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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估计是等我等了很久，我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都有点不耐烦了，不过我搞不懂他为什么就不提前给我打电话，而是非要我给他打过去，我在车上想了一路，总觉得这次跟他见面肯定没那么简单，这倒不是我怕他把我怎么样，我担心的是他可能会跟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要知道这家伙可是个脑子很聪明的人，他信得过许诺但不一定就真的会信得过我。
来到北城这边，按照秦相如给我的那份资料上显示的地址我很轻松就找到了那家茶馆，就在离湘南学校这边不远，是一栋很有朝代风格的房屋，占地面积大概有六七百平米，只有三层高，仅仅从外面看就觉得很有灵气，茶馆名字叫清雅，也不知道当初许诺取这么一个名字到底是有什么寓意。
在刘光头把车停好后，我跟他是一起走进去的。
没过多久，很快就有一位穿旗袍的女服员过来跟我问道：“请问是章小洛先生吗？”
我跟她点了点头，回道：“是的，我来找你们老板。”
旗袍女很职业微笑的跟我说道：“老板在二楼等您很久了，我带你上去吧！”
这种地方果然是比那些夜场不一样，员工的服务态度都明显要高出一个档次，看来这位叫段天的家伙确实有点能力，能把一家名不经传的茶馆经营的这么出色，没点本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得到？
跟着这位旗袍女来到二楼的一个包厢门口，她告诉我段天就在里面，之后她就很自觉的走了下去，一直看着她彻底消失后，我才推开门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刘光头就站在包厢外面。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家伙，长相跟照片上相差不远，带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他在见到我进来后，立即抬头跟我微笑道：“来了啊，坐下说吧，你应该会喝茶吧？”
我慢慢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摇头道：“不会。”
段天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很熟练的煮着茶，这次他还给我倒了一杯，然后跟我说了一大堆这是哪里哪里的茶叶，反正就是各种理论知识，尽管我心里是很不想听他跟我说这些，但表面上我依旧还是保持着很礼貌的态度。
“记得刚开始跟着许哥的时候我也就你这么大，那时候我也跟你一样管理着一家场子，同样是心怀壮志，但后来慢慢的这种热血就归为平淡了，可能是那段时间日子过的太安逸了吧，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郁郁不得志的，最后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跟许哥说我不干了，我说我想去北上广那些大城市去闯荡一番，然后许哥就跟我说了一大堆道理，他说对一个男人来讲，只有两种方式可以活着，并且是活的很好，第一种就是娶妻生子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第二种选择一番自己有兴趣的事业，拼命的往下走死也不回头，这两种生活是直接可以决定一个男人以后的命运的，你想知道我当初是选择了哪一种吗？”
听着他这番很稀里糊涂的话语，我很好奇回道：“第二种？”
段天笑了笑，“错了，我选择的是第一种，所以至今我心里还是有点后悔的，不过好在许哥并没有就真的彻底把我放弃，我当初说不干了之后他就直接投资我一大笔钱让我搞了这么一家茶馆，前些年我经营的很惨淡，而且一直都在亏本的阶段，但后来我就干脆剑走偏锋，弄了一个会员制度出来，可谁知道最后经营的不仅能维持茶馆的生意，并且还能替许哥带来了不少人脉关系，说实话，我自己是挺骄傲的。”
我轻轻皱眉，问道：“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段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道：“就是有点舍不得这里。”
我心里一惊，立即跟他解释道：“我今天找你不是想让你把这里交出来的，而且我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所以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要不我们直接入正题吧！”
段天抬头盯着我看了一会，轻声道：“我当然知道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大概是希望我不要站到牛马木那一边对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答应你了，那我顶多也就保持中立的态度，而你就真的这么确定自己能斗得过他？如果有一天你失败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就要成为牛马木下一个要收拾的对象了？”
我心里冷笑，直接问道：“你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除了许哥之外我是不会相信你们两个任何一个人的。”段天跟我笑回道，“但是如果论实力的话，我当然是相信牛马木，毕竟我跟他认识也有不少年数了，他有什么本事我心里一清二楚，而你呢？你能拿出什么来让我相信你？”
我呵呵一笑，再次问道：“那你知道许哥去哪里了吗？”
段天摇了摇头，“不清楚他是否还活着，但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就死掉的。”
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对许哥是属于哪种感情？”
段天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回道：“没有他就肯定没有我今天的地位，他是我恩人。”
我靠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在两人相互沉默了几分钟后，我紧接着就又跟他说道：“比实力我确实是比不过现在的牛马木，我当然也知道你是在担心什么，那我就简单跟你说下吧，许哥最得力的几个手下除了你跟牛马木之外，另外就是徐杰还有西城那个墩哥，另外一个女的是帮许哥管钱的，这个人咱们暂且不说，可现在徐杰死了，而且墩哥也已经跟我表明态度说保持中立了，再如果加上你也保持中立态度的话，他牛马木还能强到哪里去？”
段天笑着摇头道：“这些还不够说服我，因为没有我们几个你也不一定就能斗得过他。”
我咬牙想了一会，“如果我说秦相如也站在我这边呢？”
段天猛然皱眉，“你是说咱们县城那个公安局长？”
我点了点头，“没错，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叫陈成的家伙你应该认识吧？”
段天似乎有点诧异，“连他你都能扯上关系。”
“没错，现在够不够了？”
“不好意思，我还是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家伙再次跟我表明了态度。
我皱眉死死盯着他，最后说道：“蔡季节你应该知道吧？”
听到蔡季节这个名字的时候，段天终于开始正眼瞧我一下了，他缓缓挺直腰杆，轻声问道：“是那个在市区很有本事的女人吗？可据我所知，她以前跟许哥一直都是死对头，难道现在连她都要来帮你一把？”
我呵呵笑道：“过两天她就会来一趟县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段天哦了一声，接着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是我实在忍不住跟他问道：“都是明白人，爽快点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很淡定自如的段天想了一会，可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很无可奈何的深吸一口气，最后跟他说道：“行，既然你不肯做决定，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反正对我来讲，不管最后我是不是斗得过牛马木，也不管我能不能把许哥这个烂摊子给收拾好，可有一点我是很明确的，那就是许哥的仇我一定要报，而且一定是要血债血偿，到时候可千万别让我知道你跟许哥这件事会扯上关系，否则的话那就真的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我立刻起身准备离开包厢。
而就在这时候，段天突然哈哈笑道：“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的，兄弟！”
我转头很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段天笑了笑，“不着急的话，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我看他也不像是跟我开玩笑的样子，最后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又坐回了他对面，这次倒是他先开口跟我说道：“在你来之前，牛马木其实已经来找过我了，他也是跟你一样的语气，一样是想让我保持中立的态度，但他始终没有提到要提许哥报仇这件事，所以我当时也没反对也没答应，而对我来说，你们谁接手了许哥的生意都跟我是没有关系的，我依旧做我的茶馆老板，依旧赚我的钱，大家也依旧可以互惠互利，只是我不想自己会跟着一个白眼狼做事，我也不想跟着一个只顾着赚钱而把别的那些什么恩情都抛之脑后的人渣做事，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长吁一口气，苦笑道：“你要早这么说多好啊！”
段天笑回道：“我说出口跟你说出口那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行了，你能这么想我就知足了。”
我立即站起身准备再次离开包厢，不过在我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段天又突然跟我说道：“牛马木说今晚上会对你动手，具体怎么安排我虽然不知道，但你必须得小心一点了。”
我转身跟他笑了一下，然后很正儿八经的跟他鞠了一躬。
“谢谢提醒，今晚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起码现在我还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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