷
明白了……
尽管不敢相信,尽管不可思议,边学道还是心跳加快,秘密暴露的危机感和他乡遇故知的意外并存。
难道是同类？
可能吗？
微微蹙着眉头,视线在祝海山两眼之间游走,边学道暗自按压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看上去特别惊讶或者反常,在心里不住默念“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已经人老成精的祝海山,随意地打量了边学道两眼,郑而重之地在细沙上写下两个字：转世。
看到这两个字,边学道有点明白为什么祝老头待在一座黄庙里了。
藏传佛教有一种特有的传承方式叫转世灵童,难道祝老头用这个理论解释自然的转世重生？
见边学道还没什么表示,祝老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极快地在细沙上写道：我和你一样。
把桌子上的细沙刮平,祝海山直直看向边学道。
边学道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边学道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以静制动。
时间静静流淌,屋子里鸦雀无声,仅看桌面平整的细沙,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边学道后悔来五台山了。
可是随后他意识到,从祝植淳出现在松江开始,他可能就已经钻进了祝海山的计算之中。又或者,从他为徐尚秀写下《再度重相逢》就注定了被祝海山注意到。
等等……不对……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边学道坐在椅子上静静回想。
重生以后他最先唱的是张震岳的《再见》,不过那是在高三教室里,祝海山再牛,也不可能监控全国每一个教室每一个人。
然后呢,真正表,抄的第一歌不是《再度重相逢》,而是筷子兄弟的《我一定要得到你》,尽管被李裕改名成《献给李薰》,可是祝海山不可能调查不到,也就不该提都不提。
为什么不提呢？
只有一个可能,祝海山不知道这歌是谁唱的,不知道这歌的出处。
为什么不知道呢？
只有一个解释,祝海山是在筷子兄弟《老男孩》上映前重生的。
《老男孩》是哪年上映的？
记不清了,但应该是21o年以后。
想到这,边学道有点明白祝海山为什么让祝植淳接近自己,把自己带到五台山了。
玩网络游戏用外挂会上瘾,打星际争霸用惯了“a－emcr”会产生依赖性,同理,祝海山先知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等他的先知将要消失,他对未知未来的恐惧感要比其他人更深。当然,还有一点非常关键,那就是祝家人丁兴旺、家大业大,祝老头要为后代考虑将来。不然这么大的祝家,一步走错,不说腥风血雨,也是满盘尽墨。
所以,老头找自己,见自己,需要的是自己脑子里先知的信息。
怎么办呢？
如果否认的话,会招来怎样的后果？而承认的话,能得到什么好处？
当然,谈好处之前的核心问题是,验证出祝老头是哪年重生的。只有搞清祝老头是哪年重生的,才能知道自己手里哪些信息是老头迫切想知道的、值钱的。
显然,作为一个重生者,边学道对重生这个概念接受得非常快。基本上,祝老头能说出伍佰、张震岳、3o安全卫士、搜狗输入法,他就已经可以确定祝老头跟他来自同一个时空,至于怎么验证老头来自哪年……边学道计上心来
他抬起右手,放在桌子上,看向祝海山。
见边学道终于动了,祝海山知道第一关过了,伸手示意边学道写字。
边学道在细沙上写道：你和我一样？
祝海山轻轻点头。
边学道拿过戒尺,把沙子刮平,又写道：h1n1是什么？
因为刚才祝海山没提《献给李薰》,边学道初步断定祝海山不知道2o1o年的《老男孩》,那也就说明他是2o1o年以前重生的。2o9年有什么热点事件,这难不倒老审读边学道,坐在椅子上简单回想2o9年,甲型h1n1流感是个比较好的问题。甲型h1n1流感是全球流行的病毒,祝海山如果经历过2o9年,不可能不知道。
看着边学道写在沙子上的问题,祝海山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祝海山知道边学道提问的用意,可是他不在乎。他只怕边学道坚决不承认,双方死磕,最后弄得鸡飞蛋打、鱼死网破,那是祝海山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老实说,祝海山要打击边学道,无论是毁灭边学道的事业、精神还是肉身,都不是难事。
然而他找了几十年,在他将死之时,才找到这么一个,这简直是上天赐给祝家的宝贝,他怎么舍得毁灭边学道？再者边学道已经有了一定实力,一旦让谨慎腹黑的边学道察觉到敌意并且成功逃脱,祝家再强,也挡不住一个重生者的报复,这一点祝海山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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