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网游竞技 > 穿越之烟雨红尘 > 笫四十九章 凤还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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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份就在黄先生殷切的期盼中到来了,长生班的生意出奇的好,在月初的时候,万秀楼的闵总管亲自来找任萍儿密谈了好一会儿。送走闵总管,任萍儿来商量任玉:“你说我们要不要回万秀楼去,毕竟那里对我们长生班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任玉的新戏已经完成了,黄先生正逐字逐句地在对曲,她说:“能去当然好,但去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听戏去的,我们可以逗人一乐,但不是长久之计。我看您还是想办法把新戏排出来再说。”

  任萍儿也知道这是当务之急,可惜长生班没有足够的人手。几个徒弟唱唱折子戏还可以,唱全场,都没有这个能力挑大梁。

  任玉出主意:“能不能把原来长生班的人找来?”

  任萍儿苦笑:“这一来一去也得两三个月,排戏又得两三个月,现在收入颇丰,如果全力投入排新戏,那滑稽戏上难免就会精力上跟不上……”

  任玉沉吟:“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和黄先生把精力放在排新戏上,这毕竟是长生班立足之本,我也负责滑稽戏,一来是滑稽戏的新剧目要不停地更新,二是我对这个也擅长一点……”

  任萍儿也觉任玉说的有道理,当即点头答应了,还说“和万秀楼的事还要你费费心,我和黄先生都不是目光长远的人”之类的话,相当于把长生班以后的发展方向交给了任玉。

  任玉也没的推辞,当然答应了。然后转身从枕头低下摸出四只金手镯递给任萍儿:“这东西做工太精细了,你绞成了段,悠着点用,今年的生活费没有问题。等上了新戏再说吧!”

  任萍儿什么都没有说,接过来揣在了怀里。

  从那以后,任玉开始经常往东市跑,偶尔也去西市,常常绕道永信坊,每次都会经过澹泊侯府内宅的角门,偶然听到那些婆子们的零言碎语,任玉就会很高兴的样子,然后就会给扣儿买包方糖回去。

  四月中旬万寿节,金陵举行了非常盛大的庆祝,在王府的组织下,金陵的街道张灯结彩,街道清扫一新,从十日起玄武门开始接受百姓供奉给太后的寿礼,凡送寿礼的人都可以得到一份红包,十二日当晚,王府夫人们在钦差、巡抚的陪同下在城楼接受名各地百姓对大清朝贺,金陵城上空彻夜燃放着焰火,东、西两市有由各由大商贾组织的堂会、杂耍班子表演,整个金陵的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由王府指定的统一款式的红灯笼,金陵成了不夜天,比春节还热闹。

  那天一文楼的生意很清淡,早早收了生意,任玉做主给每人发了三分钱,大家一起去广场看焰火,然后大家又一起去西市吃小吃,到东市买东西,闹到了深更半夜才回来。

  一向很安静的任玉那天也非常的不同,不仅带头闹着要去这里那里,还净往热闹的地方钻,连好动的扣儿都有点吃不消。

  回来的路上,任萍儿一直紧紧地拉着任玉的手,好象怕她丢了似的,还问她:“你想去哪里玩?”

  任玉笑而不答。

  任萍儿叹了一口气,说:“这两天就会宣布选妃的结果了……”

  任玉渐渐放慢了脚步,两个人落在了众的身后:“姑姑,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完,不会半途而废的。这段时间,真的要谢谢您了!”

  任萍儿索性停下了脚步:“姑娘可要想清楚了。这侯门一入深似海……姑娘不如就留在我们戏班,凭姑娘才华,一定可以名震梨园的。”语中颇有劝她不要回去的意思。

  任玉,不,秦小桑,但笑不语。她又不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就是在科技昌明的二十一世纪,一个画家想要在社会上生存下去都要付出比常人多一倍甚至是几倍的艰辛,更别说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了,扣儿无意地一笑,就让长生班面临着散班的危险,何况象她这样年少貌美的女子,孤身上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有的时候,美貌也是一种负担。

  秦小桑自认为自己已经过了愤青的年龄,可也过了不谙世事的年龄。要依附秦府的势力是一回事,可要她象傀儡似的被人操纵,那她也不坐以待毙的。

  所以她选择了在长生班落脚,所以她选择写戏试一试自己的生存指数------把自己放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上,即可以很快知道秦府和朝庭的最新动态,也可以通过了解大清朝这些最底层人的生活状态而知道这个国家的文明。

