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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修改,各位先糙着看吧。
江势平缓,小舟倚帆逆流而上。舱内,聂欢正襟危坐,正请教周云天下宗门秘法。
周云自称无处可去,欲与聂欢同行,他有感于周云义气抱着虱子多了不痒的心思并未拒绝。周云问起他家中之事也都据实相告,只是略过隐秘部分不提。
聂欢之前在吉祥镇上见识到了真正高手,心中求武之心死灰复燃,听周云谈吐知道他出身不凡,这年月的世家豪门都与武道宗门有密切联系,便跟他打听起宗门秘法的事情来。问周云可知天下宗门有哪家肯大开方便之门?周云年纪不大所知竟颇广,张口便说天下宗门各有归属,收徒授艺的规矩都极大,只有玄门素无立场亦不曾归附两大帝国任何一方。接着便聊到了玄门的来历,进而讲到两大帝国初始的传说以及它们与玄门之间的关联。其中的曲折似假非真却又有迹可循。聂欢后来听的入迷了,反而忽略了谈话的初衷。
武道大兴始于两千年前。
两千年前中州大陆尚未分南北朝,当时诸侯纷争,天下不安,正值英雄豪杰建功立业之秋。时有玄门老祖魁玄机曾观天地开辟,知万物之造化,见阴阳之终始,有通天彻地之能,兼顾数术学问,古往今来无人能及。有周姓人与李姓人同拜在他门下,求其传授兵法奇学和治世良方。
魁玄机曾言道:兵法、奇门之学、经世治国之学,三种学术变化无穷,各得其所,或阴阳,或柔刚,或弛张。然而势不相容,因此不能兼顾。但只需精通其中一篇,武能安邦,文可治国。奇门之学以观形望势为基础,查阴阳,晓地理,善于把握天下大势,度量各方短长,令其或纵横,或反复,或联合,或对抗,使天下形势握于股掌之中。此为王者之学也。又说兵法,以攻杀占守,布阵行军,六韬三略,言谈辩论为技巧。学得此篇,当知兵无定策,策无定形,终能穷通变化,鬼神莫测。此为霸者之道。
李姓学生斟酌一番后决定学习奇门之学,而那周姓学生则毫不犹豫选择了兵法之学。此后数年二人刻苦用功,终有所成。入世后又各凭本领建功立业,一人在南,一人在北,终于将纷乱不休的中州大陆统一成两大帝国。两人做了皇帝之后都发现打天下易坐天下难,便同时想到老师还有一门经世治国之学,便不约而同前往求学。彼时,二人早已不是昔日亲密无间的同门师兄弟,进得山中二者相遇,顿起争执。正争论不休欲动兵戈时,忽有一女自山中出,生的如出水芙蓉端丽无双。款款来到二人中间言道:“太公料到你们会来,本已天不假年却求天续命多等了你们几日,这里有经世治国上下两篇,一为权谋度人,二为礼法省身。前者以筹谋用人为主,后者以经学礼法育人为主,二者相生相克,分别交给你们二人,由你们亲自选择合适人选将这两门学问流传后世。
人心不足周李二帝都想将上下两篇据为己有,以求日后能独霸天下。于是二人纷争不仅未止反而大有立即决一雌雄之势。就在此时,那女子突然出手,只三五招便将两位独步天下的雄主制服。之后便将权谋度人篇交给了周帝,又将礼法省身篇传给了李帝。而后二帝各回朝野,选了心中器重之人传下两门大学问。其后两千年,北周尚武却受制于地贫和极北之地的蛮族侵扰。南晋国富却因其崇文,自保有余开拓不足。双方始终势均力敌,虽有争端不断,却也刺激两国之民众奋发进取,武道心诀奇功妙法层出不穷,虽然玄门武道不再一家独大,然而炎龙一族却因此得以成为天下最强大的民族,始终占据着中州大陆上最富饶的土地。
聂欢插言道:“民间有说法玄门道祖乃是一位坤人,莫非就是那女子?”周云道:“正是!”又道:“小弟今日所述乃是两大皇族的秘史,虽然民间也有风闻却绝不似这般具体,小弟此番离家便已下定决心死也不回还,因此只要小弟知晓之事,聂兄但问无妨,定知无不言。”言下口吻极有悲意听来竟似颇有死志。或许正因如此他才能这般言而不尽。
聂欢想老道士玄苦雨自称是玄门宗师,天下第五,以他之能都无法让自己恢复丹田,这玄门想来也是指望不上的。一念及此顿感心情灰暗。只听周云说道:“聂兄家中惨遭横祸,刚才听你所言那灰衣人和在吉祥镇想杀你灭口之人似乎并非一体,不过有一点却可以肯定,这些人的来历大不寻常呀。”聂欢颓然点头。周云续道:“聂兄一心求艺,小弟我倒听过一个去处,此地与玄门几乎并驾齐驱,那里的人不服王道,崇尚自由,讲究男女平等,自称世间第一乐土,当然,那是他们自己的叫法,世间人更喜欢称他们为夜魔城,夜魔城主人称夜帝,名列天下四大宗师之一向来与玄浮屠齐名,而他最擅长的便是炼体入道之法。”
