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满屋子臭气熏天。
楚晨可不想受这种折磨，顺势跑到门外，距离大门还有三米远处，冲里面喊道：“坏了。那个什么神医不中用啊，咱们杜伟同志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龙见川回头，跟看傻子一样看了眼楚晨。
高兴？
这都是我们的计策，等他怎么样都爬不起来之后，你看我让纪委怎么收拾你！
他嘴角不易察觉的向上，强忍因为气味而诞生的恶心感，扶住杜伟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这次演得不错啊杜伟。比之前都真。”
旁边的施雄心和江雨娇像两只跟随头领的斑鬣狗，露出嗜血的微笑，观察杜伟。
呕……
杜伟又吐出一口：“不……不是的，见川书记。这次……是真的难受。天旋地转的，还有飞蚊。”
龙见川怎么可能相信杜伟现在是真的，只当杜伟最近演技进化，在楚晨面前装得更为逼真。
他拍拍杜伟的肩膀，继续压低声音道：“好了，差不多了，你继续躺着就好。”
“我躺不下去，我……”
龙见川再没有管杜伟，转头走出房间门：“楚晨，本来还想帮你争取从轻发落的机会，但现在看来，情况不容乐观。你马上跟我去一趟市纪委，去找纪委的领导好好解释解释，你的恶劣行径！”
楚晨刚刚退回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好，拧开一瓶不知道谁来探望时，送来的一瓶价值上百元一瓶的，进口斯卡拉里高定直饮茶。
杜伟住院的事情又不是龙见川一个人知道，区委里里外外很多人都知道杜伟在住院。
有些心思活络的，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探望探望杜书记，好好拉拢关系。
当然除了悄悄送一些值钱的玩意之外，也要配着送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
正如楚晨手里的这瓶茶饮。
“啊？会不会太着急了？”
龙见川眉头一皱，义正词严：“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着急？我看不是我着急，是你想找机会逃避责任吧？”
楚晨闲适淡然的又喝了一口瓶装茶水：“这种顶级的瓶装直饮茶，确实比一般的饮料好喝啊。龙书记这话说的，如果真是我的责任，我当然义不容辞的担责。可是，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应该，先看看杜伟书记到底怎么回事吗？你看他上吐下泻的，万一一会儿噶了可怎么办？”
“你还知道关心同事？要是你知道关心同事，就不会出手打他了。”
“可别这么说！”楚晨把茶水朝茶几上一杵，“到底是不是我打的都不知道，凭什么就往我头上扣帽子。”
“哼，不是你还能有谁。既然你想死个明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窦主任，告诉咱们楚书记，是不是有些外伤，是不能通过检查手段检查出来的，比如杜书记的情况。要看的是临床症状，对吧？”
龙见川朝窦金龙招手，示意他过来检查。
“呃……是的。杜书记之前在检查上，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不过有些伤，主要还得看临床症状。”
“你得让咱们楚书记心服口服，去吧，再弄去检查检查，查查血，拍个片，最好把你们院里的一些专家都请过来，好好跟咱们楚书记解释解释，什么叫外伤！”
“好的，我现在就带杜书记去检查。楚书记，不好意思。”
楚晨摆摆手：“没事，你快去快回。”
窦金龙让住手把杜伟带走。
很快VIP病房内，只剩下楚晨和龙见川、施雄心、江雨娇等人。
“楚晨。”江雨娇坐到楚晨面前的沙发上，揣起手，翘着二郎腿，用一种俯视的感觉看楚晨，“运气好当上了纪委书记，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你那么低调的，现在都开直接上手殴打干部了。”
“可能就是因为以前比较低调，所以才让一些跳梁小丑，经常跳到脸上来吧。”
楚晨在跳梁小丑四个字上加重语气，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江雨娇立刻对号入座，脸皮憋得通红。
“小江，别跟他多费唇舌，他马上就要从纪委书记的位置上下来了，到时候你再看看他的嘴脸。”施雄心阴阳怪气的嘲笑道。
如果是普通人在市医院检查，一天时间休想检查完。
但作为纪委副书记的杜伟，检查速度极快。
仅仅五分钟，窦金龙便带人推着他上楼。
“各位领导，已经检查完了，最多几分钟，读完片那边就会送上来。”
……
市医院放射科，CT室内。
“小谢，你看看我穿成这样，别人应该认不出来了吧？”
薛宝宝身穿白大褂，脸上挂口罩，还戴了个护目镜，就算她妈亲自来都不会认识。
“不要叫我小谢，我应该比你大一点。”
谢诗韵撇撇嘴，纠正薛宝宝的称呼，俯身在电脑面前，点点成片进度。
“哼，谁比谁大还不一定呢！”
薛宝宝挺挺身子，把胸口往前一挤。
谢诗韵站直，宽松的白大褂被她高高顶起。
和干瘪的薛宝宝一比，双方不是一个规模级别的。
薛宝宝无奈翻个白眼：“我是说年纪。”
“随你了。片出来了。”
谢诗韵没功夫陪薛宝宝说废话，一指电脑屏幕。
片子慢慢出现。
“楚晨哥哥说他的药吃下去马上就会出现副作用，我反正是不太相信的。你呢？”
薛宝宝紧紧盯向屏幕，下意识去掏兜里长期存在的瓜子，这一掏才想起自己穿着白大褂，悻悻然抽出手。
谢诗韵也盯着屏幕喃喃道：“理论上说，哪怕是再厉害的药，也需要在肠胃里消化之后，进入血液，然后通过血液运输到全身系统中。所以这个时间应该是一个小时。至于形成颅内良性增生的话，那就需要更多更久的时间，医学的理论上是这样，但晨哥哥，好像不能用医学理论来思考。”
“屁啊！他难道是神吗？”
“我去！！”
薛宝宝刚刚说完，谢诗韵突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紧盯屏幕。
“他或许，真的是神！”
屏幕上，出现关于杜伟的CT片。
一个蚕豆大小的阴影，赫然出现在颅内。
“你看，增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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