  任萍儿还要劝她留下:“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黄先生说,凭着您的才华,不出十年,不,不出三、五年,你就可以把吴先生取而代之……”

  秦小桑望着满天绚丽如霞的烟花,淡然地打断任萍儿的话:“不,有些东西,并不是我自己的。那是不真实的,用来应应急可以,用来安生立命,那是不行的……”

  她的长处现在在管理上而不是在写作上。

  通过这段时间在长生班的生活,秦小桑再一次深深地看清楚了自己。

  四月十八日,紫禁城先后下了两旨意。一道是圣旨,光禄寺监寺方继忠之子方少昶殿试被钦点为状元郎。另一道是懿旨,通政使左通政简泰四女简青被封为正五品宝林,岭南郡指挥司指挥使闵浩长女闵洁被封为正六品美人;内阁学士、户部尚书兼尚宝司少卿方大人之女方莹莹被封为正宫娘娘。

  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两道旨意就如几块投进了浅湖里的大石头,击起了千层浪。

  可这浪再大,也淋不到秦府守角门的陈嬷嬷身上去,她坐在角门的小厅里,听不在焉地听着王婆子抱怨。自从王婆子因为吃酒误事被秦老爷狠狠地打了一顿以后,到如今腿还没有好利索,那份闲差也丢了,如今只在厨房打下手,帮着洗洗菜,收拾收拾碗碟什么的,满天都是满腹的牢骚,逮住谁就朝谁抱怨,骂颜歌的话一说两三个小时不停嘴,也不怕嘴角抽风。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叩门声,三声一顿,显得非常有教养的样子。

  陈嬷嬷正听王婆子的啰嗦不麻烦,听到动静,忙笑着起身:“我去看看是谁在叩门。”

  王婆子歪着个身子坐半坐在太师椅上,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话。

  陈嬷嬷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戴月白色帷帽的女子,身材高桃,穿着一件杏色的襦衣。

  陈嬷嬷伸头看了看周围,那姑娘孤身一人,即没有行李,也没有随从。

  那女子见她探头,伸手撩开帷纱,露出一张白净如梨花般的脸庞,一双眼睛顾盼之间熠熠生辉,笑容温柔甜美,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陈嬷嬷原是秦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嬷嬷,一直是在小少爷秦盼兮身边服伺的,这次回金陵,秦家出了一些事端,她临时被派到这里来守几天角门。宋家是江南巨贾,她也不是没见过世事的妇人,看这女子气度不凡,她不由放轻了声音,客气地问:“姑娘这是找谁?”

  那姑娘道:“我找秦夫人。”

  陈嬷嬷一怔,但还是不得不问:“姑娘可带了尊上的名贴来,我也好去回禀。”

  那姑娘笑道:“你是新来的吧,我是秦府的大小姐秦小桑……”

  陈嬷嬷真是吓了一跳,不由又仔细地打量了来人一眼。

  真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可这到底是不是大小姐……

  她正在那里犹豫着,王婆子坐在那里不耐烦,一拐一拐地走了出来,看见来人,她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了下来,声音尖锐地喊了一声“大小姐”。

  陈嬷嬷知道这姑娘没有胡说,转念就想到了这几天秦府里发生的事,她吓得立刻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忙一把拽住了姑娘的手臂往里迎,一边道:“大小姐快进来,外面人多口杂的……”

  秦小桑笑着进了门,脱下了帷帽。

  陈嬷嬷忙对一旁目瞪口呆的王婆子道:“这里你守着,我带大小姐去见夫人。”

  王婆子傻傻地点了点头。

  不是说大小姐得了水痘吗,怎么又从外面跑了进来,看那面色,一点也不象得水痘的样子。

  陈嬷嬷一边领了秦小桑往内宅走,一边道:“姑娘还是把帷帽戴上的好,老爷说姑姑得了水痘……梦竹轩只有瑞娘几个贴身的人守着,其他人一概不让进……”

  秦小桑明快地戴上了帷帽,跟着陈嬷嬷急急到了守园。

  守在屋檐下的田嬷嬷一看见秦小桑立刻就明白了,她一边亲自撩了帘子,高声对服伺的丫头们道:“夫人家里的侄女来了,你们暂且都散开了,这里有我和周嬷嬷伺侯。”