聂欢闻之一喜,炼体入道?听着就让人觉得有戏!周云继续蛊惑他:“这炼体入道之法被世间人称为魔修,不思感悟丹田气海的真元,逐渐增强修为,却先强行引天地真元灌体强身,妄图凭肉身来承载与天相抗的力量,无疑是逆天成魔的做法。”
聂欢听了更加重视,忙问周云那夜魔城在哪里?周云道:“只知道在巴国以南的十万大山中。”聂欢听了微微一叹,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周云对诗词一道爱极了,聂欢一不小心又剽窃了一句令他兴奋不已的名句。赞叹道:“好一句云深不知处!这一日与聂兄你同舟共济当真是一种享受呀,以聂兄的文采若非一心求武,恐怕早已登堂入殿在朝为官啦。”
聂欢摇头道:“周天子爱诗敬词之名早传遍天下,他若只是个风雅之士倒也罢了,可惜他偏偏是那面南背北的皇帝陛下,那些风花雪月的玩意他玩的越好,跟在他身边混饭就越危险。”聂欢与玄苦雨纵论天下时早习惯了这种口气说话,一语出口忽然想起面前少年出身不凡,只怕这句话要惹恼了对方。转念一想,家被烧了,老娘失踪,这几句口舌之患着实又算不得什么了。
周云对他这种大逆不道的说话方式好不放在心上,不以为意道:“你倒说的轻巧,庙堂之上的事情错综复杂,他若不是个风雅之士说不定早已做了刀下亡魂呢?”聂欢听了深以为然,暗忖这少年身份定非寻常,却故意问道:“你如何得知庙堂之上的事情?”周云谈兴顿减长身站起,不答反问:“再往前是何地?”
聂欢道:“瑞榕古城。”周云道:“哦,白天好像经过那里了,记得南晋军神魁斗的故居就在此城中吧,那魁斗虽然屡败周军,但周室历代皇族对他却都心存敬佩,此人慷慨豪迈忠勇无敌一生丰功伟绩令人敬仰,此敬佩之心已可超越国界,不如你我进城瞻仰一番。”聂欢本就打算进城,自然欣然同意。
船停码头,聂欢与周云沿着官道一路行至城前,忽然察觉到气氛古怪,只见许多人在城头前聚集围观一张告示。二人忙凑上前去,看罢多时,聂欢吃了一惊,周云的反应却极平淡,搞的聂欢都弄不清他是什么路数了。
这天下果然出了大事!
炎龙历四八七四年,统一南北百年的大周帝国发生叛乱。巴国郡马李若愚于西南巴国属地起兵,宣布彻底脱离大周帝国治下。并称奉天意复兴南晋,改巴国十三州为新晋国。将南夷诸邦尽数划入新晋版图。李若愚在巴国都城甬城登基称帝,即位后命西南大才子林书桓著讨周檄文。四处张榜在各个城头前。
文中曰:彼周国者,本北地夷戎乱国,不识文事,不奉圣贤,伦常败乱;弟继兄嫂,子继父妾,视若等闲;德弗济世,国弱民贫;概因,昔南晋显宗,哀其国民同沐天恩,穷顿困苦,故赐书礼,授其耕农,传其教喻;使其终得五谷以足腹,得经义以济世;未料,彼国丰足后,竟起嚣妄,窃炎龙国祚以自居;忽而,竟趁父国巨流洪泛之机,狼心勃发,未宣而战???豺狼野心???国祚倾覆,四海同悲???今我主李氏,尊讳若愚,奉天起兵,光复古晋遗风,率旌树旗,登高冈而击鼓吹???四方猛烈,天下豪雄,既审斯义,宜各率子弟,乘时跃起,云集响应??????
造反之前总要先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檄文大体都是那么一回事。聂欢拉着看的津津有味的周云边走边说道。说话间已来到城门入口。
李若愚雄才大略筹谋多年,早贿赂朝臣将西南十三州的主官尽数换成自己人。这边一举旗,十三州的府尊们便竞相兢从,纷纷响应。如此大事西南境内竟无一丝烽烟燃起。此事运作的四平八稳跟聂欢前世天朝的平稳过渡或有一拼。
新晋初立,一切恢复南晋旧制。当此改弦易张之时,州府县郡都在更换官文署名,旗帜牌匾???西南大地之内,上上下下忙的不亦乐乎。城门口虽有军卒守卫,盘查却极松懈,这些兵卒前日还吃着大周帝国的饷,今日竟成了新晋帝国的兵,转换之间,身份变了观念却一时还扭转不过来。虽然上级已有命令严查操北地口音之人,谨防北周细作混入城中破坏,可这命令真落实到这里时,早被数十年养成的惰性消磨的没多大效力。聂欢与这守门的军卒本就是素识,平日里进城送酒少不得还要受彼盘剥,彼此关系自然非同寻常。那军卒夫长见是聂欢领一白净少年入城,只凑过来不痛不痒的问了几句便挥手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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