  秦家风雨欲来的动荡气氛谁都能感受的到,从上到下的仆人都过得战战兢兢的日子,生怕有一天事端会到了自己的头上,听见田嬷嬷一说,大家当然争先恐后的散了。

  秦小桑脱了帷帽进了内室,秦夫人半卧半躺的靠在床上的大迎枕上,床头站着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宝蓝色圆襟直衫,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正摇头晃脑地给她背诵《声韵启蒙》,秦夫人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止不住高兴,笑盈盈地望着那个男孩子。

  孩子是最敏感的,秦小桑一踏进屋子,他就立刻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不由回头张望。

  秦夫人头上勒着一条镶着红宝石的额帕,二个月没见,她显得更加削瘦憔悴,看见男孩侧了脸,她顺着男孩的目光望了过来,看见了俏生生立在门帘子前的秦小桑。

  她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伸出了枯瘦如材的手指爱惜地抚摸着男孩子的乌发,说:“盼兮,这是你大姐,快叫姐姐。”秦盼兮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诧惊,但还是乖巧地听从母亲的话,喊了一声“姐姐”。

  秦小桑把手中的帷帽交给一旁的田嬷嬷,半蹲下身去,与秦盼兮平视着,笑盈盈地喊了一声“盼兮”,说完,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个琉璃做的小猴子送给他:“这是姐姐给你买的礼物,请你不要嫌弃哦!”

  这还是第一次有大人用这样平等的态度和他说话,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姐姐,那么温柔地对她笑。秦盼兮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接过了小猴子,红色的脸,绿色的身子,琉璃里还带着一个个的小气泡,比起外公今年春节给他买的那个琉璃小猪不管是在做工上,还是在成色上都差多了,可不知为什么,秦盼兮觉得这个小猴子和外公给的那个小猪一样,都很漂亮。他喃喃地说了一句“谢谢”,脸更红了,非常羞涩的样子。

  秦夫人看见秦小桑夕颜拿出礼物给秦盼兮,觉得秦小桑真的是很懂事,对着秦小桑笑的更开怀了,吩嘱田嬷嬷:“你去梦竹轩跟端娘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田嬷嬷应声而去。

  秦顾夫人又柔声地对秦盼兮道:“跟着陈嬷嬷去玩吧,我和你姐姐说说话儿。”

  秦盼兮非常温顺地和陈嬷嬷走了。

  秦夫人看秦小桑的目光轻轻柔柔的,她拍了拍床弦:“来,小桑,你没有把我看外,我也不把你当客,到我身边坐坐,两个月没看见,让我仔细瞧瞧你。”

  秦小桑笑着坐在了秦夫人身边。

  秦夫人握着她的手仔细地打端了秦小桑:“难怪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岁,你这不过出去了两个月,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怎么变还不是母亲的女儿!”秦小桑笑了笑,“娘近来身体还好吧?”

  秦夫人苦笑:“药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秦小桑知道她得的是心病,可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说出了口,就把人推到了角落里,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就算你是好心,别人不仅不会领你的情,还会怪你做人太好强,做事太绝情。她只得漫无边际地安慰秦夫人:“你看看盼兮,也得把病给治好啊!”

  秦夫人一怔,沉思了一会儿,说:“是啊,盼兮还这么小,我怎么也得把病治好啊!”说这话的期间,语气渐渐坚定起来。

  秦小桑松了一口气。

  人只要有个念记,求生的力量就会增强很多。

  秦夫人想必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问秦小桑:“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怎么过的?谁在身边照顾……”

  秦小桑当然不会说实话,只是告诉她自己一个人就在金陵临时租了一间屋子,足不出户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秦夫人又侧面地问了几句,说起颜歌和千阳不见了,秦小桑表现的非常吃惊,连问发生了什么事。秦夫人支支吾吾地应付了两句,问秦小桑:“你离家的时候给我留信,说不愿意参加选妃,你爹那里你准备怎么办?”

  秦小桑知道自己这一走肯定会得罚秦家所有的当权派,秦老爷要她去选妃而她不愿意去,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怎么求他都没有用,自然不用求了;秦夫人则不同了,秦小桑的出走并不是因为她们之间的矛盾,但不告而别,也说明继女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对她没有足够的尊重,这是个态度问题。秦小桑考虑三再,决定给秦夫人留一封书信。

  她把这封信交给了秦夫人身边的田嬷嬷以示对秦夫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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